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第一次
第448章 第一次
這一刻，整個論劍峰都顯得異常安靜。
戴獨行神情無措的癱在那土坑中，他呆呆的望著方雲華在將那柄短刀扔回給原隨雲之後，便開始吩咐那些華山弟子繼續修擂台。
只是這些弟子也懵在原地，好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
真正將其驚醒的是在這格外安靜的情況下，突然響起那踩在砂石上的腳步聲。
是水母陰姬。
她已經完成了自己這晉級前十的賽事，自然可以隨時離開。
只是其回身之際，表情卻顯得有些壓抑。
而下意識被她拉走的宮南燕，如今臉上布滿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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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剛那一刀的驚艷程度已然超出了她對武學範疇的過往認知。
她更不知道若是換作水母陰姬直面那一刀的時候，應該如何去擋！如何去躲！
僅僅四對一就能確保水母陰姬可以安然無恙地活過那次戰鬥嗎？
昨晚她還可以強撐信念的說一句，打不過起碼能夠保命，畢竟那可是水母陰姬！
但如今若有人繼續詢問相同的問題，她只會沉默。
而第二聲打破這個氛圍的是薛衣人。
「你為何不練刀？」
「因為這不是我的刀，而我又想不到該如何突破這一刀的上限。」
方雲華的語氣略顯幾分悵然，因為要說古龍世界的刀道巔峰，那麼只會是神刀斬，這條路仿佛已經被限制死了天花板一樣，從而也奪走了古龍江湖屬於刀客的七分風流氣運。
而劍道那就是真正的百花齊放，因為並不存在那座最高的山和最寬的河。
奪命十五劍足夠驚艷，但是在《圓月彎刀》時期，連謝曉峰的那幾名劍侍都能模仿施展出來，這更是讓燕十三以死升華的至高劍技跌了大半逼格。
燕南天的神劍訣也是很絕，可在沒有親眼見到的情況下，方雲華很懷疑這完全是燕南天仗著天生神力，拿把破劍硬莽出來的逼格。
葉孤城、謝曉峰、方寶玉、白衣人、薛衣人、西門吹雪以及宮九...
他們每個人的劍道好似都有望攀升至所謂的巔峰，有這麼多同行者，這也是方雲華願意走上劍道的原因。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儘管其此刻施展的神刀斬是經過他自己深入研究所創，但其中脈絡卻是藉助翻書人的記憶以及自己的武學儲備進行一條已有之路的復刻。
這條路走到盡頭，同樣有一座無法越過的山脈。
那是丁鵬。
丁鵬+神刀斬才是那座最高的山。
這一人一刀的契合度更是高到不可思議，就像是這一招創出來的目的，最終就是為了讓那位魔教教主·仇小樓交到丁鵬手上一樣。
那麼對方雲華來說，無心去牛頭丁鵬來嘗試奪取神刀斬的寵愛。
他可以有自己的小甜甜~
「還是需要多看看...
「7
這一刻，方雲華似有所明悟，他想要創出劍道最高的山，那麼就先要剷平那幾座小山坡才行，再以其積累的泥沙土石堆積到自己的山上。
而在他陷入沉思時，薛衣人卻還在試圖理解他之前的那句話。
「這不是你的刀？」
「不是，儘管這一刀與我的契合度，比昨日的天外飛仙還高一些。」
神刀斬以魔性為根基，突破桎梏達到收放自如境界，便可使其由魔入神。
這也是丁鵬於原劇情線明確走出的完美路徑。
這在一定程度上與其武學核心的第一步神魔一念相似，可走出神魔非我後，這就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徑了。
這也表示方雲華自認與這一刀的匹配度高達99%，可差了那永遠無法補足的1%，單論這條刀道之路上，他就一定超不過百分之百的丁鵬。
除非他能捨棄神刀斬，再創出一門比這一招還要高的刀技。
可惜，他一開始就不是用刀的，更不會舍劍練刀，像是閒暇之餘花點心思偶爾玩玩還可以，真要認真鑽研的話，即便能成功卻是在否定自己過往在劍道之路的艱難探索。
特別是...
此時其輕輕撫動凌霄劍的劍鞘，在每個世界它都費盡千辛萬苦的找到自己，他又怎能辜負對方呢~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下一輪這個擂台需要稍等片刻，其他四座擂台抽中號的可以開始了。」
方雲華又先一步堵住薛衣人將要詢問的話語。
他輕飄飄的落入五女身旁，倒也沒急著離開，反倒是坐在門下弟子早就搬來的椅子上，然後張口吃下一顆琵琶公主剛剛剝好的葡萄。
但現在這論劍峰上，近乎一大半的人還處於一種來不及反應的震撼之中。
因為他們剛才都感受到了那一閃即逝的刀勢，凡是有點眼力見的更是清楚，這門刀技的強大簡直在刀道這條路上徹底奠定了帶頭大哥的地位。
有練刀的豪客在內牛滿面地對著神刀斬留下的縫隙，大口大口地吸氣，就好似要品味下那刀招殘留的餘韻。
更有修習多年刀法的老者，一副似悟非悟，似瘋非瘋的狀態開始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就連再次上台的其他幾名選手，都有些心不在蔫兒。
「他們這是怎麼了？昨日雲華哥哥用完那招天外飛仙后，贏來了好大一波讚美和感嘆呢，這一次卻這麼安靜！」
左明珠開始默默給方雲華打抱不平了。
裝比之後需要來點反應的，沒有掌聲沒有讚美沒有鮮花，那這次裝比就已是大打折扣了。
怎麼能讓自己心愛的雲華哥哥裝的不痛快呢！
「他們還沒從那一刀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華真真神情複雜道，「因為在場可以說是齊聚了如今這個時代的所有江湖高手，他們實力雖有差距，但眼力和武學底蘊卻都很高。
所以他們不理解師弟為何要棄刀修劍。
畢竟天外飛仙雖然驚艷亮眼，但一眾已經知曉師弟實力且清楚他一直練劍的人，對此招的出現本就沒有太過震驚。
但剛剛那..
「」
「神刀斬。」方雲華貼心地補充了下此招的名字。
「是，那招神刀斬卻出自一個劍客之手，即便這劍客早在他們心中強大到不可思議，但這種.....」
「反差和衝突，特別是我棄置不用的灑脫，讓他們難以理解，並感到惋惜，若換做他們自身，怕是會因為這招，每天就算睡覺都要緊握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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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真真看著已然猜透他們想法的方雲華，不由點了點頭，最後她也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師弟為何.....
「」
「我不喜歡。」方雲華認真的看向華真真，「就像現在我很清楚對著這山腰處任何一個女子勾勾手，她們晚上就會主動送上床一樣。
但我卻沒有那麼做。
你或許認為我為了創這一刀花費了很多心力，可事實是我的初衷是要創出理想中的一劍。
而這一刀採納了太多太多屬於他人的痕跡路線，真正意義來說的話它已經沒有第一次了。」
本來還難以理解的華真真瞬間秒懂。
其實私下裡她也和金靈芝等人討論過方雲華的性癖，特別是結合那夢中故事的資料信息，最後讓其得出的結論是，只要好看的就都喜歡，貌似沒有對哪個類型格外排斥。
但隱隱她們還是發現了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第一次。
好似不僅是身體上的第一次，也關乎到精神戀愛層面的第一次。
這樣看來，他不喜歡那式刀招也就很正常了。
畢竟按照對方所說，這門招式就像是一個非常漂亮性感卻又跟過男人的人妻一樣。
即便美到爆，又能怎樣呢？
就是看不上！
隨即華真真在留下琵琶公主繼續給方雲華剝葡萄之後，向其他幾個小姐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接著四女悄悄湊到角落裡開始嘀咕。
「我們不太需要嚴防死守了，因為他對純潔性」的看重程度到了很病態的高度，就說各大派那些女弟子。
即便身體純潔，但期間應該也有一些和門內的大師哥小師弟那種青梅竹馬的暖昧。
就跟我和師弟一樣。」
說到這裡，華真真還揚了揚眉。
畢竟沒人比她更懂，帥哥美女從小湊一塊所能產生感情的機率是有多大的！
「但還是有幾個需要注意的，特別是玩昏迷的那兩個，再就是...
「7
華真真瞄向湊在張媽身旁，不斷伸長脖子朝著方雲華所在位置張望的張潔潔。
這小丫頭雖然還沒到年齡，但已經可以視作需要重點關注的目標了！
而此刻也有人在看向張潔潔。
是牢楚。
他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等來一次一見鍾情，如今算是徹底夢碎了。
畢竟把自己和牢方擺在一起，選誰還用猶豫的嗎？
如果他夠痴情的話，說不定還能另闢賽道從牢方唯一值得詬病的地方完成反超。
但只是因為遠遠看了張潔潔一眼，就讓他徹底放棄蘇蓉蓉三女，這點抉擇在楚留香思考了不到半柱香時間，就覺得還是拉倒吧。
他也算是性格灑脫的，如今已經開始默默品味失戀的苦了。
「哎。」
在其一聲嘆息後，聽著身邊幾位前輩還在探討為什麼方雲華能施展出這麼完美的刀法卻非要練劍的時候，他心有所感道。
「大概是不喜歡吧。」
「啊？」
夜帝、鐵中棠和朱藻齊齊盯著牢楚。
牢楚卻覺得這應該就是正確答案。
「不喜歡就不用刀唄，對他來說他不用刀就不行了嗎？他不用刀就會被那位戴幫主給一掌打下擂台？還是說他只有用刀的時候，鐵前輩才覺得他是需要認真應對的對手？
這只是錦上添花的一項武技，絕非少了這一手，他就直接從絕頂高手跌落至廢人。」
「這說法還真是......有種武道天驕肆意耗費天賦的任性！」
在鐵中棠感慨萬分之際，同樣目睹這一刀，從而感到心靈震撼的獨孤驚天已經默默離開了論劍峰。
若仔細看去會發現，他的身旁不僅少了權法天王，連那愛欲天王的身影也已不見，唯有智慧天王默默地跟隨在其身後。
等到下了山的時候，智慧天王主動說道。
「今晚接收我的功力。」
獨孤驚天輕輕嗯」了一句。
他的雙手不自覺已然攥緊，手背上更是繃起一根根青筋，因為他能面不改色的犧牲掉那兩個天王，卻對助其完成魔教復興的智慧天王始終抱有一份歉意。
「主動運用移玉大法又不是一定會死，我可以留少量功力保證自己不完全廢掉。」
智慧天王還很貼心的給其進行心理輔導。
實際上以他的理智很清楚這個決定是唯一的生路。
首先，華山派那邊的目的已經完全暴露，他們本以為來參加這場論劍可以達成目的，結果卻相當於誤入了主辦方圈下的私人遊戲。
如今不配合必定死，好好配合才能有活路。
而隨著方雲華每天展現出愈發深不可測的實力手段，如今竭盡全力提升獨孤驚天，不是為了求日後四打一能反殺的機會，而是要保證他自身不會被對方一不留神打死！
就說剛剛的那一刀，要是直面斬過來的話，獨孤驚天確定現在的自己就是秒死。
沒有第二條路。
「今晚子時開始傳功，我回去先要將之前吸收的功力消化一番。」
在留下這句話後，獨孤驚天就回到了自己房間。
只是還沒到子時，別院大門就已被人敲響。
等到獨孤驚天和智慧天王皺眉打開門看向來客時，其目光先是注意到了看上去神智已經近乎崩潰的史天王。
對方高大的身軀像是一隻小雞仔一樣被原隨雲提溜著。
「運用你們魔教的勾魂攝心大法能奪取他的功力，當然他的死也需要你們背上。」
如此簡單明了的一句話把獨孤驚天都給說懵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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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私下傳給他殘缺版的移玉大法，因此他也會這門秘術，這幾十年的功力我就一句話，要不要？」
「要！」
獨孤驚天已經無心思考太多，他沒有細想為何自家的一舉一動都已被對方摸透，在這裡能讓其不解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他如今能想到的只有吞下史天王這一身比擬七大派掌門人級別的深厚內功。
而一旁的智慧天王表情很是難看，他欲言又止的想要講些什麼。
可注意到獨孤驚天那充斥著貪婪的雙眸後，他最終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其目光再次看向原隨雲時，只覺得對方在這黑夜的映照下，如同一隻張開了蝙蝠翅膀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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