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瘋子(月票萬字補更3/3)
第444章 瘋子(月票萬字補更3/3)
華山·論劍峰。
五方擂台擺放在山腰處,其位置隱隱與山腳的觀戰台相對應。
而於東邊的擂台處,一道身影正佇立在那裡,似已等了許久許久。
四周早已聚集的觀眾卻不敢大聲討論,只因那道身影所散發的殺氣,猶如凜冽的寒風不斷向他們襲來。
「你哥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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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未參加華山論劍的上官滄行,問向一旁神色凝重的薛笑人。
在清楚這次論劍不過是方雲華取悅自己的一場遊戲後,他便無心去走個過場,而此刻起目光還在看著已經抑制不住殺氣的薛衣人。
據一旁的華山弟子所說,在第一縷陽光剛剛出現,這位天下第一劍客便已站在這擂台處。
如今過去了兩個時辰,這殺氣不僅沒有絲毫減弱,反倒愈發強盛。
「大哥他......已經快要忍耐不住了。」
薛笑人嘆了口氣。
他太清楚那次方雲華前往薛家莊之後,自己夫哥在心態上產生的變化。
如今的薛衣人已經是真正捨去俗事所擾,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這次論劍盛事上,或者對他來說,這是一次有去無回的求道之路。
要麼其劍道再次迎來突破,要麼就死在路上。
也正因如此,這柄塵封已久的寶劍將徹底洗盡鉛華,暴露出其最顯鋒芒的一面。
而在此時一直低眉的薛衣人突然抬首朝著一個方向望去。
只見鶯鶯燕燕的一支全由美麗女子組成的隊伍登山而來,但這抹驚艷的靚麗風景隨著領頭之人的氣勢全開後,也使得所有人的關注焦點不得不鎖定在那個女人的身上。
水母陰姬。
在論劍開始前,如果一定要說江湖上這一時代的天下第一,那只會是水母陰姬。
這也是對方在論劍正式開始後的第一次露面。
她的腳步未停,但身後的那支隊伍卻不再前行,隨著其愈發接近薛衣人,兩人的氣勢似也在此刻發生了激烈交鋒!
直至水母陰姬登上一座擂台,在與薛衣人遙遙相對的剎那,兩人卻也不約而同地收斂住了自身鋒芒。
只是這一舉動也同時讓兩人的表情略顯詫異。
「你的目標不是我?」X2
「你的目標是他?」X2
「對,我早該想到的。」薛衣人低笑了幾聲,「看來那一次慘敗不是意外。」
「慘敗?意外?」水母陰姬皺緊了眉頭。
剛剛兩人如此默契的接連反問,卻也讓其心底冒出了一個並不確切的答案。
而薛衣人看向對方說道。
「我聽聞你在初次登上華山的時候,主動去挑釁他,想來他邀請你參加這華山論劍的方式很不友好。」
豈止是不友好。
水母陰姬從踏入江湖以來,還沒有這麼被人要挾過。
她陰沉著臉一句不吭,但其周遭散發的強橫氣勢,已然不自覺的讓其腳下石板都猶如蜘蛛網般朝著四周蔓延出數道縫隙。
「如果我說你的挑釁,也在他的算計之中呢?」
「你什麼意思?」
「你太驕傲了,要達到足以讓其滿意的盛大舞台,就需要先打掉你的驕傲。」薛衣人說這番話的時候,眉眼間卻透著一股自嘲的苦意。
隱隱之間,水母陰姬好似把握到了一些東西。
她突然開口問道。
「你也敗了?」
「是,在他前往薛家莊邀請我參加華山論劍的時候。」
薛衣人的這番話頓時引起現場的轟動,因為從其劍術臻至化境之後,就並未敗過,也是因此才被尊稱為—一天下第一劍客!
隨即卻見薛衣人伸出三根指頭道。
「那一戰他說他動用了三成實力。」
「三成?」
就算沒有修煉過牢李的精神力體系,作為強者對同一層次的高手卻是有著敏銳的感應,而水母陰姬可以肯定一點的是,遠處的薛衣人具有真正能殺死自己的實力。
這同樣也是一個需要她認真應對的強者。
而放眼天下值得水母陰姬這麼評價的,怕是也不足一手之數。
因此在聽到對方所說只是三成實力就給其帶來一場慘敗,水母陰姬認為自己需要對方雲華抱以更慎重的應對態度。
就在她沉思之際,薛衣人再次話音一轉。
「其實我知道的,那一次他並未動用三成實力,三成......太多了。」
話音落下之際,其積攢了一個月的強橫殺氣盡數釋放開來,隨著薛衣人一手指天,他周身遊動的紅色氣息開始逆旋而上,其本人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一道通天的血柱。
而處於其擂台四周的圍觀群眾,都是禁不住的後退後退再後退,他們的臉色略顯發紫,只因為那散發的殺意氣浪壓得他們根本不敢大口呼吸。
這也導致那股窒息感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他們的喉嚨。
在持續了數息後,薛衣人才重新收斂了殺氣,趁著這個空隙,他擂台四周的觀戰人員以最快的速度遠離了這個地方。
「看到了嗎,這些都是因為他的饋贈。」
「饋贈?」
此刻的水母陰姬已經確認薛衣人是她平生罕見的強敵,虧得她之前對這個所謂的天下第一劍客還不以為意。
薛衣人認真看向水母陰姬說道:「我很確定現在的我只拿出三成實力就能勝過之前的自己,而這些進步也都是因為他。
他助我變強,不僅是因為曾經我領他步入劍道之路。
更重要的一點是,如今的薛衣人才有讓其拔劍的資格。
你以為這場華山論劍是整個江湖的盛事嗎?
不,這是獨屬於他的一場遊戲!」
說完這些,薛衣人不再搭理水母陰姬,在盡情宣洩了壓抑已久的殺氣之後,他的心態看起來也平和了許多。
只是那些圍觀群眾卻也不敢再次跑到接近其所在擂台的位置,因為剛剛那迫人的窒息感近乎讓其感覺到瀕死,要知道如今有資格進入觀戰的,少說都有那麼兩手實力。
即便是作為孤峰令和一葉牌的隨行人員,也絕不會將這名額浪費在一些不通武道的傢伙身上。
當然其中也有極少數的例外。
「我的個乖乖,這還是我所認識到的江湖嗎?」金伴花擦了擦滿頭的汗水,他的一葉牌是方雲華送他的,之前第一輪賽事中,他就乾脆利落的被對手給淘汰了。
也是因此其心態就偏向於來看熱鬧。
可剛剛因為距離薛衣人所在的擂台太近,差一點他就感覺自己要魂歸西去了O
隨即他嫌棄地看了一眼為了求得這隨行名額、耗費了不少代價的萬無敵。
對方是京城萬勝鏢局的總鏢頭,號稱鐵掌金鏢,在其白玉觀音失竊後,曾經請動對方幫忙調查,結果這個老東西跟那號稱六扇門第一總捕的英萬里一唱一和。
把那個偷走自己白玉觀音的小賊·楚留香給吹得天上有地下無,最後還是他金大官人面子大,請動了方雲華才將此事解決。
然後其目光又掃向也在冷汗直流的英萬里,說來或許是因為自己的一葉牌是方雲華贈予的關係,這隨行人員名額就顯得格外尊貴,以至於都沒來得及分配給那些和他玩的不錯的狐朋狗友。
就先被自家老爺子給內定了。
這五個名額中,一個給了萬無敵,一個給了英萬里,還有三個朝廷出來的,據其觀察有一人應該是宦官,另外兩個疑似出自大內。
而這件事早在確定人選之後,金伴花就悄悄通知方雲華。
方雲華對此倒不介意,或者說朝廷這邊將派來的人手放在金伴花這裡,也是相當於刻意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已經算是一種善意的表現。
畢竟這種大事發生,朝廷不可能一個人都不派來看看具體情況。
而此刻的金伴花,則是覺得身旁這幾個貨很掉價。
「你們之前不都是說自己是高手高手,高高手的嘛!」
因為這些所謂的高手和他這個雖會一些武功,但也就欺負欺負山賊的小趴菜都差不多。
在剛剛薛衣人的氣勢壓迫下,屬於眾生平等的陷入了那種差點抽過去的瀕死狀態。
英萬里是個老實人,直接承認了自己是個菜雞。
「我最大的能力是源於這一雙耳朵,論及真正實力自然不能和那位血衣人相比較。」
萬無敵也是應和了兩句。
這個江湖上九成九九九九九九的高手在薛衣人面前都是一劍秒殺的貨色,比不過對方情有可原。
只是剛才薛衣人的那番氣勢也讓朝廷派來的三人為之震顫。
「金公子,聽聞你和那方掌門是好友,他的實力...
這個出自大內的高手,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還在顫抖著。
從掌門接任儀式以及一葉牌組首戰時方雲華的登場來看,他就已經清楚對方是其仰望都看不見背影的高手。
只是這個高度又有多高?
是和華山一樣高嗎?
還是已經比天空那被薛衣人衝散的雲層一樣高?
亦或是高到他都看不到其存在的程度?
這就處於一個他無法理解的層次了。
他們來到這華山論劍觀戰,自然也是有著相應的任務,比如就是搞清楚現今江湖的強者是一個什麼層次的實力劃分。
而之前的方雲華就處於一個讓他看不懂的情況。
現今在薛衣人近乎明確表示,已經如此強大的自己也是在方雲華的幫助下才達到這個水準,且對方作為當世公認的頂尖強者之一,卻對方雲華的實力還是抱以一種捉摸不透的態度。
那他到時候又該如何完成自己的任務?
「你說他的實力......那當然是很厲害咯!」
這位大內高手的眼角抽了抽,他就知道不該指望金伴花這個紈絝公子,說來他也是有些不明白,方雲華這種強者怎麼就和這個花花大少玩到一起。
而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身旁的另一位大內高手突然肘了他一下。
順著其眼神示意的方向,他注意到一個身著錦衣,背負長劍的威嚴男子意欲登上擂台。
「他是...
「」
「代替擁翠山莊的神劍山莊莊主。」
「聽聞在兩百年前,天下的名俠聚於華山,談武論劍,而神劍山莊第一任主人謝天因展現出了絕佳的劍道實力,由此受到天下名俠的尊敬,從此創立神劍山莊。」
「不過這一任的謝莊主...
」
此刻所有人都發現那位謝莊主在距離擂台十步之距時,突然難以再邁開腳步O
只因為看似閉目養息的薛衣人再次隱隱散發自己的殺意,同時水母陰姬也在通過自己的氣勢壓迫對方。
他們並未施以全力,但對這位天資一般的謝莊主來說,卻如臨天塌。
而就在這位謝莊主將要被這兩股氣勢徹底壓垮之際,一道聲音傳來為其解了這樁大麻煩。
「方掌門還並未宣布對戰名單,謝莊主也是有些過於急切了。」
卻見原隨雲的身影出現在其身側,更看似親切熟絡的攬住對方的肩膀,這才使得那位謝莊主沒有在群雄面前癱軟在地,從而導致顏面盡失。
在這位謝莊主冷汗直流地說了聲自己確實有些急了之後,便被原隨雲順勢扶到遠離擂台的休息區。
「原少主,多謝。」
坐下的那刻,這位謝莊主才感到懸在喉嚨那口氣可以真正放鬆的吐出來。
他也沒想到自己剛剛會遇到如此窘境。
原隨雲則是示意他看向不遠處。
卻見海南劍派、崑崙派和峨眉派的掌門也已經到達,但他們卻並未高調現身,也沒有非要先一步去搶占擂台,只是靜靜地和那些觀戰者一樣看向水母陰姬和薛衣人。
「謝莊主,按理說這並不是神劍山莊入世的時候,或者講如今這個時代,對於咱們世家而言,最是兇險不過。
當然我也能理解您在拿到孤峰令之後,意欲為神劍山莊去爭一口氣。
只是.......您的運氣確實不好。」
這位謝莊主一看就是隱世太久,從而根本沒有看懂這場華山論劍的本質,像是三大幫七大派這邊基本都看得很清楚了。
他們藉助孤峰令的造勢將自己完全劃分到更高級別的階層,這對其而言就已經回本了,剩下對其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被一葉牌的獲勝組給挑翻。
至於孤峰令組的內戰嘛.....
能多贏一場總是好的,但試圖去爭取所謂的天下第一,亦或是前五,甚至前十,這難度都已經不是一般的大了。
因此他們很自覺地將自身擺在了配角的位置。
更無心進一步出風頭。
就像是這空懸的三處擂台,誰都知道現在踩上去,或許就能隱隱與水母陰姬和薛衣人並列,可就是清楚其充滿的誘惑性,他們才更理智的認為自己不是這塊料。
真要強求的話,反倒是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而這位謝莊主也不是蠢人,或者說在被薛衣人的殺意和水母陰姬的氣勢給強烈刺激了一番之後,他的大腦也重回高地了。
「是我.....太貪心了。」
此刻他開始努力靜心恢復自己的狀態。
不過在想到剛剛的處境後,其目光也是不由認真打量起了原隨雲。
因為對方之前與自己距離那麼近,必然也是受到了二者的余勢壓迫,可比起都快要露出醜態的自己,這位原少主卻出奇的穩重。
或者說他的實力....
「原公子,不試一試嗎?」
薛衣人遙遙望向原隨雲,並主動發起了邀請。
突然成為關注焦點的原隨雲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還不夠格。」
「過度謙虛了,我在你這個年紀絕沒有你的實力,況且......你可是他認可的朋友。」
本來臉上始終掛著笑容的原隨雲聽到對方這麼說,這微笑表情開始緩緩收住。
「您的兄弟同樣也是他認可的朋友,也更是因為我們作為他的朋友,才更清楚......這擂台早已選定了它應有的主人。」
「看樣子......我想的沒錯。」
薛衣人突然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
「還是不夠強嗎?」
他似在捫心自問,也像是在詢問原隨雲。
而原隨雲沒有回答,他靜靜望」向某處,卻見是麻衣神教的大長老踏步而至。
這位麻冠老人實力不俗,其每邁出一步,地面都會浮現出一個深陷的腳印,他目光灼灼地盯著一個擂台,一步一步穩健地朝其走去。
「可惜了。」
原隨雲輕輕搖頭,他很清楚這位麻冠老人的內功底蘊異常深厚,用方雲華的話來說,對方顯然已經邁入內功怪物的層次。
只是單方面的怪物,或者說這怪物還不夠徹底,那麼還是不夠格。
「還有三個空位嗎?」
壓抑的聲音傳入近乎所有人的耳畔,卻見從山道另一方向走上來的是獨孤驚天。
他這陌生的外表引起不少人的頻頻注視。
而跟在其身後的高胖矮三人組,則是真正詮釋了他的身份。
這些本來只是好奇的目光,也變得有些漠然,其中還有幾分敵視。
畢竟在場一些勢力是與曾經李觀魚那個圈子交好的,結果這圈子裡的兩條大腿就這麼被對方給乾脆利落的卸了下來,不計較所謂的情誼關係。
只看與這圈子交好所帶來的利益,如今隨著蕭石和凌飛閣之死,也將要煙消雲散,他們就對獨孤驚天這四人組的態度好不了。
「老大.....
智慧天王輕輕拉了拉獨孤驚天的袖子。
他的意思很明顯,咱們本就處於一個被過度關注敵視的立場,那麼現在就別再高調的去搶什麼擂台了。
況且搶這玩意兒有用嗎,等到方雲華登場之後,估計一切還是打亂重來。
但這次獨孤驚天卻沒有聽他的。
他之前將自己封印了一段時間,始終想不到一個破局之策。
或者說當註定的結果已經無法改變之時,他又能做什麼呢?
而這個答案在其登上論劍峰,感受到微風於耳畔拂過,遙望向壯闊的神州大地之際,他明白了!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盡情地享受過程,無所顧忌地做回自己!
那麼如果是魔教教主·獨孤驚天,在看到這擂台空位,且已有兩位值得其認真對待的強者占據此位時,他又該如何回應?
難道要在台下如芸芸眾生一般,等待著那位真正的主角登場,然後按部就班地聽從他的安排嗎?
他不願!
這一剎那,洶湧澎湃的氣勁向著四周席捲而出!
獨孤驚天正了正腰間的左劍右刀,大步流星地朝著一處擂台邁出。
如此恰好的是,他與那麻冠老人選的是同一個擂台。
或者講,獨孤驚天很清楚那位於最中心的擂台,只會是那個男人的自留地,至於另一個擂台空位,其心中已然許給了他最念念不忘的鐵中棠。
換言之他看到的空位也只有眼下這一個!
此時,水母陰姬和薛衣人的壓制一同消失,他們抬眸看向獨孤驚天,比起那內功深厚但毫無其他特點的麻冠老人。
獨孤驚天給他們帶來的危機感要更加強烈!
就當這獨孤驚天與那麻冠老人遙遙相望之際,縱橫交錯的劍芒刀光於其腳下更是鋪墊出了一條盡顯霸道的荊棘之路!
麻冠老人的腳步慢了下來,因為每前進一步,他都似感到那無法捕捉到的刀劍之光朝他斬來!
一劍!
一刀!
刀劍縱橫!
無可睥睨的威勢這一刻於獨孤驚天周身徹底釋放,他仿佛完全不擔心被人看出其武功底細。
每步邁進後,他那霸道猖狂的姿態下,愈發高大的身影也在麻冠老人眼中開始急劇膨脹!
終於......麻冠老人停了下來。
他距離那擂台只有十步。
可是這十步比起之前邁出百步要更加艱難!
那愈發明亮的目光在死死盯著獨孤驚天幾息之後,也重新變得渾濁起來。
「了不起!」
麻冠老人退了,這一步退下之際,也恰好是獨孤驚天登上擂台的時刻。
放肆又盡顯狂妄的大笑從其口中發出,但台下卻無一人敢站出來斥責。
如今他所在的擂台四周也早已少了那些吃瓜群眾,只因為在獨孤驚天和麻冠老人遙遙比拼之際,那相互擠壓的氣勢對他們來說,無異於是再一次承受那如溺水般的窒息感覺。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這些倒霉的觀眾才恢復過來。
「真要命了,咱們就在這裡站著,別往前湊了!」
金伴花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然後其目光看向這次隨行的五大高手,結果他們的表現和自己如出一轍。
「那位水宮主和血衣人就算了,怎麼這兩個無名之輩也能讓你們這麼難堪!
我記得你倆不是號稱大內的絕代雙驕,還有你.....第一大太監,就這?」
被其點名的三大高手完全不想搭理金伴花這個無知之人。
就說麻冠老人這個層次的強者在朝廷內,都是需要供著的定海神針,他們這些所謂雙驕和第一,能被隨意驅使出來賣命,就足以說明其實力明顯沒達到需要被尊重的程度。
只是這次也讓他們有些恍惚的是,那個麻冠老人竟然沒有登上擂台占據一個位置的資格。
而如今在擂台上盡顯霸道作風的男子..
「他是誰?」
「聽說出自南疆古家,那個地方的環境太過險惡,就是出現一位不知名的強者也不稀奇。」
「不稀奇?也沒聽說這南疆人士擅使刀劍合擊,而且他的內勁太熾熱了,完全不像是南疆那邊的武功路數!」
「也可能身份做了偽裝,但我想那位方掌門應該是知曉他的底細,畢竟總不能讓一個神神秘秘的傢伙參與這場論劍,還成為處於焦點的孤峰令中的一員。」
金伴花默默旁聽這五大高手的嘀嘀咕咕,結果發現他們和自己一樣沒見識。
但自己不知道可以去問方雲華,他們不知道只能兩眼一抹黑。
莫名找到一種優越感的金大少,自己樂呵呵地發出爽朗的笑聲。
也是在這個時候,嘈雜的現場突然安靜下來,他這笑了兩聲也是不得不憋回去,隨即其不解的看向眾人目光投去的方向。
「是他!」
金伴花一眼就瞄向了自己的一生之敵!
「楚!留!香!」
剛剛登上山腰的牢楚還有些懵逼,因為現場的突然安靜,以及這咬牙切齒的聲音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資本做局了。
而在其定睛一看後,懸著的一顆心頓時放了回去。
這金伴花他可太熟了。
說來自己與方雲華的相識,也與從金伴花那裡拿到的白玉觀音有些許關聯。
隨即他摸了摸鼻子,面對失主,儘管後續方雲華已經將白玉觀音給送了回去,但對待這前失主,正面對上還是讓他有些尷尬。
緊接著他又發現了個熟面孔。
是金伴花身邊的白衣神耳·英萬里!
這位天下第一名捕在無花事件期間與他也有一些接觸,雖說一個是賊,一個是兵,但楚留香卻覺得對方並不難相處。
就在他想要友好的上前打個招呼時,卻發覺對方身旁的另外幾人在盯著自己時,目光有些許怪異。
「朝廷的人。」
朱藻適時在他身旁講解道。
「那個白面無須的應該是號稱第一太監高手的梅無生,另外兩個好像是大內的絕代雙驕,這次是一舉把宮中有點分量的高手都派過來了。」
楚留香點了點頭,隨即有些不解地說。
「那他們看我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就像是佩服中又有點仇恨憤怒的..
不用朱藻為其解惑,楚留香自己就怔住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掛著一件震驚江湖的大案,也就是如今因華山論劍一事才把此案的熱度壓了壓。
實際上也沒壓住,因為前不久在他旁觀第三輪一葉牌組的賽事時,他就聽到路人講起他這位盜帥一夜之間盜走了皇室數百年積累的一半稀世珍寶。
我可去你媽的吧!
一向溫文爾雅的楚留香當場就差點罵了出來!
這個事情還有譜嗎!
最早的時候......他是盜取了幾件來著?
事實上也不能算是盜!
楚留香現在還清晰地記得他在朱藻的安排下,只是去了皇宮的一座大殿內,裡面就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他需要拿走的那幾件寶物。
真就跟串個門一樣容易。
如今楚留香也是吃一塹長一智,這種看起來最容易的事情背後,必然藏著一個天坑!
他還在愁這等到華山論劍之後,他該咋辦!
此刻顯然已經不是他繼續發愁的時候,卻見鐵中棠幾步走到他的前面,其高大的身影在楚留香抬頭看向對方時,恍惚覺得前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巍峨的山峰!
「我感受到了......你對我的敵意。」
鐵中棠皺眉看向獨孤驚天,心中思量了一番後,卻不知是那一段過往仇怨引來了如此實力的高手。
而獨孤驚天冷笑了一聲,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向著北方位置的那個擂台,伸手示意了一下。
這個時候鐵中棠也開始認真打量其他占據擂台的人員。
天下第一劍·薛衣人。
神水宮宮主·水母陰姬。
五方擂台已占其三,顯然每個空位不是那麼好得的。
他不太明白怎麼孤峰令組初次登場,身為主辦方的華山派還沒有宣布對戰名單,這邊卻先一步將擂台占據。
但是他能感受到一種久違的熱血貫通全身。
隨著他再次邁出一步,薛衣人和水母陰姬的目光也都看了過來,一同湧現的還有那鋒銳的殺意和澎湃的氣魄壓力!
激起內勁反擊的鐵中棠,這一刻氣浪從其周身湧出,夜帝先一步為蘇蓉蓉等人擋下了這余勢壓迫,並在其示意下,眾人連忙遠離戰意大盛的鐵中棠。
「說來上次見到中棠這個樣子,好像還是雁盪絕頂那一戰。」
在夜帝發出感慨之際,楚留香也回神問道。
「是前輩與魔教教主獨孤殘的那一戰?」
「嗯,當時中棠一身內功修為震天徹地,更將我傳授的武學盡數掌握,只是他還缺一個能將這些全數融會貫通的機會!
而獨孤殘就是那個助其邁入到全新階段的契機!」
「我聽聞那一戰打了三天三夜。」
「是的,中棠雖繼承了我夫人的內功,可單論那十幾年的功力加上其自身積累,卻沒有勝過比其底蘊還要深厚的獨孤殘。
而鐵血大旗門的武功過於剛直,也不及魔教奇詭精妙,是以江湖中人人都看好獨孤殘,甚至有人以十博一,賭他在八百招內便能取勝。
在如此明顯的劣勢下,壓力逼迫中棠完成了一次高手到強者的極致升華。
所以我一直覺得他在那個年紀遇上巔峰期的獨孤殘,實乃人生大幸!」
楚留香怔了怔,隨即他放低音量道。
「前輩,我記得鐵前輩修煉的是嫁衣神功,單論其內功質量就已是天下第一絕,就算只有十幾年的功力卻應該抵得上他人幾十年才對,怎麼論及底蘊反倒是輸了呢?」
「你真當魔教一直想要攻略中原武林都是在講大話啊,他們自家本就有一門曠古絕今的神功,只是一直以來這門絕學分為七個殘篇,導致少有人能夠聚齊。
可即便只是一章內功殘篇,其深奧程度便已經不輸於嫁衣......不,準確來說是中棠修煉的轉注版嫁衣神功了。
如今中棠在這條路上更是走到了盡頭。
放眼江湖能以內力壓制他的,怕是只有一個人了。」
楚留香點了點頭,他也是同樣的結論,此時的鐵中棠在各個方面都已走到極限,這在他原本的認知中就是武道天花板的程度。
可是那個男人的出現,再一次讓他知曉了何為天外有天。
隨即他自光灼灼地看向一步步向著擂台走去的鐵中棠。
獨孤驚天、水母陰姬和薛衣人集合這三人的氣勢壓制沒有讓其停頓一步,一切就好似春風拂面般溫柔無力。
當然眼尖的楚留香也有注意到,這三人之中,除了那個對鐵中棠展現敵意的男子好像比較認真的樣子,其他兩位就是走個流程。
而隨著鐵中棠越來越接近那個擂台,其餘已經近乎到齊的孤峰令組成員,也是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其中要說情緒起伏最大的實屬南少林這邊。
「師兄,你不爭一爭?」
「怎麼爭?」天峰大師淡定的看著鐵中棠那穩健的步伐,隨即其搖了搖頭道,「我本以為自己實力已是不錯,但...
」
他遠遠看了眼神色有些許落寞的麻冠老人。
在其預估中自己和對方屬於一個層次,其他掌門人還要低一個層次,這裡面原隨雲應該是非常接近他們的程度,可這擂台上的四人。
是的,四個擂台都已有主。
鐵中棠淡定的站上擂台,只是在目光時不時瞟過獨孤驚天的時候,眼中多了幾分深思。
而看著這聚集東南西北的四大強者,天峰大師深嘆了口氣。
「比不過......是真的難以升起與之較量的心思,差距.....太大了。」
「差距太大?」作為方丈的天難大師怔了怔,畢竟在其認知里,自家師兄一直是最牛逼的,當然隨著水母陰姬橫空出世之後,他就默默在心裡補了一句,不與那個瘋女人計較。
隨即天峰大師低聲念了句阿彌陀佛。
「總之,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競爭不了前五,這第六、第七......能位列前十也是不差的。」
天難見此也只有死心。
而另一邊,金靈芝還在挑唆金老四上台競爭。
「四叔,你不一直說自己武功蓋世嘛!」
金老四不語,原本他確實認為自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功奇才,不少在江湖上久負盛名的強者都敗於其手下。
可那一天,就在華山派接待大殿之外,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何為螻蟻的感覺。
自己這個所謂的武功奇才在台上那四人面前,就屬於一腳被隨意踢死的野狗,就連那位麻冠老人,他都自覺沒有信心勝過對方。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人中龍鳳尚且舉步維艱,特別是這個時代,我等魚目又豈能順遂,安心的當好自己的背景板,認清楚天驕與奇才那無法打破的壁壘,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況且,他不行,他的侄女婿卻非常行!
金老四自覺略過這個又開始翹尾巴的好侄女的調侃,主動詢問道。
「他還沒來嗎?」
「你說他,他其實早到了。」
「嗯?」
金老四突然發現水母陰姬、獨孤驚天、薛衣人和鐵中棠齊齊抬起頭望向山頂的位置,那裡有一個微小到完全無法看清的小黑點,只是在狂風呼嘯而下之際,那黑點也變得越來越大。
直至」看樣諸位或多或少也猜到了我的用意。」
方雲華凌空立於中心擂台上方,其身影剛剛直墜而下,這又突然停滯於半空,著實將一眾圍觀群眾給驚得下意識發出了吶喊。
只是他們又很快收聲,那熱烈且崇拜的自光似要將方雲華的衣服都燒得干於淨淨。
比如本來還在跟自己母親念叨著自家大長老怎麼這麼不給力的張潔潔,此刻早就將還在默默調整情緒的麻冠老人拋之腦後。
其瞪圓的雙眸仿佛蘊藏著點點繁星,在看向方雲華的時候,那閃耀的星光更是完全都藏不住。
而牢楚本來遠遠看到張潔潔,還想要上前刷刷臉,只是在注意到張潔潔的反應後,他無奈的攥緊了衣角。
此時的方雲華自然沒有關注到這對原劇情線CP的複雜情緒,他的視線依次掃過薛衣人、水母陰姬、獨孤驚天和鐵中棠說道。
「作為正式宣布孤峰令組的第一場賽事,先來一場小小的熱身,如何?」
雖是詢問,但在話音落下之際,其深紫色的眸光似若閃電於瞳仁處釋放,一同蓋壓直下的還有其盡情宣洩的恐怖威壓!
轟!
狂放的紫色氣壓一舉覆蓋了整個半山腰,崩碎的砂石碎屑更是被瞬間碾成齏粉,這與那些作用於精神層面的強者氣勢完全不同,眾人清晰的感受到是一股無形但又實質存在的力量壓制住了自己全身!
而又不像是掌門接任儀式時的驚鴻一現,他們這一次也確認絕不是錯覺。
「真的.....動不了..
」
不少人在嘗試掙脫,可明玉功九層境疊加小成嫁衣神功以及混合了四世精神力的方雲華,其所釋放開來以神魔非我為核心的威壓絕學,豈是那麼容易破解!
但與此同時,四道猛然進發的氣勢,如擎天之柱開始一齊向著傾軋而下的威壓激烈對抗!
並且水母陰姬、獨孤驚天、薛衣人和鐵中棠也在對方那盡情宣洩的戰意下,終於確認了方雲華的真正目的!
而看著其眉角似在彰顯愉悅之色,身影卻居高臨下俯瞰著他們的方雲華,這四人心中齊齊發出了同一個聲音!
「瘋子!」X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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