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將軍自賞,燥悶難宣,李仙出城,寒汛防治
趙英瓊輕輕側退一步,耳根甚癢,想得自身堂堂將軍,若被耳旁風吹得失態,難免顏面大丟,竭力掩蓋異樣,端著架子說道:「你的提議,本將軍自會考量。」
李仙說道:「那可極好!」
其時天漸明亮,天空烏雲籠罩,灰灰沉沉。方勝侯前來問候,欲送早膳服侍。趙英瓊罷手拒絕,兩人騎馬出樓,並道緩行街中。趙英瓊心想:「經這夜查探,寒雨兀自難休,確將有水災臨近。我玉城地勢得天獨厚,自然無虞慮。但李仙所言,卻確為真。如提前預防一二,化災為福,對我赤衣一派,甚是不錯。只是我一時之間,不大好著手. .」斜撇到李仙,忽想:「這可有現成的智囊,且問他一問。」輕輕咳兩聲,正色說道:「本將軍且考一考你,假若由你,操持此事,你覺得當如何著手為好?」
李仙笑道:「大將軍定有更好的辦法,我之拙見,只是略供參考。」
趙英瓊傲然道:「這是自然。本將軍吃過的鹽,多過你吃過的米。你之拙見,說說無妨。」轉頭催道:「快說吧!」
李仙說道:「玉城之能,卻非萬里。這江河之異源自夢江。多半同屠龍相關,具體關係,卻不好琢磨。我玉城距夢江甚遠,難從源頭遏制。儘量力所能及,幫助周邊縣治。」
李仙思索片刻,說道:「其一,將軍可先傳信,告知城外眾縣,發出寒洪預警。在各縣的集市、告示欄,粘貼警示。要足夠顯眼,要有玉城標識。其實據我所知,玉城外的諸縣,對玉城實有朝拜之心。頗多建築風格,皆仿照玉城。玉城的警示,百姓多會注意。」
「其二,聚焦幾處受災最嚴重的縣治,如露溪縣、平南縣、苦山縣。該防洪的防洪,該取暖的取暖,該挖渠的挖渠,該遷移的遷移。玉城無需做得周周全全,如此這般,外縣反而不會感激。而該起調動、帶頭、輔助、牽頭之用。聯袂城外縣正,力所能及幫忙。如有棉衣、布衣…更可捐獻給城外百姓。乃至挖泄洪渠道,還可排人手增援。如此這般,諸縣的作為,便成了標榜。假若寒洪愈演愈烈,周邊諸縣,自然也會紛紛效仿,自發的防洪、挖渠,玉城再相輔相助。既能授恩,亦能省力,百姓亦有保命。」
趙英瓊輕輕頷首,雙手環抱,手指輕輕點拍甲片,發出道道脆聲,暗道李仙思慮周全,頗感信賴歡喜,說道:「遷民並非小事,寒洪來勢雖怪,然多地情況,還待觀察,草率遷民,麻煩是其一,有無用處是其二。故而先關照嚴重之地。做出放洪榜樣,起帶頭之用,別縣若遇災情,只需效仿。我等再稍施助力,提供物資便可。」她麵皮忽一紅,厚著麵皮道:「我且考考你,如何防洪,效果為佳。」
她實是曉得防洪諸事,只近日接觸,見李仙智慮不俗,她再多一問,以期另有巧計,耳目一新。李仙說道:「治水樓實有成熟的防洪之策。我之拙見,治水樓皆有。」趙英瓊刁難道:「廢話,我自然清楚。你且試試,能否想出新花樣來。」
李仙心底罵道:「這娘們當我是神仙麼。豈能說想便想。」思慮一二,說出數種巧思,或異想天開,或紙上談兵,或確有用途。李仙實非全知,自有不擅之處,趙英瓊聽得巧計,或辯駁或頷首,她自有評斷,絕非一味聽取。到最後,李仙說道:「防洪,不過堵疏二字罷了。將軍可命人,用麻布裝著泥沙。用作堵水。置於疏導,需結合地理而看。其實方法就這些方法,關鍵是看如何安排施行。」
李仙再道:「再到最後,派遣將軍眼線,緊盯沿江情況,時刻提防變動。如寒洪當真泛濫,還可派出將士救助城外百姓。若立城,當行利。若立國,當行仁。」
趙英瓊說道:「若立城,當行利,若立國,當行仁。不錯,玉城若欲圍玉城國,不能用山圍,不能用武圍,該用仁心圍。」她忽瞥來,說道:「你小]小年紀,怎有這般見地?」
李仙說道:「算什麼見地?終不過拙見罷了。將軍願聽,若能成事,便是將軍的本領。將軍不願聽,只憑自己的能耐本領,也一定能成事。」
趙英瓊說道:「行了。這時倒同我謙虛了。這件事…你勉強算籌辦得尚可。這是昨日答允的銀子,共六百兩金子。至於兩千點軍功,我自會記你帳上。那場擂斗,算你暫時取勝。」
她頓得一頓,正色再道:「這城外防汛一事,我自會派人料理。你是鑒金衛,只需護持玉城安危,別事不用多理。但是…你近日,皆需上值,時刻候著。本將軍若要用你時,卻尋你不到,必施軍法嚴懲。」李仙說道:「是。」
趙英瓊大覺慰妥,兩人行至一岔道口,將要分別,趙英瓊愧疚道:「是了,你這傷…可好些?若…若有甚情況,可來我府邸尋我。我等習武之人,療傷寶藥不少。你這傷勢,我不會不管。」
李仙說道:「自然,該不客氣時,我絕不會同將軍客氣便是。」
趙英瓊隱覺意有所指,想得昨日情形擂斗,不住輕啐一嘴,遐想逸散。她恐被瞧出,一扯韁繩,雙腿一夾,神玉異馬便拐道向東,裙甲微微揚起。
李仙拐道向西,回到藏陽居。房門凝著一層冰衣。李仙掌勁吞吐,冰衣融化成水,推門而入。房屋內靜坐調息,療愈體傷。
內視自身。
五臟六腑俱受震傷,但能夠承受,經半日療愈,已好得三五成數。完美相、五臟避濁會陽經相輔相協,愈力甚猛。李仙再休養半日,便幾若無傷。
解開手中白布。掌傷漸愈,已生骨肉。李仙雙手一握一松,雖有刺痛傳來,卻活動無礙。他心想:「夫人同我說過,完美相愈力奇快奇強。尋常武人需藥浴、寶藥,才可治癒之傷。完美相卻能自愈。此間…體會更深。這掌傷本深可見骨,血肉模糊。但只過半日,肉眼可見好轉甚多。趙英瓊這娘們,當真同烈馬般。不時瑞人兩腳,身板若脆些,被挨上一腳,可得小命嗚呼。」
李仙輕撫胸腔,隱隱作痛。那招「覆山千絕掌」掌力霸道強猛,他強接而下,胸腔巨震,更有三道「裊裊仙音」穿入胸腔,震鳴不斷,欲要震碎心脈經絡。但這掌法「強猛」之餘,卻不「陰毒」。只需扛過,那便過了。李仙想得昨日擂斗,趙英瓊服服帖帖,軟話求饒,實屬難得。今日凶神惡煞,暴躁霸道,不住腹誹道:「這娘們…怕是不喜歡被拍馬屁卻愛被拍馬屁。改日若有機會,非得再拍她馬屁不可。」飲得一碗參茶,金蟬化目,內視自身。李仙開始搬運髒濁、骨濁,砥礪心意。同時淬鍊「五臟避濁會陽經」與「唯我獨心功」。寒雨雖涼,卻難寒他熾熱心腸,昂揚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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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練度+1]
[五臟避濁會陽經;壯骨篇]
[熟練度:21653/24000大成]
[唯我獨心功]
[熟練度:15663/60000圓滿]
武道久遠,不求一時快進,但求滔滔不絕。不求一時勝敗,但求天高地闊。李仙一顆恆心不滅,步步夯實。
且說趙英瓊自岔道口分別,胯騎「神玉」異馬,趕至一座「吳府」。趙英瓊輕吁一聲,翻身下馬。神玉的馬背鬃毛,再未被冰雨淋濕前,便先已有幾分濕意。
趙英瓊行入宅邸。沿途有護院覺察,紛紛相阻。趙英瓊盡皆無視,行進廳堂,坐在主位,雙腿交疊而坐,喊道:「將吳墨喊來。」
過不多時,一紫袍中年男子,大腹便便,面肥耳粗,嘴角兩道鲶魚須,快步行趕而來。他瞧見趙英瓊,喊道:「哎呦,怎是金身大將軍來了,趙將軍,您怎不提前告知一聲呼?不知您老人家,是有甚要事,竟趁著寒雨而來。我.我這可消受不起啊。」訕訕行來,又懼又驚。
趙英瓊甚感膩煩,見吳墨跪爬腳下,便一腳踹去。吳墨翻滾數圈,不敢起身。趙英瓊罵道:「去你他娘的,你這寶殿,可貴氣得很。本將軍想來,還得提前會知?」
吳墨惶恐道:「不敢,不敢。我的意思是…若提前知道將軍要來,我便…便提前準備好酒好菜,好生招待啦。」趙英瓊吃硬不吃軟,更覺無味,說道:「廢話少說。本將軍今日尋你,是有急事命令。你是玉城的「涉外候』,若按權職,也就銅面銅身左右。但因涉關外事,特意拔高一級,叫你混得「銀身』,而今也該,履行身職。」
「你與城外諸縣,可是熟悉?」
吳墨說道:「自然,自然算得熟悉。」趙英瓊身段曼妙,一手撐著下巴,肅聲說道:「那好,你今夜不必睡了,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遍,接下來可聽好了。銀身銅面郎吳墨,本將軍臨時征你。你即刻起,向城外的露溪縣、平南縣. ..諸縣縣正交涉,傳達本將軍的意思:寒雨數日無休,實為異象。玉城治水樓有感,觀天星、徹地脈、理水河,知寒洪在即,茲事體大,不可含糊,必牽涉諸縣。玉城為盡鄰好之情,有意協助防洪防寒諸事,此間攜信相邀,商泄洪防洪諸事。」
吳墨說道:「啊?將有洪汛?趙將軍這是…是哪來的消息?」趙英瓊挑眉道:「如何得來,與你何干。你速去操辦此事。自今日時起,你與城外諸縣,需保持聯絡。本將軍將時刻傳喚你!」
忽聽亭旁左門響動,一道尖細男聲傳來:「吳郎,你在作甚事,怎連洞房花燭夜都不顧啦?」見一位八尺男兒,身穿紅肚兜,面施粉黛,花枝招展而來。
吳墨甚恐。一掌打出,施展「劈空掌」。趙英瓊淡淡冷哼一聲,腳尖勾起一面椅子甩去。椅子擋住「劈空掌」掌燕。哢嚓一聲,碎作一地。
趙英瓊冷聲道:「好個吳墨,你敢當本將軍面行兇?」威勢撲面而來。吳墨說道:「大將軍…這…這…我不認得此賊。我料想他…他是潛進的飛賊。怕其泄露要聞,故而…故而施加辣手。」
趙英瓊望去,說道:「是誰家飛賊,穿得肚兜行竊?大膽吳墨,還不給本將軍跪下!」
吳墨額泌冷汗。趙英瓊淡淡「嗯?」一聲,吳墨立時慌亂,頃刻跪下。趙英瓊行至那男兒身前,見其面施粉黛,雖妖冶至極,怪異至極,但觀其輪廓面容,卻是位俊俏男子。這男子扮相古怪,武道平平,已是嚇得呆傻。
趙英瓊說道:「吳墨啊吳墨。你當本將軍好騙麼?玉城誰不知曉,你喜好男兒,尤愛俊逸男兒。通濟坊的坊正胡方,背地裡幫你做得多少勾當,網羅了多少男子?」她心想:「他娘的,老娘一大把年歲,還沒這般享用過。你倒好!」
吳墨冷汗滴落說道:「大將軍,這…這房事,本…本是你情我願之事。他同我玩樂,我賜…賜他武學,銀子,這…這應當不…不犯律法罷?」趙英瓊冷笑道:「本將軍若要制你,何須用律法?你那些破事,本將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搭理。但若因此,而影響本將軍的事情…」
她走出廳堂,行入寒雨。腰間一抖,剎那間出刀收刀。見一道刀痕自足下,蔓延至亭前匾額。趙英瓊聲音飄回:「有如此匾。」
匾額「哢嚓」一聲,碎成粉末,吹進廳堂內。
趙英瓊離開吳府,騎上神玉馬,心想:「這吳墨是涉外候,溝通交涉之事,當排首位。故而親自相見。之後的安排,便可緩細一二。」騎馬回到英瓊山。令「籌事郎;關正平」,陸續召見十數位銀面郎,二十三位銅面郎。趙英瓊揮斥方遒,將諸多安排設下。李仙雖有巧思,但行軍的細緻安排,人員調配,各方協調,權位關係…種種種種,卻是趙英瓊更佳。她將李仙的巧思、大策,化成一項一項安排,一項一項任務,落至一位一位。金身之權能,盡數展現。只半日之間,玉城隨之震動。
寒汛將來,消息不脛而走。城間議論紛紛,甚是恐慌。趙英瓊將安排布下,再上書天樞,遵守必要律規。待諸事安排妥當,趙英瓊疲憊落座,長呼一口濁氣。
她揉捏腿腳,腳腕來迴轉動,鬆懈筋骨,靴中足趾一緊一松,疏通足絡,心想:「我是鑒金衛大將軍,本護衛城西安定便可。這破事非我所管。但李仙那小子,說得確實不錯。再若不管,倒說不過去。」趙英瓊身材挺傲,臀翹腿長,坐得片刻,便起身走動。回想一日所遇,心下不住驚奇:「李仙這小子,當真大可琢磨。我初知此子,是在徐紹遷的舉薦信間。雖知此子頗有能耐,但卻不知如何能耐。今日偶然,想來確是叫人驚佩。他僅僅通過河中魚獸,將魚獸通過各種做法烹製,層層遞進,順藤摸瓜,抽絲剝繭間,竟能覺察江河異樣源頭。這番追溯之能,叫人聽之賞心悅目,敬佩不已。他真正斷案的風采,恐怕尤要勝之。這「斷案如神』四字,親眼見過,才知曉其間厲害。可非拷問、施刑能比擬。」
她吹滅燈燭,行至沐池。沐池露天而設,頂上搭建雨棚,四面垂著白色帘子。周遭無人踏足,只數位侍女,負責烹煮藥湯。趙英瓊每日如何繁忙,皆會浸泡「金湯玉液」。她褪下衣甲,掛在木架子上,身段盡顯,凹凸有致,再脫下過膝長靴。靴筒過膝,便不宜褪下。又因寒雨飄灑,順著靴筒流落,襪底早已濕透,足底若隱若現。趙英瓊踩在地上,踏過之地,便留一道濕漉足印。她長發披散,浸泡金湯玉液時,便全難瞧出「將軍風範」。
她在沐湯中擡腿,金湯順著足尖,緩緩流落。雕花絲質齊腰襪未曾褪下,別具隱秘魅惑。她喃喃道:「老娘這腿,當真沒得話說。」兀自陶醉片刻,憤憤罵道:「他娘的,一幫子廢物。就算給他們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積得一身燥悶,未得宣洩。
且說自二月九日起,趙英瓊連番動作,幫助城外防洪防汛。漸惹得城中傳聞四起,百姓聽聞寒汛將來,將信將疑,又恐又驚。有人稱:「我玉城是天運之城,得天獨厚的福地洞天。區區寒汛,豈能沾及。不過危言聳聽罷了。」
有人稱:「趙英瓊為玉城將軍,本該護玉城安危。此間抽力顧及城外眾縣,莫非另藏某種私心?」有人稱:「趙將軍巾幗不讓鬚眉,仁義濟世,其肚量眼界,叫人敬佩。」有人稱:「趙英瓊私幫外城,實有胳膊肘往外拐之嫌。該當泄去將軍之職,另覓人選。」
城中風聞四起,一時難消。內藏青紅兩派較量,藏水極深。李仙坐鎮武侯鋪,不涉防洪諸事,每日如常巡值,砥礪武道,增長學識,鑽研天工巧物,消化天地精華。
二月十日,二月十一日,二月十二日,皆甚是平靜。李仙去得碧霄長夢樓,時而尋姐姐談心。時而尋姐姐玩樂。時而督促姐姐,學些「裴金金房中讀物」。
桃想容運作關係,替李仙尋得一位「天工巧物」良師,名為「夏如風」。李仙數次交談,受益匪淺。再說起「關瞻遠」。此賊知曉「瑞果」消息,欲搶奪精寶。後被李仙所擒拿,關押在私牢之間。數次審問,均無甚線索。李仙一時事務繁忙,便疏於搭理。直留在牢內,讓其挨餓受冷。
武道日益精進。
防洪防汛一事確起作用。寒雨一直無休,露溪縣外的村莊,已被寒汛淹沒。幸得提前防汛、挖渠、遷民,使得傷亡甚少。
玉城捐獻衣物取暖,捐獻吃食維持。果得民心支持。臨靠麓江的數縣,紛紛效仿舉措,使得寒汛雖凶,卻不至造成慘狀。
玉城水運通達,河水雖上漲,河中冰渣混雜,每有冰潮湧來,便聽「哢哢」「啪啪」聲四響。冰凌互相碰撞,清脆至極。但寒汛不至淹城,雖有影響,卻甚細微。
二月十三、二月十四時,寒汛愈演愈烈,河水雖未漲,冰雨卻更寒,徹骨要命。尋常百姓,若被淋濕,輕則大病,重則大寒襲體,體溫盡失,就此一命嗚呼。
玉城雖不受淹,但家家閉戶,街旁行人甚少。不願遭寒雨淋濕。此間古怪,委實難言。因提前挖渠排汛,寒汛始終未能徹底泛濫。但確有數處,被冰汛淹沒。
這般來到二月十五日。趙英瓊所行已顯成效。見時機成熟,便派中郎將李仙出城,待她出面,游訪數縣,負責接治災民、探查災情、行善布施、宣揚玉威、聯袂諸縣、查探寒災……諸事。
她將李仙用得順手,自然更願使喚。李仙領命,便喊上「常子槍」「李闊」「姚凡」「鐵夫」「蘇闊」…等諸位緹騎、金長,再率一百五十位城兵出城。
李仙騎馬在前,軒昂威武。李闊、姚凡、鐵夫等在後跟隨。如此浩浩蕩蕩,路經城門。城門邊上,姚凡問道:「中郎將,你說這場冰雨,是天地獨特氣景,還是另有甚麼玄虛之處?」
李仙說道:「能有甚麼玄虛,將軍有令,還是快快出城罷。」他回頭喊道:「眾位弟兄,冰雨寒氣奇重,勝過堅冰,不可小覷。莫要仗著武學伴身,便輕易疏忽懈怠。若不想凍死城外,便佩好雨傘。儘量保持衣身乾燥。暖身的銅爐,也隨身拿緊了!」
眾將士齊聲回應。此間冒寒而行,眾將士各佩一把傘,一銅爐。李仙藉機,徵調「四心巧物;救命傘」為己用。可藉機摸尋傘身機關。
李仙見全軍整備,喊道:「出發罷!」一招手間,百餘兵眾,均隨他出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