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揭開七印,接受烙印賜福
第176章 揭開七印,接受烙印賜福
柏林,聖約街。
一個落魄潦草的青年人夾著畫板,穿梭在陰冷的街道上。天色漸暗,他在麵包店門前停下腳步,翻著口袋裡為數不多的硬幣,再看向麵包店內的一塊麵包標出的價格,權衡一番之後,最終還是將硬幣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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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餓。」
穿著破舊棉衣的小孩子拉扯著一旁的婦人,指著櫥窗,小聲說道,「我想吃小蛋糕。
「」
「孩子,乖,我們回去吧。」
婦人是個薪水微薄的紡織工人,夫妻兩人賺的錢也只夠勉強餬口。她看了一眼因為戰爭而攀升的物價,最終還是狠心拉著孩子往外走。
小孩子也很懂事,只是最後看了一眼擺在櫥窗里的精緻蛋糕,沒有說話。
青年人嘆了一口氣,追了上去。
「夫人,請等等。」
他將身上為數不多的錢幣塞在小孩子的手中,他朝著小孩子眨了眨眼睛,在婦人愕然的眼神中快步離開。
阿道夫摸了摸乾癟的肚子,飢火中燒,一想到明天才發薪水,決定今晚回去靠睡覺忘掉飢餓。
與蕭瑟場景不同的是,容克貴族的宣傳隊正將一幅巨大的宣傳海報貼在牆壁上。
海報上的政治人物是原柯尼斯堡第四衛隊的指揮官弗雷德里卡·馮·戈爾茨上尉,憑藉她在里耶卡堡異端戰爭中的傑出表現,正式普升為將軍。
這位普魯士自由邦的傳奇英雄曾靠著特殊山銅和鈦合金製成的劈坦劍,單槍匹馬將異端裝甲連隊的坦克砍成兩截,被譽為普魯士女超人。
對於阿道夫而言,宏大敘事與他這位勉強餬口的落魄畫家無關。
在他眼裡,神聖羅馬帝國的貴族元老院才是普魯士的敵人。
他們將窮苦人家的孩子送去前線赴死,屍餐素位的怯懦貴族們卻躲在維也納夜夜笙歌。底層民眾還要承受戰爭帶來的物價飛漲,以及各種以戰爭名義頒布的苛捐雜稅。
從小在本篤派修道院學習時,阿道夫便經常夢見一些宗教與聖經中的預言場景,並且展現出對繪畫的濃厚興趣,他將那些夢到過的場景一一畫下來。等到17歲之後,他曾報考維也納藝術學院,然而古板學院派的教授們卻對阿道夫的繪畫風格表示不屑,最終他與就讀藝術學院的夢想失之交臂。
在雙親逝世之後,阿道夫便以落魄畫家的身份替人描繪宗教壁畫,勉強餬口度日。
見識過貴族與教會的奢靡墮落之後,阿道夫內心深處仇恨的種子便開始生根發芽,日益蔓延。他憎恨苛捐雜稅,發國難財的貴族,更痛恨哈布斯堡這一既不神聖,也不羅馬,更不帝國的國家。
他渴望改變這一切。
在他看來,神聖羅馬帝國的敵人不是異端,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吸血貴族。
他們才是最該死的人。
烏鴉的嘶鳴聲將阿道夫的思緒拉回現實,猛然回過神,卻發現街道上不知何時安靜死寂。
就在此刻,清冷的風捲起一張傳單,吹到阿道夫的腳邊,他撿起那張紙,上面卻是畫著一個古怪的蒼蠅符號。
頭頂上的煤氣路燈忽明忽暗閃爍了一下,阿道夫抬起頭,在刺眼的白光之中,似乎隱約看到一個天使身影向他呼喚著什麼,然而隨著路燈熄滅,幻覺也戛然而止。
此刻,一個聲音在阿道夫的耳畔響起。
「阿道夫·希特勒,你來。」
阿道夫抬起頭,髒兮兮的乞丐不知什麼時候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正前方,幾乎與他鼻尖相貼。
對方身上散發出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腐臭味道,衣服只剩下一塊塊板結的、布滿可疑污漬的破布掛在骨架上。無數肥碩的綠豆蠅和家蠅嗡嗡地縈繞著他飛舞、爬行,甚至在他裸露的皮膚潰瘍處長出白花花的蛆蟲。
而那骯髒打結的長髮背後,是一雙如同黝黑深淵般的眼睛。
阿道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心臟狂跳,看著面前的喊出自己名字的男人,試探性問道,「你是?」
乞丐並沒有說話,他猛然伸出沾滿泥垢和膿痂的手,粗暴抓住阿道夫的手腕,緊接著將七枚杜卡特金幣強行塞進阿道夫手中。
那杜卡特金幣上刻著的並非哈布斯堡的雙頭鷹國徽象徵,而是冠冕,弓箭與白馬。
就在阿道夫驚愕地看著手中這來歷不明的七枚詭異金幣,緊接著手腕處傳來一陣烙鐵灼燒般的刺痛,他猛然掙脫對方髒兮兮的手。卻發現手腕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烙痕。
乞丐咧開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布滿黃褐色煙漬與黑色蛀牙的爛牙,一股混合著屍體腐敗令人作嘔的惡臭口氣,一股腦直接噴在阿道夫臉上。
他轉過身,喃喃自語說道,「我見有一匹白馬,騎在馬上的拿著弓。並有冠冕賜給你。你便出來,勝了又要勝。」
「等一下!」
感到莫名其妙的阿道夫邁開腳步,試圖追上去問個明白。還沒走兩步,卻與一名身材高大,身穿紅衣的男人撞在了一起。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道夫正想著道歉,紅衣男人對他的道歉毫無反應,而是默不作聲將一柄沾染著鮮血的斷矛強行塞給了他,斷矛雕刻著蝗蟲的印記。
阿道夫愕然,下意識地抬起頭,面前的卻是一個頭戴著金色皇冠的男人,他有著男人的臉和女人的頭髮,冷聲說道,「有權柄給了那騎馬的,可以從地上奪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殺。又有一把大刀賜給你。」
阿道夫猛然反應過來,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許久之前在修道院背誦過的內容。
啟示錄的第五章中關於羔羊揭開七印的劇情!
他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阿道夫腦子裡一片混亂,跌跌撞撞想逃離此地,卻聽到身後傳來低沉而沙啞的聲音,「一錢銀子買一升麥子,一錢銀子買三升大麥。油和酒不可糟蹋。」
他猛然回過頭,一個背著一麻袋麥子的老農民出現在身後,他的另一隻手,則穩穩地托著一桿黃銅製成的舊式天平。
如同布滿褶皺溝壑的臉頰幾乎將那雙眼睛擠入縫隙之中,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然而面前的那張面孔卻勾起阿道夫內心深處最不願意面對的回憶。
是在唱詩班時的那個該死的,喜歡動手動腳老神父!
「不不不,這不是真的!」
阿道夫向後退了一步,眼神中充滿驚恐。
然而老神父卻是放下麥子,張開雙臂,一步步的朝著他靠近,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
「阿道夫,我親愛的孩子,你終於回來了,我真的很想念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