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6 李郎親啟,別來無恙,與君共酌,生死與共!


  565 李郎親啟,別來無恙,與君共酌,生死與共!

  李仙大感怪奇,起身離沐,施展「拂衣彈塵功」一撫,水滯凝成水珠,順著手臂滴落。頃刻全身干潔。抓得俗鳥,呼喚來災鴉。

  俗鳥見得災鴉,立時雀聲鳴鳴。李仙更奇,明悟這俗鳥是災鴉鳥仆。見得鳥主,自當雀躍朝拜。李仙又見鳥踝系著一縷蠶絲,絲上吊著一竹筒。蠶絲細若微發,繫結之法甚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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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尋思:「我在月余前,朝神羽派購置數十俗鳥,種上鴉羽,化作鳥仆,勒令朝西北飛去,送信給夫人。一述相思,告知陽山劍派諸事。這隻俗鳥既是小黑的鳥仆,便必是當日,遣送信箋的鳥眾之一。此間飛回玉城,足纏蠶絲,只怕我運道好,信箋成功送至夫人。可也怪哉,這俗鳥卻怎般飛回的?想來,必是夫人手段了。夫人倒真是夫人,能耐甚強。我這些戲法,可不夠她看。我當日送信而出,倒預想過夫人覺察蹤跡。」

  隱嗅芳香,既有欣喜留戀,又渾似賊鼠見凶貓。只生性豁達,立時又想:「我若被夫人遇到,李前輩的雙腿齊斷,悽慘下場,說不得便轉我身上。也罷,也罷,若真是夫人書信,我還真非看不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何懼之。」

  解開蠶絲,取下竹筒。將俗鳥握在掌心,觀察絨毛間的蠶絲。施展妙手特性,絲絲抽取,共得十數縷蠶絲。藏入藏天匣內。溫彩裳蠶絲尋人之法,是由蠶絲系成陣結,進而冥冥感應。只蠶絲細微至極,肉眼難察。李仙武道每有進境,重瞳目力更強數籌。再得「五臟避濁會陽經」強五感,通感應,已能觀得細微蠶絲。他輕呼一口氣,見俗鳥大得一圈,甚是健壯,羽翅有力。

  原來…這俗鳥自被溫彩裳覓得,命在旦夕。溫彩裳用蠶繭包裹,數縷蠶絲連通心脈,維持心脈跳動,維持命火未熄。其時已生回信念頭。溫彩裳雖隱猜李仙藏匿玉城。但想將信送至其手,其實困難。

  便另闢蹊徑。花費藥力、丹藥,強鳥羽、壯鳥軀、明其智。再日日熬泡藥浴,叫俗鳥洗沐。使其傷勢盡愈,由「俗」轉「靈」,靈智更高。如此這般,寫好書信,令俗鳥自哪兒來,便朝哪兒回,輕易至極。

  兩人遙隔萬里,彼此僅知粗略位置。這般一通傳信,委實困難至極,僅能一回。萬幸天意庇護,先後皆得通信。李仙心想:「夫人縱然手段高強,想送回信來,其實很不容易,必耗費頗多心血。只不知,這封信來,是罵我、喝我、訓我,還是咒我。」輕撫俗鳥。放在鳥籠內飼養。

  再打開竹筒,一陣清幽芳香撲鼻。這是溫彩裳獨有的醉梅體香。取出信箋,幽香更甚,煞是美妙。字跡凌厲不失優雅,大氣不失娟秀。起勢、擇轉、落筆…盡藏韻味。非李仙這般小兒能比。信中言:「李郎親啟,別來無恙。」

  再朝下讀:「你的信箋,我確已收得。你的心意,無需說給天地聽。這是你我之事,與天地有甚干係?只需說我聽便好。這份心意,我已聽得、看得,總歸……諒你稍算有心。」

  李仙心喜,想道:「想來我這封信,夫人是高興的。這封信不是罵我,那便很好。」

  筆鋒輕轉,忽婉約關切,透出綿綿情念,信下再道:「一別經年,小郎可還安好?可吃好?可住好?可穿好?莫遭人欺負罷?行走江湖,是苦日子。奔波來奔波去,又有甚麼好玩?也就你這小兒喜歡。唉,我訓斥你、教導你、說你,十句中有九句,你總是不聽的。當我要害你般。路上吃了苦頭,可是你自己活該了。」

  如聞夫人溫婉輕訴,神態輕嗔。李仙心想:「這番行走江湖,確吃得頗多苦頭。但也樂在其中。日後若能同夫人,一同行走江湖,其實是件大樂事。」

  再讀信:「好啦,難得回信,總不好盡訓斥你。這時,你心底覺得我好兇,是也不是?哼,你口頭定說不是,心裡頭卻這般想的。甜言蜜語,全沒一句實話,不知誰教的。有時真不知,怎般待你是好。唉,你啊你,自比蠢才,我瞧著啊,當屬你這小郎最賊。連我都著道了。」

  「你在信中,提起莊中諸事,只是我那時,待你不如何好,你很怕我,我是瞧得出的。倒是現在膽子大啦,武學深啦,翅膀硬了,我倒真有些懷念當時。只往事不可追,來日卻可期。日後若想,你我再回青寧縣,重起一莊便是。叫你當莊主,屆時我喊你『李莊主』,盼你收留小女子可好?」

  李仙會心一笑。溫彩裳又道:「你說的酸梨酥,我本令小團烹製。這丫頭手腳笨,比不得你,弄得不好。我便親自烹了。味道確實不錯,酥甜爽口,微微泛酸。這時卻該誇你一夸,算你曉得我口味。這方子我且記下。這一點,原是將賞你的。只相距萬萬里,你身在望闔道。這份賞賜,便先且記著。你需好好活著,莫逞江湖意氣,遇事能躲便躲,能藏便藏,沒那實力,千萬莫要逞能。古人云:能屈能伸,方為丈夫。但能敵得過,便憑你心意做事。你若喜歡,我總歸是支持你的。」

  「說起武道近況,我近來小有所得,不值一提。倒非不願說,只是你境界尚淺,不宜多聽。倒是你啊,玩心難改,小得成就,倒同我炫耀起來。當我瞧不出這心思麼?也罷,勤奮習武,總是要夸的。似四方拳、碧羅掌般造詣,倒比我都高了。算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我是真心歡喜的,更盼李郎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你武道天資獨此一份,莫要辜負。但江湖高手,天資是其一,積攢是其二。年少天驕縱然鋒芒畢露,絢爛奪目。但江湖間不顯山、不露水的稀奇難料手段、古怪流派,反而更兇險。」

  「你說得陽山劍派、快劍長老諸事,倒不值憂慮。此事與我無關。只需他等莫來擾我,我便不多理會。區區快劍長老,可不值我出手。你我身隔萬里,若遇兇險,我總難相助。唯盼你多思、多慮、多藏,萬事需性命為重!」

  信到此處,已然見底,落款處,溫彩裳最後寫道:「與君共酌,生死與共。」韻勢悠長。

  李仙滿心惆悵感懷,他生性風流,對溫彩裳情誼卻真切,昔日曆經生死淬鍊,尚不渝改。心中思切,知「與君共酌,生死與共」,與前信中「江湖路遠,願賞同月」相應。溫彩裳寫得「生死與共」四字,情誼真切,刻骨銘心,似遙隔萬里,兩心相印,同立一誓。

  其音其貌,胸腔迴蕩。

  李仙心想:「我李仙何德何能,能叫夫人生死與共。夫人信中,始終憂心我安危,倒真沒錯。我如今身不由己,諸多實力糾纏交雜。諸多爭端似隱似顯。性命安危只在頃刻之間。我便更要小心!既要謀事,更要保命!」念得歡好種種,陰陽交匯,水到渠成。李仙第一回通曉男女之韻,是溫彩裳親身所傳。委實旖旎難忘。

  忽想:「夫人在信中提及,知曉我在望闔道。莫非令俗鳥送信,確已誤導夫人?還是夫人特意提及,好令我麻痹大意。日後某日,便突然登門拜訪?這亦大有可能。也罷,日後諸事,空想終究無謂。且行好當下路途為好!」

  便將信折好,裝入「魚腹寶囊」內。李仙遙望窗外,恰有明月高懸,時過中旬,月有殘缺,卻更添美感。李仙對月輕酌。卻道同一月下,相隔萬里,有佳人同酌美酒。情似溫醇。

  正是與君共酌,生死與共。

  次日。李仙心情甚好,幹勁甚足,見眾雜役勤奮操持,早早便清掃樓閣、修剪花草,取來數十兩銀子,分賞而下。藏陽居占地甚闊,有樓閣、庭院、花園、廂房,外院、內院…,平日樓閣、庭院皆有雜役清掃打理。但內院、臥房諸多要處,眾雜役不得入內。欲入內院,需經一道『藏木林』,是李仙依風水、五行奇遁,用樹木、山石、流水布置的迷陣。尋常雜役進出,便覺彎彎繞繞,稀里糊塗,最後走歸原處。故藏陽居雖有雜役十數,卻不擾居中清幽。李仙平日的習武起居,更無需侍奉。眾雜役忽得銀財,連聲道謝,喜色難掩。李仙輕輕頷首,便出門去。行數十步,忽聽聲聲叫喚。

  信豐船行的「杜平」行來,喊道:「中郎將!大事不好啦!」李仙料知是「信豐船行」出事,心想莫非經營不善,數月間已難維繫?雖感失望,但他未出真金白銀,便不覺虧算,問道:「何事不好?」

  杜平說道:「前幾日時,徐知節…徐東家失…失蹤啦。」李仙說道:「哦?」昔日杜平、徐知節、裴信三人聯創「信豐船行」,打造船隻。裴信銀身銀面,出地位權勢,杜平、徐知節出財。其間徐知節早年行商,去過東天域、西天域,到過望闔道、籠雄道,出過大武皇朝。擅長海事航行,是船行中承接上下,出財出力,掌拿細要的人物。

  李仙問道:「何時失蹤?」杜平說道:「約是半月前。」李仙問道:「失蹤這般久,怎不早說?」杜平說道:「中郎將,是這樣的。」

  當即將前後細細言來。約莫半月前,七月初時,信豐船行接到一船運單子,自玉城而起,運送一批草藥前往「剎摩國」。這剎摩國在大武皇朝以南,曾是大武皇朝屬國。近年大武式微,每年朝貢便少。

  信豐船行自籌辦來,每日船運不少,營收可觀。但路途皆短,不能真正打響名號。徐知節頗知行船之要,知去「剎摩國」的船本少,但「剎摩國」近來正起國變,假若打通此道,連通兩地,這一條船運營生,能吃飽吃足,數年不愁。更能打響「信豐船行」信譽,日後遠途船單必多。徐知節賣老母、賣妻女為操成船行,自然野心勃勃,不願盡做短途營生。若辦好這份單子,受益無窮。便將船單接下,決意親自隨航,駛向剎摩國。

  豈知行約兩日。海中遭得暴雨傾盆,惡劣氣候。依海圖航線所行,恐會耽擱時日。徐知節做慣海中營生,臨時改轉航線,豈料想這一改,便再無動靜。連人帶船,連藥帶財,盡數消失無蹤。

  待杜平覺察,已是近日。李仙心覺古怪,說道:「這失蹤可有眉目?莫不是是海盜所為?」杜平搖頭道:「不似。若為海盜所擒,海盜為求錢財。定會書信傳回玉城。叫我等備足贖金,贖回徐兄。以求利益最大。」

  李仙說道:「海上諸事,屬定海衛管轄。非我能涉足,但此事我會盡力留心操辦。此事可呈報定海衛?」杜平說道:「已經呈報,只是暫無所獲。」

  李仙心想:「這徐知節涉關船行。船行雖非我真金白銀撐起,但我占股非少,需當上心。只是船在海中失蹤。我武道二境,觸水即沉,入海查探,太過兇險。恐怕相助有限。」說道:「此事唯有盡力,結果如何,實難預測。你將海圖給我,再領我去船行一觀。」

  杜平自袖間取出海圖,雙手呈送。其上描畫海況、數道紅線,標註清楚船行路途。自玉城而起抵達剎摩國,航線名曰「玉剎線」,需過四片海域,分別為:近玉海域、蜃幻海域、古斯海域、珊瑚海域,再自一峽口而過。路途且長,亦頗兇險。

  近玉海域鄰靠玉城,風平浪靜,「蜃幻海域」是一片獨特之地。常常出現海市蜃樓,空中浮現重重幻覺。徐知節行至蜃幻海域,遭遇狂風暴雨。這才臨時改轉航道。

  李仙心想:「事發之地,多半便在蜃幻海域。如是海匪所為,尚有跡可循,不需懼怕。若是天地異相,便非我能干預。我貿然查探,恐會關乎我性命。且這杜平一面之詞,未必可信,或許是人禍,是杜平、徐知節或藏糾葛,暗害徐知節,再賊喊抓賊,亦不無可能。總之先將事態弄清楚,再商行止。海中事情,交給定海衛操辦,能尋得最好,如若不能…便也作罷。如無把握,我不可輕易入海。」當即趕往船行。

  這船單出自剎摩國的「飛巫門」。剎摩國擅長巫蠱之術,對草藥甚是依賴。購置大量的「蛇首草」「鹿獸草」回國。剎摩國地處大武南天域之南,不似大武皇朝物華天寶,草藥唯靠海運。

  蛇首草氣味腥臭,鹿首草泛著清香。這兩草藥能遺味數年,甚難洗清。船行間確有搬運草藥痕跡,李仙嗅覺敏銳,更感「蛇首草」惡臭至極,嗅之難忘。李仙一番探查,問了船行的差伙、查探錢財帳冊…知不藏人禍,徐知節確是運物時失蹤。便當場寫信,令災鴉送給「定海衛;衛尋」,請他留意此事,幫尋徐知節。如有進展,再書信相通。

  災鴉聰慧過人,衛尋正在海中巡值。忽有黑鴉飛來,送來信箋。他大感驚奇,尚未打量清楚,災鴉便已消失無蹤。看清信中內容,眉頭一皺,心想:「這鑒金衛中郎將待我有救命之恩。這信豐船行既然與他有關。這失蹤一事,我自該多多上心。」

  當即幫忙操辦,追查商船失蹤案。然徐知節等失蹤已久,機會實在渺茫。唯有且查且行。

  信豐船行徐知節失蹤,自當另立主事。杜平掌管細要,順理成章暫成大東家。徐知節的股紅由子嗣暫持。張承山藉機購股…行商諸事,雖甚繁瑣,卻不能免。李仙且留意且操持,倒遊刃有餘,周旋其中。

  一日光陰,這般便過。李仙騎著拘風,沿道而歸。路經武侯鋪時粗略查問一番。鋪內文差、武差各司其職,本無需李仙事事過問。每逢大事,才需李仙拿主意,下定論。平日瑣事,李仙閒時可親自料理。忙時丟給「康寧安」,更無差錯。

  喝得一碗濃湯,體中精華滋起。再飲一口毒陽酒,化散酒氣,砥礪飲酒功。

  待回到藏陽居,有隻粉色桃鳥在棗樹上嘰嘰喳喳。是桃想容書信而來。信中提醒李仙,明日莫忘來碧霄長夢樓。李仙笑道:「姐姐是怕我,忘記約定。特意提醒一番。我近來事務不算繁忙,倒沒這般沒心沒肺。可記得清清楚楚。」次日,李仙登碧霄長夢樓,見得桃想容,便問:「姐姐,你神神秘秘,是要做什麼?」

  桃想容說道:「姐姐是給你驚喜,還能騙你得?今日傍晚,城南有一場尊鳳寶閣的拍賣會,裡頭有些罕見寶貝。姐姐受得相邀,特意帶弟弟,去見見世面。」李仙說道:「原來如此,那姐姐怎不早說。我今日若沒空,豈不錯過?」

  桃想容眉頭一挑,手指輕點李仙左頰,吐氣如蘭,有意逗玩道:「姐姐偏不早說。你若沒空,錯過便是活該。你又未受邀約,又不算非去不可。你若去不得,姐姐再喊別家男兒相陪,難道很難麼?」

  李仙說道:「好啊,那姐姐半途,若遭花賊擄走。我可不救你。」桃想容俏臉微紅,啐道:「呸!我看啊,你就是大花賊。你是賊喊捉賊。」李仙說道:「姐姐,不知這尊鳳寶閣拍賣會裡,卻有些什麼寶貝?」

  桃想容娓娓道來:「麒麟寶閣、尊風寶閣、藏龍寶閣是三大拍賣商行。遍布大江南北,甚是繁勝。每一座寶閣,規矩不同,行事便不同。似『藏龍寶閣』,有『藏龍場』『出龍場』…等拍賣方式。所謂『藏龍場』,便是拍賣之物藏匿甚緊。拍賣會前絕不透露。寶物拿上拍賣場時,眾客方才能知曉。藏龍場最容易撿漏,故而慕客甚多。」

  「尊鳳寶閣則又有不同,最特殊之處,在『鳳凰九槃』,即每一座尊鳳寶閣,每年只籌辦九場『涅槃宴』,每一場為期七日。鳳凰宴前後,會根據所拍之物,主動提前邀請有名有姓者參與。似這『涅槃宴』,寶貝絕對不差。」

  桃想容瞧李仙面色鎮定,但知他早已心動。附耳輕言,存意撩撥:「弟弟本也算見過世面,替姐姐問劍神劍,厲害得緊。但是世面分很多種。似這般場合,你便全然不曉得了罷。」

  李仙說道:「這可怪哉。我好歹是銀面,尊鳳寶閣的涅槃宴,何不邀請我?」桃想容咯咯笑道:「傻弟弟,你還不夠格呢。你雖是銀面,但在玉城根底太差。既非大族出身,雖有些家財,卻不算厚實。年紀既輕,未經沉澱,人脈亦淺,雖識得些年少兒郎,卻又有甚用處?料想喊你過去,你這小子,除了滿腔精氣,能拿出幾萬兩銀子?幾萬兩銀子雖是巨財,縱到涅槃宴間,亦算不俗實力。卻沒能讓尊鳳寶閣主動邀請。」

  李仙笑問道:「好啊,原來你一直這般小瞧我。那姐姐便很厲害麼?」桃想容巧笑嫣然,兩人互相調笑,樂在其間,她說道:「哼,臭弟弟,還敢不服氣。姐姐算不得厲害,但一些名聲,總是有的。我雖無面,卻同是銀身,可不差你這弟弟,你這銅身小子,平日待我,可算冒犯得緊。且姐姐經營多年,似金面、金身、銀面、銀身,都識得一二。姐姐可不似你,毫無積攢。這些年來,雖未刻意賺取錢財,但稀里糊塗,倒有幾十萬兩不曾動用。這番喊你同去,若叫姐姐高興,幫你買些寶貝,原也輕易。」

  桃想容心中卻想:「弟弟平日裡,不肯受我錢財。所憂所慮,不過是怕錢財流水,叫有心人順藤摸瓜。覺察我二人關係。但尊鳳寶閣來歷甚大,錢財砸進其中,外人可難查出。」

  李仙握住桃想容手,說道:「這尊鳳寶閣這番厲害,當真小瞧不得。姐姐,我有二十三萬兩銀子,咱倆將銀子湊合,同去一闖。」

  桃想容喜道:「我有六十四萬兩銀子。咱倆籌全,便是八十七萬兩銀子。」趕緊說道:「你我不分彼此,可莫說占了姐姐便宜,心底不舒服。」

  李仙笑道:「自然不會。」桃想容甚喜,忽想到一事,再笑道:「咱們錢財合籌,實已經不少。但是弟弟,此去涅槃宴,還需謹慎些。我如所料不錯,尊鳳寶閣雖瞧不上你這中郎將。卻定然邀約金身大將軍趙英瓊前往。到時撞個滿懷,那可有趣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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