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神獸災鴉,掌管禍福,李仙為主,逆亂陰陽
過得片刻,黑蛋碎裂,一隻鳥獸破殼而出。李仙捧在掌心,凝神打量。這鳥獸暫無羽毛,只一指大小。體態特徵絕非「靈尾雞」,倒似「烏鴉」等鳥獸。
李仙心想:「我曾跟隨夫人時,喜愛奇異之事,奇異之獸。聽夫人說過許多,抵達玉城後,與鑒金衛閒聊閒談時,或是書鋪雜書中,皆有神獸瑞獸的雜錄。我見識雖不敢言廣闊,但不能算太淺薄。縱觀古今…烏鴉多被視為不祥。而能稱得上神獸的,勉強能與淨瑤神鳥相提並論的,有「火神鴉』、「天鴉』。皆是罕奇之獸。」
「傳聞火神鴉通體火焰繚繞,羽毛呈現赤色,鴉眸盯著人,能令人起火燃燒。出沒之地,常伴隨大火大災。被視為不祥。傳聞「天鴉』,這種神異之獸雖是鳥屬,卻無翅無翼,靠雙足而行。天鴉能口吐人言,喜歡說教,聲音刺耳,亦是不討喜。」
「神獸各有獨特,並非皆為打殺搏殺而生。似這天鴉,夫人便曾見過。夫人同我說,此物雖神奇,但身無羽翼,足爪不尖,若論搏殺的能耐,不如獅子虎豹。只是「口齒伶俐』,天底下萬事萬物,皆能通曉它的話語。獅虎能被他教化,草木能被他罵得蒙羞。著實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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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看向掌心無毛鳥獸。顯然非「天鴉」之屬。這鳥獸甚是孱弱,好似強行破殼而出。李仙嘀咕道:「莫非是怕我將你,做成炒蛋,故而強行破殼罷?也罷,你既然出來了,是雞是鵝,是鳥是鳳,是鴉是鴨,我都養著便是。那一千兩銀子,便不再計較啦。」
伸出手指,輕輕逗弄幼鳥。這般瞧著,倒挺憨態可掬。李仙見天色已晚,對養育鳥獸一概不知。便將幼鳥放在胸口,騎馬去「花鳥坊」,問詢養鳥諸事,購置鳥獸吃食。
玉城安定繁榮,富家公子、武人權貴…相當一部分喜好養鳥。花鳥坊日夜火熱,營生甚好,來往皆貴服男女。李仙心頭嘀咕:「這花鳥的營生,看似是小道,實則藏大利。我若能插手一二,或許能擴寬產業。只是行商之事,需看機緣,看魄力,看時運。莽撞出手,只會空賠錢財。」
待回到藏陽居。李仙撚起鳥糧,欲餵食幼鳥。豈知幼鳥發出「吱吱」聲音,竟將鳥糧盡數吐出。李仙心想:「莫非是這鳥糧不夠精貴?小傢伙,倒挺挑剔。」
不辭辛苦,再騎馬行至花鳥坊,他心想:「我買貴些的,它總不該挑剔。」一連挑選三種貴重鳥糧。當場餵給幼鳥。
幼鳥悉數吐出,不肯吃用半分。那鋪中店小二見狀說道:「大人,似這等鳥兒,莫論甚麼品種,都是很難養活的。」
李仙再換三種鳥糧,試了數回。幼鳥皆不吃食。李仙嘆道:「這店小二所言,興許不錯。我這一千多兩,終究是打水漂。」
便不再強求,回到藏陽居,洗漱一番,便口含蜃夢珠睡下。夢中習武、讀經,將「殘魍槍」化作「魑魅魍魎槍;殘」,將妙醫閣醫經參悟研究。
[熟練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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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日夜兼程,成長不可謂不快。次日清晨,李仙煮氣烹清,吐出蜃夢寶珠。朝窗外望去,雪勢已大,天地白茫茫一大片。
藏陽居占地遼闊,風景秀美,內栽種柳樹、榕樹、桃樹,柳條掛著雪妝,榕樹頂著雪帽,桃花襯著雪衣。院中綠樹紅花,雪中爭艷。地面積雪成毯,白綿綿一片。這雪景甚是不俗。天氣雖寒,李仙純陽之軀盡數驅退寒意,他忽聽「吱吱」聲響,「幼鳥」竟未死,體表還附著一層淡淡的黑色絨毛。
李仙甚奇,再取出鳥糧投餵。但幼鳥依舊不肯吃食。李仙嘆道:「你不肯吃食,如何能生長。也罷,隨你。」將它放在窗旁,火爐放在一旁烘暖,便去院中習武。掌風、槍風、劍風、刀風橫溢。李仙凡有所學,皆求登封造極。招式精妙至極,厲害至極。
他習武結束,將幼鳥留在房屋中,裝好衣甲,便上值去。這日趁著風雪大勢,李仙沉聲指揮,眾緹騎擺列擂鼓弒神陣。胸鼓雷音震天而響,甚是聲涌澎湃。李仙的「擂鼓弒神陣陣理」,熟練度已有【34/100】,他指揮愈發得心應手,更能靈活運用,為陣勢漸添變化。
昔日雷沖擔任郎將時,甚是勤勉,每月上值七日,且精通擂鼓弒神陣,但每日操練,多按部就班,不敢冒求變化。故而陣理停滯,始終不曾精研。李仙的陣理理解,已超過雷沖。
李仙偶有興起,更親自入陣,陪同眾將演展陣中要理。知道良師出高徒,李仙雖不敢自居良師,但他這番操練,確叫眾緹騎陣理提升。協作、配合、氣勢、聲威皆更強幾分。這日上值,李仙再起興致,觀眾將各個甲冑閃寒光,冰雪映雄風,兒郎血氣盛,忽想:「這擂鼓弒神陣頗為深奧,我何不親自闖陣?這樣一來,既能親自操練他等應敵時的機變,更能砥礪我自身武學。且親身入陣,更能加深我對陣理的理解,實是一舉多得之妙事。」
當即將眾將集結,提出此事。讓眾緹騎組列擂鼓弒神陣,將他圍困拚殺。他嘗試獨自破陣。眾將聞言,皆感新奇,著實少見。昔日雷沖擔任郎將多年,不敢提獨闖雷陣一事。恐自露短處,喪失威嚴,他心胸狹隘,李仙卻不是。姚凡、李闊、常子槍等相熟的緹騎當即起鬨拱火。眾緹騎皆非扭捏之人,一徐家的子弟「徐楠」說道:「早便想領教李郎將的高招,這回李郎將自己送上門來,兄弟們,可不能同他客氣。」
再聽眾人紛紛言道:「要說一對一,咱們鐵定不是李郎將對手。但咱們擂鼓弒神陣何等深奧,組成中陣,定能將李郎將拿下。」「是極,若能叫郎將在我等手下吃虧,這事情傳出去,我等面上也有光。」「李郎將,這事可是你提起的,到時敗給眾弟兄,可不能記惱啊。」「哈哈哈……」
眾將暢笑拱火,校場上熱火朝天。李仙笑道:「你等若能困我,有一個算一個,我請你們飲酒!」眾將說道:「李郎將,那你可得破費了。咱們這幾千兄弟,每人只喝你一兩銀子,你怎的也得三千兩。更何況兄弟們的酒量,可是大得很啊。」
眾將一陣吆喝。李仙笑道:「管夠!管夠!」
李仙為人豁達,心胸廣闊。平日身為郎將,自有股威嚴氣度,但私下相處,卻隨和開朗。眾緹騎與他關係甚好,故而皆不拘泥。
很快組列出一支擂鼓弒神陣的「中陣」。李仙獨陷陣中。中陣九人,齊震雷音。陣首的刀勢裹挾重重雷聲,威勢滾滾而來。更有八人襲擾、掠陣、側擊、偷襲,十足難纏。陣理複雜,經九人演化,更有異景頻出,異相不斷。
刀芒混著雷弧電閃,霹靂火焰,鋒銳刀芒。
李仙每碰一刀,便覺陣眾刀勢疊增。每一位陣眾,都蘊藏全身破綻。但旁等陣眾立時彌補,便叫陣法無缺。斗到三十招時,李仙升起一股異麻之感,胸腔鼓脹,心口刺痛。擂鼓弒神陣的胸鼓雷音,能帶動敵手的胸鼓雷音,叫敵手的胸鼓雷音震傷心脈,波及五臟,自內而破甚是厲害。
如此此消彼長,著實不俗。
【你親自陷陣,深刻體會,陣理熟練度+2】
且說斗得正酣暢時,李仙目光一凝,心意灌注。九人的動作變得緩慢,宛若靜止。李仙陣理通透,預判九人動作。悍然出刀,頃刻間挑飛九人橫刀,割下一段袖袍。眾人驚呼連連,渾不知李仙如何破陣,擂鼓弒神陣陣理深奧,正面對敵無往不利。鑒金衛平日與賊搏殺,雖常有傷亡殘事,但在正面搏殺,施展陣法對敵之時,卻罕少吃癟。更從未被這般強悍破去。
一時間既感慨李仙厲害,又暗自驚疑自身。恐再擺此陣對敵,亦被如此強破。李仙若非刀下留情,適才九人皆已斃命。
李仙將九人扶起,再把所有緹騎召集,圍成一大圓圈。隨後讓九人重新布陣,重擺方才的陣局。隨後李仙細緻講說破陣之理,破陣之由。先這般再那般,先如此後如此…條理清晰,見解明了。
一遍不明,立時再說一遍。說道第三遍時,眾緹騎皆有所悟。陣道在切磋砥礪、復盤求精中,飛快精進。陣法能使人以弱搏強。
可若陣理被敵人窺破,循理而破之,卻立時能扭轉戰局。李仙陣理領悟更深,結合自身手段能耐,自然能不費吹灰之力盡破。
這日上值,李仙再料理了金長事務。細問每位金長的破案進程,街尾武侯鋪共二十一位金長,本只有十九位,李仙升遷,隨後再晉三位,故而二十一位。
今已月中,二十一位金長均得「七枚」赤幣。李仙附得軍功【147」。有金長見得李仙,主動請教斷案之要。李仙詳聽案述,若有靈感,便給出方向、給出方法。若無想法,便小提建議。
如此這般,眾金長得他指教,破案速度更快更精。李仙還提出建議,叫眾金長若有閒暇,可領取一二階要任,貼近名聲,肅正街風。一可張揚名聲,二可鍛鍊應變。
李仙雖是郎將,不理百姓民生瑣事。但得他帶領,城中治安確有變好。街尾武侯鋪氣氛融治,眾將和諧求進。自有股欣欣向榮之態。
李仙飲完精湯,將數日事務料理清楚。將近來抓到的兇犯,安排鑒金衛送去鎮惡島。將近來城中狀況,整理成案牘卷宗送給徐紹遷。再同康寧安溝通鑑金衛諸多內務,如:同玉城商鋪購置劍油、甲油,保養眾將的刀劍甲冑。購進足量的金創傷藥備著。與器鼎閣、聽風樓等玉城公樓的交接。眾緹騎吃食的安排…如此種種,雖細枝末節,卻不能忽視。李仙更隱約從中覺察商機。如鑒金衛每月皆會購置「金創粉藥」。眾將士習武抓賊,難免筋骨受傷。
李仙日習夜練,這是醫道既博且精。姚百順習醫多年,漸漸看不透他。他若存足銀子,開設醫鋪。借著鑒金衛郎將之職,自可將醫鋪的「金創藥」,穩定銷向鑒金衛。
雖有借權謀私之嫌。但必可添一筆穩定金銀。且李仙醫術精湛,實遙超尋常醫者。所調配金創藥粉,自然更好更妙。他雖以權謀私,卻未行貪事。李仙琢磨:「我這身位,本便不是好法子得來。難道還求兩袖清風麼?」
暗將此事記在心上。今日傍晚時,李仙騎馬到西風城門,例行巡查城門一事。他站在城門頭,威武生風,衣甲不凡。城外江湖客、行商客排成一條長道入城。
白雪皚皚。
李仙站在高處望此場景,一陣恍惚。這是守城兵頭弓腰端來熱茶,幫李仙暖身。李仙一愣,接過熱茶一飲而盡,要來城門通行名冊,在幾個可疑名單上點朱。
這日上值結束,李仙得軍功,漲見聞,閒時習武砥礪。「魔音懾心曲」「神霧化意功」精進甚猛。李仙下值後,再騎馬至「九丈錢樓」,將露蟬鋪贖回。
這一番鬧騰,身無分文,倒欠姚百順一千兩銀子。但生財之基未丟,憑露蟬鋪生財之能,半月便可還清債額。李仙感慨:「若非遇到姚音,周清清,衛清風等自然宗友人,我可沒那麼容易起鋪生財。」回到露蟬鋪,忽嗅一股焦臭異味。李仙眉頭緊鎖,快步深入府邸,見東面的樹木有雷擊痕跡。李仙奇怪道:「是天雷降落?這般湊巧麼?」
他觀察灼跡,不似人為。李仙周遭鄰里甚少,但如有落雷,方圓數里必有人知曉。李仙便上街詢問,一番求證,果真自辰時起,便不時落下怪雷。
有的劈在樹木,有的劈入家中,有的劈在樓上,甚是古怪,遭殃者約有十數家。李仙心呼怪哉:「世上競有這等奇事?」繼續問詢,今日既非颳風,亦未落雨。何來落雷。
李仙忽想:「莫非是那鳥兒?」立時回藏陽居查看。那幼鳥雖不肯吃食,身軀卻生長許多。體表已被黑絨覆蓋,眼睛迷濛睜開。隱約顯得幾分神俊。
李仙驚奇:「莫非這鳥兒無需吃食?或者說…吃食並非俗物?傳聞世有奇鳥,每逢朝霞,便飛向東南,食飲紫氣而生。這黑鳥莫非…也是食用日月精華,故而不需凡糧投餵?那今日的無端落雷,可是它所引起?」
李仙將黑鳥捧在手中,再想:「難道…這是甚麼凶物?傳聞屍魁出世,天降落雷,欲要摧之。這黑鳥若是相似之物,這落雷便正常了。只是冤有頭債有主,怎的波及尋常人家。」
萬般不解,強自壓下。隨意把玩幼鳥多時,見它是赤目,比昨日更沉。李仙心想:「我若帶著它,會不會也被雷劈?」心覺兇險,便想放下。
那幼鳥咬住李仙指尖,吊在空中。李仙甚是聰慧,隱約明悟:「莫非…這鳥獸之前無法孵出,是因為懼怕雷威。到我手後,迫不及待孵出。是因我神鬼凶衣,有逆亂陰陽,混淆天機之用。在我身旁,反而不會挨雷劈?我明日上值,且將它帶著一試。」
當即次日上值。李仙將黑鳥藏在胸口下,這日習武練功、讀書,尋吳干習畫,皆是風波平靜。傍晚回到藏陽居,更無落雷異狀。
李仙為求穩妥,沿街探問百姓,這日風雪雖大,卻無無端怪雷。李仙心想:「這枚黑鳥,倒確是…古怪至極!」
這日黑鳥更沉,鳥眸盡睜,漸漸長出羽翼。雖不能飛翔,卻能下地行走。觀其體態神情,確是某種「鴉獸」。但頗為神俊,有股難言氣息。
李仙將黑鴉丟在遠處。黑鴉立時擡足追來,速度競自不慢,不肯離去半分。李仙心覺好笑,將黑鴉提起,施展「彈指金光」,金光包裹黑鴉,彈飛近百丈遠。
不一會時。
黑鴉雙足急奔,再度狂奔而來。這黑鴉並無「依戀」,卻有一股自然而然的「臣服」。李仙心想:「那淨瑤神鳥與玉女趙苒苒更似朋友。這黑鴉與我,似少了親密密切,卻多了忠心?」
李仙心想:「這黑鴉來歷古怪,出身古怪,吃食古怪,興許待它再長几日,才能瞧出端倪,到底是何等古怪之獸。」
如此再過兩日。黑鴉體型尚小,但羽翅毛髮皆長齊全。但見這黑鴉通體漆黑如墨,靜時隱入陰影,叫聲既不嘹亮,亦不清脆,似砂石摩擦的刺耳聲響。叫人聽之渾身不安,泛起雞皮疙瘩,心底生出淡淡恐懼。黑鴉赤目如血,透著妖異邪氣,緊緊盯著人時,能夠叫人渾身恐懼發麻,背脊爬上一股陰寒冷意,如芒在背,甚是難受。
李仙借著「郎將」之權,便抓罪徒與黑鴉對視。罪徒狼狽萬狀。李仙細問感受,才知黑鴉赤眸不同。他與黑鴉對視,卻全無異感。
李仙不通「鴉語」,卻能與黑鴉交流無礙。李仙的命令,黑鴉執行不誤。
黑鴉體型雖暫小,但振翅飛翔時,速度奇快。爪尖銳有力,甚是聰慧,能識人辨路。能聽懂李仙的話語,能完成複雜的指示。
能送信、能尋人、能辨蹤、能追敵…黑鴉通體漆黑,白日飛翔時,如一團黑影閃過,雖不起眼,卻能被發現。但到黑夜時,黑鴉渾然消失無蹤,萬萬難以覺察!
李仙這數日接觸,極力挖掘黑鴉的能耐。這黑鴉玄異至極。它身上的「黑羽」,能插尋常鳥獸上,能將尋常鳥獸染黑,為黑鴉的鳥奴。更為李仙所控制。
能夠號令群鴉。黑鴉叫聲難聽至極,刺耳至極。但鴉獸聽聞後,既受它所控御。它靜屏不動時,如融入萬物中,或似消融不見,身上附帶的兩股氣息,叫旁人極難覺察黑鴉。
再則…黑鴉曾主動展示一獨到能耐。它將李仙的「虎槍」吞進腹,再飛到李仙肩膀。李仙能從它嘴中,再將虎槍完整取出。
李仙不禁想起「魚腹寶囊」。但這隻黑鴉,好似更為厲害。
其實……
不怪李仙不知黑鴉來歷。這等鴉獸,縱觀世界,能說得上來歷者,也只寥寥無幾罷了。這黑鴉名為「災鴉」,它每一次的出現,必是伴隨著天地的浩劫,天地的動盪,萬物的消亡。
是不詳之獸。
然這種說法,卻是「倒果為因」。這災鴉確會帶來災厄,但也會帶來福澤。實是天地間代表「禍福」的神獸。它每次誕生,均無定數。便如禍福從來難以揣測。
它或天生地養而成,或自鳳凰蛋中孵出,或又出自尋常靈尾雞……它是天地的冥冥禍福所促化而生。一隻徹底消亡,冥冥的千百年後,興許才能有下一隻誕生。它破殼而出,必伴隨落雷懲戒。它是代表禍福的神獸,但降生之事,最大的災禍,必先臨頭落下。
故而這等神獸已是稀罕至極,更被雷霆轟殺,幾乎不能出世。唯有大亂之世,天機有漏,災橫遍野,陰陽倒逆,這災鴉才能避開大禍臨頭,成功出世。
如此這般,災鴉被視為不詳。它本身便是「不詳」「祥瑞」的結合。這災鴉本難誕生,但遇到李仙,神鬼凶衣逆亂天機,冥冥幫災鴉擋了臨頭大災。
禍福本平衡,災鴉的命災被李仙化解,自然奉李仙為主。為他所驅使。這是天性之驅使,為後天所不能移改。兼…災鴉天性執拗,認準後,便絕不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