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夫人所授,青出於藍,無本萬利,財源滾滾!
相思豆是極盡淫巧之物。雖只二心造物,但構造精細,蘊藏天工巧物深刻道理。正所謂:何處最相思,深閏寂寥時。易九帆的「乾坤衣」「笑面如花」「相思豆」,器名皆頗具雅意。李仙得「妙手」特性,手指靈巧,目力狠辣,最擅精細活,天工巧物理解已深,此間耗費半個時辰,便已將巧物造出。其色質淡紅色,兩指節大小。比之「棗劍」稍大,內鑲兩枚玉心。分別是「火心」「水心」。形狀煞是袖珍可掬。散發淡淡花香。
兩枚玉心屬性相剋。互斥互抵。啟用機關時,兩枚玉心玉性相斥,便使之震顫。又因「水心」玄妙,觸水後變做指長,機關玄妙甚多,巧思淫變更奇。只不便細論。
李仙心想:「此物倒很夠勁。我縱當暗器打射而出,殺力卻也不俗。」神情挪揄,興致挑起,再翻找易九帆諸多巧物圖解,找尋新奇物具。
再朝上,便有兩心、三心、四心造物。複雜之理,一時難摸清摸透。李仙孜孜不倦,倒真有幾分「花籠門」遺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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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夜半,才盡數斂收。又忽想:「這些寶貝,雖不好向外人親示,但我這般辛苦造就。若一直無用武之地,藏在宅居之內,不免荒廢我這段辛勞。便好似我習武,一身武學,雖不期盼用以殺敵逞強。但總歸期盼,某時某地,某種情形下,能發揮用武之地。」想得姐姐身姿,不住腹生壞水。
他刻苦習武,經三月的消化,塑骨羅胚已到【70/100],進勢穩定,兀自滿足。翌日,李仙清早出門,去探望李伯候。其劍勢消解,傷勢便有不同。夫人的劍勢,本替代下肢的穴道經絡,雖叫他性命懸在劍鋒上,卻也替代血氣運轉。劍勢解去,叫李伯候傷勢反而增重,如初斷雙足時一般。
李仙見其面色蒼白,便施醫術治療。很快穩定傷情,再量身寫得一劑藥浴藥方,囑託李海棠照料諸事。每日需將李伯候倒掛床上,再其後背推拿運血。需塗抹藥膏……種種種種。
李海棠自李伯侯受創,多受李仙照料,感激深埋。近日隨鑒金衛抓凶拿賊,自成熟許多,行事更穩當。將李仙囑託一一記下,替父療傷,甚是悉心。李伯候心想:「此子已有大醫風範,我這腿傷,退了劍勢演化,便只是尋常皮肉之傷。但無奈傷勢奇重,雙足齊根而斷。若叫旁人料理,難免手足無措。此子有條不紊,醫風穩當。在我所熟識的眾醫間,也少有人能做到。且古怪至極,他一進到房屋,我這傷病,好似便自愈三分般。只不知這醫術能耐,是否是那毒婦所傳。」
一番抓脈問診後,李仙因另有要務,便拜別李伯侯父女。李伯候不便相送,便令李海棠隨同相送。李仙與李海棠行至門口分別。
李海棠感激萬分道:「李大哥,多謝你照顧爹爹!」李仙翻身騎上拘風,笑道:「你爹爹也幫我許多。日後有空,便常來武侯鋪。碰上甚麼麻煩,也能找我。至於買藥諸事,可去李氏醫館。」
李海棠笑道:「爹爹同我說了。他對你,實無甚大恩。你能真心相治,其實難得至極。」李仙笑道:「算不得什麼。還有要事,先離去啦。」一夾馬腹,馳上街道。李海棠目光相送,斂了雜思。李仙心情甚好。其時已是四月初一,風和日麗,春暖花開,生機勃勃。清晨時分,初陽東升,氣候尚存夜間的清涼與水汽,沿街商販熱鬧,酒樓、商鋪正陸續開門作營生。
行在玉城街道間。
難得的閒暇放鬆。又見路旁一槐樹下,有三兩小童正手持木棍,擺著架子,模仿江湖武人過招。你一招力劈華山,我一招蘇秦背劍,斗得倒有模有樣。樹上枝頭有黃鶯雀鳥輕鳴。遠處的河流中,有大艘小艘船行。幾艘觀湖遊船上,擺設著飲酒席位。坐著形形色色的人物,一邊飲酒暢談,一邊觀望湖水。河岸旁有一棵大青石,石上坐著老翁垂釣,可惜魚簍空空,想是不受魚兒青睞。好不易魚漂一動,那老翁立時收鉤,一陣角力後,魚兒卻逃回河中。那老翁捶胸頓足,惋惜至極,跺腳無奈。氣憤的收起魚簍離開。轉去遠處的集市去。又見隔壁的園林內,數十名武觀學徒,正自習武對練,發出「哼」「哈」聲勢。不遠處有一隊「稷陰學宮」的學子,皆身穿白色的衣裝,背著書筐,借著春光春情,去山中採光。高樓之上,已有詩人慷慨激昂,揮斥方遒,講說家國大事,天下大局。酒樓門外,亦有醉醺醺的漢子,被人攙扶離開酒樓。李仙只覺萬物鮮明透徹,他吸一口晨氣,於世於物,於武道於世道,皆有更新體悟。他心想:「天底下從少不得卑鄙勾當,但每日清晨時,忙碌的眾生圖卷,卻也是真真切切。我李仙到人世走一遭,就該盡情享受這世界,領略山川河流,領略武道玄奧,領略萬萬異景,領略民風民俗,更領略美人軟懷,若說功名利祿種種,雖有些興趣,其實不是非要不可。縱是用金身權柄、玉身權柄,要與天地的萬萬壯景相換。我也不換。」暗覺好笑,行自玉城街中,且行且觀,不亦樂乎,解開腰間酒葫蘆,暢快飲得數口。[你觀天地,得感悟,塑骨羅胚熟練度+1]
李仙哈哈一笑,駕馬而行。回到武侯鋪,親自操練眾緹騎,演練「擂鼓弒神陣」。
[擂鼓弒神陣陣理]
[熟練度:91/100]
約莫正午時分,李仙隨同眾將士吃飲。平日巡值,不宜飲酒。只簡單吃飲一頓,便各自散去忙活。午時三刻,李仙收到「趙英瓊」信箋。隨同趙英瓊,一起去「西風門」外的屠龍樓,查探動工事項。兩人在城門碰頭,趙英瓊甲冑修飾身形,騎著神玉馬而來,好個女將軍,窄腰厚臀,腿長面美,長發高束成馬尾,騎馬時一左一右搖曳。兩人並道騎馬,沿道而行。趙英瓊說道:「這屠龍樓有你的股紅,平日裡給我上心些,多來看看,督促督促。」
李仙口頭應承,來到屠龍樓附近,見東首一側,有工匠的鑿木,西首一側,眾勞工在挖鑿地基。玉城「天工巧物」甚是獨到。挖鑿地基時,有一種巧物能派上大用,名曰「鑿地犬」。雖有一「犬」字,卻不似犬,外形更似一黑色方盒。
蓋在地面。鑿地犬便會吃下泥土,再吐至一旁。玉城的奇樓無數,樓身愈高,地基愈深,便少不得天工巧物幫襯。地基已挖得甚深,接下來便是夯實,穩固。再搭建樓梯框架。
李仙雖有數座商鋪,在玉城外搭建酒莊。卻無起樓經營。此間隨行在旁,且觀且學,倒有所獲。見趙英瓊是如何選擇木料,如何定奪樓梯框架。將軍行商,倒別有一派獨到魅力。
趙英瓊朝李仙說道:「這座屠龍樓,別處能次些,獨獨「屠龍樓』這三字的牌匾,務必需要澎湃大氣。我打算請來望闔道的名匠「魯天』,專程到玉城而來。幫我打造牌匾。這件事情,已經交給關正平籌辦。他言皆已商妥。魯大師已在抵達路上。約莫近日,便可到達玉城。」
她騎馬再去,指著兩根粗壯金絲楠木道:「他奶奶的,這兩株金絲楠木,可叫我下得血本,比黃金還貴。我打算做成門前樑柱。雕刻成雙龍戲珠之形。關隴道、渝南道的高手,進出玉城,進玉城前,先觀我屠龍樓。出玉城後,再觀我屠龍樓。如此巍峨霸氣,縱然營生一般,我這面上,卻是有光的,哈哈哈。」她甚是得意,又問道:「你看也看了,這樓你也有份。且說說看,何處需添些甚麼?」李仙說道:「樓體將軍做主,已經極好。我倒說不得什麼。就是樓外的景致,還能布置一二。」
他極擅堪輿風水,來到東面一地,說道:「自此而起,圈出一片地來,打造山水園林,營造美景。東面搭建一片湖池,有白玉橋、水中亭、花圃、綠廊、景造…種種。西面弄一戲,每隔幾日,便請戲班排戲。有屠龍戲,有諸多戲曲。樓中來客喝酒吃飲,一轉頭便可看戲。這便設幾座包廂。可將包廂分品級。如一爪包廂、二爪包廂…五爪包廂為最。便似龍生五爪,最為尊崇。」
趙英瓊頷首道:「有點道理。這一片地,我早便買下。確是想弄些甚麼。北面還有些地,我看弄片發財林,種些金銀樹如何。」李仙說道:「極好。屠龍樓距離車馬道,其實有段路程。可在路旁設一石碑,隨後修築一條白玉長道,接引路人發現屠龍樓。屠龍樓殺氣太重,門前龍飛鳳舞,猙獰可怖,固然澎湃大氣,卻也嚇離尋常來客。門前需營造精美水池,白玉石道通水通氣,養育綠植,生機勃勃,以做緩和。」趙英瓊拍手贊道:「我先前便有此顧慮。你這一提,正對我所想。」李仙觀風望水,商議樓事布局。至午時談到夜色。
趙英瓊見天色將晚,索性大手一揮,購置數百份菜食,同眾匠工吃食。眾匠受寵若驚,日後更當竭力。趙英瓊實非隨和之輩,宴請眾匠,多為收攏人心,縮短工期。心底實甚高傲,瞧不上尋常匠人。倒與李仙且談且論,積極描繪屠龍樓藍圖。
一餐吃飽喝足後,兩人折返回城,到城門口時,趙英瓊命令道:「再過些時日,那魯天魯大師便到玉城。這位大師可不簡單,是我花費好多精力請來。你到時好生接待,莫將此事搞砸。」便騎馬離去。李仙目送遠去,見屠龍樓甚是氣派,這營生有賺無虧,自當盡心盡力,將活事默默記下。回到藏陽居,李仙解下身甲,浸泡藥浴。一日勞碌,閒適片刻,又聽鳥雀輕鳴,信鳥落在枝頭。李仙輕輕招手,信鳥飛到浴桶邊緣。他取信一觀,見是暗線傳報消息,心頭一喜,卻不急不緩,吸收耗盡藥浴藥力。再穿戴一身簡裝,輕鬆出門而去。
他施展輕功,去往城西的「廣朝坊」。此坊有一條河流,通向城東區域。常有城東的商賈,在「廣朝坊」購置宅邸。李仙施展輕功,翻牆過院,直穿而來,花費半個時辰,才抵達廣朝坊內一座府邸。且說裴府剿滅,銀面郎裴信當街斬首。過往的諸多親朋好友,恐遭牽涉,紛紛劃清距離。裴府的諸多行當、營生被侵吞的侵吞,落敗的落敗。
「信豐船行」是裴信與大商「杜平」、「徐知節」聯手合作。裴信是大東家、杜平二東家,徐知節三東家。餘下大大小小股東。
船行一事操持過半,雖未開設。但已有數批船運生意預訂。只待開設,營生大有可為,前景甚闊。可偏生裴信半途出事,裴府被抄,裴信被斬殺。
信豐船行大東家遭難,信豐船行錢財頓時緊缺。杜平、徐知節看重船行營生,知若成功開設,其實大有利可圖。
牙關一咬,兩人各出錢財,補足裴信的錢財短缺。然一家行當營生,錢財只是其一。身份更是其二。裴信是銀面郎,他擔任大東家時,有銀面郎身份做砥柱,船行的諸多事情,很輕易便可辦下。而今裴信落馬,「信豐船行」更是其生前營生,玉城諸多理事樓,對其避而遠之,生恐有所牽扯。
縱然錢財未缺,也難推行。如此架在高處,每刻每時都在燒銀子,燒銀票。未到三月,已有大大小小股東,紛紛退出船行。
信豐船行瀕臨倒塌,一片蕭條無望。杜平、徐知節雖是大商,朋眾本多,卻因與裴信相熟,遭受牽連,漸被朋友所遠離。四處借不得錢財,說破嘴皮亦是無用。
眼見全然虧空,而船行就此失敗。兩人鋌而走險,竟去錢莊借錢。兩人皆想,大半身家已經投入船行,若半途而廢,半條性命,半生積蓄,就此煙消雲散,著實萬難甘心,假若咬牙強撐,最終將信豐船行落成,一切皆可不同。但因裴信身死,諸多人脈無用,然「錢可通神」,若錢財充沛,用錢財疏通。便皆可迴旋。於是尋得「紀氏錢莊」,抵押名下諸多行當,先借出十萬兩銀子。用做船行諸事。兩人已無退路,只為豪賭一場。
三月內,屢屢散財疏通,打理各條人脈,操持船行諸事。雖有成效,卻總歸差得幾分。待到三月的月中,便已用去近兩萬兩銀子。
紀氏錢莊便來查探情況,催收每月「四分起利」,足足四千兩銀子。雖未到一月,但十萬兩銀子數額龐大,需時刻警惕,杜平、徐知節若營生穩定便罷,此刻情形,自需時時盯緊。故而月中便來探問情況,若覺不對勁,便提前索回銀子。
那紀氏錢莊的管事,覺察杜平、徐知節的窘迫。當即要索回銀款。杜平、徐知節如天打雷劈,自是百般哀求。為延緩收款,更獻出自家小妾,供那管事玩樂,百般討好諂媚。
紀家管事倒也貪財好色,這半月內,每來討債,便有兩人妻妾侍奉。雖常常來,卻一分未能取回。勉強拖得半月。到得四月初一,十萬兩銀子已用去四萬兩,這信豐船行仍推行不下,處處受阻。縱有錢財疏通關係,但無銀身、銀面做保,總歸是十分困難。這時紀氏錢莊又來催債,要提前索回款項。當真是情況危急。前狼後虎,已到絕地之境。李仙早便留意「杜平」「徐知節」二人。料定裴信身死,二者諸多營生,難逃牽連。這船行定遭波及。
李仙遲遲不下手。旨在觀察船行情況。待混水漸清,塵埃沉底,這才決意值不值得作為。亦是讓杜平、徐知節好生掙扎,待到走投無路,他再出手,自當事半功倍。
他趕至徐知節府邸。尚未進門,便聽府內傳來喝罵聲。那徐知節道:「紀管事,您行行好,再寬限幾日,只要再寬限幾日。待船行落成,那十萬銀子,我倆必定連本帶利還回。」
杜平說道:「小瀾,你過來,還不快快服侍紀大爺。」
那紀管事說道:「杜平、徐知節,你二人好歹有些地位身面,這招用的半個月啦,也不曉得換換花樣?」杜平笑道:「紀管事原是膩啦,好說得很,好說得很…」
紀管事說道:「你們也別想花樣。這半月來,你這家眷妻妾,我已玩得七七八八。癮是過足了。實話實說,這才是上頭派我來的。今日這銀子,是必要收回的。」
徐知節說道:「紀管事…您這…您想想辦法,多拖一拖?」
紀管事冷笑幾聲,故意反諷道:「要麼勞煩二位,叫你倆老娘來服侍老子。若侍奉爽了,勉勉強強再寬限兩日?」
那徐知節喜道:「當真?紀管事你說得當真?我這便喊我娘親過來。」杜平說道:「好極,我也…」紀管事罵道:「我呸!好話不聽聽賴話。便是叫你倆爹來,今日也得見得銀子。」徐知節恬不知恥道:「我爹死得早,紀管事若執意…挖墳掘墓,也未嘗不可。」
紀管事一腳踢去,說道:「同我裝傻充愣是罷。一句話,還錢罷。這回說甚也沒用。」
徐知節說道:「紀管事,咱倆從前還在裴信飯局一起碰過杯,飲過酒。多少算有些交情,您…您看在這份情面上,還求你…別把我倆,朝死路逼啊。」
那紀管事嘆道:「我只是按令行事。是上頭要索回銀子。我只是按令行事。兩位老哥,咱們各退一步。你倆今日,先歸還半數,便是五萬兩銀子。餘下的慢慢還。」
杜平面露苦澀,說道:「便是半數…也沒有啊!」紀管事說道:「半數也沒有?」徐知節說道:「當真沒啦。」
紀管事說道:「那好,家中妻女,悉數帶走,充做娼妓。這兩人帶去清平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該如何便如何!」
李仙聽到此節,便聽一陣「哭嚎聲」「拳打腳踢聲」女子的尖叫哭喊聲,孩童的驚恐聲。杜平與徐知節的求饒聲。混作一團。李仙見時機成熟,手持銀牌,撚搓成一道金芒,捏在雙指之間,推門而入。見得府內一片狼藉。徐知節、杜平鼻青臉腫,甚是狼狽。二人皆有武道傍身,但實力平平,被數人聯手抓拿,很快便敗下陣來。
紀管事說道:「誰!」眼神一瞥,收下眾多打手,頃刻圍來。紀管事又瞥向杜平,問道:「好啊,你提前請了打手?」
杜平連連搖頭,滿眼迷茫。紀管事問道:「你是誰,來此做甚?」李仙不語,屈指彈射。金光進射而出,來勢奇快無比。「嗡」一聲打中紀管事胸脯,頃刻將其帶飛而出,落地再翻滾數圈,甚是狼狽。眾打手見狀,立時圍打而來。忽聽紀管事喊道:「都別動!」他胸膛被金光一撞,幾欲吐血。伸手撫摸時,金光已經化作一道銀牌。他定睛一觀,正是鑒金衛中郎將的牌令。故而急忙喝喊,若真打起來,不免難以平息。
紀管事拍拍塵土,快步走來,獻出銀牌,嬉笑道:「原是鑒金衛中郎將,我有眼不識泰山,有眼不識泰山。」朝眾打手道:「很看甚,還不速速退下。」
李仙接過令牌,戴回腰間。紀管事素知李仙威名,且適才一照面,金光射打而來,再化作一枚銀牌,手段厲害至極。他既覺欽佩,又感恐懼,身份地位、實力能耐,皆非敵手,諂媚說道:「中郎將,誤會一場,您千萬別往心底里去。其實咱們,不是要入室行兇。是這兩孫子,欠我們錢。我們討要不成,這才…這才動了手。是,我是有衝動地方。中郎將怎生怪罪,我都受了!」
李仙笑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幹什麼怪罪你?你雖有些粗魯,但討債還錢這一活事,倒也輕巧不得。」紀管事喜道:「如此說來,中郎將並不是罰我等?」
李仙尋一青石坐下,笑道:「自然。我是來談交易的。」紀管事問道:「是甚交易?」李仙說道:「三方的交易。杜兄、徐兄,請過來商談。」
杜平、徐知節甚感疑惑,紛紛走到李仙旁。李仙再拍拍紀管事肩膀,說道:「這件事情,我已再清楚不過。你二人欠得紀氏錢莊錢。但經營不善,紀氏錢莊不信任,因此要討回錢財。是吧?」
三人均點頭。李仙再道:「你紀氏錢莊,出於不信任考量,提前收回錢款,原也無可厚非,是罷?」紀管事說道:「不錯。」
李仙笑道:「我有一兩全其美之法。我堂堂中郎將,做擔保人,紀氏錢莊延期數月收款,你看如何?」紀管事為難道:「這…這…」
李仙笑道:「你是不信我李仙,還是不信鑒金衛中郎將,亦或者我這銅身銀面?」紀管事說道:「不敢,不敢!只是這事…不是我能決定。」
李仙說道:「那你先行回去,問問能決定的。十萬兩銀子,原也不算什麼。我若想拿出,不過輕輕鬆鬆。此間出面擔保。不過是平了一場慘事罷了。」
紀管事說道:「那我等先行告退?待有了准信,再來告知中郎將。」李仙笑道:「去罷。」紀管事既帶眾打手離去。杜平、徐知節兩相對顧,喜道:「多謝中郎將仗義出手!」
李仙不喜杜平、徐知節二人,心想:「你二人適才言論,雖是時局所迫,但能出賣父母,未免可恥至極。只是在商言商,你二人私德如何,卻與我無關。」說道:「我是來談交易的。何來「仗義』之說?」杜平、徐知節問道:「那中郎將是?」
李仙說道:「我做擔保,幫你們借得這十萬兩銀子。這十萬兩銀子,便算我投入信豐船行的資金。」杜平、徐知節齊齊色變,原料想紀氏錢莊,已經足夠吃人。這中郎將突然出現,不料其更黑更吃人。是一分錢不用,便獲利十萬兩銀子。乃至占據大量股紅,日後船行若操辦不錯,銀子更多!
李仙笑道:「二位若不答允。我便去同那紀管事說,我不擔保啦。此事隨他便罷。二位滿屋家眷,難免遭罪。自己也需去清平樓走一朝。若是答允,船行有一銀面銅身,不說辦事多便利,但總歸不至,叫人處處針對。這船行若能活轉,這一切未免都在。我只數三聲,若不答允,我可走了。」
還未數聲。兩人對視一眼,萬感無奈,卻無法可為,均想:「他娘的,都走到這步了。還管他許多,這船行說什麼也得弄下去!」,兩人連忙答允。
李仙無本萬利,吃盡吃透風格,與溫彩裳可謂如出一轍。乃至隱有青出於藍勝於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