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3 名動四方,劍名傳揚,全身而退,飲酒玄功!


  562 名動四方,劍名傳揚,全身而退,飲酒玄功!

  李仙笑道:「傅樓主,幸會一見!」傅長夜上下打量,笑道:「好個英雄兒郎,適才遠觀,已覺俊逸非俗。劍姿瀟灑,此間細察,你這副氣度容貌,可比劍法更俊三分啊。我最喜歡風流人兒,這番一見,甚是投緣!」

  眾人不著痕跡掃去,見李仙長身玉立,風度翩翩,心覺贊同,紛紛笑言。李仙爽朗一笑,說幾句謙詞。傅長夜玩笑道:「似這般兒郎,該心胸開闊些,該膽氣壯闊些。只娶一人,未免可惜。不妨多納些妾,好叫天底下女子,都多些機會,哈哈哈。」

  趙無窮笑道:「傅樓主所言頗有道理。」鑄劍山莊錢永豪笑道:「我雖沒南宮公子瀟灑風流,然妻妾卻是不少。」

  桃想容本不喜傅長夜,聽得此言,更為不喜。輕輕一哼,不加理會。傅長夜說道:「我有一閨女,名喚『傅千嬌』,適才便在觀武樓,旁觀南宮公子劍斗。哈哈哈,女兒家家,容易羞臊,我喚她同來,與你見見,她扭扭捏捏,偏偏不肯,哈哈哈。但我瞧得出,她極敬仰南宮公子。如有機會,年輕一輩,多交流接觸,一起踏春出海,赴宴參席,那可好極。」

  岳山劍派羊飄雪笑道:「照這般說。南宮公子如有時間,來岳山劍派做客,亦是難得妙事。這場神劍之斗,要不多時,便傳遍四方風雲。屆時劍派內,定有女弟子仰慕。南宮公子來坐坐,順道交流劍道感悟,觀望岳山秀景,花前月下,不錯至極。對吧,趙長老。」趙春霞一愕,淡淡道:「自然。」

  李仙笑道:「有機會一定拜會岳山劍派。到時還盼二位長老接見。」羊飄雪喜道:「好啊,好啊。」趙春霞心想:「風流胚子,誰會接見你。」閉嘴不言。

  鑄劍山莊、風雨劍樓、天山劍派…皆尋隙交談。恭維讚嘆,眾弟子仰慕至極,更爭相結識,好一陣熱鬧場景。李仙謙詞應答,滴水不漏。傅長夜大手一揮,再「虎樓」籌辦大宴。誠邀眾劍派、看客、貴客入宴吃飲,暢所欲言。更擺設交流會武擂,眾長老可切磋劍法、眾弟子可交流武道。

  但見青龍樓間:虎樓群宴請英豪,神劍過後有餘興。八方劍宗一聚頭,試劍比武不能少。

  壽山松樹樹冠,清風幽幽,月影婆娑。楚柳清足尖輕點,翩然落地,兜中青紗飄舞。單孤雲含炁在胸,凌空前翻,落穩在地,沿山道而行。耳聽眾劍派擺設劍席,飲酒會劍,交流劍道,甚是熱鬧,卻不赴宴。兩人離開青龍樓,又行四五里遠,其時已屬深夜,樓宇燈火闌珊,小巷行人稀少。楚柳清問道:「如何,可有感悟?」單孤雲說道:「感悟良多。」又苦澀一嘆。說道:「若按年歲,我小得蔡寰清幾歲。適才劍斗,尚未用出孤雲九劍。故而雖敗卻無懼。只是那南宮鐵劍…我確無爭鋒匹敵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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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柳清說道:「此子劍姿妖孽,實我聞所未聞。你自知難敵,實不算難堪。且…他厲害之處,恐怕不止劍法。既有銳氣,又思進退,十足難得!」單孤雲問道:「尊者請說。」

  楚柳清說道:「蕭一郎固然精疲力竭,但其心胸狹隘,極為護短。似這般高手,這南宮鐵劍卻能當面羞辱其徒,再問劍挫其威。依適才情形,多半全身而退,蕭一郎再難奈何,細細想來,頗可琢磨。他如是衝冠一怒為紅顏,本為桃想容出氣,討回公道而來。那衝冠前後,其實做得頗多考量。」

  單孤雲不解。楚柳清說道:「我且問你,南宮鐵劍是何時出場?」單孤雲說道:「是我輸劍後。」楚柳清說道:「難道在此之前,他便沒來麼?」

  單孤雲說道:「啊,他早到宴場。卻有意潛藏不見?這是為何?」楚柳清說道:「當時群賓皆在,蕭一郎、老酒翁實力甚強。蔡寰清生性狂傲,若遇到南宮鐵劍,勢必言語挑釁,與之大戰一場。那南宮鐵劍如早早現身。兩人的戰鬥,便早一步開始。假若是這時戰鬥,蔡寰清、南宮鐵劍雖能分出劍法高下,卻難真正大挫敵手。周旁劍派、青龍樓等,見形勢不對,勢必出手保全制止。蔡寰清的下場,便不會衣不蔽體,渾身鮮血,跪地求饒,這般悽慘。」

  單孤雲隱有明悟,說道:「他料想這點,故意暗中潛藏,遲遲未能現身?」楚柳清說道:「一味潛藏,亦非良計。還需當眾露面,坐實神劍傳人身份。挑起蔡寰清狂性。如此這般,便能將戰鬥,順其自然推後。」

  「等神劍之斗落幕,或平局、或勝負已分。這時兩大神劍酣斗方休,適才的劍斗歷歷在目。兩大傳人再斗,便頗有兩大神劍續斗之意。冥冥間少了兒戲,多得幾分肅穆,旁人便不敢輕易打攪。且蕭一郎精疲力竭,照應不足。那中郎將再破其衣,削其膝,叫其跪地羞辱。」

  「隨後的問劍,南宮鐵劍將蔡寰清丟給老酒翁。穩妥起見,叫蕭一郎投鼠忌器。縱然問劍時,蕭一郎出乎意料厲害,也不敢傷南宮鐵劍性命。無形間,得一層性命保障。事後蕭一郎精疲力竭,英名受挫,縱然有心,亦無力再滋事麻煩。師徒吃癟,卻不能討回。這種種…看似尋常,實則頗耗思慮。」

  單孤雲說道:「原來如此。」楚柳清說道:「這中郎將對我燭教,應當不藏敵意。且多觀察,不必驚擾。」

  且說那酒席宴間,群雄恭維,大施贊言。李仙不願久留,尋一由頭,同老酒翁、桃想容、小荷小詩離開青龍樓。雇得一馬車,朝城西而去。老酒翁習得「飲酒功」,將酒演化成「靈丹妙藥」,傷口漸漸癒合。但炁湖見底,精神力竭,卻需數日靜養。此間躺在車廂間,鼾聲如雷。

  馬車駛離青龍樓,再行數里。李仙攔下馬車,再尋一車馬鋪當,另租一輛。拐入別巷,混入街道。如此這般,才萬無一失,全然脫險。

  其時約是丑時二刻,夜風清涼。馬車雖顛簸,卻幽寧安詳。李仙推開車窗,掀起窗紗,觀得一片湖景。湖中綠水幽幽,岸旁柳條飄絮,蘆草成片。適才大雨傾盆,洗淨天地濁塵,兀自清馨舒雅。

  小詩、小荷在車廂前持韁。

  桃想容想得青龍樓間,李仙大挫蔡寰清,問劍蕭一郎。英雄之姿,實屬無雙。她早已傾慕,更生沉淪。危機盡褪,喜蜜回味便滋。笑道:「弟弟,你今日好出風頭。天底下可沒人不知你啦。」李仙說道:「出風頭否,倒無所謂。不知姐姐悶氣可消?我疼打蔡寰清,腳踢蕭一郎,嘿嘿,神不神氣?」桃想容輕輕推搡,嗔道:「沒個正形,疼打蔡寰清倒算數。腳踢蕭一郎,卻是朝臉上貼光啦。」

  李仙說道:「待我日後厲害了。把蕭一郎單手擒來。當姐姐面前,踢他屁股。踢得你消氣為止。」桃想容噗嗤一笑,說道:「就曉得說大話。」側過身子,目眶濕潤,感動至極,故作嗔態,再說道:「說起這事,姐姐可要同你生氣。你幹什麼這般胡鬧。今日處境,其實兇險得很。旁人不知,我卻曉得。你這神劍傳人是假的。狐假虎威…萬一…」

  李仙說道:「索性無事。姐姐,天底下實無事事穩妥的法子。有些事情,甘冒大險,也唯有去做。到時姐姐同我生氣前。我還有一筆帳,需同你一算。」桃想容一愕,心想:「這弟弟要倒打一耙了。」問道:「什麼帳?」

  李仙說道:「我去問你情況,你扭扭捏捏,東藏西躲,偏偏不肯說。」桃想容說道:「姐姐是不曉得弟弟這般厲害。好弟弟,你…你想怎般?」忽俏臉一紅,說道:「你莫不是,又有甚古怪巧器,要懲罰姐姐罷?」李仙說道:「怎麼,姐姐不受罰?那我可不理姐姐了?」桃想容連忙挽住李仙手臂,說道:「哎呦,你這臭弟弟,姐姐是…是被你拿準了啊。你想怎般,便怎般罷。」

  馬車馳行道間,兩人相依相偎。晚風吹拂,發梢輕揚。月光透過車窗,映得車廂明亮。

  過得兩個時辰,天泛肚白。馬車馳回城西,李仙將老酒翁安置在「往來客棧」。再送桃想容歸居,桃想容欲邀李仙入樓歇息,飲些茶水糕點。李仙因有別事,便先拒絕,桃想容幽怨相送,目送離去,心想:「弟弟是天底下獨一份的兒郎,而今名聲傳揚,江湖必將揚名。不知多少風騷女子勾引。」患得患失。

  李仙先回藏陽居,照看「龍筋」,再派遣暗營眼線,留意城中風聞。神劍之斗經半日醞釀,傳遍玉城。玉城酒樓、街坊…皆有傳聞。「南宮鐵劍」名揚四海,議聲如潮。

  有言南宮鐵劍俊逸非俗,有言南宮鐵劍謫仙臨凡。說得劍挫蔡寰清,三劍問一郎。更情緒激昂,宛若切身體會。慕名欲求一見者,數之不盡。

  李仙戴著銀面,照常上值。聽眾緹騎皆在議論,暗覺好笑,附耳聽去。眾緹騎言道:「昨夜沒能去觀斗,著實可惜至極,錯過一大妙事。」「是極,聽聞昨夜之事,當真一波三折,幾經易轉。蕭一郎勝得天霄劍翁,南宮鐵劍勝得蔡寰清,又去問劍蕭一郎。」「聽聞那南宮鐵劍年紀甚輕。但劍法已至登峰造極之上!少年之姿,叫蕭一郎狼狽至極。」「還有,還有,原來碧霄長夢樓花魁的心儀郎君,早有人選,更非徐中郎將,咱們猜錯啦。」「誰能想到,那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本與徐中郎將頗為相合。哪知竟是一場誤會。」

  ……

  李仙聽得片刻,回到定武樓。將昨日事列批閱、上報、安排,很快處理乾淨。再喊來「鄧凡」,詢問「州山坊」花賊諸事。

  近來花賊蟄伏安靜,無甚異樣。李仙甚是清閒,已無雜務,心想:「昨夜劍斗,遇到趙春霞前輩。她應是認出我了。倒想同她一見,雖無甚話題,但隨便說說閒話,請教一二劍法,其實便很不錯。只是南宮鐵劍名聲正旺,我這時相見,難免不妥。」

  躺在二樓幽院,斟泡一壺閒茶,悠悠陶冶情操,放鬆心神。鳥雀在牆沿輕鳴,春風吹過衣裳。這日溫陽和煦,氣候正好。

  李仙歇息得兩個刻時,喚來災鴉,吐出長槍。他凌空接槍習武,砥礪「魑魅魍魎槍」。另一手持劍,施展「殘陽衰血劍。」

  回味昨日劍斗,總結所得所失。

  [熟練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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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槍、劍結合,風姿勝過昨日,左手挽個劍花,心想:「此間名聲傳揚,好壞參半。南宮鐵劍終是虛幻身份。老酒翁甚不靠譜,保不齊便戳破『傳人』謠傳。我所能揚名,其實實力並非多強。全是殘陽衰血劍造詣大自我,施展時叫人驚奇,與『神劍傳人』頭銜作祟。不可藉此沾沾自喜。」

  又自省道:「蔡寰清狂傲非常,但實力是強的。昨日他施展『摩羅煞劍』,其實十分厲害。諸多劍法造詣,亦非尋常。我能輕易勝他,全是早早曉得他武學手段。提前加以設想。他家底優渥,再得名師,再過些年歲,手段更多更強。我如再對上他,不可因此而輕敵。我這般挫他,不知他是知恥而後勇奮起直追,或是就此消沉。他年歲同我相仿,這場同輩同境較量,卻是難得經歷。他這般欺負姐姐,我已以牙還牙。本該一劍殺了清淨。但我實力不足,能耐不夠,一味快意殺伐,非我所能。」

  「再說蕭一郎…我聽老酒翁曾說過。兩人酣斗最後,險被宵小之輩害死。我這回倒充當『宵小之輩』,在他內炁露底,精疲力竭時挑戰。我的殘陽衰血劍固然精湛。但刺傷蕭一郎,其實占據九成九的便宜。且江湖高手,難免手段稀奇古怪。若因刺傷過蕭一郎,進而小覷江湖別派。頃刻便有陰溝裡翻船兇險。」

  「武道一途,路阻且長。昨日小小插曲,不值得自喜。唯平緩心緒,擺明自身,明白所需所求,才能不斷精進。我今時軍功積攢豐厚,再沉澱數日,砥礪已得武學。便能另換一流派。」

  李仙的槍法時快時緩,劍法時舒時急。心緒變幻,最後緩緩平靜如水。愈顯深無可測。

  [你消化天地精華,塑骨羅胚熟練度+1]

  [塑骨羅胚]

  [熟練度:82/100]

  境界日日積攢,寸進寸得。李仙難得閒暇,了卻心胸悶意。又觀城西安然平靜,凶賊惡事減少。練武兩個時辰,便騎馬去花鳥坊,買得頗多釣具。

  尋一園湖僻靜地垂釣。他身旁蘆草茂密,有柳樹遮陰。這時七月余,玉城當春,卻漸起暑意。能聽得蟬聲隱現。李仙朝湖深處拋鉤,坐等片刻,不見上鉤。他暗道:「不應該啊。怎的沒魚上鉤?我這可是上好蟲苗。此地魚獲甚多才是。」

  耐著性子,再等片刻。收鉤換餌,再拋回湖深處。這時聽得街中叫嚷,有一老翁推著木車,販賣「冰茶」「酥糕」等解暑吃食。街旁頑童手持銅板,紛紛圍來。李仙一喜,大聲喊得兩聲,吸引老翁注意。

  再將十枚銅板,依次屈指彈去。穿過百來丈,精準落在木車上。一枚疊著一枚,邊緣齊整,叫人驚奇。老翁會意,打了兩份冰茶,一份酥糕。叫兩小童送去。李仙接過,飲一口冰茶,摸出四枚銅板,送給二小童跑腿。

  兩小童鼻涕橫流,髒不溜秋,笑時鼻涕鼓起一氣泡。砰一聲破開,糊得口鼻都是。用袖子一擦,也不乾不淨。取了銅板,再去買一份酥糕。冰茶三枚銅板一份,酥糕四枚銅板一份。兩小童合購一份,便你一口我一口品嘗。

  李仙哈哈大笑,飲冰茶解暑熱,吃酥糕爽口。雖久久不得魚獲,卻也樂得自在。待酥糕冰茶吃盡,便摘一根蘆草,叼在口中。躺在草地上。

  暖陽透過樹蔭,散散打來。李仙雙手枕著後腦,恍惚回到「獵戶子」時。想得過往,常常河邊釣魚。當時魚餌是土裡挖的「地龍」,樹上抓得飛蟲。李仙歷來是釣不到的,後來嫌麻煩,射一頭野兔,比釣一頭魚快。此間錢袋子足了,買上好的釣竿子,上好的魚餌蟲苗。那店家拍著胸脯保證,一投竿去,半刻時不到,保管上十斤大魚。

  李仙不曉得是被騙了,還是魚運太淺,總之十斤大魚沒見著,倒釣得爛衣、爛鞋。他觀風望水,識河斷脈,是十足厲害的。這風水寶位絕無問題。料想來…終究是魚運太差了。

  他也不急惱。手指搓玩金光,不時彈向湖面。見湖光掠影,湖鏡間彈射來彈射去。頗有意思。有時大青魚已游到岸旁打量。偏偏不願咬鉤。

  時能聽街旁小販吆喝。那兩鼻涕小童吃了甜頭,尋得生財門路。每有商販推車而過。兩人拔足奔來,問李仙可要吃食。李仙口欲頗大,常是要得。便來回遣兩小童跑腿。每一來一去,便各兩枚銅板。

  後來縱無商販推車經過,兩小童去尋固定攤位。這半日之內,陸陸續續送來「醬牛肉」「炸炒豆腐」「酥果冰」「香露甜湯」「香串」「香雞腿」……兩小童饞得流口水,但也賺得盆滿缽滿,小手攢著二十來枚銅板。蹭吃蹭喝,混得個飽腹。當真是一喜事。

  李仙盡吃街食,卻沒能釣上魚來。雖素來氣靜,卻不禁有些氣惱。想尋魚器商鋪理論,又覺面上無光。最後思慮片刻,在河岸抓了頭大青魚。裝在籮筐內,將漁具收了,心滿意足返程。

  有些街坊認得他,一口一「棗郎」喊來。李仙笑著回應,提著青魚,去到「通濟坊」的往來客棧。老酒翁已經酒醒,在酒桌上飲酒。將甜棗酒、香葡酒、醉果酒,添加醋、鹽、醬…,津津有味品嘗。

  王苦全喊道:「大東家!」李仙笑著擺手。王苦全經營得當,往來客棧煥然一新,店面擴得三倍,桌椅裝潢均有新設。李仙親自下廚,將青魚剝鱗取髒,制一份紅燒魚烹。

  端來同老酒翁飲酒,順道查探傷情。老酒翁傷情大愈,說道:「不是同你吹牛。我只需還有一口酒喝,縱然只剩一顆腦袋,也能吊著性命不死。」李仙這可驚奇,問道:「當真?」

  老酒翁說道:「嘿嘿,自然當真。只是嘛,若只剩一個腦袋,沒手沒腳,需有人餵我酒,才能喝得。不然…還是得乖乖翹辮子。哈哈哈。」李仙說道:「原來如此,前輩真是奇人!」將酒樽送去。

  老酒翁接過一飲,罵道:「他娘的,那蕭一郎忒不是東西。」李仙說道:「是極,當日觀劍。前輩與蕭一郎應是不分上下。何以最後…」

  老酒翁說道:「不說,不說,沒甚意思。這次好險有你,不然老頭子我,顏面可丟大了。按說面子云雲,失了也無所謂。嘿嘿,但總歸不必瞧見,那蕭一郎朝我囂張嘚瑟。」

  老酒翁一拍腦袋,說道:「這事過後,咱們可一拍兩散了。但老頭子我一言九鼎,說話算話。那『飲酒功』是能傳你的。」

  他警惕說道:「老頭子我生性饞滑,好飲酒,好舞劍。這飲酒功屬珍寶奇功之列,當真是罕有的寶功。但是想修出門道,實非容易事。更不適合所有人。我這番傳你,你修或不修,修得何種地步,是自家的事。可萬萬不能來麻煩我。」

  李仙這番探訪,本是關切傷情。但此間不多客套,說道:「好!」老酒翁說道:「我曾說過,老頭子肚子裡,有幾頭酒蟲。嘿嘿,可是確有其實。這『飲酒功』若想修出門道,需要在肚裡養『酒蟲』。」

  「這酒蟲可玄得很啊。能穿行五臟六腑,能吞毒吃蠱,能帶炁行血,能頤養長壽。酒蟲年齡愈老,便愈是厲害。吃酒後,更能愈體健魄。我昨日破皮開肉,今日便結痂。便是酒蟲能耐。且必要時,捏碎酒蟲。精純酒氣灌體,能爆發更強能耐。」

  「但是酒蟲喜酒。一日不飲酒,便開始鬧肚子,哎呦,哎呦,疼得緊,是吃不下飯菜,睡不著覺。非得飲酒不可。且酒蟲愈多,便愈饞酒。非得日日狂飲不可。故而…飲酒功未必適合你。」

  李仙心想:「奇功常有一二不便之處,厲害背後,修行亦非容易。似夫人的蠶衣錯玉功,非得由蠶索捆得動彈不得,才能快速精進,愈到後來,便需愈緊」心下旖旎,又想:「這『飲酒功』養酒蟲,固然厲害,卻遭酒限制,非真瀟灑,真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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