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一人鎮四雄（8K，補請假1/3）
第445章 一人鎮四雄（8K，補請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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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又來一次！」
金伴花的身體在不斷打顫，因硬頂著那無形壓力，此刻他感受到極大的負擔。
不過在其餘光看向身旁的五人眾時，他突然又樂出聲來。
只因為比起自己雖然還在顫抖，但好歹是挺直了身子，這五人卻已經微微屈膝，好似在來一點壓力就會直接跪在地上一樣。
「看樣子我還是被特別照顧了一番。」
金伴花喜滋滋地看向中心擂台，卻見那五人在氣勢對抗下所激起的風沙向著四周擴散而去，與之距離最近的觀眾都被糊了一臉沙子。
再加上此刻眾人都被方雲華的威壓釘在原地，導致這一個個武林名宿、江湖前輩的姿態顯得太過狼狽。
但即使這樣，也有一部分專注於武道的痴迷者目光灼灼地望著那個方向，就算下意識張大的嘴巴被灌入不少沙子，他們卻眼睛紅彤彤的眨也不眨一下。
「還是有些吃力啊。」
輕飄飄的聲音響於眾人耳畔，卻見發聲的方雲華其身影緩緩降落，可其周身散發的威壓強度卻越來越烈。
其瞳仁散發的紫色閃電愈發深邃，更有許多體積不小的石塊受其壓力所迫，散成漫天齏粉！
這一刻，方雲華的身影猶如魔主降世。
那所謂還有些吃力的自我調侃，則更是讓現場一眾武林名宿深感自己是幾十年白活了。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方雲華主要針對的還是擂台上的四大強者，他們只算是被稍稍波及，可也因此他們的表現顯得過於脆弱無力。
對此金老四實在是很有發言權，他再一次體會到了那種似兩大強者交手，只是不經意的一腳踹過來，自己就跟一條野狗一樣，嗷嗚一聲飛了出去！
如今所有前來觀戰華山論劍的江湖人士也經歷了一遍徹底的認知顛覆！
他們只知道這個江湖上的強者很強很強，強到可以隨意秒殺他們。
但強者與強者之間的差距，才更讓其深感震撼，因為在其眼中已經強到屬於掌門人級別的高手，現今在面對方雲華釋放的威壓時，卻和他們一樣弱小不堪。
也是這一剎那，怒嘯的狂風以及被氣勢互相擠壓而開始紛飛的泥土沙石仿佛陷入了停滯。
「四位，小心了。」
卻見方雲華已經穩穩落入中心擂台，當其腳尖觸及那擂台之上的時候，狂放而出的威壓被瞬間收斂，可遭到這麼一壓一收的一眾江湖人士卻感到有些精神恍惚。
更有不少人想要下意識揉揉眼睛，因為在他們目光齊齊望向方雲華落入擂台的剎那，其身影仿佛一化為四，竟然齊齊朝著水母陰姬、薛衣人、獨孤驚天和鐵中棠攻去！
「這是什麼輕功？」
楚留香怔住了，他本來能心理安慰的最大優勢就是在輕功方面勝過方雲華。
可如今對方展現出這般超凡輕功實力，完全打破了他的認知上限。
因為就算他的速度快到能留下殘影，卻也做不到一瞬化為四道分身！
不對！他的速度確實很快，但絕沒有快到這般強度，是我的思維....我的眼力.....我的精神慢下來了！」
牢楚不愧是實戰之王，他很快捕捉到了自己身體發生的異況，更準確來說，剛剛那眾生平等的威壓降臨之後，所給其帶來的不僅是那實質上的壓力，更有精神層面的一下重擊！
以至於其引以為傲的眼力開始遲鈍，變得難以精準把握方雲華的身法軌跡。
這也使得在他眼中.......不止是楚留香，所有抵抗威壓的江湖人士如今看到的景象，都是方雲華以一化四、同時迎戰四大強者的震撼畫面！
卻見其步法軌跡如花瓣飄落，在腳尖輕點地面時似蜻蜓點水，重心轉換間借力飄移，便如融入風中隨意飄零的一朵桃花。
隨即這花朵四散而出，第一朵花瓣已化作一柄鋒利的劍芒斬向薛衣人！
鏘！
以劍指對劍指，卻發生如金鐵交擊的清脆聲響，暴亂的劍氣沖霄而起，在薛衣人那洶湧的殺意要奔騰而出時，方雲華凝聚於一指的劍光，卻再一次撫平了那躁動的赤紅殺氣！
「好劍！」
一聲感嘆下，薛衣人倒退一步，同時凌亂四飛的劍光將其腳下的擂台切割破壞了大半，唯留其腳下方圓幾米的完好處，猶如經歷過一場海嘯後的倖存孤島！
近乎同一時間，第二朵花瓣卻挾著強勢的氣魄朝著水母陰姬橫壓而去！
極致冰冷的內勁散發而出，在拳拳相撞的剎那，更是發出一聲激烈的震響！
「你的內功....
，，水母陰姬眼中難掩驚駭之色，因為上次她與方雲華交手時，所感受的是能熾烈到能將一切燃盡的內勁，可是此刻她卻覺一股澎湃磅礴的寒冰勁力從其掌中迸發而出！
在倉促應對之際，她已竭盡所能調動天水神功的潺潺勁氣，這一剎那宛如奔嘯的巨浪欲要撲倒一座橫壓而至的冰山！
轟！
兩方強橫氣勁對轟的瞬間，水母陰姬腳下的擂台早就被震成齏粉，唯留其站的一角能保持完好，同時在那擂台破損之處殘留著一層看起來極薄卻又異常堅硬的冰霜！
與此同時，第三朵花瓣以雷霆之勢向著獨孤驚天攻去！
璀璨的紫焰升騰而起，在這天絕地滅大紫陽手還未全面施展開來，那迫人的炎勁就已形成泰山壓頂之勢！
「真的是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
獨孤驚天的瞳孔微微放大，即便早已從智慧天王那裡聽到對方疑似掌握七殘篇中的《天隱地藏大霧行法》，可如今在親眼見證了對方施展的天絕地滅大紫陽手之後，他仍心有震動。
其不由猜測方雲華可能真的齊聚了大悲賦七部殘篇，因為在他的理解中，方雲華展現出這般足以與天人比擬的強大姿態，最大的可能就是學的其魔教至高秘典！
而此刻他也來不及繼續深思，便迎掌回擊！
其微微吐氣的嘴角溢出一絲灼熱火勁，那黑色的眸子似也變得愈發紅艷，狂暴的真氣釋放而出時，熱浪已然朝著四周蔓延開來！
「天焚地裂大陽炎訣？」
對於獨孤驚天展現出這般內功底蘊，方雲華的表情並不算意外。
因為對方若想要復仇鐵中棠，實力起碼也要對標二、三十年前的小鐵。
即便按照夜帝所講，當時的小鐵稍顯稚嫩，一身驚天地動的武學未經打磨，還不足以稱得上是真正的傳奇，當然對方很幸運的遇到了獨孤殘這個絕佳的磨刀石，以此成就了其真正的中原大俠之名。
但就算是未打磨成寶石的小鐵，在面對江湖上99.99%的高手時，依舊能形成絕對碾壓。
特別是在內功底蘊方面，轉注版嫁衣神功使得其內功質量飆升，能與之對抗的唯有四大神功傳承者，以及次一級神功的修煉之人。
而如今歷經三個世界，方雲華也算是見識了無數神功招式，目前在其心中定位能達到次一級神功的也僅有大悲賦七殘篇中，至陽內功的《天焚地裂大陽炎訣》和如今他唯一沒得到的至陰內功。
現在看來水母陰姬憑其一身天賦所創的《天水神功》也足以處於這個行列。
像是之前他在小李飛刀世界搜集到的《鎖骨銷魂天佛卷》，更偏向於招式化用，包括五絕神功應也列入次一級，但卻要更加全面，只是比較四大神功的話，也可以說是平庸。
此刻讓方雲華略感遺憾的是，獨孤驚天修煉的並非是大悲賦中，屬於至陰內功的那一篇。
而對這《天焚地裂大陽炎訣》，他簡直不要太熟悉！
他隨即默默運轉《天樞地軸大周天術》，至陰至極的明玉功開始轉化並推動暴動的嫁衣真氣！
緊接著比其更灼熱也更狂躁的至陽內勁一舉壓過了全力催動內力的獨孤驚天！
這一刻，是以天絕地滅大紫陽手對天絕地滅大紫陽手，只是在兩掌相撞的剎那，一方沸騰的紫焰僅是抵抗了不到三分之一息，就已經被全面壓制！
怒嘯的火海直接淹沒了獨孤驚天所在的擂台！
等到一抹刀光和一道劍光斬出一條空隙之後，這擂台已然被銷毀殆盡！
獨孤驚天看著腳邊殘留的一塊碎石磚，腳下一震便將其碎成粉末。
而此時的最後一朵花瓣，正以蓋壓天地的氣勢朝著鐵中棠轟出最為霸烈決絕的一掌！
這是夜帝的霸絕人間！
對於其中霸念的領悟，方雲華可謂是感受頗深，因此在那掌意迎下而擊的剎那，他也不吝嗇精神力的大肆消耗，開始盡情地宣洩出這至強的一掌！
面對這一擊，鐵中棠卻擺出一套讓人捉摸不透的拳架。
其身影卓立中央，端的有如中流砥柱一般！
「維摩拳嗎？」
見此，方雲華腦海中閃過夜帝之前向他透露的有關鐵中棠的老底。
此乃嶗山夜帝宮內四壁之上的拳法，取的乃是天女散花，維摩不染之意，在對方招式縱如漫天花雨繽紛，也休想有一瓣沾得了他。
而鐵中棠深得維摩拳之精義，舉一反三，將與之相剋的七仙女陣其核心要義合二為一，正是守而不攻，失之柔庸！攻而不守，失之暴躁！攻守兼備，動靜相生！
在那霸道至極的掌力從天而降、憤然轟向擂台的剎那。
暴起的煙塵下，屹立不倒的鐵中棠以拳相迎，震起的風波吹散了煙沙，溢散的掌力將擂台摧毀了大半，可其所處的中心位依舊堅挺如初！
「好拳法。」
讚嘆聲出自方雲華之口，卻見他身影穩穩的站在中心擂台，只是此刻四方擂台卻已經毀得毀，爛的爛。
而在眾人眼中，剛剛方雲華以一敵四，並展現出了同時壓制四大強者的實力！
一縷清風掃去了他衣角沾染的一粒沙，也是此時剛剛還盡顯霸道桀驁的方雲華，則溫和地向著眾人點頭說道。
「熱身結束，接下來宣布一下孤峰令組的賽事規則。」
在其大手一揮後，早就有所準備的一眾華山弟子蜂擁而入，他們當即對四方擂台展開修補。
薛衣人握緊劍柄又鬆開，最後吐出一口濁氣，默默地從其那塊唯一完好的石磚上走到不遠處。
水母陰姬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在看了一眼神色未定的宮南燕之後，還是選擇先下那只有一角的擂台，去安撫對方的情緒。
而獨孤驚天則是默默將其出鞘的刀劍收了回去。
他這裡的擂台毀壞的最為乾淨，可以說兩人的掌勁相撞後，暴起的炎熱勁力一舉將其全部燒的連渣子都不剩，可也是因此，他抬頭打量其他三處擂台，雖也有大量破損，但都或多或少有一小部分完好。
他的心中也是有種不上不下的憋屈感。
這算是表明自己在四人中最弱嗎？
獨孤驚天瞄向並未拔劍的薛衣人，以及腰間別著劍鞘、同樣未動用寶劍的鐵中棠，又看向一路走向宮南燕、步伐穩重不見一絲耗損的水母陰姬。
其神色也變得愈發複雜。
這樣看來，一切真的只是一場熱身。
他不發一言地向後退了三十幾步，給那些華山弟子開始加速建設新擂台的足夠空間，其本人則是望著自己的右手，掌心處還有一道被灼燒後的焦痕。
而鐵中棠算是神色最自若地走下擂台。
當然他心裡可不是看上去的那麼平靜，其如今看似沉穩，只是年輕的時候經歷了太多太多危險之事，以至於其養成了處變不驚的表情管理。
可在回到楚留香等人所站的位置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中還透著一絲微乎其微的顫抖。
「真的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此刻他除了感嘆這一句，真的不知該說什麼為好。
因為之前面對方雲華的時候，他都是隱隱以前輩的姿態，即便知曉對方活捉了夜帝，他也並不覺得方雲華一定強於自己。
包括這段時間夜帝勸他參戰，也基本都是以老一輩先打後勸的手段，將讓方雲華放棄修煉嫁衣神功作為戰鬥理由。
但現在....
「老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你以為我堂堂夜帝會隨隨便便被人給扣下嗎？」夜帝終於迎來了揚眉吐氣的時刻。
因為在沒有真正見識到方雲華的實力之前，光憑口頭上的描述是難以讓對方認識到其真實水準。
包括在掌門接任儀式以及在一葉牌組的首戰現身時的表現，這些在鐵中棠看來也都是對方手段非凡，雖值得給予高度重視，但絕不像現在這樣，心中已然升起一種自己遠不如對方的感覺。
此刻鐵中棠很確認，與其同占擂台的三位強者都已經超過了他曾經最值得重視的對手獨孤殘。
並且他自認一對一的話還是有一定自信，可要一對二、一對三————包括剛剛，即便只是所謂的熱身，方雲華卻真真實實地來了一波一對四。
這決然不是其目前實力能夠做到的。
況且..
他有注意到對方的佩劍，那種屬於劍客之間的獨有感應，更讓其確認拔劍的方雲華和剛剛不拔劍的他，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階段。
「所以這場華山論劍......是他為了自己舉辦的？」
這個疑問在場的人沒法回答，但鐵中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因為在直面對抗對方的威壓時，他已感受到了對方的堅定信念。
那是一種瘋狂至癲的武痴本性，也由此讓他回憶起自己曾經極度渴求實力時，那種無論如何都要變強的強烈執著。
只是從什麼時候，這種感覺逐漸消退了呢？
是在他勝過獨孤殘，一人迫退魔教，使得其得享中原大俠之名？
還是他被譽為新的傳說，自知已然成為公認的天下第一？
亦或他選擇隱退，即便知曉江湖上又出現了像水母陰姬、薛衣人這種高手，但他早早給自己心裡劃了一條線。
一道對方永遠無法跨過、直面自己的天壑，也是一束自己被困在線後，傲慢到忘記了武者初心的囚牢。
「妹夫，剛剛那個古驚天....
」3
朱藻這個時候湊了上來，比起夜帝一向是自己玩自己的，對方和鐵中棠關係要更密切，包括其挑戰獨孤殘的時候，也是他為其壓陣。
因此憑其眼力自然發現了那個古驚天所運用的內勁與獨孤殘極為相似。
還有那手憑空升起紫焰的掌力，貌似是魔教看家本領之一的天絕地滅大紫陽手。
至於方雲華為什麼會用這一招？
他都不需要去多嘴問一句，就知曉必然是咱們堂堂方掌門在斬除魔教餘孽時，意外繳獲後隨便練練的。
如今要是有人敢給方雲華扣帽子，以三大幫、七大派為首的正道勢力就會第一個不答應。
要知道剛才方雲華可是確切展現出足以在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超凡戰力，那種一人壓制全場的強烈氣魄，如今他們回憶起來都感覺心驚膽顫！
要是這位方掌門突然走入魔道，那是真的能將整個江湖殺的寸草不生。
而此刻，一向有著自己堅守的鐵中棠卻打斷了朱藻的話。
「我注意到了，但我想那位方掌門應該早就知道一切了，到了別人地盤就按照對方的規矩來，如果論劍結束他還活著，那到時候離開華山再了結恩怨即可。」
這話讓湊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出聲的姬冰雁、蘇蓉蓉等人都深感意外。
因為他們一直了解到江湖傳聞的鐵中棠不僅剛直不阿，行事風格也有些頑固，憑藉其對正義的堅守，更是有著獨屬於其自身的一套規矩。
但夜帝和朱藻卻對鐵中棠的這番回答並不意外。
事實上牢鐵本性很圓滑的，就說早期在鐵血大旗門那個規矩嚴苛到變態的組織中，其作為門規處理者，卻能想到以假死替身的方式來為一些弟子解困。
之後在其默默走向門派復興之路的時候，也是有過數次運用巧計破局的時候O
當然其底線也一直很堅定，就算玩圓滑那套也絕不會觸碰其底線。
而今不僅是出於對方雲華的實力尊重，他沒有固執的執行那套規矩，也是因為對於任何人他都願意給予對方一次機會。
隨即在他遙遙看向獨孤驚天的時候，卻發現對方也在神色複雜的望著他。
他讀不懂獨孤驚天的眼神，因此也只是點了點頭。
此刻的方雲華還在宣布孤峰令組賽事的規則。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裁判不再下場，一場比拼的勝敗以一方主動開口認輸、或是被打下擂台、再或者死在擂台上為結果。
「他是想讓我們無所顧忌地全力發揮。」
鐵中棠通過這話就明白了方雲華的真正用意，他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牢楚，繼續說道。
「這次論劍的最終局是不會變的，期間應也不會有多餘的傷亡，你可以放寬心。」
「我就是不放寬心，也做不了什麼。」
楚留香苦笑一聲。
隨即他抬頭時發現，那四座擂台已經搭好了架子。
而方雲華剛剛宣布完抽號結果，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的，剛剛對戰的五人也都放在了第一輪。
「我需要回去再次閉關一下。」
鐵中棠留下這句話後，便一躍而至那並未完全建好的擂台，按理說以他性格本應沒那麼急切，可是剛剛那一擊對招後，其隱隱找回了曾經逐漸埋藏起來的初心。
他要把握住那種感覺，重新喚回對武道最執著的那股子熱忱。
「抱歉這一次要速戰速決了。」
抽到與之對戰號碼、在一葉牌排名前二十位的那位江湖高手，臉上也帶著幾分榮幸與無奈，在走上了這個半成品的擂台，雙方抱拳見禮之後。
砰！
鐵中棠乾脆利落的一拳直接將其擊下去。
與此同時，薛衣人也獲得了勝利，只是他的對手在上台就直接宣布自己認輸。
這是個聰明人，他能感覺出對方有些耐心不足，以至於很可能下手沒輕沒重的，反正結果也是敗，又何必給自己留下一身傷，甚至可能一不留神把小命也搭上。
而幾息之後，獨孤驚天和水母陰姬也乾脆利落地擊敗了對手。
這之前都有過一番驚艷表現，並基本默認五強名額中四個位置的高手，此刻除了薛衣人外，卻同時選擇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顯然剛才方雲華對其造成的全面壓制，給這四人心中都造成了不小的觸動，特別是在感受到對方的意志之後，這四人也隱隱猜到論劍最終局所要面臨的是什麼。
如今這二十晉級前十、前十晉級前五的流程對他們而言反倒不怎麼重要了。
他們很確定在決出五強之前，絕不可能遇到彼此。
或者說這場華山論劍如此費心費力地舉辦，相當於都是為了這碟醋才包的這頓餃子。
要說如今現場還淡定的只有方雲華了。
包括其他參戰人員的心態也都極度不穩，始終處於那種剛剛刷新三觀、還沒有完全睜開眼睛看清楚這個世界的迷糊狀態。
「太不專注了，這就是你的劍？」
方雲華輕輕彈開刺向自己的長劍，目光看向這位來自海外群島的劍客。
能入選一葉牌組前二十名，其自身實力也代表著這個江湖的一流高手，只是剛剛一幕給他帶來的震撼，實在讓他連對方雲華亮劍的勇氣都難以提起。
好不容易莽出去一劍，結果劍招凌亂不堪。
這名劍客深吸了口氣，本來他以為自己遭遇的會是其他四人那樣，被乾脆果斷的從擂台上擊飛出去，可沒想到方雲華這邊卻要給自己表現的機會。
因他一直在海外群島遊歷，自然清楚這種露臉機會對於這個渴望在中原闖出一番名聲的江湖人來說有多重要。
當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情緒，他也終於拿穩了那柄劍。
而在他擺出起手式的時候，方雲華卻挑了挑眉。
「有點像.....不對，應該說他的劍法本就是結合了海外各大劍派的路子，最終匯總出屬於自己的驚艷一劍。」
在已經輕鬆閃開了三十餘招，那名劍客準備體面認輸時。
方雲華這話讓其突然愣了愣。
「您......您說的他是.....
」
「我其實很想說他是我的朋友，但他卻不願承認，因為他太驕傲了，自從敗在我的劍下，他就想要追上我，勝過我，由此走上獨屬於其自身的劍道巔峰之路。
所以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一個我認可的在默默追趕我的好對手。」
如今台下圍觀群眾都很自覺的空出了一些位置，因為太靠前的話，真可能再次被波及。
當然其中也有例外。
比如正好一抬頭就能看見方雲華的薛衣人。
他沒有像其他三人這麼早地離開，是因為他對這場論劍早就有所準備，包括方雲華的驕傲，以及其看似瘋狂、實則真正契合劍客脾性的真實目的。
而他在聽到方雲華這麼說之後，也是眼中充滿了好奇。
「世上還有一位這樣的劍客？」
他可太清楚一個劍客面對方雲華的劍之後，能在生起拔劍的勇氣就很不容易，況且能從方雲華口中承認其對手身份，就已經是偌大的榮耀了。
要知道現場齊聚了如今江湖最頂尖的一群高手，其中配列入其對手的名額，也只有四個。
而方雲華在聽到薛衣人的問題後，笑了笑道。
「這個世界很大，或許以後你會發現它比你想的要大的可怕。」
不等薛衣人回答，方雲華已經再次看向那位海外劍客。
「這是他的劍，看好了，從中能品出多少東西，就看你的悟性了。」
在話音落下之際，處於那名海外劍客後方的圍觀群眾很是自覺的朝著兩邊快速散去。
隨即在其他四方擂台已經有孤峰令組選手登場之際，所有江湖人的目光還是在看著那個男人。
包括剛剛上台的原隨雲，跟對面一位習練五虎斷門刀三十多年的高手打了個商量。
「先等等，看完那邊再打。」
那個用刀高手也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在這種頂尖賽事中，就是玩陰的獲取勝利也毫無意義，多看看真正的強者出手，說不定對其刀法的進步也能有些深刻感悟。
就在他轉頭看向方雲華的時候，卻見方雲華動了！
騰空的身影似神聖登月！
劍指出，如天外孤雲裂空！
不是雷霆萬鈞，不是風捲殘雲！
劍芒破空，十丈內霜氣盡化！
其隱隱瞄向的目標是那海外劍客的眉心！
目標明確，軌跡無瑕，這一招正是天外飛仙！
與此同時，一股浩大的劍壓向著四周散發開來！
不是方雲華以威壓模擬，是在他運用此劍招後，逐漸超凡的心態自然而然形成了這種絕對壓制！
葉孤城一生都在追求天人之境。
而如今的方雲華在這些江湖人看來，已經是與他們物種完全不一樣的天人了！
因此這種對凡俗的壓制，因目標過於激烈的精神觸動，也產生了更加明顯的效果！
隨即這外泄的劍壓凝成一點，似形成一道能斬天裂地的劍光朝著對方直面碾壓！
轟！
在這海外劍客的身後一道劍光將這擂台一斬為二，並於地面型下一道朝著遠處蔓延的至深痕跡！
「好驕傲的一劍......
」
能看懂這一劍的顯然不多，薛衣人就是其一。
「其實這一劍的風格也很適合你。」
聽到這句評價，方雲華卻搖了搖頭。
「我可以使出這一劍，但我自己卻並不喜歡這一招。
因為我可以站得很高很高，卻不能高到完全脫離這方俗世，像是驕傲也分很多種的，他的傲，太孤也太冷。」
隨即方雲華朝著也在遠處觀戰的華真真、金靈芝、左明珠、施茵和琵琶公主眨了眨眼。
他的這點小動作在如此被關注的情況下，自然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本來眼睛都快冒出小紅心的張潔潔，在見到這一幕更是都快把衣角給攥碎了。
與此同時，因正面遭受這一劍的余勢，被壓制到癱軟在地的海外劍客，默默調整了一會兒情緒後，才勉強開口問道。
「方掌門，我認輸，求問這一劍叫什麼名字？」
「天外飛仙。」
話音落下之際，方雲華便凌空而去，屬於他的這一輪戰鬥已然結束。
而最後給眾人留下的唯有那道驚艷至極且氣質出塵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