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真兇
真兇
可終究謝鳳凰還是沒有機會衝到方雲華面前。
因為清玄素和飛虹子這時不得不站出來攔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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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然心裡煩透了這個蠢女人,卻不能眼看著對方被鐵開誠或是那個無雞小魔給反殺。
「華夫人,請冷靜。」
其實這一刻,清玄素也有些懷疑是方雲華所為,畢竟華少坤的實力可不弱。
雖說江湖上因為他敗給尚且未成年的謝三少這件事,對他評價頗低,以至於華山派這些年的名聲都下降了不少。
但清玄素卻知道對方在掌門人這個級別的這個戰力水平是屬於中上游層次,甚至可能近些年在調整好心態之後,都足以威脅到自己這個上游強者。
因此想要無聲無息將其擊殺的難度很高,不過嘛..
在其心思百轉千回的時候,謝鳳凰仍在發癲。
「就是他!絕對是他!只有他才能下得了這個狠手,他可是魔..
」
「華夫人還是太累了。」
飛虹子示意華山派的一位女性長老將其攙扶住,然後面無表情的去查看華少坤的屍身,就好似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給謝鳳凰點了睡穴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不過此時也沒有人計較他的那些小動作。
不少人更是長舒了口氣。
因為一旦剛才謝鳳凰真的大聲喊破方雲華的身份,那眼下的情況就很難處理了。
實際上在這些天裡,一些關係密切的勢力在交流了情報之後,基本都可以鎖定方雲華就是魔教教主。
但沒人敢當其面提出來。
哦不,也不是沒人,梅長華就敢。
只是現在他像是被抽了魂一樣,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師傅的無頭屍身,整個人更是癱軟地倚靠在門邊,似完全無法理解現場這個殘酷景象。
「到.....到底是誰!」
華山派大長老現在也急眼了。
他當即也看向了方雲華,畢竟在猜測到對方真實身份之後,像是這種狠辣的事情不免會下意識懷疑到對方。
而方雲華卻面無表情地打量著那具屍體。
因為真不是他動的手。
可現場這種愈發沉默且壓抑的氛圍,以及四周充滿懷疑的目光,就好像真的是他動的手一樣。
自己這一波是被栽贓陷害了?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難道就不怕自己當場發飆,直接開啟血腥亂殺模式?
而讓其眼下有些無奈的是,自己為了保持自身逼格,還是維持住如今一步一步壓縮這些正派底線的魔教教主形象,他都不可能主動去解釋。
通常這般情形,自己身邊都會有個很有眼力見的嘴替。
小李飛刀世界的百曉生、龍小雲還有秦孝儀。
楚留香世界的暗黑F3,薛笑人、原隨雲和上官滄行。
陸小鳳世界的牢弟、其餘龍首,甚至還有陸小鳳本人。
他從來不缺少能幫他妥善應對不適合爭辯的場合,且及時為他找補顏面的人才。
事實上在這個世界裡也有,無論是金獅銀龍,還是鐵燕夫婦,包括孫杏雨、竹葉青也
都能完美地完成這個任務。
而眼下他身邊跟著的...
一個是眼神在那些勢力之主胯間不斷打量的鐵開誠。
一個是還遺憾的嘆著氣,好似沒有合適出手機會的阿吉哥。
前者就算了,其變態的成長軌跡已經不能讓方雲華要求再多。
而對於後者,這都學了有大半年了,還沒搞明白怎麼進步的麼?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你們莫非是在懷疑方莊主?」
就在方雲華考慮要不要來一場大清洗,然後直接進入最野蠻的殺殺殺路線時,有一個人及時開口了。
是剛才留在最後面,默默爽完的厲真真。
她直接挑破此事,讓現場眾人的神情更加驚惶,因為生怕那位兇手突然大開殺戒,順便將他們也都給屠了。
就比如剛才的幾名高手,像是少林方丈、武當掌教就突然覺得脖子涼颼的,好似有一柄無形的劍刃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頸上。
「我對諸位前輩如此狹隘的猜測,真的是很失望。」
厲真真走到這密室中央,她看了眼華少坤的無頭屍,隨即目光掃過現場眾人。
「你們之所以懷疑到方莊主是因為華掌教這樣子明顯是死的太快了,即便是苦禪方丈和清掌教也不可能在不引發一丁點打鬥動靜的情況下,將其直接殺死。
可你們忘了一個關鍵,那就是華掌教同樣可以死於偷襲。
比如,這位華夫人。」
被扶到一旁的謝鳳凰突然打了個哆嗦,似感受到了一股無邊惡意在朝她襲來。
「據我所知,這位華夫人之前找了個蹩腳的藉口,突然灰溜溜的離開了,其原因便是在有意招惹方莊主。
這個做法明顯是很愚蠢的。
那麼在其偷偷跑回來之後,再與華少坤坦白一切,卻也有了口角,使得其怒下殺手的可能性,難道就不存在嗎?
畢竟這位華夫人的性格在江湖上可是出了名的糟糕。
甚至不難懷疑,她殺死華掌教或許就是為了栽贓方莊主,因為在她看來兩人的仇怨已經結下,面對這麼厲害的強者,她自然要使出一些見不得人的伎倆。
而像是殺夫殺妻這種事情,在江湖上也並不算稀少。
當然最關鍵的還在於,方莊主沒有要殺華掌教的理由。」
厲真真的這番話讓現場眾人陷入了沉默。
他們都在思考這種可能性。
還有謝鳳凰這麼瘋癲的性格,做出這種事情好似也並不算奇怪。
至少看上去比方雲華動手的可能要高上許多。
而厲真真則是走到方雲華的身前問道。
「是你殺的華掌教嗎?」
方雲華搖了搖頭。
「不是我,但也不會是謝鳳凰。」
本來前半句的否定,算是讓眾人安下心來,畢竟他們下意識便會覺得即使是魔教教主,以其實力也絕不至於做了此事還死活不承認。
可方雲華連帶著把當下第一嫌疑人也給洗清了,這讓眾人有些懵。
「像她這種女人,沒了娘家背景,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掌門夫人的身份,若其親手殺了華少坤,那她活著會比死了更難受。」
方雲華也好奇真兇是誰。
因此他不會藉機栽贓到謝鳳凰身上,畢竟這個女人在其看來生命已經止於今日,真不需要讓其再背上一件冤案。
當然,更讓其確認謝鳳凰不是真兇的關鍵原因,是謝鳳凰和華少坤是真愛。
除非華少坤背叛了這段感情,否則謝鳳凰絕對不會殺死自己的愛人。
這也是古龍世界的底層邏輯之一,一旦愛上了,那是真的人均極品戀愛腦。
總不能華少坤在閉關的這段時間,實際私下和某個女人私會,從而被謝鳳凰逮到,這才發生了如此慘烈的柴刀事件吧。
隨即方雲華的目光看向了梅長華。
他心中有些懷疑會不會是對方動的手。
畢竟華少坤還活著的話,他這個掌教弟子就無法上位,也不可能達成之前與方雲華約定的條件,由此為了更廣闊的大愛,選擇犧牲一人,這就很符合古龍世界的一貫調調。
但是在與其眼神接觸的瞬間,方雲華便知曉也絕不是梅長華。
他的臉上可以裝出一副讓他人無法識破的悲痛,可是那久久不能釋懷,從而劇烈起伏的精神波動卻是無法隱藏的。
況且他也從對方眼裡看出了,這小梅也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動的手。
「厲少掌教倒是提供了一個思路,因為這裡是華山,且處於對方的閉關地,那麼只要不是一個出乎其意料之外的人站在華少坤的面前,那就很難引起他的提防之心。」
說到這裡,方雲華停了下來。
他的言外之意也很明顯。
在自家地盤的時候,身為掌教不可能看誰都是壞人,特別若是自家人突然找上來,他也不可能上來就保持全神貫注的警惕。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若能說出一件事情來引發他失神片刻。
甚至最為普通的一個華山弟子,都有機會斬掉對方的頭顱。
恰好最近就有不少能讓華少坤大腦徹底宕機的事情。
無論是謝鳳凰突然惹禍跑路,還是梅長華一劍殺死慕容家的弟子,亦或是方雲華展現出那般驚天動地的實力,都足以讓閉關閉魔怔的華少坤徹底呆愣住。
「每日給掌教送飯的人是誰?」
華山大長老當即展開了嚴密的調查。
他也發覺從謝鳳凰跑路之後,華少坤這邊就必然處於一種過於鬆懈的情況,因為一直以來此類事情都是由謝鳳凰負責,甚至送飯都是她或者其親信去做。
這也使得他們這些長老根本不會操心這些瑣碎事宜。
此刻現場氣氛有些好轉。
因為就是清玄素和飛虹子都已經不再懷疑是方雲華所為。
由此出現內鬼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而聯想到內鬼...
「其實結果一目了然。」
方雲華坐在夏侯星搬來的椅子上,後者也是當少主當的時間長了,以至於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如今發現自己錯失拍上司馬屁之後,立馬開始找補。
哪像牢方身後那兩個竹竿子似的。
一個還在到處亂瞟,另一個在眼看著夏侯星將其擠走後,整個人都一臉懵逼。
而方雲華這時指向那具屍體。
「他的頭沒了,那肯定是被兇手帶走了,但華少坤的頭又能有什麼用呢。」
「有用!」
梅長華也已經想明白了關鍵。
對方根本就沒有藉此利用華少坤的死來栽贓陷害,只是他們這些正派聯盟之間的關係太複雜了,以至於他們都有些忘了是因為什麼事情才聚集在這裡。
「等到大戰徹底爆發,對方若將我師父的人頭扔出來,怕是我方的士氣會徹底潰散。」
是天尊組織。
或者講是竹葉青的手筆。
既然提前預告了會來真刀真槍地干一場,那麼為了儘可能保證行動的順利,他肯定也會用些毒計來加強勝率。
恰好謝鳳凰突然離山一事被傳的沸沸揚揚。
那以竹葉青的智慧不難猜測到對外聲稱閉關準備決戰的華少坤,其四周的布防力量一定處於削弱狀態。
這不趁機搞一手,豈不是對不起這天時地利人和。
至於內鬼人選更是很容易找,通過之前厲真真交代的,雖然只有一部分處於外門弟子級別的內鬼名單,可如今華山內部是人心惶惶,想要通過一個外門弟子藉此聯繫上一個有機會能接觸到華少坤的長老難道很難嗎。
針對此戰,竹葉青一定認真分析過正派高層這邊的情況。
找出一個相對來說怕死又貪財的,恰巧又有不久前慕容小荻加深了華山高層對天尊組織的恐懼。
那麼人選嘛..
「孫長老!為什麼是你!怎麼能是你!」
華山大長老痛心疾首。
而被揪出來的這位孫長老,也是眼淚鼻涕的往外冒。
「我只想活著啊!我沒有辦法的!那天尊組織都是一群畜生啊,他們不僅拿我的生命相要挾,還綁走了我在外的兩個兒子三個女兒,我....
「你有孩子?你不是都沒娶親的嘛?」
「沒娶親,不代表沒後啊,我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你們難道認為這一戰還..
」
一個人頭滾落在地,一路溜到牆邊。
梅長華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具無頭屍體倒在地上。
「事急從權,大長老您沒意見吧。」
華山大長老看著這相處了三十年的老兄弟,落得這麼個下場也是深深嘆了口氣。
他又看向華少坤的那具無頭屍體,不由覺得自己蒼老了十幾歲。
「梅師侄,你是掌教首徒,之後也會成為我華山的少掌教,接下來的事情就都交給你了。
「大長老!小梅還年輕啊!」
「大長老你瘋了嗎,這麼重要的事情全交給他?」
「大長老,掌教夫人還在這裡呢,況且以你的權力還不夠格直接欽定繼承人吧。」
還不等梅長華回應,現場便已經亂作一團。
正道這邊的一眾勢力之主,看著那些扯著嗓子嘶喊的長老們,又望向華少坤的那具屍體,不免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而此刻也有人注意到,一位長老悄悄到謝鳳凰身側,對方要做什麼簡直不言而喻,他立馬大聲進行呵斥,可詭異的是張開嘴的瞬間,卻也被人給來了一波隔空點穴。
被點了啞穴的他,完全說不了話。
這時一個刺耳的聲音響徹全場。
「方雲華就是魔教教主!就是他殺了我的夫君!」
本來嘈雜的場面,頓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