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去而復返,撞破情事?如坐針氈,冰釋前嫌
趙英瓊這番相見,一來是桃想容美名驚全城,她同屬女子,不禁好奇。二來是徐紹遷一事,牽涉鑒金衛安穩,中郎將一職位高權重,豈能輕忽。她需親自一探,斟酌徐紹遷能否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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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間事情弄清楚,便覺無味,起身離去。桃想容起身喊道:「將軍可要一送?」趙英瓊身形既高,行步亦威武生風,靴跟踩在石板上,發出「咯咯」聲響。她過膝長靴是獸皮熬煉成獸革所制,其上雕琢紋理,黑中帶有隱隱銀輝,靴跟約有兩寸,細長卻呈銀白,如此邁步而行,長發飄飄而揚,當真罕有的英武爽利。她淡淡道:「不必。」單手負後,傲目挺胸,很快便離開桃居。
趙英瓊裙甲微盪,腿根若隱若顯。今日相遇,她全是私自拜訪,無關權職,無關其它。故而來去利落,罕少人知曉。
桃想容目送離去,見趙英瓊這番衣甲,雖英武非常,卻不免襯顯身段性感,心中想道:「這女人剛強得很,適才幾番言語擠兌我,若有若無說我風騷浪蕩,卻不瞧瞧自身衣著,這番上得戰場,舞槍騎馬,便不懼敵人瞧見私衣麼?怕是個內騷之人。」她緩緩坐下,實無相送之意。二女性情相悖,實是水火難容的。桃想容立即喚來侍女,將李仙請來。她行事細心周全,知李仙碰到趙英瓊絕無好處。趙英瓊恨屋及烏,必會不肯重用李仙。按說李仙能耐甚強,不至拘泥鑒金衛中。但基礎已經打下,輕易調換,卻不利後日前景。桃想容一想到弟弟,便處處周全盡心,這份真心真意較之旁人,可謂天差地別。
她等得片刻,見側門一道身影。立時喜笑顏開,提著裙快步行去,喊道:「弟弟!」李仙環顧一圈,見茶案上有兩個茶杯,糕點被吃過。便知趙英瓊已經來過,且又離去。他心想:「姐姐本不喜歡徐中郎將,中郎將的擔憂本是自己空焦慮,他所囑託的事情,便只是虛的。我自然不必太在意。」對趙英瓊一事大不在意。
見桃想容喜色難掩,目波蕩漾,他心底又想:「哼,我這次來,可是調查乾屍。」說道:「桃姑娘!見過!」
桃想容一愣,腳步放緩,目眶濕潤,說道:「弟弟,你…你…」李仙淡淡說道:「我是調查乾屍一案,秉職務而來,若非如此,可進不來這裡。」
桃想容行上前去,抓起李仙手臂,說道:「弟弟,是姐姐錯了。姐姐這段時間,已經好生懊悔。你…你…莫生氣可好?你這般折騰姐姐,可是…可是要了姐姐的命啊。」
李仙說道:「桃姑娘好生奇怪。我聽不明白。」桃想容鼻尖一酸,竟淚水滴落,說道:「弟弟,你…當真…當真再不肯理姐姐了?」
李仙心中一軟,他知桃想容月前冷落,本是替他著想。心底雖有怪罪,卻只是憤氣未消。這時見桃想容潸然淚下,我見猶憐,梨花帶雨,憤氣便也散去,說道:「好罷,好罷,你莫哭了!」
桃想容一哭便難止住,說道:「你這弟弟,卻也好生討厭。我雖知道你是在故意氣姐姐,可姐姐的心,是經不得折騰的。你…你…這番欺負我。可知我這幾日,每晚都睡不著。」
李仙伸手攬住,輕聲說道:「是弟弟的錯。那這會兒,可輪到姐姐原諒我了。」桃想容身子一酥,淚痕未乾,卻身軟心酥,喜樂無窮,輕輕嗔道:「我可不像弟弟這般小氣。你這一說,我便原諒你啦。」近月波折,此刻才冰釋前嫌。兩人去案桌前坐下,桃想容靠在李仙懷中,兩人竊竊私語,端是靜謐安詳。桃居的眾侍女雜役,實知桃想容心有所屬,桃想容極擅玩弄心思,但她真心喜愛一人,卻難盡數掩藏。眾侍女雜役日夜照顧,偶爾瞧著桃想容黯然神傷,偶爾瞧著桃想容嗔喜盼顧,如何能不清楚。只是桃居侍女雜役不多,活事輕鬆,酬錢既高,待桃想容忠心至極,不曾胡亂傳話。便算胡亂傳話,桃想容芳華無雙,玉城中流言蜚語四起,真真假假混做一團,便很難辨別。此刻眾雜役侍女紛紛離開,恐打攪兩人重聚。皆想:「這番郎情妾意,舊情復燃,恐怕少不得互訴情話。我等好生識趣,不留下惹人生厭,待事情過去,姐姐歡喜,大袖一揮,我等賞錢可不能少!」
竊竊私語,甚是識趣,紛紛離開桃居,在側門中推牌九,打發閒暇之時。
桃撚起糕點,餵李仙吃食,說道:「弟弟,適才姐姐不及時見你,是因你曾提到過的趙將軍來過。」李仙頷首道:「我正為此事而來!」桃想容說道:「哦?」李仙說道:「徐中郎將恐趙將軍對你說得不利之話,敗壞你對他的好感,故而讓我來周旋。只是姐姐提前將我攔下,倒沒真同趙將軍碰到面。實則碰到面後,又能如何。難道我插得上嘴麼。況且…姐姐的心,我是知道的。你喜歡我,不喜歡中郎將。中郎將的擔憂,是毫無所謂的。」
桃想容俏臉一紅,又喜又嗔,她素指輕點,嬌嗔道:「你既明白姐姐的心,幹什麼還同姐姐置氣?」,忽咯咯一笑,輕輕推了推李仙,知道李仙不老實,手已探入幽懷。李仙說道:「分明是姐姐先折騰我的,我是喜歡姐姐,才覺得有氣。」
桃想容心一軟,說道:「是,是,那事是姐姐不對。姐姐當時…當時一時糊塗,鑽了牛角尖。」李仙說道:「那姐姐既然認錯,還得有認錯態度。」桃想容嗔道:「你不是原諒姐姐了麼,現在反悔,難道還想罰姐姐不成?」
李仙順勢點住桃想容穴道,桃想容渾身一痹,便做不得動作。李仙說道:「自然。我反悔了,需好生罰罰姐姐,才肯原諒。」桃想容雖中招,心中卻不惱反喜。她雖渾身軟麻酸痹,卻極享受一切的一切,被愛侶掌控在手心的感覺。但面上矜持,卻終需維持:「你這弟弟…氣死姐姐了。姐姐一時大意,中你招式,哼。」
李仙附耳笑道:「姐姐難道不是故意中招?」桃想容紅暈滿面,半喜半羞道:「若是弟弟…姐姐甘願受擒。姐姐現下,可什麼都動不得啦。弟弟…你想怎生處置?」
李仙心間一盪,將桃想容面紗揭開,見其桃腮帶紅,眉目藏春,端是一汪春水向東流,說之不盡的風情流露。玉城是明珠,是富玉。桃想容這等艷容,便是明珠中一抹獨到的點綴。李仙心想:「姐姐魅惑人的本領,確實厲害至極。玉城若少了她,當真便失了幾分味道。」說道:「自是狠狠處置。我還需順道盤問你,乾屍一案的關係!」
桃想容喜道:「這時沒有外人…我縱呼叫,也無人聽聞。真是奈何你不得啦。」聲聲挑撥。只道冰釋前嫌,失而復得,情更深切。同林鳥,共游院。
卻說桃居之外。
侍女小荷侍奉桃想容多年,正守在門外,打掃枝頭輕雪。忽覺冷風吹拂,她雖穿得襖衣,卻覺一陣清寒。她輕打噴嚏,自知衣著穿少,應當再添一件內襯。
眾侍女雜役便住在桃居後的小院。倒也風景雅致,是玉城難得的寶居。小荷便趕回侍女小院,無需再進桃居,只需繞著牆走,再穿過一片竹園,便可抵達小院,自然打攪不得居中二人。
小荷便即行去。走約片刻,便已人跡罕至。她沿著小徑而行,左手一側是桃居的院牆,很快來到竹園。忽聽風聲吹過,竹葉互相拍打,傳來「沙沙」響聲。竹葉上的積雪落下,叫小荷透心涼。
小荷說道:「臭竹子,敢算計我。」一腳踹在竹身上。綠竹一顫,雪質嘩啦啦落下。小荷渾身是雪,不住更覺嚴寒。她環臂護暖,不再同綠竹置氣,加快腳步,趕往小院。
忽又覺冷風吹來。小荷一陣寒冷,卻忽覺一頓,隱約聽得一二怪聲,甚是細微,但隱約存在。她心想:「這可不是竹葉拍打聲。我且再聽一聽…」凝神細聽。待再一陣清風吹來,莎莎聲之外,還隱有輕微至極,卻蘊藏高昂亢奮之聲。
小荷渾身顫抖,立時警惕:「這裡混進來陌生女子?她幹什麼這般叫喚?嗯嗯啊啊的好生奇怪,難道是被人打傷了,藏進了竹林里麼?還是正在交手,遠非敵手,正處處挨打,可好似也不對。我若被打,嗯嗯啊啊的慘叫,可是連哭帶求饒。還是莫非混進什麼妖邪,施展什麼妖法?這聲音一聽便是妖精!」這時再有一陣清風吹來。小荷又聽得古怪聲響,這次似壓抑似歡喜。這聲音風中而來,感情飽滿,卻好似風在傾訴。
小荷擺起架勢,學過幾門拳法,造詣雖不甚精,但養出內燕,姿勢頗為準確。她狀起膽子,小心翼翼探查竹林。但走得數步,便不敢亂動,四下里緊繃觀察。她料想:「這聲音騷里騷氣,恐怕是頭狐狸精。狐狸精害人,從不會咬死爪死。而是施展迷惑伎倆,將人勾引至湖旁,懸崖處。再突然一嚇,叫人摔倒下去。摔得個四腳朝天,血肉模糊。我站在這裡不同,待姐姐覺察情況,便能來幫助我。」
再一陣風吹來,那羞人怪聲又傳來。小荷愈聽愈怪,心底異樣,隱覺野火燒心,原本猜想狐妖作祟,放聲大罵幾聲,說若抓得妖狐,便剝它皮,吃它肉,以此壯大膽氣。但陸續聽風數回,逐漸再有猜疑,她忽是一頓,心想:「且慢,我每回聽得怪聲,皆是清風吹來。這兒是桃居的西面。這道道清風,自桃居吹來。桃姐姐曾經說過,她每次彈奏琴曲,對氣候風候甚有規定,因為琴音若得風相助,便可傳得更遠更開。莫非…莫非…這陣陣怪聲,是出自桃居?」
碧霄長夢樓雖不乏紅塵妙美,卻同具高雅。桃想容雖玩弄男兒感情,但桃居卻不曾有男兒踏足。小荷嘗聽姐妹談說男女情事,卻不曾親眼瞧過。她這時隱有意識,不住羞赧道:「啊!原…原來是這般。」她本覺寒冷,但這時額頭泌汗,心如火燒。竟反覺燥熱,清風再吹來。她心想:「這怪聲雖輕微,但…但…到底是什麼事情,能叫人如此快樂。我聽姐姐的聲音,她這時應當…應當很開心。」
小荷緩緩而行,順著竹林而走。其實這片竹林,名曰「繞音林」,所植「藏音竹」,每一株竹子的位置,皆經過精心編排。
當風吹過竹林,竹葉互相拍打,發出沙沙聲響時,更將風中妙美之音凸顯而出。平日桃想容若彈奏琴聲,風將琴聲帶到竹林,便能擴傳而出。遠處的水園內,便覺隱隱有音波蕩漾,叫人心曠神怡。小荷捂著面,心想:「若說真心喜悅之聲,我聽過許多。平日裡同姐妹歡鬧說笑,常常能將我逗得開懷大笑。但這裡...卻很不同。姐姐這種開心,好難形容。倒好似魂也丟了似的。」
她愈聽愈覺好奇,竟忘了添件襖衣。忽一剎那,清風吹來,但所蘊藏的怪聲,卻盡數消失了。小荷甚覺奇怪,又覺失落,不住添了襖衣,再同眾侍女交談。侍女賀小詩說道;「小荷,你面色好紅,莫非吹風受涼,邪風入體了?」
小荷心想:「小詩姐姐說得當真不錯,細細想想,也算邪風入體了。」問道:「可能是吧。」賀小詩摸她額頭,責備說道:「確實熱了,姐姐若知你抱恙,自會許你幾日休息。你倒也是,只是取件衣裳,怎用這般久。你不著涼才怪。」
小荷說道:「是,是,我路上被風吹得迷糊了。倒是...倒是. ..小詩姐姐,剛剛是不是有些情況?」賀小詩皺眉說道:「唉!這可不巧!適才那趙將軍,又突然回來了!」小荷驚道:「啊!這..這可怎辦?難道她進去了?」
賀小詩說道:「這趙將軍不但折返,還另帶來一人。我等阻攔不住,都已經進去啦。」小荷緊張道:「假若撞破.」賀小詩問道:「撞破什麼?」
小荷說道:「這. ..這...」實難出口。賀小詩說道:「我說小荷,你莫非是想到某處了罷。你未免瞧不起想容姐姐,姐姐雖心儀那位男兒,但憑姐姐的手段,恐怕不會叫他輕易得手。」
小荷心想:「我本也覺得,姐姐最魅惑人心,縱然是真心喜歡的男兒,她也總會弔著胃口,也會左玩右弄,心思難猜。姐姐雖與那位郎將情誼甚深,看著似動真情,但前段時間,還特意一月不見,將他拒之門外,早已將這男兒的心抓拿在手。可適才聽風,好似情況全然不同,甚至恰恰相反。不似姐姐拿捏那男兒的心,倒似.姐姐的心,被人拿在手中,且還頗有蹂躪. . .且姐姐自己,也很喜歡。」想得此處,俏臉再紅。但她又想:「那兩位來客,既然已經進去,卻又不曾傳出異響,想來...不至被當場撞見。興許是我胡思亂想,以致」
她腳踢積雪,默默想起適才聲響,不住浮想聯翩,心不在焉。過得片刻,她肩膀忽被一拍,她頓時回神,嚇得一跳。賀小詩說道:「真是被風吹壞了,你剛剛走神了?」
小荷問道:「確實..確實在想些事情。小詩姐,怎麼了麼?」賀小詩說道:「姐姐傳話啦,叫我等都進去。」小荷驚道:「真...真要進去?這時候進去做甚啊!」小臉頃刻通紅。
賀小詩說道:「這妮子大驚小怪,待會可得開些藥方治治,千萬莫燒壞腦袋。你待會一同進去,可莫要胡亂說話。」小荷說道:「嗯嗯。」
眾侍女、雜役一同入居。小荷跟在人群,她身材嬌小,面容清秀,目光四處打量。先見得高挑趙英瓊,英姿貌美,自是不俗,天底下貌美女子不少,但如她這般英武颯爽女子,卻是罕有!再見得一高大男子。小荷好奇打量。賀小詩識人甚廣,低聲說道:「這位是天樞的人物,名為「姚王平』,乃是銀身。需得敬重十分!」
姚王平已年至中年,外表儒雅,有兩道白鬢。小荷目光再掃,見桃想容正坐在一處,桃想容艷芳壓城,其衣裙當屬一等一華貴。她今日穿得「繁花似海裙」,裙身以精巧技藝,縫繡一朵朵精緻花朵。似若花海,能招蜂引蝶。裙身甚長,行路需配合精巧輕功,否則自踩裙尾,壞了裙衣便罷,還會摔得大跤,更不能穿出碧霄長夢樓。因裙尾甚長,拖拽在地,很易染上污濁,屆時縱然洗淨,也已再無原意。見她坐在蒲團上,芳裙朝周圍鋪散。便好似旁坐在花海之中。
而風雪飄舞,有一層薄薄輕雪,蓋在裙被之上。小荷四處張望,心想:「那姐姐的弟弟呢?他可去了哪裡?難道已經離去了?看來我剛才聽的聲音,全只是幻覺了。」心中輕鬆一口氣。再悄悄打量桃想容,見她唇紅若櫻,面頰極紅,雖是雪天,卻額頭微有汗水,偏偏面色平靜。
小荷心底怪異,心想:「姐姐素來極擅掩蓋心情波動。她雖面色平靜,但臉色之紅暈,卻非平常能見。我隱約覺得古怪,且多觀察一二。」
她聽得風聲,故而先入為主。她再打量周遭,忽見得遠處草叢間,掉落著一隻紅色繡鞋。她心想:「啊!這雙繡鞋便是姐姐的。姐姐穿的這套裙子,雖不能看出足下繡鞋。但姐姐的鞋子,針線不俗,豈有亂丟亂棄之理。想必…是方才不慎掉落。」
她心有預想,當即再四處觀望,找尋猜想線索。忽又見得十餘丈外,一株桃花樹上,掛著另一隻繡鞋。小荷不禁心想:「怪哉,怪哉,這鞋子是怎的掛到哪兒去了。」
桃想容坐著不動,輕輕呼氣,平靜說道:「趙將軍去而復返,卻是為了何事?可是還有事情,沒有徹底交代清楚?」
趙英瓊皺眉問道:「適才拜訪你的鑒金衛呢?」略覺不同,不住打量桃想容,心下想道:「這女人只片刻未見,怎好似施了紅粉般?」
原來…
趙英瓊適才離開桃居,正待原路折返。忽聽旁人說道:「這乾屍一案,可已耽擱多時。這回郎將出馬,說不定終於要破啦!」「聽聞郎將斷案如神,這會若能親眼見識,也算大開眼界。」「何止!這郎將的能耐厲害著呢。此前的宋雅失蹤案,好幾個風波甚大的案子,都是這郎將所經辦!」
趙英瓊聞言,不住好奇,說道:「哦?你二人所言的郎將,是何方神聖?」那閒談二人,正是領路差役。其中一人說道:「這位…這位…」雖知趙英瓊不簡單,但是一時不知如何稱呼。
再道:「這位大人,咱們所言的郎將,說得自是鑒金衛的郎將李仙。傳聞中的俊鬢丑面郎。」趙英瓊心想:「是他啊。這人物我倒有點印象。排兵布陣倒有些能力。但頗有討好徐紹遷之嫌,想來是喜趨炎附勢之輩。」說道:「俊鬢丑面郎?」
那領路差說道:「聽聞這位郎將,身段雖佳,但是面貌奇醜,故而面具遮擋。」趙英瓊頷首道:「原來如此。你二人將那什麼乾屍案,甚麼郎將,給我一一說清楚來。」
一領路差說道:「這…這是鑒金衛的案子…恐怕不能,輕易朝旁人透露罷?」趙英瓊嗤笑一聲,抱胸傲目,說道:「我堂堂大將軍,難道插手不得?」
那領路差等時震驚,當即將案子緣由告知。趙英瓊逐漸瞭然,這案子本由徐紹遷籌辦。但今日轉交給郎將李仙。趙英瓊心想:「看來適才去拜訪桃想容的,便是這郎將李仙了!聽說他是去調查案情。這等小案,我自不放心上。但聽坊中傳聞,這李仙頗擅查案。此前看徐紹遷引薦,此人確有能耐。這乾屍一案,倒能看看他能耐。且他去面見桃想容,還能看看他對美色的態度。」
當即原路折返。中途遇到天樞官員「姚王平」,一番交談。姚王平正調查一起「千屍大案」,卻並非碧霄長夢樓這起。只是皆為乾屍,他猜想或有聯繫,故而特來查探一番。
如此這般,趙英瓊大來興致,這「乾屍一案」卻成非探不可。她問道:「姚兄,這件事牽涉不輕吧,競讓你親自調查。」
姚王平說道:「確實不輕!你最近正好,多留意城中安危!上頭的青雷赤電…正斗得滾燙!難免有兇徒,藉此時機…」趙英瓊頷首道:「有我在,城西之地,便生不得亂!」
兩人交談間,趙英瓊說道:「既然姚兄也在探查此案。我適才聽我一屬下說,此案與那花魁有關。且隨我那部下一探如何?」
姚王平說道:「哦?正好。」如此這般,鑒金衛大將軍趙英瓊、天樞官姚王平結伴再訪桃居。來到門前時,有侍女、雜役問詢。
趙英瓊直言查案,直接走進桃居。這一番突然變故,著實令桃想容措手不及,羞躁難言之際,亦覺萬分糟糕。但很快便有隱藏之策,故技重施。
但這會卻稍有不同。桃想容已坐針氈,不便起身召見,便遣人將眾侍女紛紛喊進來,招待二位來客。這繁華似海裙美艷至極,但花海之下的光景,恐怕為人所難猜想。
桃想容故作從容,輕輕理弄鬢間微亂的髮絲,答問道:「趙將軍說得,莫非是指得方才拜訪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