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將軍失陷,平生大恥,惡蛟鬧事,正道商議


  趙英瓊心想:「這徐白既在院外等候,距此不遠。恐怕是推遲不得。但我處境窘迫,這副模樣…去接見外客,著實…著實…」心思紊亂,難得羞赧。她斜睨李仙,再想道:「我叫他幫束手足,原意是增添些樂趣,讓他一雙手一雙腿,叫勝負更加難料。誰知這小子竟…競真給我五花大綁起來。偏偏我也好面子,一時沒去說他。這可好了,如今「兵臨城下』,我這主將遭擒,解開需要時間,偏偏這徐白急事相求。這可…」面色淡然,心底甚是窘迫尷尬,靴下足趾緊扣,說道:「好,你去告訴他。讓他去前廳等我,我立刻便去。」

  那管事頷首,即朝外走。忽撞到一高大身影,「哎呦」一聲彈飛回來。原來…那徐白等候片刻,竟自己進院而來。他笑道:「不必啦,我已先來拜訪。見過趙大將軍!」

  趙英瓊窘色一閃,雙眼微眯,心底惱火,平靜說道:「徐兄當真不懂規矩。把我這府邸當成你後花園了,想來便來,擋也擋不住。」

  徐白雙手負後,兩鬢髮白,一派中年模樣,他說道:「事情叢急,耽擱不得。再且說來,趙將軍素來是爽脆果決的性子,平日也不注重這些閒矩。今日怎的,是改性子了?」

  趙英瓊心想:「不是改性,是…」兩頰微紅,披風下雙手輕搓,見掙扎不開,萬感無奈,當下只得維持平靜從容,說道:「話雖如此,但男女有別。哼,你便不怕,見我衣裳不整麼!」

  

  徐白笑道:「趙將軍想必沒有脫衣裳習武的習慣罷?倘若此地是沐房。我自然會多等一會。」趙英瓊說道:「哼,你既這般隨便。我也不需怎生招待你。有事直說。」

  徐白笑笑不語,瞥向管事、李仙二人。趙英瓊銀牙緊咬,心知這時想恢復自由,恐怕實無機會,心想:「我裹著披風,只需不輕易動彈。這徐白應當發現不得異樣。這李仙留在此地,實也無用。此情此景,只能先行遣離。這徐白在此,莫叫他看出異樣。」,說道:「你們兩個,各去忙吧。」

  李仙暗撚一枚髮絲,種落在地,隨同官事一同離開。徐白掀開透紗,行進亭子,擇一位置入坐,忽瞥到趙英瓊披著狐絨披風,不經奇道:「趙將軍這等身骨,竟會畏懼嚴寒?」

  趙英瓊說道:「有事直說,我冷不冷,與你何干。」徐白笑笑了之,不覺在意,說道:「徐某此來,是有三件事情。趙將軍果真是爽快人,那我便有事直說。」

  徐白說道:「關隴道巍水府有惡龍為禍,水淹吞萬里,大武官府無力管轄,各方正道欲施援手。玉城貫通三道,近日必不乏各方英雄,聚攏玉城,商討誅罰惡龍之事。其間定不乏乘機生事之徒。將軍肩負城西安危,該早有預警,早做準備。」

  徐白說道:「城西有數道城門,連通渝南道。渝南道雖非富庶之地,但武道造詣不能小覷。」趙英瓊頷首道:「惡龍為禍…近來的事端,可愈來愈多了。此事我已知曉,自會吩咐下去,令手下嚴加巡察。」徐白說道:「第二件事,天樞下令。銀面郎裴信惡事多端,行邪魔之殘事,為天道所不容,令將軍將裴信擒回,施玉城正法,盪清邪祟,並將其家底收歸。這裴信手底下,可有不少高手。將軍最好小心。」趙英瓊說道:「區區銀面郎,本將軍出手,自然手到擒來。」

  徐白說道:「第三件事,聽聞趙將軍在物色新的中郎將?」趙英瓊挑眉道:「你徐家的中郎將,職位可好好保留著。本將軍可沒擼其帽子,算不得物色中郎將。」

  徐白說道:「你卸他職權,與擼他官帽何異?」趙英瓊說道:「怎麼,來替你族中兒郎,討個公道?」徐白說道:「非也。只是稍稍問問罷了。年輕人遭些挫折,總歸是好的。適才那少年,莫非便是趙將軍物色的中郎將?」

  趙英瓊心下一圇,想得自身處境,陰差陽錯便拜李仙所賜,說道:「勉強可算人選之一。」徐白說道:「按說趙將軍物色下屬,我不該多嘴。但如今正值青雷赤電不可開交之勢。如今天機寶蓮懸而未知,尚能勉強維持平衡。可若任何一方,奪得天機寶蓮。玉城的青衣派、紅衣派勢必都不肯乖乖降伏。屆時的暗流涌動,著實難測。你這時更換下屬,倘若被青衣派人物趁虛而入。恐怕…不妨用回徐紹遷。此子至少知根知底。」

  他說到此處,端起茶杯飲茶。趙英瓊心想:「這徐白所言,其實不無道理,只是徐紹遷雖知根知底,卻心浮氣躁,處境搖擺。到關鍵時刻,突然失蹤,那也大有可能,這等下屬,要之何用?」說道:「這問題,我確有想過。但玉城的安穩,百姓的民生,亦是重中之重。我會認真考慮人選。」

  徐白頷首道:「如此,我便告退了。」轉身離去。走得數步,奇怪說道:「趙將軍不送送我?」趙英瓊說道:「不送!」

  徐白微覺古怪,心想:「這趙將軍今日坐得倒挺穩當。近來莫非修習了靜氣武學?許是我唐突拜訪,打攪得她,叫她不悅。也罷,我還需拜訪恩師,便不糾結。」離開了英瓊山。

  趙英瓊擡眸相送,聽徐白腳步漸遠,立時自顧周身。她披風甚長,能蓋住足腕,只微微顯露足尖。她坐定椅中,不敢輕易動彈,衣下窘況應當不至泄露。她心想:「我此間狀態,若叫徐白知曉。一生英明,怕也就此掃地了。堂堂鑒金衛大將軍,卻被人捆成粽子般接見外客。這事如若傳出,卻太不像話。」她靠坐椅背,目光眺望山中景色,心想:「我記得銀面郎裴信是城東的人物,正由監真衛暗中調查。待證據確鑿,再由我城西的鑒金衛抓拿抄家。這裴信在城東,頗有實力能耐,銀面郎之身已久,關係盤根錯節。且紅衣派不知會不會故意與我等不對付。」

  想得此處,眉頭一皺,心想:「若要施手擒拿,務需施展雷霆霹靂手段,越是掰扯,便越難說清。本將軍出馬,自然手到擒來。」

  「徐白所言的新人選,也確是重要。」

  她細細梳理,心思飛閃。過得片刻,見殘陽將隱,竟已至傍晚,正待起身。她忽俏臉一紅,心想:「怪哉,我差點忘記,還被這般捆著了。」朝外喊兩聲。

  那管事匆匆行來,問道:「將軍何事吩咐?」趙英瓊說道:「那李仙可還在?」

  那管事說道:「可是那面戴面具的男子?他本欲留下,但將軍說了一句「各自忙去』,顯是讓他不必等候。我便送他離開了。」

  趙英瓊嘴角微抽,心想:「當時是有旁人在場,不願露出破綻。我堂堂大將軍,倘若讓這小小郎將專程等我。此事若被徐白知曉,他會怎麼想。故而只能說各自忙去。他這般一走,我卻還被捆著…」那管事說道:「將軍若還有吩咐。我這便去喊他過來。」趙英瓊這時傲氣激起,心想:「區區繩索,難道本將軍解不得麼?」說道:「不必了。」

  她瞥向外頭,說道:「今日風雪宜人,你將山中所有的雜役、侍女…聚在山腳,便說我籌辦篝火宴,讓大夥好生聚聚。半個時辰後,山上不得留任何一人,去罷。」

  那管事領命,立時外出。將眾多侍女、雜役、巡兵召集至山腳,點燃篝火,燒羊喝酒,籌辦篝火大宴,甚是熱鬧。趙英瓊坐在後院,等得半個時辰,百無聊賴,瞥到山腳篝火亮起。再靜心聆聽,知周遭再無旁人。這才從椅中站起。

  她這時武道修為未受制,很快穩定身形。足尖輕點,身軀輕盈而起,數次輕跳,行至後院門內。見後院果真無人,便放心朝府邸趕。她跳得數回,來到一道長廊。沿道草木花卉甚多,平日侍女、雜役修剪清理,人來人往,此間卻無人。她忽覺恍惚,這番古怪感受、古怪經歷,著實聞所未聞。

  回到所居府邸。趙英瓊凝息一震,披風化作碎布四散。趙英瓊知無人打攪,心想:「當下解開繩索為上。我本欲與那李仙再斗一場,豈知徐白突然來訪。」她瞥見一椅子,便跳去坐下。手指探向腕索。趙英瓊武道底蘊雖深,卻走得剛猛凌厲路子,有一力破萬法,一招敵萬敵之勇,卻少了詭妙變化。她施展「定破指」武學。

  這指法乃「下乘」品質,旨在小指、拇指扣住敵手,小指的手少陰心經、拇指的手少陰肺經接通,等同將敵手帶入體內天地。她無需施力,便可叫敵乖乖受降。她若施武學。頃刻叫敵手置身天崩地裂的險境,能將敵手震殺當場,厲害至極。

  她此間施展「定破指」,反扣住手腕繩索。這招施展時聲勢頗大,更會毀壞虎筋索,故不願施展,此刻迫不得已,當即施指定破。但指出剎那,卻覺泥牛入海。虎筋索一陣震盪,卻並未寸寸崩斷。趙英瓊輕咦一聲,大覺古怪。當即再將小指、拇指搭扣腕繩,施加指勁。虎筋索寸寸震顫,卻兀自未能斷裂。趙英瓊古怪道:「有意思,我這定破指縱是一面鐵牆玄石,也能震得塌陷。我這時修為並未受制,為何崩不斷區區虎筋索?」

  再試第三次時,仍不覺緣由。原來…李仙精通「披蠶衣」之法。溫彩裳修習的蠶衣錯玉功是一等一奇功。這披蠶衣之法雖無用,卻屬於奇功一種。但需搭配蠶絲索,需手法運烝精細,才能施展。這虎筋索本不能施展披蠶衣之法。

  但李仙造詣深後,逐漸融匯貫通。便將披蠶衣之法妙用別處,趙英瓊欲自縛手足時,他便順手施用,使之頗有幾處相似之處。趙英瓊的「定破指」威力自然無窮。但是能震碎鐵牆玄石,卻震不碎柔軟水質。如此這般,恰恰不能震碎虎筋。

  趙英瓊眉頭緊鎖,不住罵道:「那李仙施了什麼妖法?」已知定破指無用。她武學甚淵,當即再思別計。她轉而施展「魚龍九變」,渾身輕震,欲甩脫纏索。

  這《魚龍九變》是上乘武學。身如魚龍,刀海劍河,吾身暢遊。是破敵、護身、身法…皆有涉獵的武道。適才擂纏鬥時,趙英瓊施展的「鯉龍勁」,諸多顯妙招式,皆從魚龍九變而來。

  見她身蘊龍鳴,身軀東歪西斜,武學演化玄妙。盪起一圈一圈漣漪。她忽向東遊,速度既快且輕,欲頃刻甩脫纏索。忽向高處竄去,但便如入瓮之魚,使盡渾身解數,竟全然無用。

  趙英瓊神情精彩至極。凝傑施展「化鵬式」,這一招寓指海中大魚,奮力躍出水面,從此脫離水物桎梏,化做鵬鳥翱翔天際。有「一舉破桎梏,剎那求升華」之用。常用作深陷囹圄,一舉破局情景。趙英瓊縱是瀕死,施展出「化鵬式」,更能一舉升華,將傷勢盡數復原。

  趙英瓊身懸半空,忽感一陣力竭,忽自高處跌落,「哎呦」一聲摔在地上。額頭冒出熱汗。倘若尋常擒捆之術,她施勁一掙,繩索便盡數解脫。趙英瓊連聲說道:「怪哉,怪哉,真是怪哉!」

  她自幼剛強,決然料不到竟有遭擒一日。故而「定破指」「魚龍九變」皆是殺敵、破敵、護身武學。而非脫捆遁逃武學。倘若虎筋索換作更好的「金極繩」,她這定破指輕易便可寸寸崩斷。偏偏這時面臨一大窘境,她一身武道旨在殺敵破軍,此刻偏偏用不上。

  趙英瓊鯉魚打挺,重新站起,坐在椅上,不住心想:「我的定破指、魚龍九變皆無用處。實在不該,那李仙施得何法擒我?怎這般難琢磨。我歇息片刻,再試一試「金庚眸』「烘爐紫霞大法』。」她癱坐片刻,確覺一陣體乏。其實李仙縱然融入「披蠶衣」見解,不至叫趙英瓊如斯狼狽。偏偏這虎精索是「百虎精筋」鍛造而成,是陽剛精悍之物,施之蠶衣特性,便有陰柔之蘊。二者結合,競呈剛柔並濟之態勢。而趙英瓊武道殺力強悍,卻好如奔騰呼嘯的長江,氣勢雖然不俗,但若追溯源頭,江眼卻只是涓涓細流。這身虎筋索纏繞肌膚,便好似在江眼附近,將江河徹底截斷。沒能匯成大江,便已熄勢。故而江湖高手…行走江湖,縱然具備通天本領,但仍不敢招搖顯擺。誰遭這鐵索纏身,都需外人動動手指,或許便可盡解。但自己求解,卻需耗費十二分力。縱然能夠脫困,也需大累一場。

  只見這夜之中,趙英瓊陸續施功嘗試。金庚眸、烘爐紫霞大法…皆是一等一的武學。施展而出,叫無數人艷羨,但此情此景,卻是無用武之地。便如細柳劃舟,盡把自己累著。

  趙英瓊衣裳盡濕,外頭雖下寒雪。但居中卻燒暖炭,她不住罵一聲:「她奶奶的熊的…」躺在地上,一陣無言。過得半響,窗外一縷斜陽照灑。趙英瓊這才回神,竟已過得一夜。

  趙英瓊坐直起身,心想:「老娘當真載在區區虎筋索上?這虎筋索成精不成。既然以蠻力不得掙脫,便試試解開索結之處。」見得閨房當中有面銀鏡。她躍去銀鏡,借鏡面解索。修長手指摸尋半個時辰,始終無用,一股無力感滋生,說不出的氣苦。趙英瓊坐在閨床旁,歇息小半時辰,再欲嘗試,卻無所獲,終於放棄。

  她驚悚:「我平日縱再風光,但遭臨險境時,卻也無法脫解。今日在自家地盤,縱然窘迫,卻倒還好。若真遭歹徒所擒,卻更糟糕。此事過後,需當習練脫困武學才行。我此前對此不屑一顧,而今看來,頗有必要。」

  她沉吟:「誰能想到,隨口一句戲言,竟叫我這般難堪。這虎筋索已難解脫,需當喊人相助。我…我趙英瓊這副模樣,若被外人瞧得,著實…著實難堪至極。且這身索物,詭異至極。旁人若解不脫,恐怕更墜我顏面。此事只那李仙知曉,讓他來解開,當是最好。」

  她當即跳至廳堂,將昨夜掙扎,踢倒的桌椅盆瓷,悉數擺設回原位。隨後跳回閨房,躺在床中,腳尖勾起被褥,蓋至脖頸處,裝得入眠。

  她睡至辰時,照例管事該來敲門。但昨夜篝火大宴,英瓊山上下其樂融融。管事睡至辰時三刻,才行來敲門。

  趙英瓊順勢道:「何管事,你進來。」那管事一愣,推門而入,不敢四處亂顧。趙英瓊說道:「我昨夜忽染風寒,需吃些藥。你去鑒金衛街尾武侯鋪,尋得郎將李仙。便是昨夜面戴假面之人。你令他抓些藥材來看我。」

  何管事說道:「趙將軍染風寒了…打不打緊?」趙英瓊說道:「小事,快快去罷!」何管事不敢多問,立時騎馬下山,直奔武侯鋪。

  到時已是午間。他鋪中一陣找尋,見李仙不當值,便喊上兩名緹騎,帶領前往藏陽居中。豈知藏陽居亦無人,等得半個時辰,李仙才騎馬而歸。

  何管事立時將話傳到。李仙甚覺詫異:「趙將軍染了風寒,身旁醫者數之不盡,豈用我來抓藥?莫非又是考察?」

  李仙縱然聰慧,卻難料堂堂大將軍,卻遭區區虎筋索捆得一夜,最後山窮水盡,又為顧全顏面,這才裝病讓李仙抓藥。李仙立即抓藥,提著藥箱,騎馬趕至英瓊山。來回又是多時,可叫趙英瓊好等。李仙順著領路,來到趙英瓊居所。見是半山腰的「瓊玉閣」,樓色青紅為主,大氣不俗,風雪中兀自鮮明。李仙喊道:「大將軍?」

  趙英瓊咬牙切齒,說道:「李仙進來便可,旁人出去。」何管事領命離去,李仙強自鎮定,推開房門,便見一寬敞廳堂。趙英瓊聲音自深處飄來:「過來。」

  李仙巡聲行去,見一道紅色幕簾,簾中便是趙英瓊閨房。趙英瓊本甚惱怒,但此間另有股羞赧進顯,她故作平靜道:「進來便是,替我把脈。」

  李仙掀開紅簾。見閨房與尋常女子相似,不住心想:「我原猜想,大將軍的閨房,定然儘是刀槍甲冑,不曾想倒與尋常女子無二。」見得一紅袖。中擺放頗多胭脂水粉,櫃中更藏女兒家私物。李仙見趙英瓊兩頰微紅,被褥蓋至脖頸,遮擋嚴實,但身軀兩側卻甚顯空落,好似身軀如棍,有腳無手般,心下立時明悟,神情古怪,想道:「莫非堂堂趙將軍,卻解不開小小虎筋索?」問道:「將軍,我幫你把脈。」

  趙英瓊忽然伸腿踢出,靴根閃著寒芒,距離李仙喉尖緊緊毫微。她目閃利芒,冷笑問道:「好賊子,你還敢來。」

  她手腳雖受制,但實力卻甚強。這一踢腿深奧至極,兼武道演化,李仙確實難防。李仙見得赤紅靴底,沾有山間污泥,近在咫尺,鎮定問道:「趙將軍什麼話,我不大清楚。」

  趙英瓊冷聲道:「誰人派你來框害本將軍?還不快快說來!」

  李仙腹誹:「你自己解不開,丟了顏面,卻反污衊我有意框害。看來這大將軍…很注重面子。」說道:「將軍的話,我不是很懂。我何時坑害將軍了?」

  趙英瓊說道:「你若非施了暗手,本將軍如何能被捆一日?」李仙說道:「我怎確知?我一切都是照將軍吩咐做事。」

  趙英瓊靴根逼近,觸碰到李仙脖頸,問道:「你敢狡辯?」李仙說道:「將軍心知肚明,我何須狡辯。」趙英瓊冷笑道:「速將本將軍解開,你若敢跑,本將軍立時叫你身首異處。」緩緩收回腿。平躺床上,臉色有一縷異樣紅暈。

  李仙行上前去,著手解脫索結。見得趙英瓊衣裳濕潤,盡被汗水浸濕。若隱若現可觀私衣,深紫色,形制頗為風韻。李仙收斂心思,解開手腕、手肘諸處,趙英瓊重重一呼,松一口長氣。

  很快,全身繩索盡解。趙英瓊活動手腕根骨,這一著下來,著實畢生難忘。她手腕、手肘諸處紅腫,痕跡久久難消。但總算不至丟盡顏面,知之者甚少。

  李仙立時後退數步,說道:「既然趙將軍的風寒之症好了。那我也就告退了。」轉身便跑。趙英瓊杏目圓睜,瞥見地上虎筋索,想起平生第一次大憋屈,便拜李仙所賜,不住冷笑道:「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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