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龍虎寶經,行龍虎!點晴之筆,忽是生變!


  翌日,春風化雨,潤物無聲。李仙悠然醒轉,吐出蜃夢珠,納入魚腹寶囊。見春雨酥潤,飄入窗內,窗外草木鮮艷,池塘漣漪陣陣,心情甚佳。他又拿出酒罈,揭開酒封,取出內藏龍筋。

  壇中的「甜棗酒」甜醇已變作腥臭,色澤暗黃。如將死魚爛蝦封存數月,腐臭難聞。李仙腹誹:「這寶貝雖好,但也忒臭。一天壞我一壇好酒,可惜,可惜!」盡數倒去。

  口吐清氣,一掃腥濁。手持龍筋,行至院外一甩,發出「啪啪」悶響,如有龍嘯雷鳴。雖未加煉製,但已具不俗聲勢。李仙驚道:「好寶貝!好寶貝!」雖不通鞭法,但將槍法、刀法理解,融入鞭法間,自耍得虎虎生威。周身聲勢震盪,帶起的鞭風吹得周遭樹木傾伏。

  李仙送鞭一掃,水池掀起一陣強浪。他亂舞得片刻,院中腥臭難聞。連忙口吐清氣,肺蓄巽風,將異臭消盡,重新盤好龍筋。

  換得一壇酒封存。李仙尋思:「這龍筋的存收,終究是麻煩。儘快熬煉成寶,方為上策。」將龍筋酒罈藏在床底,種下髮絲照看。便騎馬去武侯鋪上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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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城三道之匯,日有萬變。各坊間的節慶、俗風不同,文會、武會日日皆有。熱鬧非凡。李仙依城中情況,安排巡值路線,維持各方安定。

  再查問金長案情……料理得半個時辰,一日勞務盡已清楚。李仙身為中郎將,多起統籌之用,無需事事親為。

  定武樓中習武片刻,約莫正午時,雜役送來午膳,有醋燜牛肉、精烹虎燒、野三味……味道甚美,食之長氣力,壯筋骨。李仙風捲殘雲掃盡,又歇息片刻,見鋪中已無要事,便從暗道離去,在鋪外民房出現。他換一身裝扮,銀色面甲變做「犬形面具」,僱傭一輛馬車,搭乘去往城北。

  鬼市位處城北,亦稱黑市。是無法無度無律之地,交易買賣,真假賺賠,全憑自己。正因魚龍混雜,故而應有盡有。

  李仙低調裝扮,付了車馬錢。便行入鬼市,鬼市朝地延伸十八層,日日常有劫殺、坑騙諸事。他環顧左右,方踏足鬼市,已有數人凝目盯望,似藏歹心。

  李仙目光對視,眼睛一眯掃。眾歹人心神一顫,紛紛收歸目光,另選目標。李仙快步而行,進到鬼市第一層。沿街擺設諸多地攤小鋪,亦有車販、茅草房、瓦屋、黑樓……只一眼掃去,多是江湖客、黑袍客、面具人、兇惡犯。

  再朝里行,古董、字畫、凡庸俗物、珍寶奇物……盡數混雜,難分真假。坑蒙拐騙,更是常態。便有一江湖女子,與黑市商販起得爭執,正要大打出手,黑市商販冒出數位同夥,出手點得女子穴道,就此掠進暗處。

  亦有江湖買客遭得坑騙,怒而拔劍,一劍削去奸商頭顱。那奸商屍軀側倒,染紅了地攤。其狀其樣,甚是可怖。李仙心想:「我上次而來,是為查案。倒沒細心觀察此地。常言道,不怕明槍,便怕暗箭。這等地方,任由實力多強。都不可大意懈怠。」

  他將一袋銀子藏好。目力稍凝,見得迎面有一瘦子作勢要撞來,同時暗暗探手欲偷。李仙斜身輕避。那瘦子沒能撞到,一個踉蹌,也不回頭,自知遇到高手,借著踉蹌拐入別巷,就此消失無蹤。李仙一面觀察沿街的商鋪,一面注意周遭來人。目光一一掃去,不見稱心之物,心想:「這鬼市淘物,如是大海撈針,非一日之功。我且耐下性子,慢慢挑選。多來幾回,總能遇到想要之物。」不急功利,心便更穩。忽行至一條「平安街」,街首處有人把守,其內商鋪、買賣家均更安定。亂象頓掃一空。李仙靠近去。街首護衛伸手攔下,警告李仙,平安街是平安商會所轄,街內不可強買強賣,不可殺人生事,如若不然,便當場擒抓,殘殺示眾。

  街首外有一旗幟,其內掛著人皮。其內已有百具,男女皆有,老少皆全,縫繡一起,甚是古怪詭異。既震懾來客,亦震懾駐商。

  原來……

  鬼市縱是無法無天之地,但全無規矩,如何做得營生?豈非儘是搶殺、劫掠、欺霸之事。故而無法無規之內,又孕育「有法有規」。

  鬼市共有三大商行。分別為「平安商行」「殘火商行」「閻羅商行」,各自轄管一片區域。區域內買賣自由,但不可生事。但無論購得何物,買賣家均需朝商行進獻一成錢。

  李仙行進商行,果是清淨七分。行有數里,已少打殺劫掠諸事。很快瞧中一地攤,附身查看,內儘是玉石諸器。攤主是位老者,白髮蒼蒼,笑容慈祥,見李仙有意,便主動講說諸器巧妙。李仙靜心聆聽,連連點頭,其內幾枚玉器,確有不俗之姿,雖不具備妙用,但年代久遠,用作鎮宅裝飾,便問詢價錢。老者笑容和藹,先是大套近乎,隨後故作吃虧,便宜變賣。實則開口既是五百兩,大有狠宰之意。

  李仙笑著搖頭,便離開攤位。那老者神情變轉,頃刻尖酸刻薄,跳腳指著李仙怒罵,說其窮酸,不是男人云雲,自是極盡難聽之言。李仙不做理會,走得漸遠。那老者自覺無趣,也就不說了。

  如此且行且逛,陸續見得幾件心怡寶物。但可有可無,而鋪主滿天叫價,甚無誠心,李仙便無興致購入。逛得大半時辰,多是一無所獲。李仙心想:「我來鬼市,目的是尋得制龍之法。叫我龍筋、龍鱗、龍血、龍肉派上用途。若是可以,還可尋些藥浴之法。只鬼市假九真一,寶物雖多,但能否遇得,終究很看緣分。」

  漸到傍晚,終無所獲。李仙靜下心氣,先行折返。次日辰時,再換一裝扮來鬼市閒逛。如此來回數日,第三日時,李仙自一攤位中,購得一本藥浴之法:龍虎鍛脈湯。長久藥浴,能鍛塑經脈,強韌經絡,增快行燕。叫內烝奔涌時,如俱虎嘯龍鳴,異聲震震。

  品質甚佳。相傳這份龍虎鍛脈湯,出自渝南道重嶺府的「陽虎山」,這陽虎山與關隴道的「正虎山」,可謂同出一脈,皆是有名有望勢力。惡龍為禍時,道玄山起屠龍大會。「正虎山」英雄便有參與。本是不傳之秘,但陽虎山有一叛教弟子,帶出山中精義,由此淪落人間。幾經風霜波折,終於來到玉城鬼市。那鋪主口若懸河,如是說道。恐怕虛八實二。李仙全然不信,但粗略一觀,確覺「龍虎鍛脈湯」頗有門道。一番磋商、討價,最終花費「七百九十七兩」銀子購下,自覺是討得便宜。

  當日回府,便欲嘗試藥浴之法。龍虎鍛脈湯需六十虎齡的虎血、一百三十蟒齡的蟒血對沖,再輔以四十六種草藥,分屬陰陽兩性,熬煉三個時辰能成。李仙先習讀湯方要理,嘗試將「蟒血」換做龍血。一番苦心熬煉,得一鍋金色的藥湯,湯水滾燙。陰陽相衝,龍虎相搏,兀自傳出陣陣虎鳴龍嘯,湯水蕩漾不休。李仙心想:「這黑市之物,本便很不靠譜。我再加調改,自以為是的添了龍血,坐實了「龍虎鍛脈湯』的龍虎二字。但是這鍛脈二字,倒未必能落實。這寶湯瞧著甚凶,貿然浸泡,恐有害處。但連湯方與藥材,已花費我千餘兩銀子,同一份龍血,豈能不好生試一試!」褪下衣物,浸入寶湯。

  頓覺渾身一熱,湯水滾燙,灼燒肉體。再過片刻,耳旁傳來陣陣龍鳴虎嘯,胸口如被大蛇纏繞,阻滯體息。雖有諸多不適,卻確有藥力入體。內熙隨之奔涌,經脈、經絡皆得滋養。

  李仙想道:「昔日的屠龍會時,我曾見過關隴道正虎山的年輕俊傑。他等內烝甚猛,行烝如龍虎。我自認內烝更凝練,更雄渾,修習苦難身經後,烝運更靈活萬變。但卻做不到悉行如龍虎。當時好生羨慕。此間得此藥浴之法,只怕正虎山的武學妙處,便與藥浴有關係。」

  李仙又想:「他等藥浴之法,必更完善。但決計有虎無龍。我藥浴之法更粗淺,但貴在湊齊龍虎。各有得失。」

  專心享受藥浴。

  [龍虎鍛脈湯]

  [熟練度:1/18]

  [描述:烝如龍虎,內悉周天運轉,如猛虎下山,如蛟龍遨遊。與所學結合,更添妙效!亦是正虎山一脈武學之基要!〕

  「正虎山」是名門大派,山勢高聳,棲息虎獸、蟒獸甚多。擅施虎行拳、龍形拳,內有一冊「龍虎寶經」,是極上乘武學。自體內養猛虎、飼惡蛟。兩獸相搏相持,武人體魄自強,內烝源源滋長。年歲越長,實力愈強。

  藥浴之法名曰「龍虎神照湯」。只世間龍屬甚少,虎可尋,龍難覓,多是巨蟒替代。實是照蟒畫龍,畫梅止渴之用。故而正虎山的「悉行龍虎」本為「悉行蟒虎」,雖只一字之差,勝過千里之遙。所謂「龍虎」,雲從龍,風從虎。烝行龍虎,如具風雲之勢,龍騰虎躍,龍捲雲,虎翻江。所謂「蟒虎」,蟒獸伏地爬行,虎獸霸山為王。烝行蟒虎,可迅猛如虎下山,可蟄伏似蟒伏洞。實是一陽剛,一陰暗,一迅猛,一糾纏,暗合陰陽之理。

  「蟒虎」固然不弱,卻怎敵「龍虎」之威?

  李仙的「龍虎鍛脈湯」確出自「龍虎神照湯」,雖大有不如,但效性相似。他機緣巧合,幸得龍血相輔,卻是烝行真龍真虎。

  過得一個時辰,李仙吸盡藥力,但覺經脈滾燙,收穫頗豐。烝運之際,隱有龍嘯虎吟。苦難身經開闢經脈穴道,龍虎鍛脈湯則鋪平大道,叫虎出山林,龍出江海。

  余後數日。李仙每日清晨時起,常去鬼市遊逛,漸熟鬼市規矩,曉得藏掩身跡,曉得討價還價,曉得鬼市黑話。傍晚時歸府,命人熬煉「龍虎鍛脈湯」。

  熬得第二份時,八十虎齡的老虎已經難尋,需李仙花費錢財,僱傭玉城郊外獵戶,入山林尋獵。李仙知「老」虎甚罕,僱傭三十位獵戶,分散各座山脈尋虎獵虎。獵得虎者,便獎賜一百兩銀子。每日錢財花銷,委實不小。萬幸露蟬鋪、李氏醫館、往來客棧、酒莊源源生財,能填平「藥浴」「僱傭獵戶」諸多花銷,勉強能有存余。

  夜中閒時。李仙常私會桃想容,叫「易九帆」的天工巧物,淫思淫慮有用武之地。桃想容初時大覺羞赧,頗有幽怨,不曉得這弟弟,整日想些甚麼,每隔數日,便鼓搗出古怪巧器。

  後漸樂在其中,有時會想:「這弟弟今晚尋來,不知又想弄甚花樣。」暗藏好奇期待。兩人這番日夜傾訴,情誼愈深。自是享盡其樂。

  時日一晃,已到四月中旬。李仙吸收四回龍虎鍛脈湯,經脈泡養得堅韌,烝俱龍虎之勢。烝運周天時,搭配「強心震悉」、「胸骨雷音」二者。周身龍鳴虎嘯,夾雜雷聲陣陣,委實霸道無匹。

  悉強而招強。李仙諸門武學,本已造詣不俗,此間再添龍虎之變。如神霧化意功,第二層的「霧裡觀花難看透」,傑霧能營造聲音,能迷人五感。搭配悉行龍虎,能營造龍虎環伺之威。再言「碧羅掌」、「玄火掌」,掌掌拍出,伴隨龍虎之聲,施招時恍有風雲匯聚,翻雲覆雨,卷浪開山的澎湃大勢![龍虎鍛脈湯]

  [熟練度:4/18]

  李仙雖常出入鬼市,但不曾尋到「煉龍之法」。此事講究福源、氣運,一時強求不得,唯有徐徐而圖。龍筋固然難藏,但既有所得,何懼區區麻煩,便轉而稍作歇息,上值料理別事。

  這日上值時,災鴉送來信箋。李仙接過一觀,是杜平所書。信中言,經李仙相助,身位坐鎮,信豐船行已落成。大船尚需等待,但中船、小船皆能入海商運。欲籌辦落成大典,屆時邀請魚龍百戲、燃放煙火爆竹。特邀李仙同往。

  李仙不通船行諸事,近來略有了解。但暫無插足船行打算,便回信告知,不參與落成大典。但落成之前,他需借船外出。

  杜平、徐知節主理船行諸事,聽李仙不參與落成大典,均感失望。又見李仙欲乘船出海,雖覺古怪,卻不敢多問,回信告知,十八艘小船,皆由李仙徵用。

  李仙眉頭一挑,心想:「如今海船已備,出海可擇日出行。」,見萬事俱備。立時擬想行程,又尋思:「此番出海,需儘量掩人耳目,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也好過赤身裸行。我如直直前往,無人覺察倒好。若有人留意覺察,難免添惹懷疑。借一由頭稍作遮掩。旁人縱然懷疑,也只能猜疑,未必能猜准我真正欲謀之事。」

  海冢一行時,李仙觀過海圖。易九帆陵墓的數十海里之外,有一片群島名曰「折日群島」。島間百姓甚多,與玉城素有商貿往來。

  李仙靈計一動,決意先假意去往折日群島,途中藉機改轉方向。於是命酒莊,將四月所釀美酒,悉數運入玉城,裝進海船。兩日後,他以宣揚酒名為由,去往折日群島。又主動寫信,向趙英瓊、安陽郡主告假一日。李仙知道趙英瓊不會阻止,信中情由甚是隨意。又知安陽郡主甚是多疑,宣揚酒名騙不過她。是以添增可信,信中直言,他已入股信豐船行,宣揚酒名實為虛假,本意欲親自行海一趟,大致了解海船行商事項,措辭謹慎小心,多加思慮,才交由泥雀送出。

  趙英瓊先行回信,信中只一個大字「滾」,背面又寫一行「不務正業,城中若起事,本將軍立撤你職。」甚是凶煞。過得半個時辰,安陽郡主亦回信。信中冷冰冰、高高在上,只寫一字:「允之」。如此這般。李仙動身前夕,花費百兩銀子,購置得一口大瓷缸。約莫丈許寬,丈許長。朝內灌滿酒水,放入龍筋。

  隨後挖一大坑,連酒缸帶龍筋,一併埋藏入土。

  李仙尤覺不夠,見院中有假山大石,便行至一座假山前,雙指將假山撚搓成金光,彈射向後院。壓在瓷缸泥地之上。周遭種上綠草紅花,一番遮掩,龍筋已藏之無誤。再種落一枚髮絲留意。

  次日清晨,李仙乘船動身,簡單雇得數位船手,依照海圖航線,前往折日群島。只用近半日時,便抵達折日海島。這片群島有縣治城邦,屬於大武之地。

  風情風貌,甚是獨特。李仙氣定神穩,命人將船中酒水取出,在街旁擺設酒水攤。邀請百姓品鑑美酒,宣揚「甜棗酒」美名。

  李仙坐鎮酒水攤,與當地百姓熱絡交流。問詢風俗民俗諸事。一日時間,便快過去。李仙暗中留意,村民間似隱有人朝他打量。料想是安陽郡主信不過,暗中派人觀察。

  李仙心想:「這臭婆娘行事果真穩妥,我數次投誠,自授把柄。她應當是信我的,只是她這等人,縱然再信任旁人,也總會留幾分戒備。」故作不知,待到酒水販售一空,已是這日傍晚。

  李仙不願過宿,連夜啟船回城。船方行時,李仙暗中點暈眾船手,親自掌舵,待船行至半途,忽然改道朝西,向易九帆陵墓而去。行約莫半個時辰,氣候逐漸變冷,來到了亂冰海域。上次前往海冢,亂冰海域甚是兇險,阻緩了行程。

  但上回是自玉城而起。這回是自折陽群島而起。雖皆經過亂冰海域,但後者是擦邊而過,只在海域行一刻時,便已經渡過。

  海域茫茫漆黑,夜裡浪潮更凶。李仙獨自掌舵行船,依靠極強目力,辨清海中方向,船身方位。依著記憶而行,琢磨:「我若非上回用心記牢,這次非迷路不可。我具備重瞳,白晝、黑夜差別甚微,但武道二境,不擅水路,還需萬萬小心。好在船身細細觀過,還算真材實料。縱有風浪礁石,也能抵擋一二,不至輕易損壞。」

  很快,見得一座海島。李仙驅船而去,先將船停泊島旁。隨後另架小舟,依著記憶方位摸尋而去。忽聽「轟隆」數聲,海面下起蓬勃大雨,雷光閃爍。

  李仙獨身一人,置身茫茫大海,周旁漆黑無物。天上黑雲滾滾,腳下黑水滔滔。如身陷深淵,無處可遁逃。李仙站直起身,取出「救命傘」。

  抵擋寒汛時,李仙調用救命傘。事後故作遺忘,未曾歸還。便為探海入冢籌備。他知商船甚大,縱是小船,船身也十餘丈,白日探海,易被覺察。夜裡探海,更易潛藏。

  雨水淋身,冰涼透體。李仙輕呼一聲,災鴉飛到身旁,發出刺耳的嘶鳴。雷聲轟鳴,一陣雷光照在一人一鳥身上。李仙暗下決定:「此去一探,若尋不到墓藏,便立即折返,改日從長謀劃,再來嘗試。」他抱住災鴉,猛然躍入海中。武道二境,觸水即沉。身軀極快沉底。他知海中暗流奇多,周身施展「碧羅掌」。感受水流變化,若遇急流,便先行避開。

  重瞳目力穿透海水,觀察水中狀況。落至一半時,見得海底沉船,兀自一喜。上次遭海蟒襲擊,他攜韓念念、彭秋落藏在船中,躲過海蟒襲擊。他運掌力拍水,輕輕一撥掌,便可游出數丈遠。

  重重落在沉船上。見確是昔日藏身船墟,喜道:「看來我記得不錯!尋得沉船,便有了錨點。海底茫茫一片,景象相差不大,我縱目力不俗,若無這沉船為標識。實難弄清身在何處。」

  他知周遭有海蟒群居,有一片亂礁石林,撥水而行,甚是輕微,提前避開海蟒群。再依著記憶行越半里,順利見得「陵墓」入口。是一條漆黑坑洞。裡頭的水草,早被李仙拔除。但時日一久,便重新生長。李仙朝洞口一掌打去。掌烝攪得水草纏繞,互相糾纏盤結。再朝外一吸,洞道水草盡被拔出。李仙鑽身入洞,終於重回墓藏。

  墓藏隔絕水質,兀自乾燥。李仙心意灌注,烘乾海水。災鴉鋪張翅膀,抖去身上海水,震翅飛起。一人一鴉稍作休整,便朝外探尋而去。災鴉站在李仙肩膀,很快尋得第二層入口,再入「星霄畫廊」。觀而沿壁妙畫,心下旖旎,腹誹:「這回若是姐姐來陪我,此地倒頗具別趣。諸多巧姿奇勢,倒可嘗試一二。」他生性風流,眉頭輕挑,重歸舊地,亦頗感興趣。中指、拇指搓出金光,照亮壁畫。行得數十步,不禁想得昔日畫淫點睛,完善壁畫。心想雖是淫畫,但畫工不菲,如此事跡,雖著實不雅,卻可感自豪。尋得「點睛」之地,忽感渾身一寒。點晴之地,競有莫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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