第482章 連撿兩漏,百鬼過境!陰陽倒逆,災鴉降臨!


  黃裙女子、黑袍客、華服中年男子、江湖夫婦皆是一愣。坐堂眾賓亦是舉目望來。李仙高坐廂房,氣質端定,無論何等寶物現世,自不皺眉頭,不起價競拍。這副毫無端由的黑畫,竟叫他第一次喊價。黃裙女子、江湖夫婦等皆想:「能叫這位前輩喊價,這畫中莫非有甚麼玄虛?我等瞧不出來,但這位前輩卻瞧出來了?我要不爭上一爭。倘若能夠得到,也算意外之喜。」

  一時猶豫不決,轉而打量李仙,見李仙只坐定席中,如深邃如淵,自是叫人難以揣測。眾人再細細打量黑圖,漆黑如墨,皆想:「倘若真有異處,這黑圖不至這般便宜。退一萬步說,縱然此圖當真有異,卻未必是我需要之物,我來這拍賣盛會,是為那壓軸寶物而來。只需拍得寶物,便不虛此行,至於這漆黑畫作。這位前輩興許是對畫小有興趣,故而起價。我等何必壞他興致,倘若遭他記恨,到真正重頭寶物,他刻意尋我不對付,那便很不妥。若是有人能起價,試探一二這位前輩,那便再好不過。但這種事情,我又何必去當出頭鳥?」

  心懷鬼胎,各自計較,心存忌憚,竟均默默而坐。上賓眾人愈是沉默,便越不敢輕易出價競拍。坐堂的眾賓客一不識此畫作用,二不願得罪李仙,同是默默無言。李仙心下激動,面上盡顯平淡。待孟識連敲三錘,確認無人競拍。

  這幅鬼圖便被李仙收入囊中。孟識暗道可惜:「這副鬼圖雖作用不詳,但確實有些古怪門道,售出四千兩,乃至五千兩都有可能。卻只售出三千兩百兩。」

  拍賣會中眾人各無仇怨,互相較勁,空耗錢財,實屬愚舉。李仙營造不俗氣勢,惹眾人忌憚,若看出鬼圖玄虛,知曉一二異用,自然亮財較量。但既瞧不出玄虛,縱然猜到或有玄虛,卻非非要出錢競拍不可。縱然是武人,耗財如流水,但每筆財帳的使用,心中皆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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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暗感欣喜,萬不料一次起鼎的價錢,便將武學之要收取。他故作平淡,心想:「看來我的露蟬鋪還能保住,不至傾家蕩產。也承這場朋友性情不錯,沒同我槓上。如今塵埃落定,鬼圖已到我手。我手頭還有些余錢,倒能繼續看看,倘若有些新奇物件,價錢適合,我還可競拍一二。」

  便穩坐上賓。孟識再取出第十三件寶物:娥女發。是一條青色的絲線,質地堅韌,渡入內烝,髮絲便能延長。孟識武道修為雖不錯,但實力卻一般。他試著渡入內悉,髮絲延長至丈許便到極限。李仙的「碧羅掌」,旨在內烝精細控制。李仙修習至大自我境,內烝既如海浪般澎湃,亦如髮絲般控御自如。這「娥女發」若在他手中,可延長數丈、十數丈遠。倘若系在如意寶劍上,如此彈射、控御…變化無窮,十分厲害。

  可惜此物甚是貴重,起拍價「八千兩」銀子。最後是黃裙神秘女子用「一萬三千兩」銀子,力壓眾雄,取得此寶。她甚是欣喜,語氣歡悅,朝李仙等喊道:「多謝諸位謙讓小女。」

  似這等競價起拍,若能和氣購寶,彼此少些矛盾摩擦,多些禮讓謙恭。動輒便可省下幾千兩銀子!莫看一件寶貝,可達萬兩、上萬兩…對武人而言,「三千兩」銀子著實不少!

  家底再厚,白白損失三千兩、數千兩銀子,定也心疼得緊。李仙羨慕得緊,心下嘀咕:「他們是怎生賺錢的?這錢財花不完麼?這寶貝與我有緣無分,只恨我錢少力短,不能領你回家啊。」

  第十四件寶貝、第十五件寶貝…依次登場,品質參差不齊。數件品質極高,數件品質較差,如此交替登場。孟識是主拍師,寶物的登場順序由他把持。他故意好壞交替,反覆刺激眾人情緒,更易將品質尋常的賣品,儘量高價售出。

  便有數人,自以為撿漏取巧。花費數千兩銀子拍得無用之寶。盡在孟識掌控,待到第十八件寶物時,他再喊道:「諸位,請看!」

  他盛上一玉盒。這盒子淡紅色,散發盈盈紅光,觸之甚是溫熱。他打開玉盒,其內裝著一枚黑蛋。約莫兩指粗,兩指長。上附著黑色紋路,乍看甚是玄異。

  孟識說道:「我麒麟寶閣,匯聚天下之精寶,再是奇物罕物,也能在我寶閣內拍得見得。我這世界天圓地方,廣袤無垠。我等人類自是萬物之靈長,天地之寵兒。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妖魔、異獸、奇族、精怪…皆與我等共存一世之中。」

  「我玉城內,便棲息著一尊「長生鶴』。那海域之中,深湖之內,便有真龍傲遊馳騁。某處不起眼的河域,便有神龜蟄居。便說那碧霄長夢樓,便曾有真鳳暫落。麒麟、白澤…諸多神異之獸,都有被看到的傳聞。更說那道玄山的玉女,相傳有淨瑤神鳥相伴。」

  「縱觀古今的強者,身旁必是祥瑞神獸甘願臣服。而今,這枚蛋中,或便孕育這樣一尊神奇鳥獸!」孟識慷慨激昂,釣足人慾望。一位坐堂賓客問道:「那這黑蛋中,孕育何等神獸?自古神獸降世,必是福從天降,伴隨著天地異相。便說真龍出世,所過之處,雲山大澤,風雲莫測。真鳳振翅,鳳鳴九天,凰氣染天穹。那玉女的淨瑤神鳥,所過之處,黑夜變白晝,天清地明。卻不知此黑蛋,是何等玄乎?」眾人皆感好奇。孟識說道:「我麒麟寶閣自不會胡瞎吹捧寶物,坑騙眾位來賓。這位賓客所問極有道理,我適才所說,並非絕對。這枚蛋是一隻靈尾雞所生下,這枚蛋充滿無限可能。或是如淨瑤神鳥般的神異之獸,又或是…古怪點的靈尾雞。更或是…孵化不出,是一枚死蛋。故而這其中的取捨,便看眾賓的意願。」

  「起拍價一千五百兩銀子,每次競拍不得少於五十兩銀子。」

  眾賓客皆瞭然。早熟悉孟識的話術,無論好壞與否,必先長篇大論,朝神異稀罕處扯。一枚肉翼之種能扯到「血顱母樹」,這一顆「黑色雞蛋」,自然能扯到「淨瑤神鳥」。

  倘若是異獸之蛋,孵化而出,養做獸寵。一千兩銀子著實不多,但這蛋乃「靈尾雞」所生,靈尾雞是尋常百姓的吃食。因腿腳快,繁殖多,山野間較為常見,肉質鮮美。傳言道「龍生龍」「鳳生鳳」,區區靈尾雞,再如何誕生異種,也是靈尾雞罷了。

  這枚黑蛋…更可能孕育「黑靈尾雞」,毛髮或有不同,但興許只是如此。何來神異之說?李仙亦想:「這孟識忒愛胡扯。他適才吹得天花亂墜,我還當這枚雞蛋,需數萬兩起拍呢。倘若真有這等神獸寶蛋,恐怕必是壓軸登場,來客便也不止這些人。恐怕諸多大道的強者,都會親來一觀罷。」

  孟識見眾人不感興趣,說道:「諸位,這枚蛋雖是產自靈尾雞。但是這枚蛋降生之時,那隻靈尾雞全身乾枯,死狀甚是怪異。我敢斷言,此物絕不尋常。正所謂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其中變數,實難言定!」黃裙神秘女子冷笑道:「假若真是如此,麒麟寶閣何不先將其孵化,到時再行拍賣。屆時再如何,也不至只一千兩銀子起拍罷?龍生九子,雖各有不同。但九子卻比不過真龍。這雞生異蛋,雖有不同,卻未必能勝尋常雞鴨。」

  孟識無言以對,此物雖出自靈尾雞,是一獵戶打獵時發現。產蛋的母雞全身乾枯,如被某種東西吸吮乾淨。周遭的樹木枯黃、草地枯萎。那獵戶大感好奇,拿回家中。但不到半日,便出門摔斷右腿。他心想:「哎呦,這可糟糕,我斷了腿,無法出門打獵,可維持不得生計。」,又覺這枚黑蛋晦氣古怪,方得之半日,便大是倒霉。不如先行賣出,換取些銀子補貼生計。這黑蛋幾經轉手,被孟識以兩千兩銀子私人購入。他畢生接觸寶物奇多,自有股慧眼識寶。他覺此物必藏不俗,想先試著孵化。便去花鳥坊市求教養鳥奇人。但用盡辦法,不見孵化。孟識便漸有放在拍賣場回本打算。他起初起拍價「兩千兩」銀子。但當場滯拍,無人競價。孟識再到這場拍賣會,再借著勢頭火熱時,再度取出此物,將起拍價定在「一千五百兩」。自認倒霉,不求賺錢,只求回本。

  眼見此物再將「滯拍」。他暗感懊悔:「若是五百兩起拍,此物縱然平凡,也定有賓客,不介意買入。」

  李仙觀察黑蛋紋路,心想:「這般古怪的雞蛋,我倒真沒瞧見過。這孟識雖掛大其詞,但蛋紋卻是真的。我且看看,那蛋中是否真是靈尾雞。」他暗暗顯露重瞳,穿透蛋殼,見得其內異狀。

  是一隻通體漆黑的鳥獸,觀其形體,絕非靈尾雞。李仙隱隱覺不凡,心底猶豫:「這東西既不是靈尾雞,想必多少有古怪。但一千五百兩銀子著實太貴!且觀孟識神情,他絕非沒有嘗試孵化,但著實孵化不出。他既無法孵化,難道我便能孵化麼?倘若買來而無用,這一千五百兩銀子,可便打水漂了。我的露蟬鋪半月錢財,便…就此荒廢了。」

  甚是猶豫。他操持家當,不得不精打細算。再想:「打水漂便打水漂罷!天底下的寶物,常常在不經意間出現,這一千五百兩銀子,我倒還能承受!倘若實在毫無用處,我便將這蛋,做成炒蛋吃了。且試試這上千兩的炒蛋,美味與否。」低沉喊道:「一千五百兩。」

  孟識聽有人叫價,不住狂喜,見是廂房上賓的神秘男子。想起此人曾出價購買「鬼圖」,儘是喜歡稀奇古怪之物,便不覺為奇。

  華服中年男子說道:「這位前輩財大氣粗,叫人欽佩。請便。」不與之競價,生恐稍稍擡價,便將黑蛋納入囊中。

  寂靜片刻。孟識敲錘定音,黑蛋以一千五百兩價格售給李仙。李仙面色平靜,心底喜憂參半,但想到「鬼圖」必是物超所值,便不再多想。

  拍賣會已到後半場。出場寶物品質平均朝上走,李仙欣喜之物甚多,但苦無財力,全副身家,甚至不夠起拍。只得望而卻步,盼著日後積攢錢財,再來豪擲錢財。

  整場拍賣會近「兩個時辰」。待到最後,壓軸寶物出場時,當真群雄肅靜。孟識命四位壯漢,擡來一副棺材。

  打開棺材,其內競是一具骸骨。骨質散發玉質光暈,上面有諸多字紋,競如水一般流動。孟識告訴眾賓客,這是禪宗強者的遺骨。

  這強者生前,施展入定之功,坐定懸崖峭壁之上。任由鷹獸啃食肉體,吞食血肉,只留下一具血肉淋漓的骸骨。骸骨上的字紋,本是群鷹啃食血肉時,尖嘴啄破的骨痕。

  後經風霜催化,競漸漸匯成字紋。更附著骨身而流淌不休。這位禪宗強者以身家性命完善一門武學。這具骸骨便藏無窮奧妙。

  眾包廂上賓便為此物而來。這件寶物盛上,頓惹紛爭四起,各自蓄勢待發。那孟識喊道:「起拍價三萬兩銀子,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兩銀子!」

  那華服中年男子中氣十足喊道:「三萬五千兩!」黃裙女子立時追上:「三萬八千兩!」江湖夫婦喊道:「四萬一千兩!」

  黑袍客喊道:「四萬兩千兩。」黃裙女子追聲道:「四萬五千兩銀子!」

  各包廂上房堆疊錢勢,火熱至極。眾賓皆留意李仙,生恐李仙蹦出驚人錢銀。李仙則想:「好傢夥,這片刻之間,我的藏陽居便賠送在裡頭了。我且看看,這寶貝價值多高。」

  再聽眾賓紛紛起價。待到五萬兩時,每一聲起價都緩慢許多,謹慎許多…這般僵持間,競價已到六萬兩銀子。這時每人競價一聲,必朝李仙斜撇一眼。

  李仙心想:「我裝模作樣,倒真唬住了他等。既然這般關注我,我且嚇他們一嚇。」玩心一起。待江湖夫婦出價六萬一千兩時,李仙故作輕咳。

  眾上賓均想:「開始來了!」如驚弓之鳥望向李仙,渾身一緊。李仙卻只撚果品味,不出聲競價。暗覺好笑。孟識亦覺期待,望著李仙等他出價。過得半響,不聞動靜。

  黃裙女子才試探性提價競拍。李仙有時頗為腹黑,喜戲弄旁人。但知不可過度,只胡鬧一回後,便安分旁觀競拍。好一番龍爭虎鬥後,是三位黑袍客以「六萬七千兩」銀子拍得「骸骨」。

  眾客雖有不甘,卻感無奈。黃裙女子、華服中年男子、江湖夫婦等皆感好奇,原猜想李仙是最大敵手,財力必然雄渾。怎知從始至終,只花費最低銀子,購得兩件不知是何用途的寶物。細細琢磨,不知他是裝腔作勢,還是當真不感興趣。

  黃裙女子、華服中年男子、江湖夫婦等雖沒能拍得屍骸,但各有收穫。李仙包廂靜候,過不多時,大主事張霞推門而進,笑道:「李公子,隨我來罷。」

  李仙隨行左右,出了廂房。正好碰見華服中年男子、黃裙女子,那華服中年男子認得張霞,喊道:「張大主事!」

  張霞盈盈行禮,她裙身開叉,這欠身一拜間,風情實難言說。中年男子說道:「這位前輩,競要您親自接待!不知介意引薦一二否?」

  這中年男子是玉城「蘇家」的一位人物,名為「蘇正合」。他為人和善,不與人結仇,以正面參與拍賣。張霞望向李仙,待他指示。

  李仙心想:「我雖是郎將,身份地位不差。但這位仁兄至少是銀身。若知曉今日被我這小小郎將糊弄,只怕顏面說不過去。」便緩緩搖頭。

  張霞笑道:「這位前輩生性古怪,不便顯露身份。還望蘇大人見諒。」蘇正合嘆道:「可惜,可惜。」黃裙女子亦幾番打量。李仙、張霞離開較遠,張霞打趣道:「李大人,請罷。你這縱橫百年,從未被刀劍加身的大人物。倘若跟丟了步伐,可是要在樓里迷路的。」

  李仙笑道:「張霞姐姐說笑了。我是唬唬旁人罷了。」張霞說道:「不怪你的想容姐姐看上你。你這人倒挺機靈的,你將錢財結清,便可領取寶貝離去了。」她雷厲風行,辦事甚快。既答應桃想容照料李仙,便自必做到周全。

  李仙依她指引,結清錢帳。總共四千七百兩銀子,得到「鬼圖」一卷,得到「黑蛋」一枚。他這兩件寶物無旁人關注,但為求穩妥,依舊謹慎為上。出了麒麟寶樓後,轉進一條小巷。

  換了一身衣物,再換一副面具。巧妙施展輕功,翻過數道院牆,藏身人流大道中。再數次繞行遠路,左兜右轉。如此這般,總有暗賊惦記,也絕難尋得他行蹤。

  李仙再從州山坊搭乘小舟,穿過一條湖園,進入元寶坊。最後回到藏陽居,將房門徹底鎖定。開始研究所得寶物。

  李仙攤開「鬼圖」,取出銀槍。旁坐草地上斟酌。乍看鬼圖漆黑如墨,細看逐漸能觀得鬼樣。李仙這番斟酌,確定必是「魑魅魍魎槍」無虞。

  他再細觀,取出殘魍圖對比,更覺意外之喜。殘魍圖是殘仿之作。這世間先有一張「魑魅魍魎圖」,蘊藏著魑魅魍魎槍的要義。再有一張「魑魅魍魎圖」的仿作。那仿作與真作皆有破損。

  花籠門水壇所得的「殘魍圖」,便是「魑魅魍魎圖」的仿作一角殘圖。而這張「魑魅魍魎圖」卻是真跡,且雖然殘破,卻比「殘魍圖」更大,所蘊藏的意蘊更豐厚!

  他喜道:「誰曾想…這魑魅魍魎槍竟這般機緣巧合出現。這世間的上乘武學,都是一等一的稀罕。我自進入玉城,雖較少施展「殘魍槍』,但其應敵對敵之能耐,其實十分不強悍。」

  他喜得武學,愛不釋手。渾然忘記外物,捧著殘圖真跡細細打量。「魑魅魍魎」是山林水澤中的精怪邪物,這副殘圖畫的是「魅」。畫中有獨足小鬼,形如小兒。亦有狐媚糾纏。

  李仙悟性俱增,殘魍槍登峰造極,已先有基礎感悟。如今武道見解更深,再得「魑魅魍魎圖」真跡,這時忽有更深見解:「那魑魅魍魎槍的原主冥鬼王,我雖不熟悉,卻能料想必是響噹噹的強者,一方霸主。而「魑魅魍魎』只是山中精怪邪祟。堂堂鬼王卻依靠參悟小鬼邪祟揚名,未免甚是諷刺。我曾經得到殘仿之圖,與此刻真圖對比。覺得二者的神蘊天差地別!」

  「殘仿之圖著重描繪鬼物的嚇人。魍鬼的兇殘,然而真跡卻有一股霸氣。這霸氣與鬼物無關,而是畫中極力襯托的氣蘊。」

  李仙試著揮舞槍法,心中若有所悟:「興許我的殘魍槍,不是真正的魑魅魍魎槍。如今僅是臨摹精怪邪祟,這套槍法頂天只是中乘槍法。真正的魑魅魍魎槍,該是征服馴化之槍!」

  李仙福至心靈,說道:「降諸怪而唯我所用。而「魑魅魍魎』指的並非四種精怪邪祟,而是世間諸多小鬼。這門武學習至巔峰,再得高深境界施展。施槍之時,槍法精湛至極,且演化出諸多精怪鬼物相助。鬼魅迷言,鬼魑襲擾,如此這般,才真正具備…魑魅魍魎槍之威名!」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上乘槍法。那冥鬼王前輩的手段,恐怕神異莫測得難以設想!但真正想具備槍法的神韻,恐怕需涉足山川,殺魑魅,斬魍魎。便似神劍斬白蛇,飲蛇血一般。」

  「卻不知那冥鬼王前輩,能否一槍遞出,百鬼過境?我此前領悟的殘魍槍,雖與魑魅魍魎槍有些相左,但並非全然無用。我的殘魍圖雖是仿作,但大致圖形,與原作相似。只是少了氣韻。我既得真跡,將真跡的氣韻,想像到殘魍圖上。如此規整二圖,便算得魑魅魍魎槍一大半…」

  「再將殘魍槍法化整成「魑魅魍魎槍;殘』,便大有進境。且這魑魅魍魎圖中,確實蘊藏極高深的槍法招式。什麼百鬼過境,皆是日後的事。聯繫武學,還需腳踏實地,自「疾風韌草』,自「老樹昏鴉』練起!」

  李仙提槍習練,自殘圖真跡中探尋槍法招式。精中求精,砥礪槍法。

  [熟練度+1]

  [熟練度+1]

  [你消化天地精華,塑骨羅胚熟練度+1]

  其時十一月中旬,李仙日飲精湯,勤砥武道。

  〔塑骨羅胚]

  [熟練度:46/100]

  天氣冬寒,遙想數年前,也這般天寒地凍,李仙衣不蔽體,投靠武道山莊。由夫人提拔,漸能接觸武道。轉眼一過,李仙身位不俗,武道日精,縱在玉城這等繁榮之地,漸有一席之地。

  李仙起步較晚,但「吃飲」天賦異稟。而今精寶供應穩定,追勢迅猛!

  李仙習至深夜。搬運心火,灼盡肩頭雪花。忽想起這場拍賣會,還購有一件異寶。他取出黑蛋,心覺好笑,說道:「那孟識可把你比做淨瑤神鳥。你若不爭氣,叫我看看你能耐。可別怪我炒了吃了。」忽覺蛋身紋路一盪。

  李仙一奇:「這怪蛋應當被麒麟寶閣嘗試孵過。卻未能孵出,到我手中,卻忽起怪像。應當並非巧合。我聽夫人說過,世間有些奇物,需看時運而誕生。它在我手中,忽然一盪。莫非是因為我的神鬼凶衣,俱備混淆陰陽,亂撥乾坤之用…」

  身纏神鬼凶衣,將黑蛋罩著,李仙周遭神頌鬼嚎,天機混淆,陰陽倒逆。果見黑蛋震動,迸出裂紋!李仙暗覺心驚:「好傢夥…這東西怕不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非得萬物混淆,陰陽倒逆,才肯冒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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