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調教(8K,補請假2/3)


  第446章 調教(8K,補請假2/3)

  方雲華離開之後,薛衣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這論劍峰上。

  但剛剛那場熱身戰所造成的影響卻在繼續發酵...

  「原少主,小心了,我這手五虎斷門刀曾掃蕩三十二家綠林山寨,其中無一人能接下我三十招!」

  在擂台上目睹了那式天外飛仙的刀客已覺熱血沸騰,他自知雖遠不如方雲華,但比較眼前這位年紀跟他孫子差不多大的原隨雲,卻應是手到擒來才對。

  畢竟這世上的妖孽本就罕見,這個時代出了一個方雲華已盡奪江湖氣運,其他年輕人自然也就分潤不了多少。

  作為歷經碧落賦時代、鐵中棠時代以及當下方雲華時代的老人,他自認對這個江湖普遍發展規律有著深刻了解。

  而聽到對面這位老刀客如此言語後,原隨雲只是笑了笑。

  「彭前輩的實力自是毋庸置疑,只不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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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笑聲中充斥著一種別樣意味。

  「請出刀吧。」

  其手中摺扇還在輕輕揮動,而面臨那直面撲來,重若猛虎的一擊,他卻好似早就預料到一般提前避過。

  左撩、下砍、前抹、後跺、直劈、前崩、右勾、斜掛,隨即又是扎、切、

  絞、架、橫掃!

  這位彭姓刀客確實已將五虎斷門刀運用到出神入化的境地,其動作敏捷,又不失勇猛矯健,只是他的刀鋒每每都只差一點點才能命中對方。

  當其刀花已然揮舞到台下眾人看得眼花繚亂的階段,那些圍觀群眾卻更驚異於原隨雲的表現,只因為在這看似密不透風的刀網下,他仍舊怡然自得的輕輕揮扇,腳步輕移,卻也僅限於在三步間遊走。

  但也就是如此,他完成了一波極度驚艷的完美閃避。

  「現在是......第三十一招了!」

  卻見那彭姓刀客改撩為勾,而招式又一次在原隨雲的預判下被躲閃開來之際,只見寒芒一現!

  鏘!

  那柄伴隨彭姓老者使用了二十年之久的寒鐵寶刀,已然被斷成了兩截。

  「承讓!」

  在對方還處於愣神不解時,原隨雲已經向其拱手一禮,而他手中的摺扇在合攏後,扇頭卻彈出一抹寒光淋漓的刀刃。

  等到老者懵懵的再次抬頭望向原隨雲時,原隨雲的身影好似在一瞬消失在他的視野中,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一道柔和的掌力已將其送到擂台下方。

  「你......」這彭姓老人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在看到插在擂台上那半截刀面後,他長嘆了口氣,「老朽,心服口服,是你贏了。」

  而此刻台下眾人也是在議論紛紛。

  因為在目前經過三輪晉級的一葉牌二十強高手中,這名彭姓老者是最有機會將對手拿下的種子選手。

  其所出身的中原彭家,也是底蘊不俗的武林家族。

  但剛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敗在原隨雲手中實屬不冤,其最擅長的刀法在原隨雲這裡毫無用武之地,雙方的差距大到若是原隨雲認真對待,怕是一招就能將其擊下擂台。

  「他對五虎斷門刀很熟悉......」一旁也在觀戰的高亞男倒是看出了一些東西。

  「這個人太過貪婪,所掌握的武學絕學更是多到誇張,再加上無爭山莊的面子,區區一門五虎斷門刀而已。」

  華真真沒有跟隨方雲華離開,她還需要在此地主持後續事宜。

  而她這番評價也是有些過度代入個人感情色彩。

  高亞男聽完之後,若有所思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他.....樣樣通樣樣松?」

  華真真本來要點頭說是」,但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誤導自己這個在武學方面資質很一般的師姐。

  「他是仗著自己的天賦將每一門武學都學到了他人幾十年都難以企及的境地,比如這位彭姓老者鑽研了一輩子的五虎斷門刀,運用起來也絕沒有他施展得神妙。

  並且根據師弟所說,為了走出屬於自己的特色風格,他已經能夠將其掌握的三十三門絕學融會貫通後,進行肆意自如的切換使用。

  如今放眼掌門人級別的高手中,除了那位麻冠老人和南少林的天峰大師外,其他人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原隨雲的情況看起來很像是隔壁的慕容復,但若是真將其視為慕容復那個真正樣樣通樣樣松的傢伙兒,那未免有些太小覷蝙蝠公子的實力了。

  特別是在其有別於原劇情線,雖然失去了學習清風十三式的機會,卻也在大沙漠行動中,意外獲得了三大玄門劍法之一的兩儀神劍。

  並且在初步掌握方雲華傳授的精神力體系後,在真正搏殺的情況下,他對上天峰大師和麻冠老人的實際勝算要比切磋時大得多。

  畢竟打敗對方和殺死對方,本就是兩種不同的情況。

  「那你呢?」高亞男有些好奇於如今華真真的實力。

  「我啊......」華真真笑了笑,眼中洋溢的是一種自信和高亞男看不懂的甜蜜,卻見她示意了下那五方擂台,「獨孤驚天這個人的出現是意外,可恰好這裡卻有著他的位置。

  你說之前這個空位是給誰準備的呢~」

  高亞男驚了驚,不解道:「按照華山論劍的規則,一個門派...

  「」

  她的話說不下去了,這個規則初時只是一種默契,更何況作為主辦方的華山派本就有著最終解釋權。

  當然更為重要的一點是,在方雲華展露出實力之後,明眼人就都已清楚,這場屬於整個江湖的盛事,實際本質卻是一個人的私心遊戲。

  相信現在若是方雲華開口給華真真一個直入決賽圈的名額,也絕不會有人站出來叫囂不服或是不公平。

  這亦是江湖最為殘酷也最迷人的一面。

  拳頭大的人,真的底氣就足。

  隨即兩女都注意到現場氣氛明顯不同了,每一個孤峰令組的選手在面對挑戰時,不再選擇謙讓客氣的應對個十幾二十招的才將其打敗。

  而是一上來就展現自己的戰力,好似以此區分孤峰令和一葉牌之間難以跨越的天塹。

  就連一向禮貌客氣的天峰大師在上台前都被南少林的方丈,也就是他的師弟天難給一頓念叨,最後在面對擂台上的對手時,低聲念了句阿彌陀佛,接著一記大悲掌就給其送下去了。

  這也導致本來應該持續一天的賽事,在方雲華走後的半個時辰就迅速結束。

  這還算上了期間雙方上台準備的時間。

  隨即華真真代表華山派向眾人宣布,下一輪賽事的時間是明天,並且後天就是五強的決出之日。

  這與一葉牌賽事時,每輪結束都有著三天的休息時間完全不同。

  或者說通過這個規則,一些聰明的江湖人已然發現主掌這次華山論劍的那個男人,已經快要耗盡耐心了。

  其實從之前的熱身賽開始,在感受到那蓋壓天地的強力氣魄時,他們就隱隱察覺到那個男人的戰意快要壓抑不住。

  而對此也沒有人很不給面子的提出反對。

  甚至他們還要感謝方雲華,為了一場自己的遊戲,順帶的還把他們捎上一起玩,並也為此得到了一份無形的好處。

  且因為方雲華的存在,可以說這場華山論劍至少在百年內,會被整個江湖銘記,包括這一輪看似基本都是被直接瞬秒的一葉牌二十強,其姓名在賽事結束後,也會傳遍整個江湖,更會被後人不斷提起。

  當然有獲得好處的,自然也有看上去什麼都沒撈著,還要莫名擔負性命危機的倒霉蛋。

  「我們今晚就悄悄下山,那些門人就不管她們了!想必華山派就是牽連到她們身上,也不敢做的太過!這正道門派始終要些臉面!」

  如今能說出這種瘋話的也只有宮南燕。

  這個女人本質也是個癲的。

  在原劇情線中,其誤以為自己是那個採花賊雄娘子的替身,這才被水母陰姬以較為暖昧的態度來對待。

  為此這個替身文學的受害者,就想到了一種代替原主的方法。

  那就是殺死原主。

  為此她主動勾引雄娘子向其獻身,並在對方最麻痹大意的瞬間,將其來了一波直面掏心!

  而即便現實情況是,楚留香之前被方雲華劇透了一波,他還是沒來得及阻止雄娘子死於宮南燕之手。

  由此可見宮南燕對水母陰姬的愛,也屬實達到了病態的程度。

  這也讓她在真正見識到方雲華的實力之後,以及聽到那被改成生死不論的賽事規則,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跑路!

  「我們可以去關外,可以去大漠,可以去苗疆,也可以出海!」

  她已經想到徹底放棄神水宮,來躲避方雲華這個大魔王。

  本來她就算有些慌張,卻也覺得當時水母陰姬敗於方雲華之手,可能是狀態不好,可能是被威脅了導致心態有點問題,更可能把柄被捏著這才發揮失利!

  更可能是親戚來了!

  出於對水母陰姬發自內心的崇拜,她能找到無數理由來自我開解。

  可是不久前她看到了什麼!

  是方雲華一個人壓制著與水母陰姬同一級別的四大高手!

  心存的那點僥倖讓她即便睜著眼睛說瞎話,也編不出來了。

  「必死的!必敗的!根本沒有機會啊!這種怪物怎麼才能戰勝他!絕對不可能!必須逃!遠遠逃開!」

  宮南燕像個瘋婆子一樣在那別院大廳走來走去,衣角被其攥得皺起,蒼白的臉色顯現其當前情緒已經瀕臨崩潰。

  而當她看向還穩穩坐在椅子上的水母陰姬後,更是有些徹底抓狂。

  「你不急嗎!不怕嗎!」

  「不急,不怕。」水母陰姬淡定說道,「江湖就是如此,是強者對弱者的絕對支配。

  就像是之前我懷疑楚留香知道一些秘密,因此借著其違約一事,直接下達對他的追殺令。

  若非他在機緣巧合下,助我認清楚了內心始終逃避的感情問題。

  我是絕不會留下他這個隱患。

  站在楚留香的角度,他應該很急,應該很怕,但那日他卻敢直接闖入神水宮,既然他都有如此勇氣,我又豈能不如區區一個楚留香!」

  「但是.....但是......」

  宮南燕說了好幾個但是」卻也無法進行找補。

  而就在她動了歪心思的時候,水母陰姬直接打斷道。

  「不要想著動用美色,我也不希望我的女人為此去投身於對方,之前雄娘子那次......我們已經說好下不為例了。」

  宮南燕的姿色在楚留香世界絕對算得上天花板級選手,因為與其極為相似,可以看作性轉版的雄娘子,就是仗著那超凡的男生女相從而在當採花賊這個道路上無往不利。

  當然如今她比不過更年輕,也可以講因修煉明玉功而開始永遠年輕貌美的華真真了。

  「而且,我們的一舉一動也一直被監視著。」

  水母陰姬的這句話才算是真正打消了宮南燕的心思。

  「被監視?」宮南燕不解。

  水母陰姬點了點頭。

  「閣下不現身一見嗎?」

  過了片刻,兩人聽到門外響起了禮貌的敲門聲。

  咚咚咚!

  在水母陰姬長袖一揮,一道勁力轟開大門後,卻見從外面走入一個男子。

  見到此人時,宮南燕下意識一驚。

  因為對方那一張臉竟像是風乾了的橘子皮,凸凸凹凹,沒有半寸光滑乾淨的地方。

  再看他一雙眼睛,灰濛濛的,簡直連眼白和眼珠子都分不出來,誰也想不到世上會有人生著這樣的眼睛。

  他眼睛雖在瞪著宮南燕,卻又好像並沒有瞧見宮南燕似的,眼睛裡顯似充滿邪氣,卻又似空洞得什麼都沒有。

  作為神水宮的情報掌管者,她是知曉此人的身份,但在真正見到他之後,才覺得此人的詭異之處遠比情報上的更多。

  「你是.....皇甫高?上一代華山七劍之首,傳聞是你以自己為代價從石觀音手中換得華山派上下的喘息之機。」

  皇甫高點了點頭,他的聲音直接傳入兩人的腦海。

  「在下皇甫高,兩位有禮了。」

  「閣下好手段!」水母陰姬認真地打量起了對方。

  她雖沒有修煉牢李總結的精神力體系,但這個層次的強者必然早就知曉精神力的存在,並且其自身精神力就很強,只是沒有經過正規修行,一切更像是憑藉直覺感應。

  比如剛剛在宮南燕發瘋的時候,她就覺得好似有人在一直盯著她們一樣。

  並且宮南燕的言辭愈發激烈,那被暗中注視的感覺就越明顯。

  隨即其刻意提到宮南燕動用美色一事,結果這也讓其基本確認了暗中絕對有人在監視她們!

  「掌門只是不希望在論劍結束前,出現一些波折。」皇甫高友善地解釋道。

  只是他那張略顯恐怖的面龐在揚起嘴角後,更像是一種實質性的恐嚇。

  「掌門說過,這位宮姑娘是一種不可控因素,必要的時候...

  」

  他的話沒有說下去,而是以一種更為詭異的方式,在又板著臉的情況下,於二人腦海中響起咯咯咯的刻意笑聲。

  而剛剛盡顯潑辣的宮南燕向後縮了縮。

  她搞不懂對方的手段,更搞不懂這個人,特別是據其所知,此人看不見聽不到也說不了話,只能用觸覺來感應外界的一切。

  若將這番經歷代替到自己身上的話,宮南燕自認若淪落到這個境地,絕對會當場自我了結。

  可偏偏皇甫高還活著。

  每一天仿佛在地獄中的活著。

  這樣的人就算不會一絲武功,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已是一種無形的威懾。

  當然皇甫高自己不這麼覺得。

  他如今內心十分歡喜。

  因為他還有用,還能為華山派貢獻自己的力量,並且通過精神力,他能感受到比過去更加清晰、也更加不同的世界的另一面。

  這也讓其對給予他新生的方雲華格外感激。

  為此對方讓其去做的事情,他也絕對不會猶豫半分。

  而要是有人對方雲華不利,或要用一些陰邪手段算計對方的話..

  隨即他那雙無神的眼睛再次盯」上了宮南燕。

  幾息之後,宮南燕已經完全縮在了水母陰姬的背後,也幸虧水母陰姬這個JOJO人有著健碩的體格子,完全能將身材高挑的宮南燕徹底遮掩住。

  「閣下,有些過了!」

  水母陰姬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她是個一點就著的暴脾氣,或者說她的實力可以任由其各種暴脾氣的任性亂作,像她在原劇情線里對楚留香的強迫和追殺,還有冒天下之大不,編出雄娘子這個採花賊假死的消息來矇騙整個江湖。

  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殺誰就殺誰,想保誰就保誰。

  完全玩成了一款以其自身為主角的單機遊戲。

  可現在她已沒有了自己的最大底氣,並且楚留香硬闖神水宮也給她帶來了一些心態上的變化。

  因此在直面皇甫高的上門威脅時,她也沒有動手。

  她敢肯定自己若是出招,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華山派還不確定,但是宮南燕絕對必死。

  「師伯,先回來吧,相信水母陰姬應該清楚自己接下來將為誰而戰。」

  身影未現,但那清晰的聲音卻響於在場三人腦海。

  這不禁讓宮南燕的身體更加顫抖,皇甫高則是又露出其自認為友善,實則尤為恐怖的笑容,他客氣地行了一禮後,便緩緩退去。

  而水母陰姬始終陰沉著臉。

  她在捕捉到皇甫高的傳音後,已然從中摸索出了幾分使用技巧,畢竟作為一個能自創功法直逼四大神功級別的天賦奇才,其資質悟性必然也是曠古絕今。

  只是對那方雲華的手段,她卻摸不著頭腦,看起來相似的運用,面對皇甫高她能察覺到一些痕跡,卻摸不出方雲華的蛛絲馬跡。

  「為誰而戰...

  」

  「她可以活著離開華山,這是我的保證。」

  當那聲音再次傳來,水母陰姬堅定說道。

  「好。」

  以她的本性,絕不可能在未戰之前向方雲華求饒,況且在之前的熱身戰時,她已明悟這不會是一場一對一,那對她來說也不會是一次必死之局。

  只是水母陰姬沒有發現,她的驕傲從初步踏入華山派氣勢洶洶的去找方雲華的時候,就被一層又一層的剝離。

  若是放在一個月之前,水母陰姬從心底都不認為自己還需要跟其他強者去聯手對付某人,就算對方實力超絕,她內心的驕傲卻也容不下這種未戰時,就將自己位置放低的情況。

  可此刻,她已經默認了這是一場多對一的戰鬥,並已將自己擺在了多人一方,更沒有覺得這番舉動是在折辱自己。

  「接下來,交給我。」

  水母陰姬安撫的拍了拍宮南燕的頭,而宮南燕現在也不敢再講出一些瘋言瘋語。

  或許如今她才認識到自己那手鬼蜮伎倆也就能欺負下雄娘子這種本不入流的傢伙,以及楚留香這種老好人了。

  當遇到一個比她更狠更強也更陰的人時,她的瘋病都有著不治自愈的傾向。

  此刻方雲華也將目光從水母陰姬所在的那處別院移開。

  這次的熱身並非他一時衝動的把戲,他需要讓這四人有個心理預期,而不是到了決賽之日,又要搞什麼高手風度,或是強者原則的,導致其自身戰力發揮不出十分之一。

  像是水母陰姬這邊的調教早就在持續準備著。

  如今看來是差不多了。

  而鐵中棠這邊....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回到別院後的鐵中棠就開始質問夜帝。

  「聽說那擂台都是您出面規劃建設,既然孤峰組的在半山腰,那山頂處是不是直接列出了五個席位,或者說是一位最高,四位將其環繞的布置?」

  夜帝笑了笑。

  「我只能說你猜的不對。」

  「那山腰呢,看似五個擂台,實際早有預選!」

  「這點你說的倒是不錯,不過嘛.....算了,總之你儘快調整好心態。」

  「四打一的心態?」

  「那你不想和他打一架嘛?」

  「只是.....

  」

  「只是作為中原大俠的你,抹不開面子,還是說你覺得自己能與其全力一戰。」夜帝拍了拍鐵中棠的肩膀,「我看得到之前只是一次小小的熱身,你就喚回了過往的熱忱之心。

  因為你的內心格外清楚一點,那就是對方比你強,你再次成了追趕者,也有了努力奮進向上的動力。

  絕非是之前,寂寞到摸不清前路,也不知邁開的腳步是在前進,還是原地踏步。」

  以鐵中棠這個年紀和閱歷,自然是懂得這些道理,可關鍵在於有些道理出於一些特定的人之口,他才會認真聽取。

  或者說在身份地位都逐漸超然的鐵中棠這裡,也僅有夜帝一人講出這番話才會讓他默默謹記,並嘗試做出一些改變。

  「小方那邊提前跟我說過,並不介意我透露下他的底子,所以我現在告訴你的一點是,其內功修為就高出你一大頭,相信你也注意到他壓制水母陰姬時的寒冰內勁。

  那是四大神功之一的明玉功,而且是已達九重境圓滿級別的明玉功!

  並且他還掌握一門核心秘術,可以進行至陽至陰兩種武學的同修,並完成陰陽轉化,形成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現在你明白他為什麼要練嫁衣神功了吧!

  此外,有關嫁衣神功的修煉路數他也有所掌握,比如他很清楚這門功法到了一定層次需要傳功出去,只是在此之前受到的痛苦也不是白受的。

  因為這會大大拓寬其筋脈,並將其筋脈磨礪得更為堅韌,從而也會鍛鍊到他的體魄。

  只是稍稍過火,也可能將自己搞廢。

  但這天下練武哪有不擔風險的,一時上頭都可能走火入魔呢!

  所以現在你也別想著勸他放棄修煉,小方那邊可比你清楚得很。

  實際上你也應該發現了,嫁衣神功走廢功重修才是正確路線,你通過鐵血大旗門的心法順利接收我夫人十幾年的嫁衣真氣,並之後練出一身轉注版的嫁衣神功。

  但其強度卻遠不及原版。

  這也是你觸及瓶頸,始終無法突破的關鍵。

  當然以你的聰明才智,可能早就猜到了這個可能,只是......已經隱隱成為天下第一的你,少了那股迫切的心思!

  更沒有小方這種明明憑藉九層明玉功便能無敵天下,卻非要再練那受虐受苦的嫁衣神功的魄力!

  你需要一次慘敗。

  這一次或是能讓你徹底放下追求武道,安心於現在已經具備的強悍實力。

  也可能會逼迫著你下定決心。

  但無論如何,總好過你既不舍,又要執著的矛盾心思。

  我突然覺得,這或許也是修煉嫁衣神功之人的一場詛咒,因為這麼多年來,你也困在這放不下的階段。」

  此刻的鐵中棠已覺振聾發聵。

  特別是放不下」那三個字不斷在他的腦海中迴蕩。

  其實早在十年前,他就已將這轉注版嫁衣神功練到了升無可升的程度。

  但他又隱隱覺得前方有路,在持續研究嫁衣神功這麼多年後,難道就沒想過自己從被傳功那一日起,便已走上一條註定無法達到至強的道路嗎。

  只是他放不下」...

  放不下少了實力支持無法繼續正義原則的執行力。

  放不下辛苦修煉多年所積蓄的強大內功。

  更放不下這個已經成為傳說,並神化的鐵中棠」之名。

  而此時,那顆因熱身之戰被方雲華點燃、是追求武道時最熱忱也最純粹的初心,再經由當世唯一能勸諫並讓他真正聽入心裡的夜帝一番開導後。

  他終於做出了第一步的放下。

  「我還沒有慘敗。」鐵中棠認真地看向夜帝,「或許對我來說確實需要一敗,但絕不是一場多人圍攻戰!」

  其實聽到這話,夜帝已經知道對方接受了這個事實,並已經拿出了真正應戰時的心態。

  「可這樣的失敗會更加殘酷,並且你心中都無法擠出一個可以說服自己只是歸於運氣才失敗的理由。」

  鐵中棠沉默。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回到那別院為其安排專門用來閉關的靜心密室。

  而夜帝見此則是滿意地點點頭。

  「總算是完成和他的約定了,也不知道另外三個,他該怎麼搞定,就是我這把老骨頭要是淪為多對一,並且在這般江湖矚目的盛事下,成為多方里的一員。

  這屬於強者的驕傲自尊還是難以接受的。

  就算打不過,我可以不打啊!」

  「所以你不是鐵中棠。」

  這突然飄入他腦海的聲音,把他驚得差點拔掉自己的鬍子。

  「你一直在暗中偷看?」

  「不是偷看,只是關注一下,此外你這邊的進度是最慢的。」

  「最慢?水母陰姬那個小姑娘一看就傲的不行,你怎麼說服她的?」

  「不需要說服,她會逐步接受這個現況,因為她有需要守護的人,為此過往的孤高就會不復存在。」

  「那薛衣人呢?他可是個純粹的劍客!」

  「就是因為純粹,他才知曉比起過度追求一對一作戰,若連取悅對方都做不到,連成為對方的磨劍石都不夠格,那才是劍客最大的悲哀。」

  夜帝撓了撓頭。

  他突然發現為了這場只取悅自己的論劍盛事,方雲華在此期間也是費了不少功夫。

  畢竟高手都是有脾氣的,像他這樣直接開擺,也是讓人沒辦法。

  所以對症下藥才是關鍵。

  「那最後一個呢!對了那人是魔教的吧,一股魔崽子的氣息都藏不住了,不過他應該是四人中最弱的,估計也是最好搞定的那個。」

  這點倒是說的不錯。

  獨孤驚天本就是意外得來的一場驚喜。

  並且其脾性也沒有讓方雲華失望,比如他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弱小,再比如他藉助現有環境還在努力提升自己。

  此刻,在獨孤驚天所在的別院密室內。

  「放輕鬆......放輕鬆......對,現在開始運用移玉大法,將功力全部灌輸給我。」

  在獨孤驚天的身前是被其用勾魂攝心大法徹底迷惑心智的權法天王,對方從論劍峰歸來後,就已經徹底嚇破膽了,藉助這難得的精神漏洞,獨孤驚天也是果斷將其廢物利用。

  或者說,這就是魔教一貫以來弱肉強食的風格。

  而感受著源源不斷的內力湧入體內,獨孤驚天卻並不滿足,之前魔教默默蟄伏的二十多年裡,他與智慧天王已經先後設計威逼金銀銅鐵四大長老,並獲得了他們一身功力。

  現在他需要更多......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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