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魑魅魍魎,降殺精怪,翻江搬岩,尋得龍屍!


  眾將士撐起「槍傘」,冒雨而行。槍傘是「一心巧物」,可作槍用,可作傘用,可作竿用。行軍打仗時,妙用其多,構造簡易。

  行數里,拐過一道山彎,已不見城門。寒雨密集打落,山道間寒霧氤氳。行入山後,縱有槍傘遮雨,但飄散的寒霧,兀自凍遍體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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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純陽之軀,心火旺盛,完美之相,兼修得「五臟避濁會陽經」。身軀抗性甚強,寒暑皆無懼。雖感山中冰寒,卻不覺難以行路。他觀得眾兵、眾緹騎、眾金長,卻皆受寒雨、寒霧襲擾,已漸顯難色。李仙心想:「此去城外,不過半日路程。眾將士不知山中冷氣濃郁,忽的闖入,難免措手不及。且放寬一二行程,叫大夥適應一二。」

  便擇一處,小避雨片刻。命眾將士湊在一起,用銅爐暖身。再燃起篝火,吃些熱餅、暖水。眾將士紛紛將手足湊近篝火,將銅爐抱在胸腹。如此漸漸回暖。

  李仙一聲令下,再去趕路。李仙觀望山勢,自語道:「寒氣多朝下凝,地勢低洼處,更容易積蓄寒氣,而山林中樹木茂密,更留住寒氣。叫林間寒霧難散。眾將士縱然傑運周天,也很難長久抵擋。若朝高處走,雖無樹木遮擋寒雨,反而會溫暖一二。餘下路程,可多擇高處路徑而行。儘量避之寒氣。」取出輿圖,擬訂前路。便再復而行之。如此行得十數里,地處較高,果覺溫暖許多,腿腳好受得多。跨過一座山,再行得數里,便到第一處關口「圍谷關」。

  這座關口設在山谷間,形似漆鐵城壘。有兵馬長駐。李仙等趕至此地,出示通行要令,表露身份。守關將領不敢怠慢,立時熱茶熱湯招待。

  李仙令眾將士關中休整,吃些熱食,再將貼身的衣物、鞋襪解下,置於篝火處烘烤。儘量維持身干、體熱。李仙則擺弄「救命傘」,觀察傘內構造,試著撥轉機關竅要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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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子槍拍碎身上冰衣,端來一碗熱肉湯,說道:「中郎將,這氣候可真怪哩!」李仙接過肉湯,滋溜一口,熱湯夾雜熱氣入腹,甚是舒坦,說道:「不錯。但弟兄們身骨硬朗,通行應當無礙。」常子槍說道:「倒是不知,城外的事,派咱們鑒金衛來何用?中郎將,您得大將軍器重,大將軍是何用意,能否說道說道?」李仙心下瞭然。常子槍等不知內中隱情,只覺這份差事,毫無緣由。李仙不好泄露「青紅之爭」,但若不加解釋,眾將士難免懈怠,轉一角度說道:「大將軍的用意,倒也簡單。我等是職責是護衛玉城安危。護衛之要,在於預判。若能將災情、動亂,扼制在發生之前,才是真正的「護衛』。大將軍派遣我等出城,一來,是幫助城外諸縣,二來,也是叫我等,率先面對災情。假若當真波及玉城。屆時我等,已有應對經驗,皆被委以重用。」

  常子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大將軍當真是高瞻遠矚!」蘇闊接話道:「這是自然,大將軍何許人也。所思所慮,自非我等所能比擬。」鐵夫說道:「中郎將,上回你硬接將軍三掌,當真是英雄至極。我入鑒金衛多年,獨見你…得罪將軍,竟能無恙者。」

  李仙笑道:「好了。這些閒話,若叫將軍聽去。大傢伙可得受罰了。」岔開話題,如此休整半個時辰,繼續整裝而行。

  約莫正午時分,李仙行至一座山腰高處。朝西北方向眺望,見得一道蜿蜓江河。江水泛濫,漫過兩岸,淹沒得數處村落。一些地勢低洼、地勢較矮之地,已積起寒水湖。

  李仙行下山去,快到山腳時,覺察泥土鬆軟。冰水已淹過足踝。眾將士穿得隔水長靴,不至凍傷雙足。尤感踏足冰窟,雙足刺痛麻木。

  鐵夫罵道:「他娘的,這狗屁寒雨,下得半個月了。也不曉得停一停。」蘇闊罵道:「這賊老天,莫非是個娘們?整日哭哭唧唧的。」

  再行十數里。來到第一座縣,名曰「近玉縣」。此地災情較淺,因地勢較高,且城中可算富饒,暫時足以應對災況。

  但城中百姓,皆人心惶惶。李仙等臨縣時,縣正熱情招待。近玉縣仰仗玉城,喝得些許湯肉,雖是小縣,但高樓玉宇隨處可見,街道青石鋪設。對玉城來客,自是倍加尊崇。更因寒汛天災,近玉縣雖屬大武縣治,然天高皇帝遠,真有災情,唯有仰靠玉城。

  李仙在縣衙簡單休整。立時派遣常子槍、姚凡、蘇闊,各帶十餘城兵。去查探近玉縣災況,寫在書里呈報。他則與縣正交談,藉機宣揚玉威,表示應災態度、牽手數縣商談聯袂應災、不棄尋常百姓不顧…種種。彰顯大城風度,既是慰問,亦是協作。那縣正早知玉城有牽頭在前,聯袂應災之意。此間一番商談,自然同意。

  近玉縣受災較輕,尚有餘力,同意聽從玉城安排、調度,盡力配合玉城,相助周遭諸縣。李仙笑道:「大人肚量眼界,叫人欽佩!咱們毗鄰而居,原該互幫互助。」

  那縣正笑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應該的。」

  李仙料理清楚近玉縣,立即寫一封信,將情況言明。再由災鴉送至趙英瓊。趙英瓊讀過信箋,不禁點頭,對李仙處置滿意。李仙弄清近玉縣災情,便轉朝東行,路經縣外數條村落,查探縣外災情。見地勢尚高,暫無淹沒兇險。但寒氣太重,炭柴難燃,已凍死得數人。李仙當即送來襖衣,送來熱身炭。再將數位房屋坍塌的百姓,牽引至近玉縣。讓縣正幫忙安置。

  李仙再前往「安山鎮」,探查鎮情,與鎮間官員交談。安山鎮的東南角,地勢甚低,已被寒水淹至膝節。早住不得人,但安山鎮儲炭甚豐,有數艘行船停泊。

  李仙當即溝通「安山鎮」「近玉縣」兩地。近玉縣地勢優越,人手尚足,吃食甚豐,但炭柴儲備甚少。安山鎮地勢較差,但炭柴儲備余足。當即將兩縣互通有無。

  近玉縣幫忙接納災民,安山鎮送來柴炭取暖。如此這般,既是出力協助,亦是受人所幫。兩地共扛災情,油然起了相融相親之意。而玉城牽頭做大,更起「中樞」之用,日後圍玉為國,豈不水到渠成,自然無礙?

  李仙即將處理手段,書信告知趙英瓊。趙英瓊一拍大腿,說道:「好極!哈哈哈哈。」

  料理兩縣諸事,已到傍晚之時。李仙知災情萬變,故不做歇息。再就近趕去「妙鄉縣」。妙鄉縣地勢雖高,設在山腰處,縣內民生無礙,但四面已被寒水環繞,雖未全淹,但可沒至膝節。車馬難以通行。縣內雖無災民,衣物、吃食尚且充足。因提前挖通的排水渠道,起了大用,寒雨雖下得無休,卻不至城中積水。但百姓卻甚是恐慌,因不知外界情況,不得出縣,尋常信鳥,更難跨度寒雨傳信。李仙坐船入縣,頓惹眾人圍觀。他挪用安山鎮的船,來幫助妙鄉縣通行。妙鄉縣則出人力、物力相助。短短一日,李仙整合三縣,將三處受災縣鎮,安置妥當同時,更整合出不錯力量。

  另一面,李仙傳信玉城,陸續送出資源,補足受災縣治。此番統籌兼顧,叫眾縣心下安妥。寒災的驚恐稍淡幾分。

  次日,李仙陸續訪過「北斗縣」「林科縣」「泛學村」,將各縣情形探查清楚,拉攏、聯合、通力協作。如北斗縣百姓多種山果,縣內果物儲備甚多,一時半會吃不完。林科縣衣布有餘,適齡的兒郎亦多,可隨同出人力、衣布。各縣之間出力、出物、出人,所面危機皆迎刃而解。

  雖眾縣聯袂扛災,百姓物資補足,救災的人數亦多。李仙雖只帶百餘人,卻統籌數縣餘力,整合出數千隊伍。運作有序。

  這日。

  李仙宣揚玉威、行善布施、牽頭做大…做得甚全。正坐在近玉縣的書房間,將情形書進信中。他字道漸漲,毛筆輕劃,自有股飄逸之氣。

  忽見近玉縣縣正「孫立身」行來,敲門喊道:「中郎將。」李仙將信寫好,藏進袖口,開門道:「孫縣正。」

  孫立身說道:「應當沒打攪中郎將罷?」李仙說道:「沒有。孫縣正有事請說。」孫立身說道:「中郎將請看。」

  自袖內取出一隻信鴿,淡黃色羽絨。已被凍得僵硬。孫立身說道:「說來慚愧,今日大早。我自牆角處,發現這隻凍僵的鳥兒。其足腕處系有一信箋。」再取出一張信紙,甚是皺軟。是被淋濕後,再又烘乾所成。

  孫立身說道:「這封信是伺溪縣所送。近來中郎將代表玉城蒞臨。大將軍趙英瓊體恤之恩,我諸縣沒齒難忘,盡皆聽從調遣,眾縣互幫互助,人力扛天災。伺溪縣地勢最險,受得災情最重。受我等恩恤最深。而今災情漸穩,大夥都松得一口氣。便按照中郎將指使,一一清點百姓,查問縣下得村莊情況。爭取皆能顧及,不遺漏,不錯忘。」

  說得此節。孫立身甚覺欽佩,說道:「昨日夜中,伺溪縣翻查縣案。其治下有二十七條村。其中十四條村已是無礙,八條村雖受寒汛,但皆安排妥當。三條村被徹底淹沒,但村中百姓能救則救,亦得之妥當安置。獨獨兩條村落,始終查無音訊。」

  李仙正色道:「是何村落?坐落何處?」孫立身說道:「一條名為嶂遠村、一條名為「王家村』。兩村互相鄰近,地處甚是偏遠。自伺溪縣而去,有二三十里路程。皆被江水淹沒。甚難顧及。其內情況,無法知曉。伺溪村派人前去查探。但舟船甚緩,沿道的冰錐阻了船道,更刺破船板。數批人去後,皆杏無音訊。故而送信匯報求助。我看得信封,便尋中郎將拿主意。」

  李仙說道:「確是棘手。其它諸縣,可有類似村落?勞煩孫縣正,代我查問一二。」孫立身立即前去,過得片刻折返,說道:「都問過了。周遭數縣的村落、百姓,皆得顧及。獨獨這兩條村落,因地勢委實甚遠,故而顧所不及。」

  李仙說道:「若真是這等情況,確實棘手。而今寒雨氣候,這數十里水路,尋常人可難挨受得起。皆水中冰錐、碎冰無數。」他沉吟一二,說道:「我先自去一探,你等等我消息便可。」

  孫立身色變道:「李中郎將不可。你這番一去,誰能主持大局?眾縣願意聯袂扛災,是因有李中郎將,有玉城坐鎮。且那地方甚是陰森,中郎將若有不測,如何為好?」

  李仙說道:「我令鐵夫主持。若有情況,隨時向將軍匯報。她有時刻留意此地情況。」當即喊來鐵夫,告知事情。

  鐵夫欲與之同去。李仙拒絕,知鐵夫雖為二境,但耐寒甚弱,沿途兇險,非其能扛。一番交接後,李仙出得書房,他心想:「此番前去,不可大意,需做足準備。」

  動身之前,命人將行船,渡上一層「赤銅」防護。隨後踏船,朝伺溪縣行去。因寒汛擴散,低矮之地皆遭淹沒。兩縣間可船行無礙。

  李仙遙目望去。見寒汛之間,樹木冒出綠頭。冰潮一陣一陣翻湧。李仙心想:「尋常百姓,落入冰潮內,只怕十死無聲。我得純罡烝衣,便似裹著一件,冬暖夏涼的無形衣質,本便耐寒甚強。再具純陽之軀,偏偏不懼此寒潮。」

  俯身抓起一塊冰錐。施展「玄火掌」,冰錐冒出白霧,快速消融。李仙站在船尾,施掌朝水面打去。掀起寒潮,推涌著銅船向前。

  聽得脆聲陣陣,銅船碾碎冰錐,去濕甚快。約莫半個時辰,抵達伺溪縣。與縣正交涉,問清楚情況、方位,李仙心想:「我有碧水珠,且不怕嚴寒,此去小心謹慎,雖有兇險,卻是可控制可規避。我既有餘力,去去無妨。且寒汛雖兇猛,但底下樹木甚多。我縱然沉入寒水,亦可爬樹外出。再得「金光』傍身,渡船而去,大可一試。」

  當即叫踏赤銅船,向東北方向而去。離城數里,一陣寒風吹來,寒霧籠罩。周遭白茫茫一片,難辨東西南北。李仙心想:「此地確實有異,陰風陣陣,不似別處。很容易便喪失方向。似這般情形,我倒經歷過。」

  想得一合莊內,寒風大雪,採買胭脂一事。念起夫人狠辣,心意甚堅,更鼓勁變強。李仙的「四方拳」已大自我境,他聞嗅寒風,便知風向,縱然無外物鉚准,亦可聞風知四方。

  如此行得一個時辰,天色驀然全黑。天空黑雲滾滾。李仙一撥船槳,銅船朝左一拐,避開一大樹樹幹。再朝右撥,避開一株大樹樹冠。此時船已行至一片樹林的上頭。

  忽看到一船。李仙靠近而去,見船內有三名江湖客,皆已凍得僵硬。是自「伺溪縣」而來,找尋「嶂遠村」「王家村」的武人。

  李仙將船系在樹上,跳上對船,不住驚詫,心想:「這三名武人皮肉間頗有神韻,是消化過天地精華,起過蛻變徵召武人。按理說來,至少能「固血閉孔』「烝運周天』。此地雖然嚴寒,但維持烝運周天、固血閉孔,自可截留體熱。撐個數日無礙。最多凍得重傷,卻不該很快死去。」

  觀得船身劃痕甚多。李仙猜測:「這般凍僵而死,倒似…一身內悉耗盡後,無力截留體熱。無奈而斃。」忽見船身一盪,一股冰潮撲來,欲將船掀翻。

  李仙跳回銅船,下盤踩定,船身如生根發芽。紮緊水面,隨水面一起一浮,卻不曾翻覆。一波方停,一波又起。李仙沉靜應對,目盯水底,瞧見罪魁禍首,當即瞭然:「這水底不乾淨,有隻「翻江鬼』,在刻意撥起冰潮襲擾。這「翻江鬼』多在江中,最喜掀翻渡船。待人跌落江中,再脫下水面。」

  「這三名武人,便是遇到「翻江鬼』,耗費內烝抵擋冰潮。最後雖將翻江鬼趕走。但內悉損耗甚多,難抵禦嚴寒,故而生生凍死。」

  李仙精芒一閃,心意一動,災鴉飛來,吐出「虎槍」。李仙手持虎槍,罵道:「好個小鬼,弄浪逞威。敢尋我霉頭,看我不扒你鬼皮!」

  那翻江鬼忽聽聲鳴,競被嚇跑。李仙哪能容忍,手持長槍,高高躍起,一槍猛的扎進水面中,刺傷那翻江鬼。李仙沉入水中,寒意襲體,兀自鎮定從容,槍勢朝上一挑。

  翻江鬼被挑出水面。李仙施展術道;金光,閃出水面,一手抓住翻江鬼脖頸。這「翻江鬼」皮青面黑,形如童子,獠牙外凸。雖有「鬼」字,卻屬「山野精怪」一類。

  「鬼」「山野精怪」常易混淆。二者實有細微差別。鬼物多無實體,山野精怪多有實體。這翻江鬼是「祭河童子」所化。即沿江的村落、城鎮,時有取活童祭祀江河習俗。

  童子屍身沉湖,便或能化作「翻江鬼」。報復村落、城鎮百姓。李仙將翻江鬼朝天上丟去。心意灌注虎槍,槍身銳芒外泄,發出「嗡嗡」之鳴。看準時機,一槍捅去。洞穿「翻江惡鬼」。

  槍身燃起熊熊心焰。翻江鬼慘呼一聲,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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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再降精怪,槍法威能再添一籌。他立施「魑魅魍魎槍」,武道演化,槍身鑽出「精怪;魅趙」「精怪;翻江鬼」。槍法添得幾分陰森寒氣。魅趙可迷眼,翻江鬼可掀浪。槍法之能愈發厲害。李仙將槍打入水中,槍勁雄渾,激起一陣水浪。翻江鬼再藉機掀浪。叫水浪更壯大七成。銅船馳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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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這般,李仙且砥礪武學,且同行水路,槍身精怪躍動,槍勢鬼怪玄奇,具備不俗之能。如此行得片刻,李仙隱約嗅到風險,收起長槍,斂收內悉。環顧四處,暗自琢磨:「此地甚是漆黑,透著陰森,恐怕藏有某種隱秘。似是…有召聚鬼怪、精怪之能?我如再朝前去,情況實難預料。恐非嚴寒、寒汛能比擬。嶂遠村、王家村若遭遇情況,更非我能解決。我此行打算,本是探查情況,再謀後續打算。而非一舉解決。若涉身未知險境,未免極不理智。就此離開,更為穩妥。」

  轉念又想:「但…機會難遇。我若能藉機,多降殺幾種精怪。魑魅魍魎槍之威能,自更上一層樓。我的底牌招式、能耐手段,皆有裨益。也罷。我修習魑魅魍魎槍,總不至被鬼怪嚇退。縱有凶鬼惡鬼,也先會一會。若實在不敵,再設法遁逃。我輩習武之人,豈能處處穩妥。」

  穩定心意,繼續驅船而行。這一途果非尋常,再行約莫數里後,便再遇一隻「搬岩鬼」。李仙謹慎降殺,魑魅魍魎槍再添「搬岩」之意。

  這時已降殺三隻精怪。李仙驅船閒行片刻,正有回退之意。忽見遠處有一座山,半山腰處有一條山村。凝神觀望,正是「嶂遠村」。村中約有三百戶,地勢較高,雖被寒水圍困,卻不曾受淹。

  遠遠望去,一片漆黑死寂。更無半點燭光。李仙眉頭緊皺,隱知村內遭難。便驅船靠近,洪水淹至半山腰,李仙便停在半山腰處,將銅船安置好,行上山去。這座山名曰「嶂山」,山勢甚高,其內草木蔥蘢,物資應當頗豐。

  李仙行至山道,見有拖拽巨物的痕跡,沿道腳印雜亂,想是全村青壯年,皆已經出動。李仙心想:「這嶂遠村,自汛潮間,發現了什麼,並且拖拽上岸。一路拉回村里。」

  再觀拖拽痕跡。此物身似巨蟒,身軀極沉,似有四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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