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天人境巔峰(5.6K)


  第368章 天人境巔峰(5.6K)

  「傻大個!快過來救命!」

  韓佳人死死攥著沙舟操縱杆,胳膊抖得像篩糠,車頭在連綿的沙丘上歪歪扭扭地畫著蛇形,眼看就要一頭扎進旁邊的流沙坑。

  祥子無奈笑了笑,上前伸手扶住晃得快要散架的操縱杆。

  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金屬,原本亂晃的鐵疙瘩忽然平穩下來,引擎的轟鳴聲重新平穩,一道漂亮的S形漂移,沙舟便順利拐過這片流沙坑—且不說韓佳人在一旁興奮地手舞足蹈,蒼風瓊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異色。

  如此,又過了幾日。

  今日,戈壁烏雲翻湧,鉛灰色的雷暴雲壓得極低,天地間黑得像潑了墨,偶有紫電銀蛇划過。

  沙舟的探照燈只能照出三尺遠,雨幕里全是模糊的影子。

  

  祥子指尖在操縱杆上划過一道流暢的弧線,沙舟便輕巧避開前方突然隆起的沙丘和暗藏的流沙坑,連續數日,沙舟始終沿著看不見的路徑前行,半點偏差都沒有。

  「這黑默默的...你怎麼知道往哪走啊?」一旁的韓佳人忍不住小聲問。

  「路在心裡。」祥子目光穿透雨幕望向遠方,淡淡道。

  韓佳人撇撇嘴,「戚」了一聲,隨手抽出一瓶喝了一半的酒遞給了祥子。

  祥子接了過來,權且把眼前這一片沉鬱的黑色...來下酒。

  沙舟破舊,雨又下得大,風卷雷電中,雨水倒灌過來。

  韓佳人和段易水倆人都拿著個大鐵桶,不停地朝外頭舀著水。

  幹著幹著,韓家人目光卻掃過端坐不動的蒼風瓊,心裡那點彆扭又冒了出來,小聲嘟噥道:「世家女就是好...想當初...我也過著這樣的生活。」

  一路行來,四人倒也相安無事,只是那份平靜底下,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流。

  祥子和段易水兩個原本熟識,此刻卻礙於形勢,不得不裝出行同陌路。

  至於段易水和蒼風瓊之間的那些暖昧情愫,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可偏偏這兩人也是一路無話。

  祥子又是感嘆,又有些好笑—說來說去,這位易水兄年齡不過二十,少年情思也是正常。

  只是...

  想到這裡,祥子目光不經意掠過蒼風瓊。

  一路被追殺,她卸下了面紗,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露了出來,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只是唇線抿得筆直,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祥子暗自嘆了口氣—這美人心,最是蝕骨刀。

  尤其,是這樣一位把自負和野心刻在臉上的世家嫡女。

  這位易水兄,怕是難熬了。

  這些日子的雜務,都被這位易水兄給包攬了。

  他原本就是遼城山坳坳里走出來的孩子,無論是打獵還是飯食,都是一把好手。

  尤其是一手雜肉亂燉,就連韓家人都吃得嘖嘖稱讚。

  一連被追殺多日,受了驚的蒼風瓊有些咳嗽,段易水也不曉得從哪裡尋摸出了一些潤肺的靈草湯,給她連日熬了好幾夜。

  兩人還是不說話,像極了世家嫡女和護院。

  不過,蒼風瓊總找各種藉口和祥子攀談—字裡行間的拉攏之意,連韓佳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祥子對這些拉攏毫無興趣,只是礙於段易水的情面,不得不敷衍兩句。

  這日,難得在綠洲里碰到了一片小溪,跋涉多日的四人也停了下來,短暫休息。

  段易水傷勢好了大半,便去小溪那頭提水。

  此刻,蒼風瓊忽然從身上掏出一塊青色玉牌。

  祥子低頭,玉牌上是繁複的雲紋風篆。

  「槍爺,此番救命之恩,我蒼風瓊沒齒難忘。

  這塊是蒼風家的客卿玉牌,日後在二重天,但凡蒼風家的地盤,持此牌可調遣各地人手,也能在任何一家蒼風商號支取靈幣。

  算是我蒼風家欠你的人情。」

  祥子看著那塊玉牌,目光不自覺飄向溪邊的段易水。

  拎著木桶的段易水走了過來,瞧見兩人的動作,卻恍若未聞。

  祥子沉吟片刻,這才接過玉牌,收進懷裡:「多謝蒼風小姐。

  沙舟之外,韓家人正提溜著一大袋靈果,屁顛屁顛過來,看那樣子像是要給這傻大個分幾個。

  瞧見這一幕,她把靈果核捏得粉碎,用力扔出去,氣鼓鼓地踢了踢腳邊的沙子,扭過頭去,再也不看兩人一眼。

  眼見祥子接下了玉牌,蒼風瓊緩緩開口道:「槍爺,實不相瞞,此次護送隊伍折損殆盡,距離碧海主島還有千里路程,沿途不僅有流竄的盜匪,我想僱傭你全程護送我抵達碧海主島,酬勞兩千靈幣,若是遇到危險,酬勞加倍。如何?

  祥子心裡一動。

  他原本正愁怎麼混進碧海主島—

  畢竟「李一槍」的身份在荒野早已暴露,那隻機械臂更是被不少人看在眼裡,聽說碧海家已經出了三千靈市懸賞他的人頭。

  借著蒼風家的名頭,正好能光明正大地混進碧海主島,省去不少麻煩。

  「兩千靈幣可以。」祥子淡淡開口:「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槍爺請講。」

  「我與碧海家有些過節,之前失手殺了他們一個旁支子弟。」祥子語氣平靜,」到了碧海主島,勞煩蒼風小姐替我遮掩身份,不能暴露我是李一槍。」

  蒼風瓊聞言,微微蹙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只要你平安護我抵達,這件事我替你擺平。」

  兩人一拍即合。

  第五日正午,正在沙舟上閉目養神的祥子忽然睜開眼,望向遠方的黃沙盡頭。

  他的耳朵動了動,遙遙遠眺,沉聲道:「有船過來了,七艘,速度很快。」

  話音剛落,只見漫天塵霧裡,七艘刻著蒼風家風紋的沙舟正疾馳而來,船帆獵獵,氣勢洶洶。

  「是清澗島的護院!」

  蒼風瓊站起身,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喜色,「清澗島是我蒼風家的二級島嶼,為首的是島主蒼風朗,天人境巔峰修為,是我父親的心腹。」

  她說著,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紅色的煙花符,指尖靈氣一催,符紙瞬間化作一道刺目的紅光衝上雲霄,在漫天黃沙里炸開一朵醒目的火雲。

  沒過多久,那幾艘沙舟便駛到了近前。

  為首的沙舟甲板上,站著一個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

  這中年男人看到蒼風瓊,立刻躬身行禮,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眼神卻飛快地掃過祥子和韓佳人。

  「屬下蒼風朗,奉家主之命前來接應小姐!讓小姐受驚了!」

  「辛苦朗叔了。」蒼風瓊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清冷,」這位是李爺,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僱傭的護衛。這位是韓姑娘。」

  「多謝李爺...」蒼風朗對著祥子拱了拱手,臉上堆著笑,眼神里卻帶著幾分審視,「能從龍鱗道手上救出我家小姐,想來李爺不是個無名之輩。」

  這話里的試探之意呼之欲出,祥子只皺了皺眉,並沒說話。

  見狀,蒼風瓊淡淡說道:「李爺是梁管家特意聘來的,此番若非李爺相助,我也難逃出來。」

  這話說的半真半假,而且出自碧海世家嫡女之口,蒼風朗自然不敢再說什麼。

  眾人換乘了蒼風家的沙舟,朝著清澗島駛去。

  蒼風朗一直跟在蒼風瓊身邊,匯報著清澗島的情況,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祥子和韓佳人。

  半日之後,雲海之上,一座翠綠的島嶼漸漸映入眼帘。

  整座島嶼被濃郁的水系靈氣包裹,遠遠望去,像是一塊鑲嵌在雲海里的翡翠。

  島上漫山遍野都是水竹,竹子長得格外挺拔,竹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陽光照下來,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水汽氤氳在漫山的竹林間,凝成薄薄的晨霧,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就連數里外的祥子等人也能聞到淡淡的水汽清香,沁人心脾。

  偶爾有幾隻白色的水鳥從竹林里飛出來。

  沙舟駛過濃稠的雲海祥子注意到,這雲海上的道路似乎被某種陣法禁錮住了,從而才能防止那些妖物襲擾。

  不愧是二重天三大家之一,縱使被M公司壓得喘不過氣,世家底蘊還是展露無遺。

  沙舟靠岸,海風拂起蒼風瓊的長髮。

  「朗叔,安排一下,帶槍爺和韓小姐去西院的臨水竹樓歇息。」

  蒼風瓊吩咐道,「我記得那棟竹樓清淨,適合修煉。晚間在主樓設宴,為李爺接風。」

  「是,小姐。」蒼風朗連忙應下,轉頭對著身邊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吩咐了下去。

  那管家立刻上前,對著祥子和韓佳人躬身笑道:「李爺,韓小姐,這邊請。」

  蒼風家的護院逶迤而來,這一路自然順遂。

  一路之上,祥子眼前所見的,其實與昔日碧海家那座蒼雲島沒什麼兩樣,到處是受天地靈氣影響的妖獸化的凡人,或是滿臉疲憊、精疲力盡的礦工之類。

  想必,這些礦工大多也是來自一重天。

  整座島嶼被隔絕成了兩層。下層是凡人平民和礦工們的居所,上層則是修士們的居住之地。

  眼前自然不再是一片狼藉和混亂,而是一片仙風模樣。

  濃郁的水系靈氣逸散開來,淡淡的白霧中竹林搖曳,頗為雅致。

  兩人跟著管家,穿過層層疊疊的水竹林。

  竹林里舖著青石板路,路邊種著不知名的藍色小花,香氣淡雅。

  一路上,不時有巡邏的護院看到他們,都躬身行禮。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才來到一棟臨水的竹樓前。

  竹樓雕樑畫棟,飛檐翹角,樓下是一汪清澈的靈湖,湖裡種著九品睡蓮,幾條金色的靈魚在荷葉間穿梭,偶爾躍出水面,濺起一朵朵水花。

  竹樓的欄杆是用百年靈木做的,上面雕刻著精美的水紋,推開窗戶,就能看到整片湖面和遠處的雲海。

  「李爺,您看這宅子的靈氣,調整到什麼屬性合適?」管家恭敬地問道,手裡拿著一個刻著五行符文的玉盤。

  祥子沉吟片刻,緩緩道:「水系吧。」

  韓佳人聞言,立刻拽了拽祥子的衣角,湊到他耳邊用氣聲嘀咕:「你不是天天練那什麼流火訣嗎?怎麼突然要水系靈氣?傻不傻啊!火系靈氣對你修煉幫助更大!」

  她說著,還偷偷瞪了管家一眼,怕管家聽見他們的悄悄話,小手緊緊捂著嘴,樣子可愛極了。

  祥子沒理她,只是看著管家。

  管家連忙點頭:「好嘞,小的這就去調整靈脈。另外,小的給您安排了四個侍女,都是手腳麻利的,負責您和韓小姐的飲食起居,宅子外面也安排了兩隊護衛,十二個時辰輪班,保證您的安全。有什麼事,您隨時搖鈴叫人。」

  祥子心裡瞭然。

  這些侍女和護衛,說是伺候和保護,實則是監視。

  只是不知,這安排是出自蒼風朗,還是看似清冷實則心思縝密的蒼風瓊。

  他也不點破,只是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蒼風小姐住在哪裡?」

  「回李爺,小姐就住在您隔壁的竹樓,中間只隔了一道籬笆牆,方便二位商議行程。」管家猶豫片刻,笑著答道。

  韓佳人一聽,立刻垮了臉。

  「這裡條件簡陋,委屈二位了。」管家躬身道,」二位先歇息,晚間酉時,小的再來請二位赴宴。」

  說完,管家便帶著人退了下去,輕輕帶上了竹樓的大門。

  竹樓里,只剩下祥子和韓佳人兩人。

  蒼風家考慮得周到,準備了兩間向陽的臥室,一間給祥子,一間給韓佳人。

  臥室里舖著木地板,擺著雕花的木床,床上鋪著柔軟的錦被和雪狼皮毛,桌子上放著新鮮的靈果和一壺熱茶。

  可韓佳人卻背著雙手,在祥子的房間裡渡來渡去。

  這裡摸摸靈木椅子,那裡拍拍鋪著雪狼皮毛的床鋪,還拿起祥子放在桌上的槍套摸了摸,又趕緊放下。

  走到窗邊,韓佳人推開窗戶,看著外面的靈湖,撇撇嘴道:「這地方也沒什麼好的,蚊子肯定多。」

  瞧見祥子沒反應,韓佳人抱著胳膊,腳尖踢著地板,酸溜溜地說:「能耐了啊傻大個,現在成了蒼風家的貴客,大小姐都主動住隔壁了,方便隨時找你說話。」

  祥子無奈地看著她:「只是暫時合作,等護送到碧海主島,拿到我們要的東西,我們就走。」

  「合作?合作用得著送客卿玉牌?用得著住隔壁方便商議?」

  韓佳人撇撇嘴,「我看她就是想拉攏你,讓你給蒼風家賣命!

  那些世家子弟最會玩這套了,先給點甜頭,後面就讓你去送死。你可別被她騙了!」

  祥子敷衍地點了點頭,韓佳人悶哼一聲,便氣鼓鼓走了,只丟下一句:「晚上我沒胃口,你自己去赴宴吧。」

  祥子有些莫名其妙。

  當然,對於這位荒野第一女賊的心思,他懶得猜,也不願去猜。

  說到底,此行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韓佳人和她背後的勢力,想要把那枚青梧髓晶順利送到碧海竹島。

  祥子也樂得順水推舟,潛入碧海主島。

  竹樓內,祥子反手關上房門。

  他抬手按在牆壁上,指尖注入一絲靈氣,刻在房樑上的水系法陣瞬間亮起淡藍色的微光。

  濃郁的水系靈氣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在房間裡凝成薄薄的霧靄。

  祥子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這蒼風家當真是豪奢。

  這座給臨時貴客準備的竹樓,法陣竟是用六品水系晶礦驅動的,靈氣醇厚得幾乎沒有雜質,比他在荒野客棧住的那間上房,還要高出整整一籌。

  這還只是蒼風家一座偏遠的二級島嶼。

  可想而知,那幾座盤踞在二重天核心海域的主島,該是何等奢華。

  難怪此方世界等級森嚴到近乎絕望。

  前世有人生來牛馬,有人出生羅馬,牛馬一輩子的奔波,也抵不過羅馬人一出生就擁有的一切。

  而這修仙世界更是變本加厲靈根、資源、功法,從出生起就被世家牢牢攥在手裡,底層凡人連修煉的資格都沒有,終其一生,不過是世家挖礦的工具、廝殺的炮灰。

  祥子盤膝坐在靈木榻上,指尖掐訣,緩緩閉上眼。

  收斂心神,運轉《神魔煉體訣》。

  絲絲縷縷的水系靈氣順著毛孔湧入體內,如同溫涼的溪水,沿著經脈緩緩流淌,一遍遍沖刷著他的筋脈。

  那些在荒野鏖戰中淤積的駁雜靈氣,被純淨的水系靈氣裹挾著,順著指尖排出體外,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淡藍色的靈氣在他周身流轉,在皮膚表面凝成一層薄薄的水膜,隨著功法的運轉,水膜泛起層層漣漪。

  他的筋脈在靈氣的淬鍊下,變得愈發堅韌柔韌,如同千錘百鍊的精鋼。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祥子緩緩收斂了靈氣。

  他吐出一口帶著水汽的濁氣,識海之中,淡藍色的水系靈氣已然濃稠如玉,靜靜沉澱在識海底部,與之前的金、

  木、土三系靈氣涇渭分明,卻又隱隱相呼應。

  祥子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流水筋】,圓滿了。

  換而言之,他的體修境界已然穩穩踏入了天人境巔峰,距離那傳說中的「築基大修」只有一步之遙。

  其實早在荒野客棧時,他的流水筋就已修至大成。

  之後在戈壁里跋涉近兩個月,雖說每日趕路耽誤了不少修煉時間,可連番與霸虎團、

  龍陵盜的死戰,讓他在生死之間將一身修為打磨得無比紮實。

  尤其是與龍陵盜二當家符傑那一戰,他第一次毫無保留地使出了完整的大順霸王槍法。

  槍意與肉身、靈氣三者融會貫通之下,他早已觸摸到了天人境巔峰的門檻。

  今日借著蒼風家這精純的水系法陣,徹底驅除了體內最後一絲雜氣,這天人境巔峰的修為,便算是徹底鞏固了下來。

  按這個速度,最多再有月余,抵達碧海主島之前,他便能積攢夠足夠的靈氣,衝擊築基境。

  不得不說,這天階下品的《大順霸王槍》,以及地階下品的《神魔煉體訣》,當真是舉世無雙的功法。

  此方世界,修士想要突破築基,至少需要凝鍊三道同源靈氣,築就道基。

  縱使是那些天賦異稟的三靈根世家嫡子,也要耗費數年之功,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會靈氣反噬,走火入魔。

  而他,從一個連氣血都無法覺醒的三等車夫,到如今觸碰到築基的門檻,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年時間吧。

  窗外,金色的陽光灑在湖面上,碎成一片晃動的金箔。

  水竹林里的霧氣漸漸濃了,淡淡的水汽籠罩著整座竹樓。

  遠處傳來幾聲鳥鳴,更顯得四周靜謐。

  主樓已經亮起了一盞盞琉璃宮燈,暖黃的燈光透過竹林的縫隙照過來,像撒了一地的碎星。

  祥子端坐於榻上,神色有些恍惚。

  自己來這二重天也已半年,卻也不知...一重天究竟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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