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蝙蝠公子的謀劃
第449章 蝙蝠公子的謀劃
獨孤驚天迫不及待地拖著史天王離開了。
而被留下的智慧天王在要客氣幾句就將原隨雲請走時，卻見對方先開口道。
「他的結局已經註定了，但你不同。」
智慧天王眼神變得陰狠地看向原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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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會背叛教主？」
「他活著的時候，你做出不忠誠於他的舉動那是背叛，可他如果死了，那麼你的一切選擇都是為了聖教的復興。」
智慧天王咬緊牙關，他很想大喊一聲讓獨孤驚天來看一看這位原少主欲要挑撥離間的險惡用心。
但之後呢？
是能把原隨雲殺了？還是能給他揍一頓？
甚至真要把獨孤驚天叫回來講述現況，對方也八成會打個哈哈以玩笑話應付過去，之後反倒會對自己升起一些猜忌。
實際上智慧天王主動選擇貢獻自己的功力，一部分原因確實是要賭一賭獨孤驚天活下來的可能性。
但更重要的另一部分緣由，是這種事情自己不主動的話，最早今夜最晚明夜，他怕是也會步入兩大天王的後塵。
他不敢賭自家這種邪教組織的首領會抱以一絲憐憫的放過自己。
因此智慧天王現在只能沉默。
而原隨雲笑了笑道。
「看樣你確實心動了，畢竟能活著誰也不想死，而史天王的功力足夠他消化兩天，這也代表你這一身武功也是保下來了。」
通過這話，智慧天王發現了一些重要信息。
「你出現在這裡，送上這史天王不是巧合？」
因為若早一天送的話，愛欲天王的命也有機會保下，可要是晚一天送，即便留有一些內力的自己所能起到的作用價值也少了許多。
而他們魔教中人也並非不記恩情，就算知曉眼前這個男人有更深的打算，智慧天王的心中也是升起一份感激。
甚至說，抓住眼前這根救命稻草，比將一切賭在獨孤驚天身上的存活概率要更大一些。
隨即在原隨雲又輕笑一聲，並點頭贊同了他的詢問後，智慧天王卻再次沉默了。
他不能繼續表態了。
沒有一個人會認真對待一個迫不及待脫離舊主的叛徒，但若是在形勢所迫以及舊主死去之後，那他再做出所謂的正確抉擇，就可以視作一場明智的棄暗投明之舉。
而原隨雲似也明白其心中所想，他淡淡留下一句。
「祝你今晚做個好夢。」
其身形消失在這黑夜中，就猶如一滴墨沾上一塊嶄新的黑布。
智慧天王不明白這位堂堂中原第一世家的少主，怎麼行為舉止都透著一股熟悉的邪異氣息。
但也或許是因為同類的關係，他不由將對方剛才的說辭更加認真地記在心底。
隨即心情忐忑的智慧天王在關上大門後，走回房間的每一步都愈發沉重。
在回到自己屋子前，他先是看了眼專門用來閉關的密室方向。
「抱歉，我沒得選。」
默默留下這句話後，其腳步加快了很多，看上去也顯得更加輕盈。
而另一邊的原隨雲在離開獨孤驚天所在別院沒多久，就與另外倆哥們兒匯合。
聽到一聲嘆息後，他便知曉上官滄行還在惋惜。
「已經交出去了，那殘缺版的移玉大法傳完功就沒命，所以別再想這事兒了。」
上官滄行撓了撓頭，他又嘆了口氣。
「他的實力真的很不錯，又有忘憂丹的控制，這麼好用的人才要是放在王府，甚至放在皇宮都能讓朝堂上那位樂得每天多吃兩碗飯，但你就直接送出去了？」
「不送的話，留著很麻煩。」
「哪裡麻煩，你不是已經控制住他了嗎？」
「首先忘憂丹對其造成的精神重創，並沒有切實可行的案例證明其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恢復，也就是他對我，或者說這忘憂丹的恐懼是有著一定風險恢復過來的。
其次，他實力雖然不錯，但個人定位不可能作為一個打手，還是這種有可能哪日突然恢復清醒，暴起殺人的雙刃劍，可若是將其外派出去，那更是天高任鳥飛。
別忽略了其海賊本性，這些天裡在我們面前他確實乖得和只小貓一樣，可一旦哪日我們疏忽大意，他就可能亮出爪子狠狠給我們一下。
就算他顧忌方兄的實力不會再直面我們，但這次的打擊和屈辱會讓其始終謹記，直至在某個我們都忽略的未來某日，將迎來這場始料未及的報復。
最後一點，一個自身充斥著各種風險隱患的史天王和一個得到整個魔教的機會，二選一的話，你要哪個？」
上官滄行張了張嘴，他發現自己已經被原隨雲給說服了。
但他還是有些嘴硬的講道。
「那個智慧天王一看就很有心眼，他自身背叛風險也不小的！」
「可他一旦背叛，絕對沒膽子敢找回場子，況且他和史天王有個極大的不同之處，一個是習慣了當老大，一旦品味那種說一不二的感覺後，再次低下頭就很難了。
另一個一直是作為那獨孤驚天的智囊存在，其腦子雖有，但實力一般，也缺少真正做主的人那股決然賭上一切的魄力。
換言之前者若是決定背叛，是絕對不會動搖的直接下手。
後者反倒會經過數次深思來進行分析背叛的後果，恰好我們也能借方兄之勢，讓其始終無法下定決心。」
這一次上官滄行無話可說。
他直接臉色一變，笑盈盈的問道。
「那敢問原軍師，魔教這邊該如何拿下？」
「輕拿，穩拿，慢拿。
藉助智慧天王這條線進行一步一步的滲透，這幾天我用精神力監視他們閒聊時，發現魔教高層死的死傷的傷，如今在教內坐鎮的兩大公主，都是上一代的老人了。
因此在獨孤驚天的死訊傳回去之後，內部肯定會亂上一陣子，到時我們步步攻略，將其整個教派的底蘊徹底搬空。」
原隨雲很清楚在華山論劍結束後，整個中原武林的局勢會平穩很長一段時間，同時他們各家一些不乾淨的底子也是時候清理一下。
全都淘汰的話就是一種浪費了。
恰好天時地利人和於眼下齊聚，給了他們這個瓜分魔教的機會。
在他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就去第一時間和方雲華溝通過，對方當時的表情有些古怪，但還是點了點頭。
當然對他們幾家而言，不可能派個人去上任教主，各自都有各自的正經事業，就是看似最閒人的上官滄行，也不會放棄王府的公職，跑到關外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當山大王。
因此他所說的拿下魔教，就是通過純吸血來壯大己方勢力，如此實屬一箭三雕。
第一，他們手下干髒活的又有了用武之地。
第二，魔教的發展得到全面遏制，中原武林也迎來了和平春天。
第三，他們鼓了腰包，多了笑容。
而以此為契機，還能順勢將史天王這個隱患榨乾最後的價值，甚至史天王死在獨孤驚天之手，也能讓他們在一些小動作暴露之際，順勢推說是為了已死的兄弟展開報復。
畢竟這段時間明眼人都看到史天王在給他當跟班小弟！
跟班小弟也是兄弟！
呱唧呱唧~皆大歡喜！
「你跟他說了，要在最後打死獨孤驚天？」一直沉默不語的薛笑人突然問道。
原隨雲搖了搖頭。
「沒說，但是你們覺得他費勁千辛萬苦地辦個華山論劍，難道還是為了樂呵呵的來一場友誼第一的切磋大賽？
之前的熱身真的只是熱身，所給出的生死不論，也不只是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況所採取的提前警告。
他是要完全放開手腳，毫無顧忌地展現出全部戰力。
因此在我看來獨孤驚天必死，水母陰姬有五成概率死，薛衣人和鐵中棠應該是三成。」
說到最後他又向薛笑人解釋道。
「鐵中棠有三成是因為他地實力疑似那四人最強，所以他有機會在方兄打開心了決定收勁的時候活下來，至於薛衣人......好歹與方兄有一份沒擺在明面上的師徒情分。
對待薛衣人的時候，方兄應該會留一手才對。」
這份分析有理有據，眾人毫不懷疑方雲華徹底打嗨了之後能將獨孤驚天斃殺，就說神刀斬留下的那道痕跡，在戰後有人試圖看看有多深，往裡面扔了顆小石子，結果都沒聽到落地的聲音。
更有人猜測那一刀直接從半山腰往下鑿穿了。
而提到華山論劍，薛笑人和上官滄行看向原隨雲的目光都有些酸溜溜的。
因為除了方雲華外，就屬對方在這次論劍盛事上收割了大量聲望。
在二十晉級前十的賽事中，原隨雲對上的是當代武當掌門，他通過流雲飛袖對流雲飛袖，反倒是以其少時從武當學會的這門絕學勝過了對方。
現場更是有幾位年紀大輩分高的宿老評價其一身所學，絕對配得上論劍前十的水準。
當前五名額已被預訂的情況下，剩下真就一個位置一個坑，先占下來便與後面孤峰令組的成員再次劃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況且原隨雲的年紀還是除了方雲華外最年輕的，不敢吹其未來一定比水母陰姬和鐵中棠強，但是追上獨孤驚天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明日十進五的對手也已經確定了。」
而原隨雲這話更是讓兩人驚了驚。
「不是還沒抽號嗎？」
「你怎麼就知道對手是誰了？」
「還是說方雲華給你作弊了？」
「我懷疑你今天就作弊了，否則怎麼如此恰好的避過了那五個，還有那天峰和尚和麻冠老者，這倆人你應付起來也很吃力才對，結果偏偏挑了個最好打的武當掌門！」
「就是就是！」
薛笑人和上官滄行這一波是真的上嘴臉了。
他們一個默認了潛規則沒參加，另一個覺得參加了也沒好處可撈，如今卻發現這無形的好處其實很多。
就像他們三個要是在這華山溜達，路人上來主動打招呼的第一人選肯定是找原隨雲。
隨著對方聲望越來越高，他們倆人襯托的跟拎包小弟一樣。
而對於這倆人羨慕嫉妒恨的一波栽贓，原隨雲只是輕笑了一聲，接著也沒給其解惑，他的身影又再次消失在這黑夜裡。
事實真相是，都有了精神力，還不是想抽幾號算幾號的。
留在原地的薛笑人和上官滄行還有些感嘆對方跑的太快，以至於他們都沒問清楚原隨雲的對手是誰。
而到了第二天，兩人看著站在原隨雲對面的方雲華，只覺得這小子忒雞賊了。
必敗局顯然要找自己人，如此才能留一份體面。
看著啊呀一聲被打下去的第一個倒霉蛋，薛笑人和上官滄行更是覺得這蝙蝠小子太精明了。
不過到了干進五的半決賽，想要秒殺對手也不容易，除非是全力爆發，但要真這麼搞，又顯得像是被逼急了一樣。
當然也有這麼做的，就是獨孤驚天。
他已經不在乎顏面問題，秒了對手後，就急急忙忙的回去閉關消化史天王的功力。
而薛衣人的對手支撐了五道劍指才落敗。
水母陰姬的對手麻冠老人與其過了十三招，每一招都運使內勁全力轟擊，最終也是麻冠老人被強勢擊下擂台。
天峰大師在鐵中棠的面前堅持了二十招，然後選擇自行收手，低聲念了句阿彌陀佛後，乖巧的從擂台上跳了下去。
至於原隨雲....
一百八十七招後，牢原只覺大汗淋漓，向著方雲華拱了拱手，主動喊了認輸。
現場還有不少觀眾感到可惜，因為今日方雲華並沒有展現什麼新絕學，未能讓他們大飽眼福。
而實際此刻方雲華的戰意已經壓抑到極限。
他只留下一句。
「明日辰時，我在論劍峰之巔等你們。」
便飄然而去。
但離開前他還是做了一件事，其腰間佩劍·凌霄被其遠遠擲向山頂，鋒銳的劍氣化作一道白光直接釘入最頂端的一塊大石，其蘊含的劍意一朝爆發直接引動了【論劍】這兩個由其親手刻上的大字。
這一刻，整座山峰在不斷震顫，似在呼嘯、似在歡喜，那瞬時響起的劍鳴更是借著沖霄而起的劍氣，一舉震散了空中那厚厚的雲層！
所有人都明白最終戰.....或者說真正的華山論劍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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