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馬丘山: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第472章 馬丘山: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雲苗村,楊家老宅。
楊牧野送請柬還沒回來,謝之遙、楊冠軍、謝強已經在院子裡忙活開了。
楊冠軍負責燒炭,謝強負責洗菜,謝之遙負責穿串。
今天他們要搞一個燒烤聚餐。
炭火點燃後,楊冠軍先把燒烤架支了起來。
「阿遙,你倒是幫我們出個主意唄,跟黑牡丹相親這事怎麼辦啊?」
謝之遙本來想說涼拌的,可見正在洗菜的謝強也抬頭朝這邊看過來,話到嘴邊又臨時改口。
「要不你倆猜拳決定吧!」
??
楊冠軍、謝強齊齊愣住。
謝之遙兩手一攤:「誰輸了,誰就去相親,多簡單啊。」
楊冠軍腦子轉得更快一些,率先開口:「你意思我和阿強誰輸了,誰就假裝跟黑牡丹相親成功,先把家裡那關應付過去?」
謝之遙馬上來了一個否認三連。
我不是!
我沒有!
別胡說!
主意他出了,但他絕對不會承認這主意是自己出的。
楊冠軍和謝強對視一眼。
實在沒轍,也只能按照謝之遙說的辦了。
兩人都各自停下手裡的活兒,上前一輪猜拳。
石頭VS剪刀。
出了剪刀的楊冠軍一臉懊惱,嚷嚷著三局兩勝。
謝強壓根不搭理,繼續在水龍頭前蹲下洗菜。
楊冠軍只能無奈接受現實。
「阿遙,你說我要不要提前跟黑牡丹通個氣啊?我就擔心萬一我這邊演戲,結果黑牡丹那邊當真了可怎麼辦?」
謝之遙停下手裡的事情,抬起頭沒好氣道:「本來我覺得出於禮貌,你是應該跟黑牡丹打聲招呼,可現在我覺得沒那個必要了。」
楊冠軍愣住。
「為啥?」
「人家會不會看上你,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還萬一人家當真,我這麼跟你說,牡丹看上你的概率,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楊冠軍不怒反喜。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
話音剛落,謝之遙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謝之遙兩隻手都沾了醃肉的燒烤料,就讓楊冠軍幫忙拿一下手機。
楊冠軍摘下手套,幫謝之遙從兜里拿出手機。
一看手機屏幕。
臥槽,說曹操曹操到。
「誰的電話?」
楊冠軍把手機屏幕轉向謝之遙。
「阿遙,你給解釋一下吧,為什麼黑牡丹會給你打電話?」
謝之遙倒是一點都不虛,直接讓楊冠軍接通電話,開免提,聽聽對方怎麼說「喂,謝之遙?」
「我正忙著,手沒空,有什麼事你說吧。」
電話那頭的牡丹遲疑了一下。
「你能把楊冠軍電話發給我一下嗎?我找他有點事。」
幫謝之遙拿著手機的楊冠軍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沖我來的?
謝之遙得意地看了楊冠軍一眼。
「這個————恐怕不行。」
「為什麼?」
「因為你要找的人就在我身邊,手機都是他幫我拿著的————要不關了免提,你倆私聊?」
「不用不用,你那裡沒外人吧?」
「我在牧野家,今晚準備一起吃燒烤,現在牧野還沒回來,就我、楊冠軍和謝強三個人在。」
「沒外人就好,楊冠軍,你在聽嗎?」
眼看楊冠軍還在發愣,謝之遙抬腳踹了過來。
愣著幹什麼,說話啊。
「啊————我在呢!」
「就咱倆過年相親那事,你家裡都跟你說了吧?」
「說了。」
「你是怎麼想的?」
「我——」
楊冠軍抬頭,向謝之遙投來求助的目光。
謝之遙裝作沒看到,低頭繼續穿肉串。
見沒人支招,楊冠軍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我現在還不想那個啥,要不就算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我阿媽不樂意。」
「對對,我阿媽也給我下了死命令,必須得跟你相親————謝強也是。」
楊冠軍的想法非常簡單,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當然如果是死道友不死貧道那就更好了。
「既然都要給家裡一個交代,那就咱倆相親吧!別誤會,我的意思是演場戲,假裝相親成了。」
這話正中楊冠軍下懷,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
可是還有一個問題。
「我倆要是假裝相親成了,過完年我就回探圳了,到時候你怎麼辦?」
「我也準備去探圳打工,正好用咱倆的關係當掩護,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先跟你商量一下,可別到時候說漏了嘴。」
「什麼,你也要去探圳?」
「對啊,去到那邊我倆就是同事了。」
楊冠軍的這回腦子倒是轉得很快,立刻反應過來,牡丹這是準備和自己當初一樣,走高雲月的關係去探圳打工。
難怪選自己沒選謝強。
跟楊冠軍說定之後,牡丹便掛了電話。
謝之遙特意洗了手,拿回手機就開始編輯簡訊。
楊冠軍眼尖,看到謝之遙是在給牡丹發簡訊,立刻問他要幹什麼。
謝之遙無語地抬起頭。
「我能幹嘛?當然是把你手機號發給人家啊————總不能她每次找你有什麼事,都給我打電話吧?」
話音未落,門口就傳來了楊牧野的聲音。
「什麼電話啊?聊這麼熱鬧。」
謝之遙三人循聲轉頭,正好看到楊牧野、柳青前後腳進門。
楊冠軍還沒來得及開口,謝之遙就搶著把他給「賣」了。
楊冠軍尷尬地抓了抓後腦勺。
「牧野,我正想問你呢,賈旺財昨晚說那些話」
「都是真的,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就算你和牡丹最後假戲真做也沒關係。」
「別別別!」
楊冠軍急忙擺手。
他就是確認一下,免得遇到賈旺財解釋不清楚。
楊牧野和柳青洗了手,剛蹲下準備幫著謝之遙一起穿串,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楊牧野讓柳青幫忙從兜里拿一下手機,看下誰打來的電話。
「是馬丘山。」
柳青說著就準備把手機遞還給楊牧野。
楊牧野好似沒聽見一般,自顧自地拿起竹籤和牛肉,開始穿了起來。
柳青見狀,只好臨時客串秘書一角,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喂,馬先生,楊總正在忙,有什麼事需要我轉達嗎?」
「柳小姐,你和牧野吃飯了沒?」
「沒呢,正準備要吃。」
「牧野在你跟前嗎?」
「在,你稍等,他這會兒有空了,我把電話給他。」
柳青把手機送到楊牧野耳邊。
「馬爺,下山了?」
楊牧野一開口,就把電話那頭的馬丘山給驚到了。
「不是,你怎麼知道我剛從玉龍雪山上下來?」
楊牧野當然不會告訴馬丘山,是因為他說話聲音沒那麼喘了,通話信號也變好了。
「沒出現高原反應吧?」
「托你福,我上山前就擔心這事,結果只是有點輕微缺氧。」
「怎麼提前過來了?」
「這不伯父要結婚了嘛,我尋思反正都要來一趟,早來更顯得有誠意不是?」
真正原因,馬丘山只說了一半。
他放棄跟家人團聚,提前過來確實是為了顯示誠意。
但這份誠意可不是沖楊德遠的,而是沖楊牧野的。
馬丘山雖然是跟隨楊牧野創業的元老,手裡握著原始股,可從感情層面他和楊牧野還是缺了點意思。
尤其是對比新夢想成東青、孟曉駿、王陽三人從大學同學到創業夥伴的深厚羈絆,自己跟楊牧野的交情就顯得過於潦草了。
這也導致每回馬丘山接受採訪時,聊起自己和楊牧野相識的過程,三言兩語就說了。
本來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楊牧野找上他。
準確的說是雇用了他。
楊牧野出錢出創意,馬丘山負責執行,兩人一起弄出了風靡全網的牛/羊小遊戲。
《牛了個牛》、《羊了個羊》大獲成功後,馬丘山心裡還曾有過自立門戶的念頭。
但是等到《開心農場》上線風靡全網,直接火到了外網,開始賺起了美刀,馬丘山便徹底熄了這份心思。
安安心心抱大腿,當個從龍之臣它不香嗎?
擺正自己的位置後,馬丘山就一直琢磨著要怎麼跟楊牧野增進感情。
都說人生有三大鐵。
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一起————那個法律不允許。
馬丘山跟楊牧野一個也沾不上。
現在楊牧野需要自己,不代表未來也需要。
要是沒有牢固感情紐帶,將來搞不好就會被逐步邊緣化。
雖然楊牧野不是那種卸磨殺驢的人,但馬丘山也不想落於人後。
前兩天接到楊牧野的電話邀請時,馬丘山就意識到這是一個跟楊牧野增進感情的絕佳機會。
自己放棄跟家人團聚,不遠萬里來到雲省陪楊牧野一起過年,用實際行動告訴楊牧野。
在我眼裡,你比親人還要親!
這感情不就有了嘛!
「我明天打算逛一下麗江古城,後天出發去香格里拉,希望能有緣一睹日照金山的壯闊,待上三四天,爭取在大年三十前一兩天回到大理。」
行程只是個幌子,旅遊也只是順帶。
馬丘山主要目的,是不想讓楊牧野覺得自己是專門跑來雲省搞PY交易。
電話里,楊牧野也懶得揭穿馬丘山的這點小心思,只說等他到了之後提前給自己打電話。
等楊牧野接完電話,謝之遙忽然說起一件事。
「馬爺來了,你打算讓他住哪兒?」
最方便的肯定是住在許三多走後空出的那個屋子。
但許三多估計大年初二前就該回來了,到時候馬丘山還得換地方,更麻煩。
住鎮上旅館倒是省事,可來回還要車接車送。
就在楊牧野考慮之際,謝之遙提議道:「要不然就讓他住我家吧。」
正好他們家老房子還空著一個屋子。
謝四平回來,一家三口也擠不下那屋,到時候肯定是去山下新房子裡住。
而且山下新房年後就要拆遷了,謝四平回來了,肯定也要抓緊時間最後住一住。
「行吧。」
楊牧野點頭答應道。
住的問題解決了,剩下就是吃了。
「我是這麼想的,今年你阿爸一家回來,我阿爸一家也回來,難得聚這麼齊,不如這個年就我們兩家一起過了。」
這樣一來,馬丘山吃飯的問題也解決了。
無非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
從前兩家也有過一起過年的先例,不過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謝之遙打著給馬丘山解決過年吃飯問題的幌子,重提舊事,多少有點專門為了一碟醋包一盤餃子的感覺。
只有楊牧野心裡清楚,謝之遙這個提議背後,真正目的還是因為心裡鬧著彆扭。
謝四平帶著二婚妻子、孩子過年回來,一家人不管表面上多麼其樂融融,實際上都會顯得謝之遙這個前妻生的兒子像是個外人一樣。
這時候如果能有個真正的外人在場,氣氛反而會正常一些。
楊牧野家情況也差不多。
而且還有一個更加「棘手」的柳青。
作為高雲月的代表,柳青出現在楊牧野家除夕夜的飯桌上,楊德遠會不會尷尬不知道,但徐麗肯定會很不自在。
謝之遙提出兩家一起過年,算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所以該說不說,馬丘山這回來得還挺巧。
1月22號,距離除夕還有兩天時間。
楊德遠、徐麗帶著小兒子楊浩軒一早的飛機到春城,而謝四平一家三口已經早早等在機場。
兩邊匯合後,謝四平開車載著兩家人一起回大理。
車子才一上高速,謝四平就開始數落起自家那個「逆子」。
「寶瓶相親這事,他一個小輩,連招呼都不跟我打一聲,就自作主張開始張羅,雖然結果還算不錯,但也太不把我們這幫大人放在眼裡了。」
話音剛落,坐在後排抱著謝之遠的陳蘭芝就開口維護起謝之遙。
「阿遙不是說了嗎?賈多福是他初中同學的阿爸,也算是知根知底,現在婚事成了,你這個當阿爸的不誇他也就算了,怎麼還埋怨上了。」
謝四平手扶方向盤,頭也不回地說道:「我不是埋怨,就是覺得這小子太把自己當盤菜了,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話音未落,坐副駕駛的楊德遠開口了。
「四平,你家阿遙都已經算好的了,我家那小子可是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他親大伯的親事給定了下來,這要是放在別人家,那不是胡鬧嗎?」
謝四平馬上糾正:「我家阿遙多少帶著點胡鬧的成分,但牧野可不一樣,我覺得他給德清張羅這門親事挺有主見的————這麼多年了,德清也該成個家了。」
話音未落,駕駛座靠背就被陳蘭芝膝蓋頂了一下。
你這個當阿爸的也太雙標了。
合著兒子就是別人家的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