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敗家之犬,郡主自信,輕視李仙,掌心蹦躂
李仙說道:「徐中郎將要重新接管武侯鋪?」鄧凡說道:「不錯。今早徐中郎將穿衣戴甲而來。要操持兵馬,要習練擂鼓弒神陣。白郎將甚是詫異,但徐中郎將有職而無權,他便沒有同意。豈知徐中郎將大怒,竟出手打傷白郎將。要強行操演兵馬,喝令眾將聽命。」
李仙問道:「然後呢?」
鄧凡說道:「他站在點將,數次吶喊。但軍陣皆無變化。徐中郎將不知,他離去數月,武侯鋪已翻天覆地。而今擂鼓弒神陣變化繁複。他陣理領悟不深,眾將士即便願意聽命,亦不過是過家家胡鬧罷了。便如武道高手,轉而去練三腳貓功夫。徐中郎將大怒,自覺下不來,於是便…便趕去趙將軍府邸。想來是…要當回中郎將。李中郎將你…你要不去大將軍那裡看看?」
李仙說道:「不必。趙英瓊安排誰人,擔任武侯鋪的中郎將都行。我何必去湊熱鬧。」氣定神閒,繼續習武。他橫刀重鑄,通體漆黑,甚是沉重。揮舞時一股勁風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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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凡說道:「可…假若徐中郎將回武侯鋪。咱們…咱們眾兄弟,總歸更…更想聽李中郎將的。」李仙收了刀勢,拍拍鄧凡肩膀,灑脫笑道:「我縱是過去,也無濟於事。這種事情,隨遇而安便是,不必多想。日後縱然徐中郎將重新得權,大傢伙也需極力配合。你這便回去,讓眾將士好生操練罷。」
鄧凡無奈,便趕回武侯鋪。
且說,自李仙抗寒汛而歸,玉城間名聲再噪,人人拍手稱讚,好不威風。此事漸傳入徐紹遷耳中。徐紹遷不由暗妒。他本是中郎將,本該由他抗寒汛,這道道聲譽歸他所有。而今卻落於旁人,心頭甚感不甘,又想:「我才是正統中郎將,那小子不過是頂替我位置,虛有其表之人。他運氣倒也極好。這抗寒汛一事,他又起得甚麼作用了?能叫大家這般稱讚?此子這般風光,假若傳到想容耳中。在想容心中,會不會將我比下?我得去見見想容。」
他平日裡軍營為伍,不失瀟灑。但涉及桃想容,愛極生憂。便極怕桃想容待他的看法生異,患得患失。當即趕至棲霞天,花費兩個時辰,終於見得桃想容。
一番閒談後。徐紹遷故作不經意問道:「想容,近來城中熱鬧得很啊,你知道不?」桃想容說道:「哦?不知是何事?」徐紹遷說道:「便是最近,街里坊里議論的些閒雜碎語。上不得面。」桃想容說道:「難道徐公子是說。抗寒汛一事?」徐紹遷故作平靜,心下卻難受得緊。知桃想容果真聽過,說道:「是啊。想容作何想法?」桃想容說道:「徐公子真是。這事與我無甚關係,我又能作何想法?」
徐紹遷說道:「難道想容不覺得,這番事跡,甚是英勇?」桃想容知道徐紹遷心思,更知貶低李仙兩句,便可籠絡徐紹遷心思。但此間抗寒汛一事,縱無關情慾愛念,亦是救民水火好事,她如何能貶低,不住說道:「唉,確是英雄兒郎。」
徐紹遷心想:「啊!想容果然…果然…她那首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裡頭的「我郎』何等英雄,我曾掌管武侯鋪時,也是這般英雄。如今我不掌管武侯鋪了,在想容心底,莫非便不再是英雄了?」心肝顫抖,尊嚴大挫。
桃想容說道:「寒汛忽至,那中郎將能肩擔重任,確是叫人敬佩。他救民有功,於公於私,都能算得英雄兒郎。街坊百姓所言不錯。只是不知,徐中郎將特意問起,是為何事?」
徐紹遷心不在焉,說道:「只是隨口一問…」心底反覆思索。假若他未被卸權,仍掌管武侯鋪。此間抗汛而歸。桃想容本有好感,勢必更添崇拜。他自卸下權職,便周身不適。每逢拜訪桃居,雖總能見面。但卻怕桃想容視他為「遊手好閒」,心情忐忑,較之以往,更添幾分窩囊。
拜別桃想容後,徐紹遷耿耿於懷,心情煩躁。想得昔日統帥兵馬,何等威風凜凜,又聽街道百姓輿論,說得李仙如何如何威風,如何如何厲害種種。心下終究一橫,心想:「我雖無權,卻仍有職。我幫大將軍打理武侯鋪多年,縱無功勞,也有苦勞。她沒卸我職位,說明還顧及情分。我若去求她復權,未必沒有機會。待我重新掌管武侯鋪,做得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想容必然…必然也會再高看我一籌!」
他躊躇一日。心意愈發堅定。於是待到次日,身穿鑒金衛的「銀豹子甲」。中郎將有三服身甲,銀豹、銀龍、銀龜。銀龜身甲厚沉,銀豹身甲最金貴,銀豹銜金,是三副甲冑最貴重的,銀龍甲最襯體,身似蛟龍,輕盈瀟灑。
徐紹遷大早行去武侯鋪。便有鄧凡匯報一幕幕。他吃了癟,怒極,心想:「定是那李仙,故意耍手段。叫他等不敢聽我號令。好啊,我倒叫你看看,這武侯鋪最后姓徐還是姓李!」
憤而出鋪,直往英瓊山趕去。被山腳守衛攔下。他不便硬闖,便讓守衛傳話。守衛見他甲冑不俗,不敢怠慢,速速去傳話。
過不多時,籌事郎;關正平行來,喊道:「徐中郎將,請跟來罷。」兩人沿山道而行,被帶到趙英瓊射箭靶場。趙英瓊正搭弓射箭,目視靶心,說道:「說罷,尋我何事。」
徐紹遷忐忑,拱手道:「大將軍,我要回武侯鋪!」趙英瓊眉頭一皺,將箭射出。打中遠處石靶,轟隆一聲,石靶四分五裂,她望來道:「你說什麼,本將軍沒有聽清楚。」
徐紹遷不敢擡頭,說道:「我要重回武侯鋪!」趙英瓊將弓丟給關正平,眉頭緊皺,淡淡問道:「理由?叫你休假娶媳婦,好端端的,怎又要回來?」徐紹遷說道:「大將軍,我還是中郎將。這武侯鋪是我一手操持起。如今已經歇息夠了,不想再歇息了。至於媳婦…想容…想容更喜歡英雄。我…」趙英瓊不悅至極,心想:「感情你突然跑回來,還是為那騷賤浪貨。說不得是她在背後慫恿。」說道:「這不是理由。」
徐紹遷單膝下跪,正聲說道:「我想再幫大將軍效力,請大將軍答允!」
趙英瓊說道:「我若不答允呢?」徐紹遷說道:「大將軍,難道我擔任中郎將多年,能耐還比不得那李仙?他能做之事,我徐紹遷必能做得更好。既然如此,我徐紹遷如何不能,重新掌管武侯鋪!莫非…莫非…」忽是閉嘴。
趙英瓊說道:「莫非什麼?」徐紹遷膽氣一壯,將積怨說出道:「莫非趙將軍,同那李仙有染?!特意將我踢出,只為提拔那李仙!」
趙英瓊眉頭狂跳,心下怒極,強自壓下,說道:「好個徐紹遷。你心底原是這般編排本將軍的?」徐紹遷說道:「我自不想,只是近來…近來,將軍的種種作為,容不得屬下不多想。您還親自幫那李仙設升遷大宴。」
趙英瓊說道:「然後呢?所以本將軍,就與他有染?」徐紹遷想得種種線索,皆是心中胡猜,實難串聯,他適才含怒出口,已感懊悔,不住恐懼,說道:「然後…然後便…」
趙英瓊咬牙切齒,甚是羞惱,罵一聲「我去你他娘的。」,猛一腳踹去。
徐紹遷實難招架,胸口被踢中,翻滾出數丈,再口吐鮮血,說道:「將軍若與李仙清清白白,如何不給我一機會?」
趙英瓊本欲打退徐紹遷。她行軍打仗,掌玉城城西安危。行事若處處解釋,便生十張嘴,也難免不夠用。李仙食魚斷跡,預判寒汛,剿滅裴府,將軍對箭,諸多種種,皆為能耐實力手段之體現。徐紹遷跟隨她雖久,卻從無這般表現。二者能耐之差,不在武道強弱,不在修為高低。而在為人本質。莫說徐紹遷,趙英瓊天性剛猛,亦頗感折服敬佩。此間聽徐紹遷「李仙能,他亦能」,不免如聽笑話。這諸多內由,她自然懶得細細解釋。只是徐紹遷說到「兩人有染」,她卻一陣羞臊,以致一反常態,要搞清此節誤會。莫叫胡亂外傳。
趙英瓊收了聲勢,強壓脾性,說道:「你想要一個機會?」徐紹遷說道:「不錯,我想要一個機會。我追兇斷案,確不如李仙。但我擔任中郎將的能耐,卻非李仙能比。」
趙英瓊說道:「好,本將軍便給你一次機會。你若能成,你回武侯鋪,李仙滾蛋。你若不成,中郎將的身職,你也莫要了。敢是不敢?」
徐紹遷一愕,說道:「這…」不禁打退堂鼓。趙英瓊說道:「本將軍不至故意整你。李仙當初是如何擔任中郎將的,而今便給你機會,如何搶奪回來。只是凡事,都有代價。」
徐紹遷說道:「將軍不會刻意刁難?」趙英瓊凝視道:「本將軍何至刻意刁難你?婆婆媽媽,囉嗦得緊。敢是不敢,只一句話。」
徐紹遷咬牙道:「敢!將軍請說!」趙英瓊說道:「與本將軍上擂比斗,勝過本將軍,中郎將之位,重新歸你。」
徐紹遷說道:「將軍還說不是刻意刁難?我如何勝得了將軍?」趙英瓊說道:「我話沒說完。擂特製而得,可壓抑武道演化,吸收內燕。我再自縛手足,多加相讓。你若再不能勝,便是自己窩囊。」徐紹遷說道:「往日擂斗,將軍亦是自縛手足。我等終是不敵。這回…這回…有甚差別。」趙英瓊滿眼輕蔑,心想:「若是李仙那小賊,早便答應,暗戳戳將我捆得動彈不得。你這徐紹遷,還糾結這許多。但是膽氣、衝勁,便差之數籌。」俏臉異樣紅暈,頃刻又被壓下。
她不耐說道:「若是不敢,速速滾去。找你徐府奶娘喝奶去。」徐紹遷怒道:「好!那我便再試一回!」
兩人行到後花園。趙英瓊雙手負後,說道:「你將我雙手雙足捆上。」徐紹遷不敢靠近,取得虎筋索一頭,當作鞭子一甩。纏住趙英瓊手腕,再一拉緊,再左一甩,右一甩,隔空系得一索結。隨後如法炮製,將足踝捆緊。
趙英瓊甚覺無味,心想:「廢物便是廢物。我雖不是桃想容那等妖艷賤貨,然若論樣貌,自是不差。我這般女子,這麼束手就擒,你都不敢捆緊幾分。」
徐紹遷上得擂。兩人便即比武,徐紹遷猛拳打來,趙英瓊輕鬆游避,再施加反擊。輕易便將徐紹遷震出數步。
如此斗得數回,徐紹遷慘叫一聲,飛出擂,已然落敗。趙英瓊雙腕一掙,手指一撥,繩索散落。她近來學得脫身武學,已小見成效,再解開足腕繩索,說道:「你輸了!」
徐紹遷說道:「將軍明知,縱讓我雙手雙足,依舊勝我。刻意出此考題,不免偏心刁難。」趙英瓊氣笑,說道:「非得叫你勝我,才算不偏心?本將軍實話實說,論氣力、能耐、辦事、射箭、擂斗,你處處不如李仙,也就多生一副好皮囊。你速速滾罷,不是本將軍不給你體面。是你自尋不痛快。」徐紹遷咬牙道:「好!將軍莫要後悔。」起身離去。趙英瓊啐一嘴,便不理會。
且說徐紹遷失魂落魄,鼻青臉腫,離開英瓊山,心想:「將軍已然偏心。再尋她無用,哼,那我便去找李仙!我若將他制服,將其五花大綁,帶去見將軍。我倒看看,將軍臉皮再厚,如何敢說,此子能處處勝我!」騎馬趕到藏陽居。他見藏陽居占地遼闊,不住罵道:「昔日一小小賤民,倒真給你混到這番境地。」當即敲響正門。
李仙正在習武,透過髮絲,知徐紹遷來勢洶洶。當即開門,說道:「徐中郎將!你有事麼?」徐紹遷說道:「李仙,你很好。我有事情請教。」李仙問道:「中郎將請說。」徐紹遷冷笑說道:「李仙你很厲害啊,我有一事,一直不明,你是何時討得大將軍歡心的?這教教我可好?」
李仙古怪道:「徐中郎將什麼意思?」徐紹遷說道:「哼,還在裝蒜,大將軍無端卸我權。又重重捧你,其中必有古怪!當我不知道?」
李仙說道:「徐中郎將多慮了,若只是這事,還是請回罷。」徐紹遷說道:「好啊,我早料你不能從實說來。大將軍說你處處勝我,我倒看看,是不是真。」悍然出手襲擊。
這一掌快速印來,他手掌化作碧綠玉質,掌勢極為不俗。
李仙察之毫釐,在徐紹遷動作剎那,他已做足反應,且更快更准,手指三下連彈。三道金光打在徐紹遷手臂諸穴。李仙的武道演化已然不俗,「彈指金光」造詣更極深!這三下快得出奇,李仙的目力又強。徐紹遷穴道一麻,掌勢便頹。
李仙轉身側踢。徐紹遷回臂招架,被力道帶出,不住地後退,足足十餘步,砸在遠處樹幹上,這才堪堪停下。其時冬寒已過,春暖將來,正是兩季交替的雨季。樹上積有雨水,這一撞之下,雨水嘩啦啦灑下。叫徐紹遷頃刻淋濕,甚顯狼狽。
李仙撚搓金光,金芒熾盛,照得半身光明。掌間又蓄烝霧,逸散周身,襯得神秘怪異。他喊道:「徐中郎將,咱倆坐下談談如何?」徐紹遷說道:「有點手段,但想和我談,你還不配!」後背一挺,樹木橫斷,猛然投擲而來。動作尚未成勢,一道金光精準打來,點在他大臂穴道。正好阻斷力勢傳遞,這樹木投擲便綿軟無力。徐紹遷大怒,凌空抓起樹葉,飛速激射而來。這樹葉化作玉質,射之如鋒銳鐵鏢。李仙唯我獨心功,心意灌注,推開部分樹葉,再施展「拂衣彈塵功」,輕輕拂彈「純罡悉衣」,叫樹葉貼身而走,似射中他,卻總被彈向四面八方。
站定原處,盡數抵擋。
徐紹遷昂揚鬥志,主動攻來,由掌變爪。雙手如鍍上一層玉質龍鱗,雙臂散發五彩斑斕,煞是好看。這是武學「大玉掌」與「奇龍手」結合。兩武學屬性相近,便成「奇玉大龍手」。殺力奇強無比。李仙見徐紹遷出手毫不容情,雖念及提攜情分,卻不會任由欺凌,轉身出刀。徐紹遷見刀勢刁鑽,雙手接刃。刀鋒觸碰到玉鱗。頓聽「轟隆」一聲,徐紹遷雙足下陷,這一刀重得出奇。
徐紹遷全力相抗。李仙心意灌注,黑刀更沉更鋒銳,竟「噗嗤」一聲,斬碎了玉鱗,砍進了肉里。徐紹遷吃痛,咬破舌尖,口吐血箭,同時雙手猛頂,欲將李仙頂飛。李仙拂衣彈塵,輕易卸開血箭,刀身再施力道。徐紹遷被壓得僵持難動。
徐紹遷豈願認輸,雙足一震,索性暗奏一道「裊裊仙音」,傳入足下土地,使其變得鬆軟。他再施展「行土功」,頃刻遁入地中。避開此刀,再破地而出,高高躍上高空。
他這時渾身泥土,甚是狼狽,更覺羞愧難言。他雙掌一推,玉質龍鱗飛射而出。李仙揮刀格擋,每一片龍鱗力道奇沉,橫刀劈開時,必火花四濺,待抵禦大半龍鱗,李仙施展碧羅掌,一掌拍出。徐紹遷雙手防禦。卻見掌勁甚輕,自認李仙已經技窮,出了昏招。不由大喜。緊跟著後背一痛,一道刀痕顯現。他立時大駭,但朝後背打去,卻撲得個空。雙臂、雙腿又出現刀痕。
原來…李仙抵擋龍鱗時,便已經施展了「分樞化影流」,諸多樞影蓄而不發。再一道碧羅掌烝送去。徐紹遷瞧不出其中關要,不知已遭樞影籠罩,被眾刀包圍。隨後眾刀打落。
分樞化影流樞影甚是凝實,破皮開肉,碎骨斷金,已甚輕易。
自然便無從抵擋,鮮血淋漓。
徐紹遷疲於招架之際,李仙接近靠近,近身搏鬥數招,徐紹遷便已不敵,被刀架在脖頸,徹底制下,李仙說道:「徐中郎將,我想咱們,還不到分生死罷。」徐紹遷知已然落敗,他渾身鮮血,李仙卻兀自完好,不服道:「我還有諸多招式沒有施展。」
李仙說道:「武道搏殺,狹路相逢,臨危之間,常常能用到的武學,只有一兩道。而非炫耀武學家底。既分勝負,你便有再多武學,也已然大敗!」
適才照面之際,徐紹遷突然出招。李仙頃刻覺察,反應更快,若想致勝,只用剎那。非徐紹遷弱,而是李仙觀察入微,能察人之先,動作既快,能動人之前。後發而勝,實是常態。只是念及徐紹遷憋悶,兩相搏殺,叫他出出惡氣。更好觀察徐紹遷武學路數。這才小讓半招。但後續搏殺,李仙雖未用全力,卻也非刻意相讓。他心想:「我若沒能瞧錯,徐中郎將適才的武學,是鑒金衛的「玉面公子流』。玉面公子,偏偏君子,瀟灑儒雅。數道武學配合,能化石為玉。他確有諸多招式,沒有施展清楚。」
徐紹遷一陣頹然,見這般慘敗,趙英瓊所言興許不錯。他離開藏陽居,失魂落魄行自街中。忽聽一道嗤笑,說道:「可惜,可惜,昔日中郎將,怎淪落到這般境地,再過些時日,恐怕美人也要棄之而去啦。」
徐紹遷心頭一緊。見街道暗巷內有一道黑影。那黑影笑道:「假若桃姑娘,見她的情郎,這般慘兮兮,真不知是憐惜,還是嫌棄。」
徐紹遷怒道:「找死。」追進暗巷,一拳打去。那黑影輕輕閃避,接著說道:「徐公子,要麼我幫你傳揚傳揚?便說新老中郎將交替,誰是玉城真英雄真狗熊?」
「這可一目了然。桃姑娘對你再有好感,恐怕也不會喜歡,有職無權的敗家之犬罷。堂堂中郎將,競這般窩囊。你這身實力能耐,到得何處,不能風生水起?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不是。」
那黑影一陣譏諷,便即消失。徐紹遷大怒不已,但細細琢想,卻一陣後怕。他心想:「這無名鼠輩不知是何身份,但確是點醒我。既然將軍不肯用我,我何不轉投別地?我既做不成鑒金衛中郎將,那便做玄甲衛中郎將。紅衣派拒我門外,我便去青衣派!」
且說那黑影離開,轉而行入一家小院。其院雖小,內綠藤紅花,溪水假石,甚是清馨高雅。那黑影揭開黑袍,內著紅裙,中等身段,名為「紅羅」,是安陽郡主的貼身女娥。武道高強,忠心耿耿,她朝安陽郡主跪下,說道:「郡主,我已按你吩咐做了。」
安陽郡主魏青凰坐在一道帘子後,聲音傳出:「做得不錯。這李仙倒真挺厲害,我萬料不到,隨手擒的小子,竟有這等能耐。這徐紹遷一激,多半會入青衣派。日後興許有用,再是不濟,至少也能制約李仙。」那紅羅說道:「這李仙中了郡主體毒,應該鬧不出風浪來。每隔一段時間,還等著郡主的解毒丹呢。」安陽郡主冷笑說道:「哼,此子既能一年之間升到中郎將。必有些我不清楚的能耐本事。區區體毒,可未必製得住他。」
她輕輕一拂衣袖,帶起一陣香風,自信脾睨道:「但說歸到底,終究不過區區小兒罷了,不必多緊張,他再如何如何,也不過在本郡主掌心蹦韃罷了。本郡縱橫捭闔時,他還沒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