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這位破防朋友是不是就你自己？
第181章 這位破防朋友是不是就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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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國北境，科帕羅鎮。
這裡位於與埃里克大公作戰的最前線，小鎮的戰略位置使其成為抵禦叛軍南下的關鍵節點。忠信軍前沿指揮部駐紮於此。
本地居民早已攜家帶口，前往相對安全的南方區域避難。昔日充滿生活氣息的街道如今只有全副武裝的士兵巡邏時沉重的腳步聲和裝甲車駛過時碾壓路面的轟鳴。
鎮上的公共設施—學校、酒館、穀倉都被軍方徵用，改造成了臨時安置傷員的野戰醫院、堆積如山的軍械庫，或是為前線運輸物資的後勤保障樞紐。
陰冷的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機油和未散盡的硝煙混合的刺鼻氣味。
小鎮中有一座用以禱告的小教堂，隨軍神甫們會默契輪流對其進行維護。點燃蠟燭，擦拭聖像，保持聖壇的整潔，舉行簡短的祈禱儀式。
而摩洛偽裝成雲遊的苦修士，潛伏在小教堂內，他相信李斯頓作為一名基督聖徒，虔誠的禱告必不可少。在教堂內苦等好幾天，卻連根毛都沒等到。
摩洛在蹲守幾天之後最終實在是忍不住了，弄了個隨軍神甫的身份混入軍營。
憑著惡魔對靈魂的感知，很快便在軍營的帳篷內找到李斯頓。
只不過在看到李斯頓的那一刻，摩洛笑不出來了。
儘管被剝奪了全知全能的權柄，但在摩洛眼中，三道顏色不同，或是神聖純白、金光璀璨以及血腥暗紅的光芒，將李斯頓交織籠罩其中。
神聖純白的光輝象徵著天國，那另外兩團顏色不同的權柄又指的誰？
摩洛內心大為震驚，總算明白阿斯蒙蒂斯與亞巴頓為什麼會對這傢伙諱莫如深。
三神神選！
甚至還有一位疑似邪神！
摩洛不明白，明明看上去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為什麼能得到神聖或者邪惡的庇護？
如同一個充滿未知變數的行走謎團或者說災厄本身。
而李斯頓在看到站在門口的摩洛時，同樣也愣住了。
深色的皮膚，光溜溜的腦袋上刻滿拉丁語禱文，再配上那張稜角分明的瘦削麵孔，第一眼恍惚以為是翻版洛嘉。
身旁的米迦勒警惕說道，「很不對勁，我在這苦修士身上看到墮天使摩洛的影子。」
「摩洛？就是那位瘋狂崇拜耶和華但卻因為要他向亞當下跪而破防，背叛上帝加入路西法軍團的熾天使？」
「」
李斯頓搖了搖頭，小聲說道，「說真的，你要不回去讓你爹報個心理輔導諮詢吧？但凡耶和華當初沒做出那些抽象的舉措，也不至於讓人類在這場對抗賽上受難千年。」
摩洛內心盤算著怎麼開口蠱惑對方，李斯頓卻是喊住門口的苦修士，直截了當的說道，「這位修士，我看你的模樣，長得像認識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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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摩洛愣了一下，沒想到李斯頓卻直截了當的肯定說道，「是的，一位禿頭預言瘋先知。」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
李斯頓也不管對方願不願意，直接說道，「從前有個名為神聖泰拉的帝國，帝皇有著21位兒子，其中有一位名為洛嘉的兒子深愛著父親，幾乎已經到扭曲的程度。將其視為一個無條件去崇拜的神。不僅視帝皇為神，還積極傳播這種信仰，以至於特地寫了本名為《聖言錄》的書來論證帝皇的神性。」
摩洛似乎聽出了點什麼，也沒開口打斷，而是任憑對方繼續說下去。
李斯頓繼續說道，「洛嘉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帝皇本人其實是個無神論者，而且對這個「」
兒子倡導的神性非常失望。但是這位帝皇也是一名在子女教育上不合格的父親，他足足等了整整一個世紀才強調自己根本不喜歡被當作神來崇拜。緊接著他決定用一種蠻橫粗暴，爹味十足的方式讓几子停止崇拜。他並直接下令讓另外一名關係不佳的兒子基里曼所率領的軍團摧毀洛嘉獻給父親的完美之城，來傳達自己的惡劣態度。」
「並且在摧毀完美之城以後，帝皇還使用類似戈蒂亞魔法的力量，迫使洛嘉與率領的懷言者軍團當眾向基里曼以及帝國宰相馬卡多下跪。」
「這件事是如此簡單粗暴，以至於不稱職的暴君父親還沒有意識到他兒子內心深處由對他的深沉的愛與敬仰，轉變成最深切的恨以及通天徹地的失望。於是這位兒子不再信奉身為神明的父親，轉而擁抱惡魔，選擇墮入混沌，與人類為敵。」
李斯頓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因為他認為父親不是真神，是偽神，他也不是所謂的真理，而是阻擋人們看見真理的德謬歌。」
李斯頓一邊講述著故事，一邊偷偷觀察著對方臉色，原本摩洛那張平靜的臉在聽到後面的時候已經逐漸開始繃不住了，儘管沒有指名道姓，但這位名為洛嘉的故事主人公所經歷的一切，都仿佛是換了個皮的自己。
作為最崇拜上帝的天使，卻被迫向不如自己的人類下跪，甚至還要將其當做主人，像侍奉上帝一樣侍奉他們，摩洛與兄弟姐妹們無法接受。
嫉妒之根早深植於時間誕生之前。身為尊貴的熾天使，曾渴求創造自己的追隨者，但這卻是他永不可及的奢望。當他得知就連最卑微的人類都被賜予了生命之禮與創造的應許。而這份恩賜，即便他貴為熾天使，也無緣得享，他的慕羨化為了妒忌，並慢慢吞噬、
腐化了他。自第一次叛亂以來，萬古已過，一切如故。即便坐擁無數狂熱的信眾，摩洛仍缺少他最渴望的東西，父親的認可。
原本結痂的傷痕再次被鮮血淋漓的揭開，摩洛咬牙切齒的握緊了拳頭，死死盯著面前人畜無害的面孔。
可恨啊，這傢伙實在是太可恨了，恨不得將他舌頭給割下來！
即便對方故意用一個預言故事對自己進行嘲諷，摩洛也不敢動手，因為他從李斯頓身上感受到大天使長的氣息。擔心一動手，米迦勒便瞬間附身，將自己狠狠揍一頓。
「咦？」
李斯頓故意驚訝地問道，「？這位苦修士，你的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
「咳咳咳————沒什麼。」
摩洛硬著頭皮解釋說道，「只是想到我有一個朋友的經歷，跟你說的這個故事情節很相似。」
「哦。」
李斯頓點了點頭，追問道，「那你說的這個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原本一忍再忍的摩洛此刻終於忍不住了，淤積在胸口上萬年的嫉妒與委屈此刻決堤般噴涌而出。
「你特麼夠了！問這麼多幹什麼，都說是我的朋友了！我朋友！」
失態的摩洛瞬間站起身，提高了聲調，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只是以旁觀者的心態去聽故事，想照顧一下我朋友的感受而已。畢竟他最近壓力有點大情緒容易波動！我覺得你這樣真的沒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我心態是挺穩的，這點小事壓根、絕對不可能影響到我！」
李斯頓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量著對方。
意識到失態的摩洛重新坐回去，他遲疑片刻後開口試探性問道，「我幫我朋友問問，如果是你故事主人公洛嘉，你會怎麼做？」
李斯頓一本正經地回答說道，「哦，我會像你一樣到處問別人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