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巧物用途,蠶夢掌柜,初見李仙,久仰久仰!


  徐知節見紀氏錢莊眾人走遠,大鬆一口氣,忙打眼色,令眾家眷回府藏好,只留兩位美妾服侍。李仙看清心思用意,無心占人妻妾,便罷手拒絕,笑請二位美妾回屋。徐知節、杜平兩人相顧,均想:「這中郎將不為美色所動,只為利益而來。恐怕不好打發了。」躬身彎腰,笑著迎接李仙坐入亭內。徐知節這時心緒大定,多年行商,兀自精明得很,訕訕問道:「斗膽一問,中郎將日理萬機,追兇斷案,是怎的…怎的在意我等小買賣?」斟好一杯熱茶,雙手獻上。這石亭中茶水正熱,適才紀管事拜訪,徐知節便在此地接見。兩人本住在城東。信豐船行亦在城東,只因裴信一事,城東的諸多錢莊不願與二人牽扯。兩人無處借錢,便到城西錢莊借錢。然錢莊借錢,需先有一穩定住處,需有家人朋眾,否則極難出借。兩人一商量,徐知節在廣朝坊內,正好有一座空置宅邸。可將家眷搬到廣朝坊,再向錢莊借錢。杜平、徐知節共同進退,無可迂迴,徐知節家眷入住城西,杜平豈能盡數抽身。徐知節向杜平言,徐府尚且空闊,請杜平攜其家眷來同住。

  如此這般,徐府之內,兩家家眷齊齊整整。紀管事尋茬,誰也難獨善其身。

  李仙酌飲熱茶,放下茶杯,說道:「湊巧遇到,既能解圍,叫玉城免得一場慘劇,亦能有利可圖,何樂而不為?」杜平說道:「我們原與中郎將合作,這十萬兩銀子,便當作中郎將股錢。日後船行落成,那分錢之事」

  李仙心想:「這兩人是怕我,用身份武力壓迫。屆時不按規矩分錢,將所得利益,悉數納入懷中。這般雖確能得財甚多,卻不利於長久。」說道:「在商言商,該如何分,便如何分,我自不會多取一毫。」杜平、徐知節大鬆一口氣,又訕訕道:「中郎將見外,咱們來來往往,豈能分得太清楚。李中郎將想要什麼,同我兩直言便是,我兩若有能耐,定會幫中郎將辦成無誤。」三人對坐,商議船行諸事。信豐船行花費重金,已經造好三艘大船,十艘中船,十六艘小船。大船甚是宏偉。數十艘船內,更需船首、舵手、水手、差役…數百不止,場面鋪設極大,每日的酬錢、管轄便是莫大花銷。裴信尚在人世時,大把黑錢砸入船行,只他一人,錢財早早砸近數十萬兩不止。徐知節、杜平各自又砸二十萬兩!若非船大難掉頭,身家早押注。這船行岌岌可危,如何不肯放手。

  李仙雖不通此道,但嗅覺敏銳,心智甚聰,自難糊弄。一番商談,將諸多事情初步斷明。杜平、徐知節將十萬兩按作李仙的投錢,李仙持股紅「十三分」,日後船行每年營收,錢分百分,李仙取之十三。空手套白狼,已是暴利。

  杜平、徐知節又言,為保船行順利落成。卻需李仙銅身銀面,多加關照,保駕護航。李仙自當同意應允,言定海衛處,他有些許交情,日後行船出海,或能得一二便利。杜平、徐知節聞言更喜,猶豫一二,各自再取「三分」送作李仙,當作「身面」入股。

  如此這般,李仙持信豐船行「十九分」,杜平持「三十四分」,徐知節持「四十三分」。李仙雖知,信豐船行岌岌可危,他胃口若大,威逼利誘,強行吞下無礙。但船行諸事,便難推行。一時之暴利,不如綿綿之長利。

  三人取來「契紙」,將諸多分利方式,占利幾許,種種情況,悉數寫在紙間,按下手印。便算作達成。待李仙將離去時。杜平、徐知節起身相送。邀請李仙擇日,去往城東船行一觀。李仙自然同意,允許擇日同去。

  杜平、徐知節目送李仙離去,大鬆一口氣。既覺船行有望,滿心歡喜。又覺被占便宜,心底疙瘩。商人重利而輕情,難免斤斤計較。

  天色已晚,李仙便回到藏陽居,口含蜃夢珠而眠。夢中習武讀經種種,既緩精神氣力,亦添學識閱歷,武道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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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便此度過。四月已至,春風得意。次日大早,李仙已在院中修習「玄火掌」。熟練度為[5321/15000大成」。李仙掌勢如火,一掌打出,火浪翻滾。聲勢既強又猛。

  結合「心鳴」特性,出掌時心脈一震,掌力更強三籌。玄火掌愈練至後頭,雙掌潔白如玉,不懼怕烈火侵襲烹煮,不懼怕滾燙。可將雙手探入熱油間,渾然無傷。

  其有一式,名曰「化掌為火」。將掌力化作一團火焰,散發逼人熱浪。假若大冬之日,施展這招「化掌為火」,燃燒起一團篝火。旁人在旁烤火時,實冥冥吃了掌力。無形中中掌而不知。

  待覺察時,掌力已然灼燒心脈。玄火掌乃中乘武學,尚有諸多玄妙,如「陰火式」「明火式」「玄火式」…掌法非剛猛直取,旨在火性萬變,玄而玄之。李仙素喜深研武學,沉醉其中,練至正午。便轉練拂衣彈塵功。彈得衣不染塵埃,彈得刀槍難入,穩踏大成之境。

  再藥浴強身,武學底蘊,日漸豐盈。這日簡單尋常,無甚可言。翌日時,李仙取易九帆諸多圖解研究片刻,忽想念姐姐軟懷。便趕到碧霄長夢樓附近,搭乘送仙鳥趕至棲霞天。

  李仙忽來拜會,見桃居侍女忙碌,似在操持某事,但不甚在意,徑直行入,桃想容正在桃樹下練琴。見她身穿紫色露肩裙,長發盤梳精美,素指撥弦弄音,婉轉蕩漾。遠處的深池之間,大龜悠揚聽著琴音,兀自陶醉。李仙但覺琴聲悠揚,撩撥心弦。不願打攪,便在旁細細聆聽。

  待一曲彈畢,桃想容見得情郎,心中喜蜜,卻先開口嗔道:「呦呦呦,這是誰家大忙人,誰家的中郎將,有空來瞧姐姐啦。莫非又是查案,查到姐姐頭上?」語氣含嗔夾喜,似魅似惑。顧盼間風情萬種,分外妖嬈。又含幾分婀娜笑意。

  李仙走近前去,拱手作揖道:「我李仙公私分明。現下懷疑你,與一起大案有關。姐姐莫套近乎,老實配合。」桃想容心覺有趣,知弟弟故意玩鬧,說道:「大人冤枉啊,我可一步沒離開桃居。」李仙正色說道:「冤不冤枉,得查了才知道。」桃想容嬌滴滴說道:「那…大人要怎查?民女定當知無不言。還盼大人,待案情清楚。還民女一個公道。民女不過婦道人家,可受不起風言風語亂傳。」李仙說道:「那好說。本中郎將絕不冤枉好人。你若當真清白,自不會蒙受不白之冤。但只是問話,恐怕不好查清此案。」

  桃想容笑問道:「大人還待怎的?」李仙思索片刻,正色說道:「穩妥起見,需搜身才可。」桃想容噗嗤一笑,魅惑道:「大人想怎般搜身?需不民女,自己褪去衣物?」她說話間,已搖曳行來。最後一句「褪去衣物」,是附耳而言。吐氣如蘭,熱氣打在耳間,幽香卻繚繞鼻間。

  李仙伸手一抱,將桃想容橫抱而起。桃想容驚呼一聲,便咯咯嬌笑,甚是歡愉歡喜。春意再添一籌。侍女小荷問道:「姐姐,你不練琴啦?明日…」

  李仙奇道:「姐姐,你莫非有事?那我來得可不是時候。」桃想容連忙道:「沒事,沒事。」再附耳說道:「你來得正是時候,姐姐正盼著你呢。」轉而朝小荷笑道:「你們退下吧,姐姐心底有數。再者說啦…這位可是鑒金衛中郎將。他肩負一城之安危,如今有要案要查。姐姐若不竭力配合,豈非是玉城的罪人?孰輕孰重,姐姐是清楚的。弟弟,你說是不是?」

  李仙說道:「自然,算你識得大體。」侍女小荷心想:「分明是你們自己,要做那種古怪的事。還扯甚麼查案、玉城安危。姐姐自有了弟弟,可開心好多,嬌媚好多。倒似比以往更美啦。聽姐姐語氣,說起李仙是中郎將時,自豪歡喜之情溢於言表。但曾經的徐紹遷,也是中郎將,卻無這般待遇。二者皆是中郎將。不同之處,是姐姐愛屋及烏。她喜愛李仙,便也喜愛中郎將之位。」

  小荷聽兩人戲聲笑語,宛是世間最歡喜之事,心如貓撓,又想:「姐姐雖說心底有數。但一遇情郎,難免不管不顧,便是天塌地陷,也無甚所謂。可莫因此事,耽擱了明日的大事。我明日可得,提醒姐姐一二。」又聽一陣嬌笑。不敢多留,快步離去。臉蛋甚紅。

  桃想容撚著圓扇,朝李仙扇風,故作惱道:「哼,臭弟弟,你可三日沒來啦。」李仙說道:「可我天天盼著來。身雖沒到,魂卻一直留在這裡。」

  桃想容用扇緣輕敲,嗔說道:「魂在哪呢?姐姐可沒瞧見。就看見一個,愛耍嘴皮子,好不老實的臭弟弟。」李仙笑道:「我卻只瞧見貌美如花的好姐姐。」

  桃想容嗔道:「臭弟弟,討厭得緊。」將頭枕在李仙胸膛。桃想容說道:「是極。那日的小賊,可審出些名堂?」李仙說道:「那賊嘴不著調,審是審出了。但難免不真不誠。」

  桃想容嬌笑道:「弟弟你啊,探案追兇,甚是厲害。可審問的功夫,就不如旁人啦。」李仙說道:「姐姐這話,說得便不對。我每次查案,審問姐姐,姐姐不都求饒不已?怎說我審問能耐差?」桃想容俏臉紅霞,又羞又喜,啐道:「問東說西,登徒子。這又怎能一概而論。再且說了,姐姐是故意求饒。真當姐姐怕麼。姐姐大你幾歲,能輸給你麼?」李仙笑道:「原是故意求饒。那我可弄清楚了。下回姐姐再求饒,我便知道是故意的了。」

  桃想容故作氣惱道:「你…你滿身牛勁,執意折騰死姐姐。姐姐…也唯有奉陪。」心下既懼且盼,紅唇嬌艷欲滴。

  李仙說道:「我可痛惜姐姐。」桃想容說道:「嘴上說說,誰又不會。」兩人桃樹下竊竊私語,桃居清幽,小荷告知眾侍女雜仆,有意避開桃樹,便無人路經此地,無人打攪。

  兩人私會至正午,尤覺不能盡情,轉而回到伺身樓內。三樓有一座暖玉床臥,乃采至異玉所鑄成。冬暖夏涼,久臥可頤養氣血,強健身魄。

  旁有一窗,可觀院中桃樹,桃樹下一片草地,不免有些凌亂,一隻繡鞋、一柄圓扇落在此處。窗旁有一幅畫,是李仙所贈「童子捧桃畫」。昔日李仙搭乘河船,沿江而下,遇桃思桃,便作出此畫。豈知映襯此時情景。仙童摘桃,桃樹盤根亂顫,桃中有仙。畫中詩意情念,換作一景,活現此時此刻。古有「畫龍點睛」,今有「畫桃點情」。前者是畫中之龍脫紙而出。後者是畫中之情脫紙而出。桃想容甚是熱烈,情念如浪,交談說道:「是了…弟弟…徐紹遷那廝,如今…已轉投城北的玄甲衛。而今是…是銀甲將。弟弟可知此事?他近來…有尋你麻煩麼?」李仙說道:「知道的。他遠在城北,尋不到我麻煩。倒是徐中郎將可來尋過姐姐?」

  桃想容說道:「自然…自然尋過,哼…他可比你這弟弟勤快…得多。」李仙說道:「那姐姐怎對他的?」桃想容說道:「弟弟…想姐姐…怎生對他?」

  李仙答非所問道:「姐姐是我的。」語氣堅定。桃想容心想:「弟弟想占有我,他若不喜歡我,便不會這般想占有我。我也想被弟弟占有,只依他一人。」說道:「姐姐自不會真理睬他…弟弟放心便是。」李仙說道:「姐姐,而今徐中郎將,已在城北。你不妨同他明說罷。」桃想容莞爾笑道:「姐姐心底有數。」抽暇想道:「這徐紹遷……去…得城北,才真正…大…有用途。青紅…兩派相爭,弟弟執…意幫我尋蓮。我…我也不願死了。想多陪弟弟。這徐紹遷是棋子,在青派能大有用處!」又惱怒瞥一眼李仙,她想維持心思敏捷清晰,可不大容易。

  李仙說道:「姐姐辦事,向來牢靠。既然有數,那我便不多問。」桃想容眉頭一揚,又是一皺,說道:「弟弟曉得便好。」李仙說道:「姐姐,那李前輩的劍勢,已經解去。腿腳已能康復,但需斷肢重生的寶藥。還盼姐姐,幫弟弟多留意諸方寶閣?或是市面之間,誰有售賣冰火斷續膏種種。」

  桃想容笑道:「弟弟是在求姐姐辦事?」李仙說道:「自然。」桃想容吐氣如蘭,媚眼如絲說道:「既是求人,自該有求人態度。古往今來,求人辦事,不過是用錢財收買,用人情收攏。二者若皆不到位,便唯有出力討好。弟弟你啊,來姐姐這裡,不曉得帶些禮物寶貝。錢財收買,自然不算。再說人情二字,哼哼,你討厭得緊,我可不領情。這般算下來,便唯有出力討好。」

  李仙說道:「這可簡單。」兩人沉默一段時間,李仙忽起壞水,說道:「誰說我沒帶寶貝禮物的?」桃想容奇道:「哦?弟弟還曉得帶寶貝?快給姐姐瞧瞧。」

  李仙行下床臥,分心取來魚腹寶囊,取出「二心造物;笑面如花」,笑道:「便是此物,姐姐親看。」桃想容嗔道:「你這弟弟,用一副面具,便想糊弄姐姐?」她分出心神,接過面具觀察,見外觀精美,卻無甚異處,說道:「雖確實精美,戴在面上,倒也頗有姿色。」

  李仙說道:「我瞧姐姐,時常戴面紗而出。假若將面紗換作面具,倒也別有番風情。」桃想容說道:「你倒體貼。」將面具放在身旁。

  李仙笑道:「姐姐不妨將面具戴上?」桃想容笑道:「怎麼?這面具雖精美,但比得過姐姐容貌麼?還是你瞧膩姐姐的臉啦?」

  李仙說道:「姐姐美貌無雙,我一輩子瞧不膩的。但這面具,是弟弟相送,姐姐不戴上,給弟弟瞧一瞧麼?」桃想容說道:「依你便是。」將面具戴在面上,說道:「這面具內壁有股芳香,但甚是清淡,需戴上才能聞到。此外便再無…嗯?」心下一驚:「哎呦,這是什麼?」

  李仙撥動機關,巧物機關運作,涎玉忽堵住口竅。這件「笑面如花」,假若涎玉外顯,便絕無人肯戴持。故而機關巧妙,旨在涎玉的隱顯。先誘騙不知情者佩戴面具,再忽然起變,封堵口舌,令人有苦難言。待覺察陷入圈套,已然無力回天。

  桃想容笑面如花,面具下卻眉頭大皺。她略一驚慌,便知是李仙滿腹壞水,故意作弄她。也不惱怒氣憤,但細細感受,羞赧難免。心想:「這原是一件天工巧物,裡頭當是一件涎玉。這涎玉是難得寶物,玉城的貴婦女郎,夜間入睡前,常會口含一片涎玉。可清口竅污濁,泛出清香,保持禮儀得體。但都只是小小一片,壓在舌下,卻哪有這般怪狀。何至喧賓奪主,分明是鳩占鵲巢!呀…前段時日,弟弟便問我討要涎玉,要整塊涎玉,原是作此用途。這弟弟不說處心積慮,也已滿腹壞水了,恐怕就盼著騙我入套。他…他…倒也古怪,怎能鼓搗出這等巧物。若佩戴而出,內中情況若叫人知曉,不免羞煞我也。」

  欲要言說,卻話難過喉,更難出口。她又見李仙壞笑連連,不想取下面具。她探手欲取,面具卻緊緊貼在面龐,嚴絲合縫,無處可取,她知已落套,又想:「哎呦,這可糟糕,我戴這副面具。便這「求饒』二字,未到喉頭便被壓下啦。這可怎辦是好。」她連打眼色,但面具盡遮,卻如何能被瞧見。提烝欲言,只化作輕「嗯」一聲。

  這時笑面如花,當真有苦難言。但又笑又苦之間,別有一番趣味。日落月升,月隱日起,次日清晨,災鴉飛到伺身樓窗沿,叼著一封信箋。

  李仙甚是敏銳,翻身下床,取過信箋,心想:「怪哉,誰人用災鴉送我信箋?」取信一觀。見是杜平所書。信中言,萬盼今日辰時,能同李仙共探船行,商討船行諸多,儘快落水為安。原來……昨日夜間,杜平的信鳥已飛到藏陽居。李仙在桃居渡夜,賣力討好,自然不知。災鴉甚是聰慧,見李仙徹夜無歸,猜想是在桃居。便叼著信箋,將信送至桃居。

  李仙抱過災鴉,親昵撫摸,不住稱讚。災鴉亦感歡喜,蹭著李仙胸膛。災鴉一生無侶,若認主,便無改。李仙撫玩片刻,說道:「去玩罷!」朝窗外一拋。災鴉震翅飛離,眨眼即已無蹤。

  李仙穿戴好衣著,心想:「此去城東,不好顯露中郎將之身。若惹得鑒木衛,便有麻煩。」將中郎將令牌藏掩。

  正待離去,見桃想容兀自酣甜熟睡。桃想容覺淺睡短,平日不宜入睡。臥房燃舒神緩神,催人入眠的薰香,亦是用處甚淺。自遇到李仙,才能夜夜鼾睡。昨夜勞累,近寅時方睡,至今未醒。李仙觀其「笑面如花」,兀自別致美感,想得昨夜諸事,忽揶揄想:「姐姐興許喜歡如此。她好不易入睡,我若取下面具,可將她弄醒了。我待觀完船行,再來找姐姐。」

  轉身離去。其時尚早,天方清明,約是卯時二刻左右。桃居尚且清幽,眾侍女、雜役皆未清醒。桃花嬌艷,蓄著露水,更顯鮮艷。

  李仙經過數道長廊,不見行人。便施展輕功,加快腳步,搭乘送仙鳥離去。下得碧霄長夢樓,依信中所言,去到相約之地匯合。

  杜平、徐知節雖相邀辰時,但卯時已在恭候。二人春風得意,渾不似初見狼狽,主動行來交談。李仙說道:「既人已齊全,那便快去罷。」

  徐知節笑道:「中郎將且慢,還需再等一人。」李仙心下瞭然:「這兩人春風得意,原是再覓得一位靠山。」便靜等片刻。

  卯時三刻,一輛馬車駛近,下得一位中年男子,衣著華貴,氣度非凡。徐知節、杜平大喜,前去相迎。徐知節介紹道:「中郎將,這位是蠶夢樓的掌柜張承山。蠶夢樓通體蠶絲織就,也算奇樓之一,只甚是低調,不知李中郎將可聽過?」

  李仙笑道:「自然聽過。」行上前去,拱手喊道:「張掌柜,久仰!」張承山爽朗一笑,目光上下打量,也道:「你便是李中郎將李仙罷,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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