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無憂宮大屠殺
第177章 無憂宮大屠殺
那些不堪的回憶湧上心頭，阿道夫驚恐萬分的後退一步，然而以老神父面孔出現在阿道夫面前的阿斯蒙蒂斯卻是饒有興趣的折磨著面前的年輕人。
「你忘了我們之前在本篤派修道院內經歷的一切了嗎？阿道夫，你實在是太絕情了。
難道你忘記我們之間的「秘密」了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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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已經殺了你！我將現場偽造成墜樓意外————」
阿道夫的眼神中充斥著驚恐與絕望，那些刻意遺忘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對教會的憎恨在內心深處肆意蔓延。
「是啊。」
老神父的腦袋突然轉動一百八十度，露出被結痂的鮮血粘住頭髮的破碎後腦勺。
「疼，太疼了。」
此刻的阿道夫再後知後覺也反應過來，「惡魔！你不是老神父，你是蠱惑人心的惡魔！」
他匆忙扔下手中的杜卡特金幣，後退兩步。嘴裡咒罵著說道，「你們這些口口聲聲宣稱上帝仁愛的混帳，背地裡卻幹著最骯髒的玩意。」
從修道院畢業之後，阿道夫便對教會徹底失望。
「是啊。」
阿斯蒙蒂斯繼續添油加醋，「但教會像陰影一樣，潛藏在腦海深處，一直跟隨著你。」
死寂的街道上突然傳來馬蹄踩踏的聲音。阿道夫抬起頭，前方濃霧朝著他翻滾而來，一匹灰色的馬出現在面前，而騎在馬上的卻是一具身穿盔甲的骷髏。手中握著數條鐵鏈，鐵鏈的另外一端延伸到濃霧深處，甚至還聽到那些裡面傳來的痛苦哀嚎聲。
阿道夫硬著頭皮問道，「你，你是死神？」
骷髏騎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鐵鏈丟給面前阿道夫。
在拿起命運鐵鏈的那一刻，阿道夫看到了。
整個歐羅巴的子民在沉重的賦稅之下苦不堪言，肥沃的農田變成焦土與荒地，餓殍遍野，屍橫遍地。腦滿腸肥的貴族們卻在餐桌上觥籌交錯，品嘗美酒，全然不在意底層民眾的死活。饑民憤怒的指責麵包價格已經到五十萬時，那位神聖羅馬帝國皇后卻能說出為什麼不吃蛋糕這種混帳發言。
腐爛，墮落的容克貴族與教會，應該在烈火中消亡！
骷髏騎士冷冷地說道，「權柄賜給你，可以用刀劍，饑荒，瘟疫，野獸，殺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人。」
「你為作見證，被殺之人的靈魂。一同作僕人的，和他們的弟兄，也像他們被殺，滿足了數目。」
骷髏騎士的手指伸向了正前方，隨著霧氣散去，遠處出現一座華貴的宮殿，甚至還能聽到裡面傳出的奢靡宴樂聲。
「去吧，那裡有你最後的答案。」
前往宮殿的路，像一道劃分地獄與人間的醜陋傷疤。
阿道夫看到道路兩旁充斥著飢腸轆轆的災民，這些都是從愛爾蘭饑荒中逃難而來的農民。住在破舊的棚屋裡，終日與蒼蠅和糞便相伴。衣不蔽體，骨瘦如柴，眼神空洞，如同行戶走肉，食腐的烏鴉站在樹枝上，打量著這些將死之人。
諷刺而可悲的是，這些虔誠而愚昧的信徒們依舊向掛在牆壁上的十字架與聖人祈禱，信仰在此刻成了維繫最後一絲生存幻象的麻藥。國教，才是罪魁禍首。
越是靠近那座奢華富麗的宮殿，道路兩旁的慘狀就越是觸目驚心，這與宮殿的奢華形成鮮明對比。
阿道夫站在那扇宮殿大門前，門內傳來隱約的歡聲笑語、悠揚的舞曲和玻璃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在猶豫片刻後，推開了宴會廳大門。
「嘎吱—
」
在開門那一瞬間，仿佛有隻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
喧鬧的宴會廳鴉雀無聲。所有衣著華麗的貴族們都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阿道夫，死寂只持續了不到兩秒。
「啊啊啊啊！！！怪物！！！」
恐慌在人群中轟然爆發、席捲！
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扭曲每一張臉。
高分貝的尖叫從貴婦的喉嚨里鑽出。逃跑是他們普遍的反應。在混亂和恐慌中，甚至有人嚇得昏死過去，然後被瘋狂逃竄的同伴拖走了。許多人用雙手擋住了眼睛，笨拙而盲目地逃竄。撞翻沿途的一切。
阿道夫像是意識到什麼，他望向了宴會廳的鏡子。
他看見了，那個逼真得可怕的怪物，那個無法想像，無法描述甚至不可名狀的怪物。
骯髒、怪誕、畸形與可憎的混合體。那蒼白到半透明的皮膚，刺破額頭的特角，以及脖頸上長出的冠狀骨刺，無一不在向世人宣誓，混沌大魔的誕生。
怪不得他們在尖叫，原來自己依舊接受了地獄惡魔的賜福，墮落成扭曲的怪物。
緊接著全副武裝的禁衛軍衝進房間，護送著那位站在賓客中央的王儲，向後撤離。
阿道夫終於反應過來，這裡是無憂宮。
帝國皇帝宴請賓客的宴會廳。
「原來————如此。」
此刻的地面出現大震動，頭頂的水晶燈不斷搖晃，窗外的柔光滿月變成猩紅的血月，天空之上的星辰化作流星，仿佛無花果樹被大風搖動，落下未熟的果子。
「如果說變成扭曲的怪物，能讓我拯救這個國家，那麼我願意擁抱褻瀆與墮落，為神羅帶來窮苦亡靈的復仇怒火！」
恐懼，才是唯一的統治工具。
阿道夫伸出枯瘦扭曲的手指，指向其中一名貴族。
對方突然感到咽喉深處一陣異物翻湧，緊接著無數的蒼蠅從他的口中噴涌而出，如同黑色的雲霧般開始浩浩蕩蕩的朝著周圍的貴族席捲而來。整個人開始迅速的膨脹，長出流膿的腫瘤，口中噴出攜帶著黑聖杯病毒的血液，猛然噴向在場的貴族。
貴族的晚宴變成了血腥屠宰場，黑聖杯病毒感染，戈蒂亞魔法的詛咒，阿斯蒙蒂斯的褻瀆低語，以及從虛空之中出現的地獄蝗蟲，儼然將無憂宮的貴族們當成血腥屠宰場。
被普魯士衛隊重重保護的神聖羅馬帝國王儲裴迪南驚恐不安的看著面前的怪物。
「你到底是誰？」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驚恐不安的情緒，「我可是神聖羅馬帝國的王儲————」
「我知道。」
子彈打在阿道夫的身上，不痛不癢。他抓住最後一名守衛的腦袋，如同捏爆漿果般輕輕用力，整個腦袋瞬間炸開。
鮮血混雜著腦漿，濺射在裴迪南王儲身上。
「我要用王儲殿下的死，來向歐洲諸國莊重地宣告。」
阿道夫冷冷地說道，「每一寸信奉天主的國度，都將燃起戰火。」
他指向驚恐不安的王儲，緊接著對方如同受難的耶穌般懸浮在半空中。
隨著手指慢慢扭轉，裴迪南王儲的身體也開始同樣扭曲，旋轉。
「如果信仰上帝為這片土地帶來無盡的苦難，那麼就毀滅它吧！從巴伐利亞的天空覆蓋到鐵壁蘇丹的邊際！」
咔嚓。
肌肉扭斷，內臟破裂，骨頭斷裂的悶聲從裴迪南王儲身體內傳出，鮮血從破裂的皮膚噴涌而出，疼的他慘烈哀嚎。
「讓海水沸騰！讓天國隕落！」
「即便流盡我的最後一滴鮮血！也要看到人民再次被解放！」
如果我不能從墮落的教會中拯救世界。」
阿道夫猛然握緊拳頭，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神羅王儲直接內臟炸裂。
那麼，就讓歐羅巴大陸燃燒吧！」
隨著最後一句宣言落幕，裴迪南王儲被完全擰成麻繩，像一條死狗般甩進屍堆之中。
就在阿道夫準備離開之際，摩洛的倒影出現在腳下的血泊之中。
「阿道夫，你只是接受了蛇之首六印的賜福。」
「你還需要第七印，一場偉大的升魔獻祭儀式，更多虔誠信徒的鮮血澆灌，才能成為真正的混沌戰帥，發動黑色遠征。讓歐洲諸凡世之國在戰爭鐵蹄下顫抖！」
摩洛為他指明方向，「在歐洲的那片神聖山谷，戰略預言議會的總部，去切斷教會與天國之間最後的聯繫，去完成最後的蝕之刻獻祭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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