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夫人的劍,香氣飄飄,借酒鬥劍,觀學感悟!
三月三十日時,李仙習完武道,天地精華消化,武道又進一步。行完藥浴諸事,便持「醉花釀」,去到一家「懸鐘酒樓」飲酒閒娛。
他為尋訪老酒翁,各家酒樓皆一一去過。這懸鐘酒樓設在正平坊。懸掛在高山上,通體如一座巨大銅鐘。故而稱懸鐘酒樓。
李仙擇一寶位,喊來跑堂,點得四五味菜餚,便即獨自飲酒。不多時,跑堂將菜送至,李仙給些賞錢,將醉花釀倒在碗中,暗施掌力,掌風夾雜酒香,飄向四方。他雖為尋老酒翁,但喝酒時,亦真心閒娛放鬆,體會酒中幽香,品味此間之樂。
如此酒菜相就,不亦樂乎,李仙正想,今日尋訪,又將無果。索性不記掛那事,一切隨緣隨心。望向窗外美景,見得樓宇萬立、雲霞齊飛,雁起雁落。再品就美酒,心情十足歡愉。忽覺左肩被輕輕一碰,李仙轉頭望去,見左側空落落無人。再回頭時,適才盛滿酒水的酒碗,已變得一空。
李仙一喜,再度斟酒,這次斟得甚滿,正朝嘴邊送。又覺後背一癢,有人輕撓,分神回頭之際,頭頂倒掛一老者,他如「猴子撈月」,快速拿起酒碗,當場大酌一口,將酒水喝乾後,再舌頭舔淨酒碗。同時將身一縮,藏在頂梁之上。
他見酒碗在手,嘿嘿一笑。朝桌面一拋。酒碗落在桌上,打轉一圈。全無半點聲響。他動作既快,又甚輕盈,不帶起清風。便很難叫人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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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目力甚強,已然覺察,心雖大喜,卻面色平靜,說道:「怪哉,怪哉,是誰碰我?」看著酒碗,故作奇怪道:「我適才…有倒酒麼?難道沒倒?還是記錯了?」
再將酒碗斟滿。老酒翁探出頭來,捂嘴嘿嘿一笑。見李仙酒已斟滿,環目打量,見一跑堂的正端菜路過。他計上心頭,挖出一塊鼻屎,揉搓成綠豆大小,上沾著鼻液。屈指一彈,射在跑堂者左腿。那跑堂者左腿一軟,便即摔倒,盆中菜餚徑朝李仙潑來。李仙眼疾手快,凌空抓住菜碟,將潑灑而出的菜湯、菜肉,盡數用菜碟接住。同時打出一道掌風,將跑堂者摔勢一挽,重新站好。
那跑堂者連聲道謝,大驚一場,感激至極。李仙笑著罷手,坐回位置,見碗中酒水再被飲盡。李仙說道:「鬧鬼不成?這地可不能多呆了。」作勢抱起酒罈,欲要離去。
老酒翁好酒如命,難得遇此良酒,心想這可不成。立時跳下頂梁,故作巧遇,說道:「咦?怎生是你,好巧啊,你也在喝酒麼?」
李仙驚訝道:「是你!老前輩。」老酒翁盯著酒罈,說道:「這酒好香,是你的麼?」李仙笑道:「是我的,前輩若想喝,不妨坐下同飲?正好上回飲酒,甚是盡興,一直盼著再來一回。擇日不如撞日?」老酒翁說道:「那感情好!」抱起酒罈,猛嗅一口,神情痴迷。擰開腰間的酒葫蘆,先裝得幾欲溢出。再用嘴舔淨出嘴處,小心翼翼擰蓋。
老酒翁說道:「小二,再來雙碗筷!」
店小二聞聲而來,見是老酒翁,登時色變,說道:「是你!」老酒翁嘻嘻一笑,說道:「我這回是正兒八經的客人。」
店小二將碗筷一收,正待喊人。李仙立時解釋,讓其再上數道菜餚,需有酒有肉。店小二見李仙氣度不俗,身份亦高,不敢造次。只好言提醒,這老酒翁是「酒耗子」,數日前潛入酒樓。藏在頂梁之間,用各種法子,偷人好酒喝。提醒李仙,莫要遭其騙。李仙笑著罷手,告訴店小二,他心底有數。
店小二不好多言,將碗筷放下。老酒翁立時倒滿酒碗,用筷子攪和攪和。待醉花酒泛起浮沫,他再一口飲下。只喝浮沫,不飲酒水。
李仙笑道:「老前輩,又見面了!」老酒翁便吃菜餚,邊說道:「是極,是極,又見面啦。謝謝你啊,請我喝酒。」李仙說道:「算不得什麼。老前輩若想喝酒,只需尋我,別的不敢說,但酒水總是有的。」老酒翁說道:「都是這等美酒麼?」李仙說道:「這等美酒,自然常常能有。我更自釀得些許果酒、甜酒。老前輩若是不嫌,可來品鑑品鑑。」
老酒翁喜道:「你還會釀酒?」李仙說道:「略微通曉一二。」老酒翁懶散說道:「那可很好。若有機會,定去拜訪,定去拜回。哈哈哈,來,飲酒。」端起酒罈,將兩碗倒滿,陶醉一飲。
李仙說道:「說來,上次承蒙前輩關照。」老酒翁說道:「哦,你是說酒窖那回?那老東西狂得很,你請我喝酒,我幫你打退,正常得很。倒似你這酒,味道醇美得很啊。」
李仙說道:「這是碧霄長夢樓的美酒。」老酒翁說道:「難怪,難怪。」再多飲幾口,甚是喜歡。李仙說道:「老前輩,上回見一劍退敵,想必劍術驚人得很罷!」
老酒翁說道:「我的劍術,也就馬馬虎虎。最厲害的,是那喝酒的本領。有道是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我是喝酒不是酒,喝水當作酒。」已然暈乎乎,頭轉悠悠。
李仙心想:「此間巧遇,實為我精心而設。我與這位前輩本無交情,想求他幫忙解劍,其實成算難料。我若能藉此時機,先與之認識,後慢慢拉近關係。再出言懇求,興許機會更大。只是這位前輩,神出鬼沒。此間巧遇,下回再見,卻不知何時何地。玉城酒樓無數,尋他當真如大海撈針。他此刻酒吃得興起,若能趁熱打鐵,請他一幫。興許便好很多。」說道:「前輩…碰巧遇到,我其實有一事相求,不知」老酒翁一個激靈,抱著酒罈,說道:「你可莫要嚇我。我可最怕別人有事相求。」李仙說道:「對前輩而言,應當只是小事。我有一位朋友,他受得些…」
老酒翁說道:「打住。」他跳起身來,拍拍屁股,說道:「這酒喝不得,這酒喝不得。風緊扯呼。」一溜煙後,便已不見。
李仙目送,心想:「也罷。李伯候前輩的事情,終究是我之私事。別人幫與不幫,都是正常。只是這位前輩,不肯相幫。那李伯候前輩的傷勢,便要繼續再拖了!」
見此事不成,便無興致飲酒。付清飯錢酒錢,便行出酒樓。店小二說道:「大人,我便說嘛,那酒耗子整日昏昏醉醉,這等人怎配同你結交。」李仙懶得多言,他帶得兩壇「醉花釀」,一壇被飲盡,一壇未開封。提起一壇,出了酒樓。
行經草木長廊時,忽覺酒罈微微晃動。李仙瞭然,將酒罈換作左手而提。行得數步,酒罈又漸漸晃動。李仙再替換雙手。
待行出長廊時,李仙將醉花釀,撚成一道金芒。搓成寸毫大小,撚在雙指之間。老酒翁從草叢間跳出,氣得跳腳,罵道:「你這小子,忒不厚道!忒不厚道!」
原來…
老酒翁先離一步,行得不遠,腹中饞蟲作祟,又惦記起美酒幽香。他記得李仙帶來兩壇,一壇兀自未開。若能偷盜手中,便可解酒蟲之苦。
便藏在進出酒樓的「青籠長廊」。待李仙走出,便借著草木遮擋,他探出手偷酒。他適才偷飲美酒,耍得李仙團團轉,正感得意至極,料想這回,必能成功。豈知每將功成時,李仙便換手而提。這番一來二去,他便也惱了。非得偷得不可。最後將得手時,李仙施展「彈指金光」的「點石成金」,酒罈變作寸毫光點。這般怎生偷得?
老酒翁惱羞成怒,這才暴跳而出。李仙笑道:「原來是前輩,您想飲酒,同我直言便是。」屈指一彈。寸毫金芒飛去,化作一壇美酒。
老酒翁接過美酒,有些奇道:「好手段,好手段。你這一本領,我可不會。」李仙說道:「哈哈哈,班門弄斧,丟人現眼罷了。前輩若還惦記著酒,再來尋我便是。我若有,總會招待前輩的。別過。」轉身離去。
老酒翁抱著酒罈,倒覺不好意思,說道:「你當真送我了?」李仙說道:「自然。」老酒翁說道:「你這麼大方,倒叫我不好意思了!」他轉來轉去,說道:「但我這人,最怕別人求我。雖是小事,但一求我,我便充當耳聾,要麼轉身逃跑。」
他忽一喜,說道:「有了!我先求你一事,你再求我。這便扯平了。」老酒翁眼睛一亮,跳到李仙身旁,自下而上,自左而右,細細聞嗅打量。
李仙頭皮發麻,說道:「前輩,我可不好男色。」老酒翁跳起來,一板栗敲下,說道:「亂想什麼,我是聞你根骨!」
李仙奇道:「聞根骨?」老酒翁說道:「老頭子我,全身上下,最喜歡得緊的,便是這酒糟鼻。嘿嘿,出生之日,這鼻子可謂帶動天地異象。九天玄雷轟鳴不休,漫天霞落。」
老酒翁說道:「我這鼻子,能聞壽長壽短,能聞酒香酒臭,能聞根骨,能聞……嘿嘿,多得很,多得很。」李仙說道:「那前輩可聞出什麼?」
老酒翁說道:「你沒用香囊,卻自泛清香。乖乖哩,那不……」
李仙問道:「豈不如何?」老酒翁一拍大腿,說道:「豈不方便得很!不似老頭子我,還需日日洗漱,才能掩了身臭。這春日還好,前陣子冬天,老頭子我泡在河裡,可凍得渾身發抖。」
老酒翁繼續再嗅,說道:「你這體泛清香,倒叫我想得[天香相]、[青蓮相」。天香相是皮下生香,[青蓮相」是骨迸幽香。二者若說厲害,倒也不錯。天香相修習某類「涉香武學』,大有用途。[青蓮相]更剔透,悟性更高。但是嘛…我瞧著不想。你這似更罕見的[完美相」?好傢夥,你是不是完美相?」李仙說道:「不錯!前輩見多識廣!」老酒翁說道:「不對,不對。你這小子,可真似老酒,愈嗅門道愈多啊。你先站著別動,我再好生聞聞。」
老酒翁嗅得片刻,說道:「完美相…這可稀罕。你還有純罡燕衣,是或不是?」李仙驚奇道:「前輩厲害!不錯。」
老酒翁嘖嘖說道:「這可奇罕,這可奇罕。這份天資才情,可不多見。我怎覺得,你還藏了點東西?」再湊近一步,繼續嗅聞。李仙默運「融身天地」,氣息斂收。老酒翁便嗅不出門道。
他重重「咦」一聲,一時複雜,難解析清楚。他雙手負後,自覺沒嗅清楚李仙根底,有失顏面。便故作高深道:「也罷,也罷。老頭子我雖看穿你底細,但不好把你徹底揭穿。給你留些顏面罷。嗯嗯,這表面看去,勉勉強強,能夠叫我求你一求。但是否徒有其表,空有天資,還需看看」
老酒翁身影一閃,轉到李仙身旁。捏捏其肩膀,再捏捏其手骨。不住說道:「好身板!好身板!他奶奶的,老頭子我喝了一輩子純陽酒,也沒搗鼓出這副名堂,賊老天爺,我干你他娘的。」
站在李仙身前,再說道:「不錯,不錯。你打我兩拳。」
李仙提傑揮拳。拳勢帶起大風,力勁傳臂,爆發寸寸拳音,老酒翁單手接下,全身粗布麻衣鼓脹成球,將拳力化作一股狂風,自全身穴道朝散向各處,將力道盡數化解。這招委實奇妙無比!老酒翁說道:「好氣力,你姓李是吧?是那一地的李氏?」
李仙說道:「是青寧的李氏。」老酒翁問道:「那個青寧?」李仙說道:「就是自玉城朝西南而去,有一窮天府。府里有一青寧縣。」
老酒翁跳起,一個板栗砸下,說道:「你這小子,好不實誠。我看你是「渭豹李氏』罷!你家族也想染指玉城?」
李仙說道:「什麼渭豹李氏?」老酒翁見他確是不知,怪哉道:「你當真不是渭豹李氏?怪哉,你既非大族,那這身根基,誰幫你搗鼓的?」
李仙瞭然,心想:「原是因夫人替我塑脊,叫老前輩誤會我出身。」念起夫人種種好,一陣懷念感激,說道:「是……是我的夫人。」
老酒翁說道:「立武先塑脊。脊強身自壯,脊立撐天地。你這武道基礎,可大有說法,不好含糊。狹窄的天地,蘊養不出氣派景色。便似霞雲總在高處,若飄浮在地面,卻像什麼話?淺池如何掀起萬丈高浪,窄屋又怎生呼嘯狂風。你這夫人,倒很捨得!」
李仙問道:「不知其間,可有門道?」老酒翁說道:「門道大得很,寶貴得很。」正待言說,打量李仙片刻,罷了罷手,轉口說道:「我瞧你一知半解。與你說,也必說不大清楚。老頭子我,更不想長篇大論。」解開酒罈,香噴噴大嗅一口,隨後滋溜滋溜細細品味。
李仙奇道:「前輩適才聞我根骨,莫非是想收我為徒?」
老酒翁一悚,說道:「旁人求我辦事,我便覺麻煩得很。再收你為徒,你天天求我,豈不更是麻煩。不行,這絕對不行。老頭子我是畢生不收徒的。你夫人幫你塑骨,想來不是簡單角色,喊你夫人教去罷。我只求你一件事,你也只求我一事,辦完就夠了。」
李仙說道:「前輩這等人物,何事需要求我?」老酒翁說道:「自是有的。現下不便言說,到時便知道了。我今日先幫你。我的事便暫且欠著。這買賣穩賺不賠,你做是不做?」
李仙心想:「這等糊塗帳,可萬萬不能因一時之急,便糊塗吃下。假若日後,他令我行難為之事,卻如何是好?」說道:「前輩,我需知曉此事大概。」
老酒翁吹鬍子瞪眼,說道:「斤斤計較,斤斤計較!」再說道:「這事決計害不得你便是。」李仙心想,這等前輩,不至有意框騙,既害不得自身,不必再苛刻求全。便答允交易,將老酒翁帶回藏陽居。
李仙讓老酒翁擇亭而坐。再去地窖,取出三壇甜棗酒伺候。老酒翁見酒心喜,扯開酒封,細細一嗅,連連稱道:「好酒,也是好酒。」便在亭中品酒。李仙藉此時機,去到李伯候居處,會知李伯候父女,言請來一位高手。
李伯候正教導李海棠習武。見李仙而來,不敢怠慢。當即齊赴藏陽居。老酒翁飲得甜棗酒,頗感意外之喜,心情更愉,見李伯候到來,便主動圍去,這一打量,頓時奇道:「乖乖,好狠辣的女人。這可不多見!」
李海棠道:「請前輩救我父親!」老酒翁哎呦一聲,說道:「小姑娘家家,幹什麼總
是「求』來「求』去。」
李仙輕拍李海棠肩膀,安撫情緒,朝老酒翁問道:「前輩怎知,此劍出自女子之手?」老酒翁來了興致,端詳劍傷多時,略顯凝重道:「你管此劍,雖乾脆利落,但恰到好處。劍中既有縱橫捭闔之豪氣,亦有苛精刻細的吹毛求疵。劍勢中……還夾雜淡淡香氣。至今未散,多半是女子無疑。」
李海棠說道:「劍勢中還有香氣?我怎沒聞到?」老酒翁說道:「這種香氣,並非薰香、衣香可聞可嗅的氣味。而是一種感受。」他眉頭一皺,撓頭說道:「說不清楚,說不清楚。」
李伯候說道:「前輩所言,可是便如那鑒字賞畫一般。如一行寶書,字跡鋒銳。叫人觀之驚嘆:好銳利的字。字不能割人,故而「銳利』二字,是指字中意象。前輩的「香』字,非指香味。而指施劍者的芳華,如幽香般,已從劍勢中溢出。我這副殘軀,固然可怖,她的手段,固然駭人。但卻不阻其芳華,叫人傾倒。」
老酒翁好奇說道:「不錯,不錯。你這嘴皮子,倒是很好使。這般能說會道,怎得挨上這一劍?」李伯候苦笑道:「施劍者若講道理,我自不會…挨上這劍。若不講道理,挨上十劍,也正常至極。」老酒翁觀察片刻,說道:「實怪不得你尋我解劍。這一劍,沒點真本領傍身,還真解不得。就算真本領傍身,也未必能解得。唯有大本領傍身,才有機會試之一試!」
李海棠喜道:「那老前輩定有辦法了!」老酒翁說道:「莫高興太早。解劍一事,複雜得很。因素甚多,非簡單強弱之論。你去準備十壇酒來,倒滿一木盆。將這位兄弟,放進木盆內。」
李仙、李海棠立時照做。去地窖取來十壇酒,倒滿木盆。將李伯侯放入木盆,被酒水浸泡半邊身子。老酒翁雙指併攏,手捏劍指,探入酒水中。隨後輕輕盤旋攪動。酒水成一漩渦。
老酒翁說道:「這一劍,斷其雙足。頃刻間將經脈攬腰截斷,奪去一百餘處穴道。常人受此劍傷,頃刻斃命,實屬常態。但是你遲遲未死,更是這劍中演化,代替了你穴道、經脈的用處。便好似,你的雙腿,換成了一把劍。你懸在劍鋒之上,性命自然吊在瀕死之間。」
李仙甚覺傾佩,至今只老酒翁說出劍傷要處。老酒翁說道:「這一劍攪逆天地,令使清濁混沌,倘若我沒料錯,應是失傳的「覆地劍法』。後生可畏,後生可畏,不曾想…還能見得此劍。若是湊足「翻天劍法』,那可是莫大威能。」
李仙說道:「既然如此,前輩如何解劍?」老酒翁說道:「我劍法陽剛,旨在殺敵、逃命,實無甚玄奇之處,本是很難解此劍法。但我以酒為介質,施展了門獨門武學,嘿嘿,自不外傳,將其劍法演化融入酒中,便如將鹽粒融入水一般。如此這般,將複雜的解劍,化得簡單七分,我反倒占了便宜。」他醉意熏熏,這木盆甚大,其內酒水甚多。忽然沸騰起來,老酒翁說道:「來了!」見酒水綻放出一陣光暈。酒水內忽見劍光一閃。
老酒翁雙指併攏,探入酒中,充當指劍。與那刀劍光正面相觸。竟發出「雙劍相碰」的錚錚聲。兩人這頃刻之際,雙劍碰撞已百來餘下。劍法交鋒之快,叫人眼花繚亮。
如此斗得一段時間。兩劍交鋒中,酒水濺灑出桶,竟快要見底。老酒翁說道:「哎呦,還是小瞧了。那小子,快快注酒。酒水耗盡,便失敗了。」
李海棠說道:「我來。」端起酒罈,靠近木盆。卻被劍勢震得飛去。李仙讓李海棠入地窖備酒。他頂著劍勢,朝木盆倒酒。數壇灌下,水線漲至中腰。
朝木盆打量。見兩位高手,借酒鬥劍。他心想:「如此增長見聞良機,我若認真觀學,說不得能學得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