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魔教教主·獨孤驚天


  此刻單論史天王一人就具備極強的壓迫感。

  別看他輕易被方雲華鎮壓,但實際上他能有膽子在華山論劍這個關鍵時間點,前去試探挑釁主辦方,就足以說明在其原本認知中,他所具備的實力足以支撐這份底氣。

  而其這般表現,也是讓魔教四人組驚了又驚,特別是那個原本自認能擋下這一擊的胖女人,還在不斷咳血、眼中亦是充滿驚駭之色。

  要不顧一切的廝殺一場嗎?

  看著步步逼近的史天王,那持有孤峰令的男人眸光微動後,竟然將手裡的令牌直接扔給上官滄行。「嘖。」史天王見此不滿的發出一聲暗啐,卻也沒有繼續向著對方逼迫。

  只是他也沒有再次縮到後方,反倒猶如一座大山般,雙手抱胸的俯瞰著魔教四人組,其眼中殺氣畢露,無疑將這敵視態度暴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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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心中還巴不得對方會主動對其出手,最好是等到上了華山派,他們要是敢到自己居住的地方發起偷襲,那才會真正見識到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怖。

  而檢查了一番孤峰令的上官滄行,隨即將其回擲給對方。

  「令牌確實沒有問題,但閣下這段時間卻是給我增加了不少麻煩。」

  「什麼意思?」

  「你肆無忌憚的殺死蕭石、凌飛閣,根源就是出在這枚孤峰令,這恰好又是我將其拍賣出去的,他們找不到你,那難免會給我帶來一些壓力。」

  此乃謊言。

  原本按照那些老派江湖人的性格習慣,本應會在一定程度上牽連上官滄行。

  即便對方身後有著王府背景又如何,在明面上江湖與朝廷的隱隱對峙,是一種政治正確的表現。只要不是將事情鬧得太大了,朝廷那邊總不可能為了一個王府總教頭發動大軍展開一波清剿行動。當然問題在於,上官滄行的背景不止是安王府,如今誰不知道對方和突然開智的薛老二、一向低調卻於最近兩年開始高調的無爭山莊少主,以及之前還作為華山派少掌門的方雲華都是玩一個圈子的。這種圈子類似於蕭石、凌飛閣、李觀魚那邊的劍客圈,但威懾力卻隨著時間的推進與日俱增。對了,其中還要加上一個看似游離在外,但實際上永遠少不了對方身影的楚香帥。

  說來在曝出楚留香一夜盜取皇宮內七十二件稀世珍寶的傳聞後,其名望和影響力已經達到直逼方雲華的程度。

  畢竟方雲華實力雖強,卻還是講道理講規矩的,不可能一上頭就隨便屠人滿門。

  但牢楚的行為作風那就有些毫無邏輯了,至今那些大勢力的高層還在費解於這位盜帥的盜取目標,因為對方都敢夜襲皇宮了,難說這一位不會哪天興致上來,跑他們門派內部走一圈。

  實際上牢楚在原劇情線時風評就不太行了,比如他在初次對上薛衣人時,就被薛衣人懷疑眼前這個濃眉大眼的壞小伙要盜取他的藏劍。

  也就是在這次華山論劍正式開啟前,牢楚毫無掩飾地暴露了他與鐵中棠的親密關係,否則這次論劍結束,難說不會掀起一場討伐盜帥的風波。

  畢競對方可是在皇宮一晚盜走一百零八件稀世珍寶的神人!

  言歸正傳,重新拿回孤峰令的男人聽到對方這麼說後,目光依次打量了上官滄行、原隨雲、薛笑人,特別是史天王一眼後,心中已有了幾分計較。

  「對閣下帶來的麻煩,我古驚天會給予相應的補償,只是在有人不講道理的上門強搶這孤峰令之際,在下若不做出一些強硬還擊,豈不是會讓人小覷我南疆古氏。」

  「南疆古家?」原隨雲挑了挑眉。

  這個背景絕非虛構,實際上他也聽聞過在南疆那邊的世家圈子具備極強的排外性,都是自己玩自己的,再加上那邊的環境險惡,也不會有外來者刻意前去挑釁。

  其中這古家無疑是排得上號的。

  只是………

  世人皆知魔教對中原武林的野心,或者說古龍世界裡,無論魔教怎麼作妖,他們的最終目的永遠是攻略中原。

  也是因為這個絕對不會改變的大目標,已然決定了其針對中原武林的滲透是長達上百年,甚至幾百年的深遠布置。

  為此在南疆這種險惡地帶,悄悄扶持一個與中原有些許聯繫,但也可藉助本土優勢游離在外的家族,那簡直是不要太容易的事情。

  若是方雲華在此,更會對這古驚天的真實身份再無懷疑,畢竟他的女人花白鳳與自己初次相遇時,也是藉助川蜀之地傅家的名義,這同樣也是魔教多年準備的一步暗棋。

  當然讓原隨雲真正確認對方魔教背景的關鍵在於. .,

  '古驚天.,是獨孤驚天吧。

  這種熟悉的套上馬甲身份,卻又喜歡不經意的暴露一些細細追究可能查探到真相的小漏洞,這種做法對他這位蝙蝠公子來說簡直不要太熟悉。

  他甚至能明白這獨孤驚天就是在享受這種真實身份隨時能被揭開的心理刺激。

  或者說其內心的理智明白這個時候暴露對自己絕無好處,可是那隱隱作祟的作死心理卻對這種掩飾自身的行為極度不屑。

  克制又放肆!

  確定了!這熟悉的反派氣味!就是你了!魔教教主;獨孤驚天!

  「這樣說來一切都是誤會了,我還以為你在刻意給我上官兄弟找麻煩呢。」原隨雲的突然變臉也是讓獨孤驚天摸不准對方的想法。

  他點了點頭後,目光又依次在攔住自己前行路上的四人打量一番。

  眉頭更是不經意地皺起。

  「古兄在想什麼呢?」原隨雲還很貼心地詢問道。

  獨孤驚天用目光示意被四人牢牢堵死的山道,說道。

  「既然是誤會,那四位. . . .」

  「上官兄弟這邊的誤會暫時放下,但閣下還沒解釋為何會在這個時間點那麼恰好的上華山,並且你們應該是用了一些手段繞過守山弟子。」

  「俺們來這裡當然是為了華山論劍,可莫名其妙的又說什麼封山,俺們自然是要進來看看怎麼回事,要知道這孤峰令可是花了不少錢呢!

  要是作廢了,豈不是虧大了!」

  站出來替獨孤驚天發話的是個其貌不揚的小矮子,對方看上去就有些刻意裝糖的嫌疑,其行為主打的就是莽撞不懂事。

  「莫名其妙的封山?你們該不會不知道今天是華山掌門的接任儀式,就連那些守山弟子,乃至山腳小鎮中的每個江湖人,都會隨口提起此事才對。」

  「這位朋友,你既然知曉我們先後殺了蕭石和凌飛閣,那自然這一路趕來是不會刻意停留,更不會為此暴露自己的行蹤,至於那守山弟子. . ...在他們提出不讓進的時候,我這三位兄弟就有些急了。因此就沒有給他們將話說下去的機會,閣下應能體諒我們四人風塵僕僕從南疆趕到華山,又因為這孤峰令面對多起威脅和刺殺,因此有些過激的行為才對。」

  看著侃侃而談的獨孤驚天,原隨雲能明顯感受到對方在刻意壓抑自己的真實情緒。

  如此有條理地解釋這個問題,根本不是獨孤驚天的本性習慣。

  只是如今對方要面對的這個天時地利人和都不站在己方的局面,決定了他必須忍一波,還要讓身邊那個小矮子繼續裝糖,才能等到其合適出手的機會。

  而這時全程沉默不語的史天王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你們沒給那些守山弟子說下去的機會?你們把他們殺了嗎?」

  其語氣中甚至有種隱隱的興奮。

  他這段時間從原隨雲等人的交流中,猜出了方雲華那略顯瘋狂的打算,但對方同樣瘋歸瘋,卻不會為了一場只是取悅自己的遊戲,放任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來啪啪打他們華山派的臉。

  真要直接見血的話. ...嗬嗬嗬~

  「當然沒有!」

  本來在心裡放肆大笑的史天王直接將那笑聲又憋了回去。

  「我們只是將其擊暈,並且按照下手的力道來看,一個時辰他們就會甦醒,為了表示歉意,我更是留下了兩瓶我南疆特製的療傷丹藥。」

  破綻!

  原隨雲從這句話里直接聽出了漏洞。

  前面獨孤驚天說的是,因為一路走來緊繃的神經以及不讓入華山的落差,身邊人略顯失控且暴躁地憤然出手,可既然是激動下出招,能做到不致死已是極限。

  又如何會施以只是昏迷一個時辰的輕微力道。

  如果原隨雲等人的立場是揭露他們的真實身份,順著這個漏洞就能一步步將其刻意偽裝的身份情緒完全剝離,但如今嘛 ...

  「可以理解,但如今閣下既然知曉山上正在舉辦掌門接任儀式。

  此刻再一頭撞進去,特別是閣下的身份又這麼敏感,未免就失了禮數,總不能讓中原的世家勢力小看你南疆家族都是一群沒文化的蠻子吧。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在下無爭山莊;原隨雲。」

  「原來是原少主,久仰久仰。」

  獨孤驚天克制住了想要強行上山裝一把的衝動。

  對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再上趕著冒頭,那真的就是再刻意挑釁華山派了。

  而.....這是他第三次認真打量起了攔住自己的四人。

  除了原隨雲收斂住自身的敵意外,其他三人卻一直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了不待見自己的意思。特別是本將其作為棋子的史天王,更是流露出一種自己好像殺了他全家的殺意。

  事情本身太反常,這次攔路也不對勁。

  偏偏對方的做法看上去是點到為止,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這四人的實力不俗,就說一個史天王就能與自己身邊那三位天王兌子。

  若是提前暴露出魔教的武功路數,他也不用想法子去先製造與鐵中棠一對一報仇雪恨的機會了。就以如今華山上的高手數量,他就是對自己再自信也會被人海戰術給淹死。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

  獨孤驚天感覺到剛才原隨雲那句話好像在意有所指。

  什麼叫「閣下的身份又這麼敏感』,出自南疆很奇怪嗎,真論起來一直隱世卻要參加這次論劍的麻衣神教更怪異,還有關外的崑崙派,在江湖和朝廷之間兩邊押注的萬福萬壽園都比自己的問題更大。特別是眼前這個海賊頭子. .....

  可這原隨雲就好像是識破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又仿佛只是拿其殺死蕭石和凌飛閣一事在旁敲側擊的提醒一下。

  此般種種怪異讓獨孤驚天必須打消原本的衝動打算。

  他還很客氣地回應道。

  「既然一切都是誤會,勞煩原少主與我們去向那還在昏迷的幾名華山弟子解釋一番,而且按照這掌門接任儀式的規矩,我也確實應該暫時退出去。」

  顯然獨孤驚天決定先穩一手,包括身旁那個胖女人如今還在眶眶吐血一事也不願繼續計較。而以精神力將一切看在眼底的原隨雲,卻是清晰注意到在獨孤驚天發話之前,那個站在其後方一直不語,身形如長竹竿的男人看似不經意的扯了下對方的衣袖。

  有意思~

  一個打手,一個裝糖,一個算是智囊嗎?

  或者按照方雲華那邊給出的情報,排除死在大沙漠的孤峰天王。

  其餘的三人應是與之同期的權法天王、愛欲天王和智慧天王。

  細竹竿應是智慧天王,那這愛欲天王... ..原隨雲瞄了下那個光吐血但身上氣息卻沒下降太多的加強版女良子,然後又掃向咬著手指,繼續裝糖的小矮子。

  嘖~

  魔教真是人才輩出~

  隨即在一行八人看似友好,實則互有提防的下山之際。

  本來還在向原隨雲套話的獨孤驚天突然神色一驚,其周身一閃即逝的強大氣勢,更是讓一直手握劍柄的薛笑人差點一劍刺過去。

  此刻對方停下腳步,驀然向著山頂方向望去。

  「古兄,你怎麼了?」

  對於自己實力的小小暴露,獨孤驚天不以為意,在外人看來他都殺了蕭石和凌飛閣,並要來參加這華山論劍肯定是有一定的底氣。

  這個時候他也是難得沒掩飾其內心真正想法。

  「剛岡剛. . ..我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

  「這樣啊,想必他對古兄應該是很滿意。」

  這句話激起了獨孤驚天全身汗毛倒豎,因為原隨雲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一頭豬已經養到了值得開刀的重量一樣。

  淡漠涼薄的毫無一絲生命溫度。

  而此刻剛剛走下高的方雲華,也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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