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反派小隊
時間倒退一天。
方雲華還在默默準備明日的接任儀式。
夜帝正苦口婆心的勸著鐵中棠這個強種。
楚留香又一次拒絕了胡鐵花抵足而眠的邀請。
金靈芝領著左明珠、施茵和琵琶公主展開對那一隻只花蝴蝶的圍追堵截時。
一處因只居住了一人而顯得格外空曠的別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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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那魔教是真的準備在掌門接任儀式之後,才來華山派了。」
上官滄行在保養著自己那對龍鳳雙環,口中則是隨意地聊道。
而在其擡眸時,也看向站在這屋內一角默不作聲的史天王。
這裡是華山派給作為持有孤峰令的勢力所安排的住所,可也因為史天王是一人上的華山,這裡就被原隨雲臨時徵用為他們反派小隊的聚集地。
因為之前原隨雲已經向方雲華表示這第二十家的有關事情都由他來處理,並為此做出保證一定會得到一個讓方雲華滿意的結果。
這也讓其拿出了全部精力和專注度用于思考對方的用意。
而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原隨雲也是要力所能及的達到完美無缺才行,這不僅是因為他對方雲華的許諾,亦是這難得算他能為方雲華報恩出力的一件大事。
抱有類似想法的還有薛笑人,他也是深知自己如今人生路的徹底改變,都是方雲華所致,如今好不容易能有個事情大展拳腳,他肯定希望能做出一些卓越貢獻。
至於史天王,先不論其如今受到蝙蝠淚所控,只能按照原隨雲的吩咐行事,就是出自其本人意願,也知曉自己已經成為那魔教用來試探這次華山論劍的棄子。
他不敢在心中記恨方雲華等人,那這股憋屈的情緒總要有一個宣洩點,因此這矛頭自然要對準那位幕後黑手。
而上官滄行大概是四人裡面唯一沒那麼多動力的人,可問題在於其他人都卯足了勁兒想表現一番,由此他也被動陷入了這種內卷環境之中。
當然在他看來,之前被方雲華毒打一事,讓他已經成了那個例外。
此刻若是還抱有吃瓜人的角度游離在外,那他豈不是要被反派小隊給除名了嘛!
隨即他的目光又瞄了眼史天王,對方在一定程度上是與他撞人設了。
比如看起來粗獷又凶戾,實則內在一堆花花心思。
再比如那大體格子看起來就很能抗,標準的肉盾型選手。
再再比如,對方也被方雲華暴打了一頓,這點反倒是顯得他有些特立獨行了。
難道真要去找方雲華主動邀請對方揍自己一頓嗎?
好賤啊!
冒出這個想法的上官滄行自己都覺得有些神經質。
而此刻,薛笑人開口說道。
「我們能基本確認他是魔教高手,還是因為方雲華講述有關移玉大法的信息,再結合. . .」「你可以叫他小史,阿史也行。」原隨雲很明白寶寶的欲言又止,畢競史天王這個以稱呼逐漸代替本名的叫法還是太囂張了。
薛笑人點了點頭後,自然地接過剛才沒說完的話。
「再結合阿史提供的信息,才能基本確認其底細,同時方雲華那邊又不希望對方過早地暴露身份,因為這會影響到華山論劍的召開。
並且像是那位被方雲華選中的對手之一;鐵大俠,他若是知曉魔教已經死灰復燃,估計也不會抱有太多的戰意來繼續專注於論劍。
這也讓我們目前的處境立場很微妙。
一方面要防止那第二十家勢力亂搞,一方面又要儘可能的為其遮掩身份,而這一切都是為了..」「為了讓他有一場最滿足的戰鬥體驗。」原隨雲再次接話,其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淺淺的笑容,「這在我看來就是值得的,且那位魔教高手的目的在我們猜測中,十有八九是報復鐵中棠為第一優先。若這一目標完成順利,順便也會宣布魔教的再次復甦。
那麼他的實力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是絕對有資格威脅到二、三十年前戰勝上任魔教教主獨孤殘的青年時期的鐵大俠。
這同時也能達到取悅方兄的實力條件。
因此我們的立場就是要保證他按照華山論劍的規則來,然後成為能夠讓方兄愉悅的工具。」「噴... .」上官滄行暗啐了一聲,就是因為要取悅方雲華的緣故,此事處理起來的複雜難度直接上升了好幾個層次,否則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什麼狗屁魔教強者,他要敢冒頭,就能直接給他摁死。不過或許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本身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方雲華服務,這也讓原隨雲和薛笑人拿出充足的動力和衝勁兒,力求解出一個完美答卷。
「那接下來咱們怎麼搞?那魔崽子不亮相啊。」
「他會來的,而且根據我的推測,明日就是他登場的最佳場合。」
聽到原隨雲這麼分析,上官滄行不由皺起了眉頭。
「明天不是掌門接任儀式嘛,他卡點過來是為了. . 搶風頭?」
這個結論聽上去有些可笑,但薛笑人和原隨雲卻齊齊點頭表示認可。
然後還是由原隨雲開口分析道:
「目前根據我們搜集到的信息,在基本確認其身份出處以及最終目標後,他的一些行為邏輯也並不難猜測了。
而你要從細節中看對方的行事作風,會發現他屬於瘋狂中又帶著一絲能合理找補的藉口。
簡單來說就是克制又放肆。
原因也是在於理性和感性的衝突下,他不能一手覆滅自己的良好局面,卻又有種難以言喻的表達欲。就像他殺死蕭石一事,追根究底是蕭石在拍賣結束後,攔住對方以所謂前輩的面子來索要孤峰令,當然這蕭石肯定也許諾了些能拿到面上的好處。
但這些好處絕達不到當時的拍賣最終價格,否則他又何必去堵人呢。
若按照咱們正道的江湖規矩,比蕭石實力弱的就會忍氣吞聲,認下這個苦果,比他強的話,也只會以其名聲為階,卻不至於下死手。
就像是華山派的華真真,她同樣遇到了比蕭石實力名聲都強上一線的帥一帆去堵路,卻沒有真正將其殺死。
那我們不禁要問,就算真殺了又怎樣?」
上官滄行轉了轉眼珠後,說道。
「估計會遭到一些口誅筆伐吧。
雖然是帥一帆堵路在前,但要真下死手的話,按照普遍江湖人的看法也是有點過了,可要是按照咱們這些人的行事風格來看,這種倚老賣老的蠢貨,活該當死!」
說來在原劇情線的畫眉鳥篇章時,楚留香就面臨過帥一帆的堵路,還遭遇了蕭石、凌飛閣等人的劍陣圍殺。
且與面對華真真不同的是,這些人在李玉函的誘騙下,是真的對楚留香動了必殺之心。
這也就是欺負楚留香是抱有不殺之念的老實人,當然若換作某些沒背景但也有一定實力名聲跑單幫的江湖人,也是很可能遭遇類似的情況。
隨即原隨雲來了一波總結。
「這套江湖規矩被這幫所謂的老江湖是玩的爐火純青,當然也有看他們不順眼的,雖說對方先後殺死蕭石、凌飛閣一事目前已引發很多江湖人的討論。
但實際上這事情真拿到明面上來計較,也是會有不少江湖豪客站在對方那邊。
特別是以李觀魚為首,帥一帆、凌飛閣、蕭石、黃魯直..這些知名劍客的圈子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他們如今沒那個底氣發出太響亮的聲音。
所以某種意義來說,殺蕭石這一舉動是瘋中求穩,將自己逼入焦點位的同時,也能避免一些麻煩和多餘的猜忌。」
「不,我覺得對方或許會有這些算計,但根本目的還是在於,他確實動了殺念。」薛笑人補充了一句後,又默默坐回原位。
原隨雲點了點頭道。
「這就是我所說的克制又放肆,同時挑唆阿史作為先頭兵也是如此。」
史天王一言不發的鐵青著臉。
「那麼問題來了,我之所以猜測對方明天會出現也是基於這種行為邏輯。
首先,見證華山派掌門的接任儀式,是一眾前來參與論劍的勢力心照不宣地遵循著給主辦方面子的默契若他如此恰巧的出現打斷,那也可以算作自己並不了解這些所謂規矩,才誤打誤撞的打擾到了儀式進程。
那麼要是站在方兄的角度,難道還真能在其提前道歉的情況下,揪著不放嗎。
可偏偏參與的人應該都清楚,對方絕不是恰好的打斷,用上官滄行的話來說,這就是一次搶風頭的最佳表現。」
原隨雲喝了口茶,潤潤嗓子後繼續講道。
「這種心態不難理解,畢競魔教在最近三十年裡都近乎銷聲匿跡,他需要一個盛大的場合宣布他的歸來,卻又不能過早引發被全面針對的後果。
如此矛盾的念頭看起來是左右腦互搏,實則很符合其一貫的行事風格。」
其實原隨雲還想用自己的例子來詳細說明一下。
比如他私下建立的蝙蝠島,又是自稱蝙蝠公子,如此容易代入到他這個盲人身份的暱稱,豈不又是一种放肆且克制的表現。
這對於一個在理性上想要隱藏自己身份,可感性卻又時時刻刻準備將底牌掀開,大肆瘋狂一把的邪道頭子來說,簡直不要太正常。
沒有人→比他個更懂↓反派←!
「那我們要做的是.」
「助長他的理性,按住他的感性!」原隨雲笑了笑,「畢竟他的身後還背負著重振魔教的責任,若能引發他投鼠忌器,那自然再好不過,因此也需要適當的亮下肌肉。」
「要干一場嗎?」上官滄行摩拳擦掌。
「那就要看看他的想法了。」
時間回到現在。
已成功猜准對方這一步棋的原隨雲,其精神力飛快掃過眼前的四人組。
胖女人、矮瘦子、高竹竿以及 ...氣場強大,頭角崢嶸,讓其精神力都頻頻預警的. . ..可口小蛋糕!
這一刻的原隨雲心中是長鬆了口氣的。
他不擔心這個疑似魔教教主的傢伙太強,他反倒擔心對方不夠強,若真的是一碰就碎的莽夫,那他這麼費盡心思的去算計,才顯得格外可笑。
能達到讓方雲華滿意的標準,無疑是證明他這些日子的努力沒有白費。
「諸位,是要擋我這個持有孤峰令之人,還是說華山論劍的規矩已經作廢了?」
小蛋糕. ...不,是突然被堵路的男人,神色依舊沉穩。
並且上來就是一套扣帽子打法。
「不是聽聞持有孤峰令之人都將是華山派的貴客,這也算是華山派招待客人.. 」
這帽子扣了一半,此人突然不說話了。
因為原隨雲拿出了一枚孤峰令,這無疑是在表明此事想給主辦方扣黑鍋是不成立的,這是一場屬於客人與客人私下的矛盾問題。
而薛笑人的指尖也在旋轉著一枚孤峰令。
雖殺意難以控制,但史天王還是很好地遵循了原隨雲提前立下的規矩,默默從懷中拿出孤峰令。這一刻,壓力給了上官滄行。
他原本是有孤峰令的,可那一枚被他拍賣出去,又是那麼恰好的在對面那個男人的手中!
似感覺到在場一雙雙意味不明的目光都望向自己,上官滄行也是感到非常操蛋,怎麼又把他給孤立了!這種事情來了一次,怎麼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但其面上不慌,很是生硬的來了一波帽子反扣。
「據我所知在掌門儀式開始後,整個華山都處於不可進也不可出的狀態。
並且作為孤峰令的持有者,也都會有華山派的弟子代為引路才對,可閣下四人.. .是不是該稱一句惡客呢?
我有些懷疑你手中的孤峰令是不是真的!
因為真正的客人可不會這麼鬼鬼祟祟的在如此令人誤會的時間點潛入進來!
恰好那唯一一枚沒有明確歸屬為何人持有的孤峰令,是從我手中拍賣出去的。
來!讓我看看!」
上官滄行大手一揮,明確收到信號指令的史天王早就按捺不住,他猛地一個大跳,接一手霸王墜就朝著那持有孤峰令的男子攻去!
在這山道交手,限制了輕功施展,也使得那男子看上去有些進退兩難。
此刻,他沒有貿然出手,卻是由其身旁的胖女人去正面抵擋史天王的悍錘!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
胖女人倒飛撞向山壁,似將這山道都震得抖了三抖!
而一臉嗜血笑容的史天王則是一步一步朝那個男人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