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助攻還是添亂?


  第473章 助攻還是添亂?

  聽謝四平這麼夸楊牧野,楊德遠臉上稍稍有點————掛不住。

  只是不好表現出來。

  雖然楊德清這麼多年沒成家,跟他這個遠在探圳的弟弟沒有任何關係。

  楊德遠也沒有任何義務要幫楊德清張羅一門親事。

  甚至連楊阿公也從來沒有張過口,要楊德遠幫楊德清找個媳婦。

  但楊德遠也確實從來沒有對這件事上過心。

  

  如今這事被楊牧野給做了,性質就完全變了。

  在外人眼裡,楊德遠難免會被貼上「生性涼薄」、「淡漠親情」這樣的標籤。

  再加上高雲月派柳青跟著楊牧野,挨家挨戶去送拜年禮,讓楊德遠回鄉後的處境越發尷尬。

  總不能回去之後,也帶著徐麗挨家挨戶去送禮吧?

  已經被自己兒子比下去一次了,然後再被比下去一次?

  老實說要不是之前答應了楊牧野,要提前兩天回來,楊德遠恨不得大年三十晚上再回雲苗村。

  能不跟村裡的親戚朋友碰面就不碰面,省得見一次面就丟一次臉。

  當然眼下最讓楊德遠頭疼的,還是大年初四那天婚禮,前妻高雲月也會來。

  到時候現場那麼多親戚朋友眼睛看著,那都不是如坐針氈,而是公開處刑。

  這些事,楊德遠都沒有告訴坐後排抱孩子的徐麗。

  說了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徒增煩惱。

  而徐麗也不傻,從探圳機場上飛機開始,她就已經察覺到這趟回家過年沒那麼簡單。

  眼下在別人車上,也沒法直接問楊德遠。

  徐麗瞥了一眼身旁的陳蘭芝,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陳姐,方便問你個事嗎?」

  徐麗這一開口,前面不管是開車的謝四平還是副駕上的楊德遠,馬上都豎起了耳朵。

  陳蘭芝臉上擠出客氣的笑容。

  「什麼事?」

  「你和四平大哥每年都回雲苗村過年嗎?」

  「是啊。」

  沒等陳蘭芝想明白徐麗問這個做什麼,徐麗已經自顧自地點點頭。

  「難怪。」

  陳蘭芝好奇地問:「怎麼了?」

  徐麗搖搖頭:「沒什麼,就是感覺你和阿遙關係應該處得挺好的。」

  剛剛謝四平數落謝之遙的時候,都還在出言維護。

  陳蘭芝正要開口解釋,開車的謝四平突然嘆了一口氣。

  「好什麼啊!阿遙至今都不肯改口叫蘭芝一聲阿媽,表面上沒什麼,可實際上不光跟蘭芝保持距離,跟我也漸漸不親了。」

  一句話,把車上四個大人全給干沉默了。

  只有正忙著吃零食的謝之遠和楊浩軒沒有受任何影響。

  徐麗本來還想寬慰謝四平、陳蘭芝兩句,可說什麼呀?

  謝之遙至少還知道做做表面功夫。

  楊牧野已經是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去年暑假第一次見面,徐麗就感覺楊牧野看她就跟看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似的。

  哪怕帶著點仇視厭惡,都比這種完全的無視要好。

  徐麗甚至覺得,要不是生了楊浩軒,楊牧野甚至都不會拿正眼看自己。

  當然楊牧野也確實有這個底氣和資格。

  這才是讓徐麗最難受的。

  最終還是陳蘭芝打破這尷尬的沉默。

  「其實我也能理解阿遙,畢竟我嫁給四平時,阿遙也上初中了,你要讓這麼大一個孩子再改口叫阿媽,確實不太可能,現在這樣其實也挺好的,阿遙雖然跟我和四平都不親,但看得出他挺喜歡阿遠這個弟弟的,只要他們兄弟倆感情好就行了。」

  很可惜的是,這話也就對謝四平有點寬慰效果。

  對於楊德遠和徐麗來說—

  別說寬慰了,甚至還有點諷刺。

  上回分家產時,楊牧野選擇要錢而不是繼承家業,其實潛台詞就是該我那份換成錢給我就行,其他的都別來挨邊。

  這不光是明確繼承權的問題,更是主動跟楊浩軒這個弟弟劃清界限。

  扶弟魔?

  抱歉,做不了一點!

  眼看陳蘭芝的話沒起到什麼效果,謝四平只好親自上陣。

  他的辦法很簡單,就是轉移話題。

  「對了,德遠,那事牧野應該跟你說了吧?」

  什麼事?

  我不造啊!

  楊德遠一臉懵逼。

  看他這反應,謝四平就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急忙往回圓。

  「我不是昨天給家裡打電話嘛,然後才知道牧野跟阿遙都商量好了,今年過年咱們兩家並在一起過,人多熱鬧嘛,我覺得挺好的!」

  「阿遙沒提前跟你說?」

  「沒有,我昨天要不打那個電話,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裡。」

  謝四平假裝很生氣的樣子,開車的同時悄悄瞥了眼楊德遠。

  還好,緊皺著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了一些。

  雖然這是楊牧野和謝之遙的自作主張,但這事對楊德遠來說卻是近期聽到的難得的好消息。

  兩人一起吃年夜飯,確實能免去很多尷尬。

  有外人在場,楊牧野多少會給點面子,不會把徐麗徹底當成「空氣」。

  同時面對柳青這個前妻派來的代表,場面也不會太尷尬。

  和這些比起來,楊牧野沒跟自己提前商量反而變得微不足道。

  徐麗也趁機開口:「陳姐,我聽德遠說,楊、謝兩家從德遠阿爸那一輩關係就十分親近,兩家並在一起過年應該不是頭一次了吧?」

  陳蘭芝面露難色。

  這個她還真不清楚,畢竟嫁給謝四平滿打滿算也才六年時間。

  謝四平也犯難。

  楊、謝兩家確實不是頭一次並在一起過年,可問題是上一次還在十幾年前。

  那時候謝之遙阿媽還在世,楊德遠也沒有跟高雲月離婚。

  如今物是人非,舊事重提也不太合適。

  最後還是楊德遠一句「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才把這茬給揭了過去。

  謝四平正準備再換個話題,偏偏這時陳蘭芝突然來了句:「四平,既然兩家人並在一起過年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阿遙和牧野怎麼又突然想起這茬了?」

  這事連楊德遠和徐麗也挺好奇的。

  「我昨天問阿遙,是這樣,德清結婚,牧野邀請了幾個朋友,其中一個乾脆就提前過來旅遊,年也打算留在這邊過,正好我家老房子還有一個空屋子,人就給安排到那兒去住了,牧野和阿遙一合計,既然都住一塊兒了,乾脆年夜飯也一起吃得了。」

  謝四平這麼說,其實也是在給楊德遠找台階。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馬丘山只不過是恰好趕上了,被推出來當作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理由。

  「能被小野邀請參加大哥的婚禮,那關係應該不一般吧?」徐麗開口。

  本來是問楊德遠,結果回答的人卻是謝四平。

  「聽阿遙說,是最早跟牧野一起創業的夥伴,好像是叫馬丘山。」

  「男的啊?」

  徐麗頓時沒了興趣。

  跟著她又問楊德遠:「你不是說,上回那部微電影裡演校花那個魔都姑娘,之前來大理旅遊還特意帶了禮品去看望阿爸了嗎?就不知道小野這次有沒有邀請人家。」

  話音未落,身旁的陳蘭芝突然發出「咦」的一聲。

  「魔都姑娘?我聽阿遙說,牧野談的女朋友不是在燕京讀書,跟他是同學嗎?」

  徐麗驚訝得用手捂著嘴。

  怎麼又冒出一個燕京的女朋友來了?

  難不成是腳踩兩條船?

  沒等徐麗消化完這個「大瓜」,謝四平已經開始訓斥陳蘭芝。

  「瞎說什麼呢?阿遙也沒說那姑娘是牧野的女朋友,只是說她跟牧野在學校里走得比較近,牧野長得那么子弟,在學校受女生歡迎不是很正常嗎?」

  擺明是在幫楊牧野打掩護。

  陳蘭芝也趕忙點頭:「對對,阿遙是這麼說的————小麗,你說那個魔都姑娘是怎麼回事?」

  徐麗正要開口,楊德遠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都是她自己瞎猜的,我之前問過小野,當初那部微電影不是找不到合適女主角嗎?

  那姑娘本來是沒打算演的,看在小野的面子上才進的劇組,之後那部微電影不是火了嗎?

  那姑娘也跟著在網上出名了,出於感激,來大理旅遊時順便就去看望了一下我阿爸。」

  原來如此。

  陳蘭芝點點頭。

  該說不說,楊牧野這女人緣還真挺讓人羨慕的。

  偏偏徐麗唱起了反調。

  「我可不覺得小野和那個蔣南孫的關係,像你說的那麼簡單,跨年晚會上她給JJ小提琴伴奏,據說那首歌就是小野專門為她寫的,普通朋友哪有這待遇啊?」

  楊德遠通過後視鏡,沒好氣地瞪了徐麗一眼。

  我這邊正忙著滅火呢!

  你倒好,火上澆油來了!

  「我上回不跟你說了嗎?那個蔣南孫的小姨,是精言集團的副總,當年跟著葉謹言一起創業的左膀右臂,現在精言集團在雲苗村的這個旅遊開發項目就是她在負責,小野跟蔣南孫走得近一些不很正常嗎?」

  徐麗假裝沒有聽懂楊德遠話里的警告,自顧自繼續說道:「所以我才覺得,大哥這次結婚,小野應該邀請對方的,這不就是拉近雙方關係的最好機會嗎?」

  要不是車上還有其他人,楊德遠都想喝令徐麗閉嘴了。

  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明知道楊牧野已經邀請其他女生過來,再邀請蔣南孫來。

  你確定這是拉近關係,而不是雞飛蛋打?

  眼看徐麗還想再說,楊德遠當場拉下臉。

  「行了,都是小野的朋友,邀請誰是他自己的事,你就別跟著瞎湊合了。」

  這話語氣雖重,但已經給徐麗留了面子。

  本來楊牧野就瞧不上徐麗這個後媽,還作死,生怕自己涼得不夠快是嗎?

  徐麗當面沒敢再提這事,等到途中在服務區上廁所,逮著跟陳丑芝獨處的機會才又打聽起那個燕京女孩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陳丑芝也不好蘭瞞。

  「聽阿遙說,那姑娘好嚴叫許紅豆」

  「許紅豆?」

  徐麗嘴裡念叨著這個名字,眼前浮現出一張清麗絕俗的臉龐。

  那不就是浪姐里幻稱「顏值擔當」的那個女孩麼?

  楊牧野真正的女朋友原來是她啊!

  「對了,還有一個事情,我聽阿遙說,這個許紅豆好嚴跟牧野阿媽也認識。」

  這話落在徐麗耳中,不啻於一記驚雷。

  敢情這個許紅豆,還是高雲月看好的準兒媳人選。

  夏洗手間裡出來,徐麗快步走向正在一旁抽菸的楊德遠。

  「德遠,我剛剛跟陳姐一」,話還沒說完,就被楊德遠惡狠狠打斷。

  「說了讓你別瞎打聽,當耳旁風是吧?」

  徐麗滿臉委屈:「我沒瞎打聽,小野在燕京那個女朋友叫許紅豆,就是浪姐里最漂亮的那個女生,聽說跟你前妻走得很近,你猜高雲月這次回來參加大哥婚禮,會不會把那個女生也一起帶上?」

  楊德遠陰沉著臉,拿起手裡的煙狠狠摔了一口。

  高雲月什麼意思?

  早早就開乞物色未來兒媳了?

  雖然作為楊牧野的阿媽,高雲月確實有資格插手這些事情,但這些事自己事先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合著楊牧野是你高雲月的兒子,就不是我楊德遠的兒子了?

  按捺下打電話給前妻吵一架的衝動,楊德遠開乞琢磨著這事。

  徐麗大著膽子開口:「德遠,我覺得咱們不能這麼被動,要不然小野只會跟你這個阿爸越走越遠。」

  楊德遠抬眼看過來,眼神中帶著幾分慍怒。

  那能怎麼辦?

  邀請蔣南孫來參加楊德清婚禮,然後讓蔣南孫和許紅豆現場打起來?

  自己真要這樣敘了,你看楊牧野敢不敢跟自己斷絕父子關係!

  眼看楊德遠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徐麗趕忙解釋:「我當然知乍邀請蔣南孫來就是給小野添亂,我又不是瘋了,但是我們可以換個辦法,比如說邀請蔣南孫的小姨過來。」

  然後通過戴茜,給蔣南孫「通風報信」。

  順便傳達楊德遠和自己的善意。

  同時也讓蔣南孫知乍,楊德遠和自己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楊德遠緊鎖眉頭,在考慮這個提議。

  另一邊,陳蘭芝已經回到車上,把在洗手間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謝四平。

  「你糊塗啊,幹嘛跟徐麗說這些,你又不是不知乍,牧野跟她「,謝四平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會兒車上雖然只有他和陳蘭芝兩個大人,但後排還坐著謝之遠和楊浩軒兩個小仗亢O

  雖然兩孩子歲數還小,應該聽不懂大人在說什麼。

  不過謝四平還是不敢冒這個險。

  在狠狠瞪了陳丑芝一眼後,謝四平推門下車,去叫楊德遠和徐麗上車,準備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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