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為女友撐腰出氣! (一萬三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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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之獸青色的魔裝實際上構築的並不算完善。
從白皙的小腿的部分往上,魔裝缺斤少兩,看著有點偷懶,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
然而不管是白皙的肌膚還是青色的魔裝,在黑可可的眼裡都是一片漆黑。
令她窒息的眼前一黑。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我是不是要死了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腦中亂七八糟的想著,腿腳有些軟,但作為經驗老道的輪迴者還是很快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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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咱們回去吧————」
黑可可面上不動聲色,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實際上有很多細節,其中最隱晦,最難理解的意思就是:別出來,趕緊回去被封印著。
但是很顯然,每次她深沉與細膩的小心思,總是被忽視。
【鳶尾】只是用氣息壓下來,回應著她。
黑可可身上嘎吱作響,一下趴了下來,幾乎融入那一堆的屍體中。
可可下意識的就護住了黑可可,還有老哥,想要擋在【鳶尾】的面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用鳶尾前輩的臉,但可可已經是一名變身三個多月的老道魔法少女了,根本不會因此動搖!
「你那張臉,我都快要看吐了。」
語氣中,很顯然還是有些許的怨氣,雖然並沒有什麼敵意,只是淡漠的望著可可與江思。
「不過,這次為什麼拖了這麼久?明明之前都是很早就殺掉了吧?你這樣下去,又要一事無成,我的耐心不多了。」
「我有自己的計劃,用不著你來操心————」
【鳶尾】勾起嘴角,對著可可伸出手的時候,忽然被握住了手腕。
於是抬頭看了一眼。
江思在握住她手腕的剎那,立刻挑了挑眉。
因為在握住對方手腕的同時,來自於終焉之獸那可怖的氣勢與力量,瞬間流竄到了他的身上。
那股龐然的力量壓著他,右腿微微彎曲了一下恐怖的力量讓腿骨斷裂,甚至難以站立。
即使並非故意,只是單純的力量外泄。
然而接觸的剎那,鮮血就從嘴角與耳朵中流淌出來,然而江思卻面不改色,身形雖然稍稍歪了歪,卻硬生生拽著那【鳶尾】的手。
也讓她跟著歪了歪身子。
黑可可目瞪口呆的仰頭望著江思,沒有人比她更了解終焉之獸的恐怖。
別說是接觸了,光是站立著承受終焉之獸的注視都無比的痛苦,尋常人會暴斃不說。
哪怕是魔法少女,連保命都做不到,會連同本體一起在終焉的注視下死亡!
然而現在的江思,即使是半個身子在終焉那可怖的力量下迸濺著鮮血。
也是絲毫沒有退讓,甚至拉扯著【鳶尾】的身子,讓她與自己平視。
「哥!」
可可立刻拿出了魔杖,起手就是佛怒火蓮朝著終焉之獸砸下!
然而迅速又被江思用另一隻手按了下來。
「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插嘴。」
可可怔怔的望著老哥半邊身子從血肉模糊逐漸被黃金色的龍鱗覆蓋。
乃至於半張臉都化作了龍顏,帶著些許的猙獰與威嚴,那即使面對終焉之獸也沒有絲毫畏怯的狂妄,深入骨髓的傲氣:「你要對小孩兒動手嗎?」
【鳶尾】望著他的半張臉,似乎也是來了幾分興趣,而後沒有強行站起身,與江思站在了同一高度,平視著他。
「你還,真是傲慢啊。」
「對自己實力毫無自覺的人,才最是傲慢,你不覺得嗎?」
龍首張合著,發出的聲音低沉轟鳴。
一介普通人與終焉的勢均力敵。
黑可可望著不可思議的畫面,下意識的朝著江思身後爬了爬。
我靠,這也太有安全感了!
說實話,雖然之前話說的好聽,什麼他是自己的老哥之類的,確實是讓黑可可心動了那麼一下下。
真的有想要把他當老哥的想法。
但實際上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雖然江思作為司魔屠的實力在魔女會可以說是數一數二,但是真要放到頂尖戰力這邊明顯是不夠看的。
也就鏡之國沒見過世面的百年小孤獨王子那種戀愛腦,會被司魔屠迷得神魂顛倒了。
還想著去依託這樣的戰力。
就不說紫苑與終焉之獸這樣的論外了,江思的戰力實際上也就勉強能追上鳶尾這樣的二線滿開。
真要打起來,勝負尚未可知一直以來,黑可可對江思的認知差不多就是這樣。
之所以如此看重,終究還是因為對方作為可可老哥的身份,還有與紫苑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到現在為止,江思與青雲宗的關係還是藕斷絲連,明顯不一般,她接觸江思多少還是想要依靠這層關係,更多的去了解青雲,並且接近可可。
但是眼下,看著前方擋在終焉之獸前方的江思。
心頭原本只是小小的心動,變成了無比劇烈的動搖。
誰不想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妹妹,躲在能直面終焉之獸還不會暴斃而亡的老哥身後呢?
她望著這個往後往前,大約絕不會再看見的畫面,仿佛平起平坐的兩人,輕描淡寫的對談著。
無論是自己還是旁邊的可可都真的像個小孩一樣,完全插不上話。
「你出來只是為了欺負小孩子嗎?」
面對江思的質問,終焉之獸慢慢收回手,往後退去。
「當然不是。」
一半人臉,一半龍顏的江思鬆開手後,也仍舊有金色的血流淌著,「最好不是。」
「只是想提前看看這次世界的可可,到底是什麼水平,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好像又要輪迴了,真無聊啊。」
說罷【鳶尾】搖搖頭,「隨便你們吧。」
說罷就要離開終焉之地,黑可可立刻叫道:「不能讓它隨便離開!」
可可也是下意識的擋在了對方的面前。
畢竟在無數次的死亡體驗中,可可也知道對方的恐怖,要就這樣讓她離開,誰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
然而江思只是把兩人拽了回來,「無妨,它只是去看看老朋友。」
就在兩個妹妹呆然的時候,【鳶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絲,反駁了一下,「算不上是朋友,她不認識我。」
「單方面的朋友也算是朋友。」
【鳶尾】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這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江思肯定到道,「而且,她也會接受。」
點了點頭,轉身打算離去的時候,最後還是回過頭看了一眼江思,「不,我覺得還是勁敵比較好。」
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這麼想。
畢竟不管怎麼說,朋友總要比勁敵更容易說上話吧。
不過,江思也不打算對這個初出茅廬不懂人情世故的孽畜說三道四。
只是順應著讓對方離開。
「真的沒問題嗎?」
等到【鳶尾】消失的時候,黑可可立刻憂心忡忡的問道,「就這麼讓她離開,哪怕只是一個分身的力量也不能放任吧?」
江思也略有些意外。
沒想到她能看出來。
沒錯,眼前的【鳶尾】自然不可能是本體,哪怕是被削弱過的本體,魯莽的降臨都是巨大的災難。
而是模仿著自己的三屍,將自己的一部分投影到了新世界這邊。
雖然黑可可沒什麼實力,但是眼力確實相當不錯。
於是回答道:「無妨,紫苑會盯著她的。」
黑可可的表情便略有些微妙起來,「在那之前,就算只是分身,她也不可能從封印之地里出來才是————」
「畢竟【終焉之獸】的名諱,現在已經是紫苑的了。」江思偏頭看了一眼黑可可,「你察覺不到嗎?這個名諱的指向性已經變了。」
黑可可一怔,立馬連聲呼喊著,「終焉之獸!終焉之獸!終焉之獸!」
就在她高呼著的時候,終焉之地的封禁之處里,便傳來了紫苑冰冷的聲音,「幹什麼。
」
黑可可心頭一涼。
沒錯,現在呼喚終焉之獸,再也不會出現眼球,也不會有那股能令人窒息死亡的恐怖力量與威壓。
只有紫苑那股龐大的魔力!
「剝奪了【終焉之獸】的名諱後,她的本體永遠無法真的降臨到這個世界,因為四個條件已經沒辦法滿足,但同時,封禁之地也無法完全封印她的力量,畢竟它已經不是終焉之獸。」
黑可可喃喃著自言自語,又看了一眼紫苑回應自己的方向,深吸了口氣,「這就是,紫苑————」
言語中都是深深的忌憚與不安。
相比起黑可可,可可在【鳶尾】離開後,目光都只是盯著江思的臉。
原本半龍化的臉,此刻緩緩恢復,但仍舊滿是鮮血,眼睛,嘴巴,都有鮮血溢出。
就在江思還在和黑可可解釋的時候,可可已經在旁邊拿出了自己的手帕,開始給老哥擦起了臉上的血跡。
「哥。」
她像是小時候一樣呼喚著老哥。
「嗯。」
老哥的回應也永遠沒什麼區別。
「你疼嗎?」
原本還在碎碎念的黑可可聽到可可的話都是停頓了下來,望著江思。
滿臉是血,但面無表情,什麼也看不出來,這傢伙似乎從來沒有表現出過和疼痛有關的表情來。
由於太過理所當然,所以有時候確實會忘了這件事情。
看似能做到許多事情的鋼鐵之軀,終歸是血肉—大概。
疼痛還會會有的吧?
「不疼。」
江思的回答並漫不經心,本能的回應大約也是沒有經過太多的思考。
臉上的血跡幾乎被可可擦乾淨了。
實際上小時候可可也問過差不多的問題。
鍛鍊的時候受傷,又或者打架的時候受傷,一般來說江思會懶得讓父母看見,免得他們擔心一直問。
但是有時候自己夠不到的地方需要抹藥,還是得找可可來幫忙。
那時候可可也會這麼詢問他,疼不疼,然後小心的給他的傷口吹氣,說要把疼痛吹走0
不過在他說了不疼以後,可可也不會多問什麼。
「但是,老哥。」紅色的魔裝如同躍動的火焰,精靈似得少女垂著頭,「我覺得很痛。」
「你又沒動手。」江思皺著眉頭,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拽過來看了兩眼,「哪裡痛?
「」
可可悶聲說道:「我看著你就覺得很痛。」
「那就別看。」
旁邊的黑可可頓時無力的扶了扶額。
不看就不會痛了是吧!
神醫啊!
頭痛砍頭了說是。
可可閉上了眼睛,而後小聲說道:」真不痛了,哥。」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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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黑可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打斷這倆兄妹有點招笑的對話,問了一句:「你看見紫苑和終焉之獸打過了嗎?」
「算是吧。」江思想了想,」紫苑告訴我了。」
「誰贏了?」
可可頓時理所當然說道,「肯定是紫苑老師贏了吧,都拿到終焉之獸名諱了!」
黑可可連連搖頭:「不可能,終焉之獸都出來,說不定是故意讓她拿到的。」
「紫苑老師最強!」
「終焉無敵!」
「紫苑老師一拳打死終焉!」
「終焉一口吃了紫苑!」
兩個人越吵越激烈,最後都是望向了江思,氣勢洶洶的問道:「老哥,到底誰贏了!」
「平手吧。」
「切。「黑可可忍不住比了個中指,可可也是有些失望。
江思也不在意,只是繼續說道:「紫苑和我說,不用擔心,終焉之獸只是出去一趟,很快自己回來。」
黑可可咳嗽了一聲,清完嗓子,才認真說道:「呵呵,不管怎麼樣,你們也該見識到終焉之獸的危險,知道我沒有騙你們,我真的是為了世界的未來而奮鬥。」
「所以,讓我們一起把紫苑也一併封印了吧。」
新世界,北海。
魔法少女紫苑睜開眼睛,眼前提亞娜與桔梗正跪在幻月洞府的眾多靈牌之前。
兩個人此刻都指著對方。
「是桔梗先乾的!」
「是提亞娜先乾的!」
啪!嘭!
兩人頓時捂起了腦袋,都不敢再說話。
由於這次鬧得實在是有點太大,雖然本質上並沒有造成什麼財物損失,但造成的麻煩可不少,尤其是千針草一掙脫封印就跑過來找冰糖告狀,聽說都哭了。
當然,紫苑也只是聽六葉說的,六葉那小丫頭腦子還沒發育好,經常滿嘴跑火車,至於有沒有真的哭那就另說,不過紫苑也樂於聽到千針草哭的消息。
姑且就當做是真的。
白玫倒還好說,雖然沒多久就自己從封印中一路劈砍出來,但比起責備提亞娜。
她更多的還是在壓力自己。
覺得身為劍修居然會被這種背刺得手,實在是有辱劍修之名,又開始閉關苦修去了。
提亞娜與桔梗正在被冰糖拿著竹棍抽,紫苑也不好說什麼。
「提亞娜這次表現不錯,可以從輕發落————」
「宗主,關於宗規處罰的事情可以不插手嗎?」敲了半天的提亞娜,甚至有些出汗的冰糖,撩著自己的鬢髮,勉強收斂了一下自己的寒意與冷冽,讓自己對宗主說話的語氣儘量溫柔一些,「先祖面前,太過寵溺她們,會導致宗門很難管理。」
「哦哦。」
紫苑立刻點點頭,眼觀鼻鼻觀心,對於提亞娜的求助也只能裝作看不見了。
雖然這次提亞娜竊取終焉之獸力量,為自己肉身的晉升做出十足的貢獻,乃至於後來竊取終焉之獸的名諱,多少也有這方面的影響。
但畢竟宗門內部事務,她這個外行是不好插嘴什麼的,能開口在冰糖暴怒狀態下求情,已經是仁至義盡。
不過雖然生氣,但實際上冰糖也並沒有打算真的要捨棄她倆,甚至不打算剝奪七真傳之名。
如果真的打算拋棄這兩個丫頭,冰糖其實根本都不會生氣。
直接趕出去眼不見心不煩了。
說來桔梗當初因為融合災獸太過危險的緣故被棄養,還是被冰糖自己撿回來的,加上這次算是災獸人格干擾。
倒是可以從輕發落。
提亞娜這個老資歷鬧這麼大,還有長期隱瞞自己作為織界客身份的嚴重錯誤,冰糖自然是饒她不得。
即使沒打算剝奪七真傳的身份,如今也是被改成了掛名,但凡再有錯誤,就一步到位,踢出七真傳,甚至趕出青雲宗。
俸祿啊,真傳待遇之類的,就更別說了。
之後得自己去接任務打工賺錢,青雲宗是不養著了。
「你要真覺得自己是個散修,天不怕地不怕,你就把青雲宗弟子的身份扔了,愛幹什麼去幹什麼,我說一句你的問題,我在青雲先祖面前給你磕頭賠不是!」
說罷,冰糖被氣的咳嗽了兩聲,青花連忙在旁邊遞上一杯茶,給冰糖捶捶背,「彆氣了彆氣了,冰糖大人。」
隨意朝著提亞娜使了個眼色。
那邊訓斥了許久,提亞娜都被訓斥的眼眶紅紅,也不敢反駁,只是跪在靈牌前,又轉過頭,拼命的磕了一個頭,「我真的錯了,冰糖大人。」
桔梗雖然平日裡暴躁無比,動不動叫囂著要干架,但這種時候,提亞娜被訓斥的像個孫子一樣,她只是慶幸著還好不是自己挨罵。
在旁邊跪著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但是沒人知道她心裡已經對第二人格噴了多少污言穢語。
徵信讓第二人格套現套麻了,還債現在是自己來了,還有天理嗎?
「紫苑————」
冰糖下意識的叫了一下宗主的名字,而後發覺語氣不對,立刻吸了口氣,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語氣,勉強笑了下,壓住了從提亞娜那邊逸散的怒火,柔聲說道:「宗主大人。」
紫苑立刻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我在。」
小語茉躲在角落裡,拉著自己的兜帽也是淺淺的笑了起來。
最近宗主越來越厲害,走的也越來越遠,總給人一種觸摸不到的遙遠感覺。
如今冰糖大人生氣,宗主也不願意觸霉頭,讓小語茉心裡頓時放鬆了許多。
宗主就是宗主,永遠是青雲宗的宗主,在她們觸手可及的地方。
青花也是嬉笑著,「宗主也要拜服在冰糖大人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冰糖扭著耳朵拽了過去,「再亂說話,把你遊戲帳號給你全刪了!」
隨即這才清了清嗓子,稍稍低頭,語氣恭敬的說道,「既然宗主大人覺得提亞娜表現還不錯,要是冰糖擅自將她踢出七真傳和青雲,也略有不妥。」
紫苑又是連連點頭,「說的是。」
現在真傳水平的魔法少女不好找,唯一算是候補的蘇菈也不願意來。
哦,還有鳶尾,倒是後面可以問問。
「不過要這麼放過她,難免會讓人覺得青雲宗規鬆散,之前所說的真傳掛名與待遇削減一事不變,除此之外,既然她說自己是織界客,如今織界客在外肆虐,倒也好讓她戴罪立功,也讓宗主您看看她是否誠心悔過,忠於青雲。」
「有道理。」
「那之後,提亞娜的就交給您處理了。」說罷,又轉過頭,臉上的溫柔瞬間化作了冰冷,「提亞娜。」
哆嗦了一下,跪在地上的提亞娜悶聲說道,「我在我在。」
「帶著宗主大人去找你們的織界客其他人員,關於織界客所有的情報,都要好好告訴宗主,不許隱瞞,這是你最後的機會,知道嗎?」
「知道!」
冰糖這才慢慢鬆了口氣,略有些疲憊,但還是笑著看向了紫苑,「那就這樣處理了,宗主大人,剩下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辛苦了。」
眼見著宗主如同npc一樣,全是短語回復,還讓冰糖大人不錯。
青花在旁邊頓時撇了撇嘴,而後跑到語茉旁邊小聲嘀咕道:「咱們青雲宗的宗主真好當,只要會「說的是」「有道理」「辛苦了」就行。我上我也行啊————」
「等你能,等你能打過宗主就可以了。」
「呵呵,等我的終極魔偶完成了,你就看著吧————」
一邊說著,還沒等青花炫耀自己的終極魔偶,旁邊的語茉已經化作了一陣風吹走。
呆了呆,隨後青花看著靜謐的跪在靈堂前一動不動的桔梗,還有宗主離開後,逐漸重新寒意升騰起來的冰糖大人。
極度危險的氣息從心底里湧出。
小心翼翼,躡手躡腳的打算無聲無息的準備出門的時候。
「青花。」
冰糖冰冷的聲音傳來,沒逃出成功的青花頓時苦著一張臉,嘴裡都是苦澀。
青花完蛋了喵。
「昨天給你的任務做完了嗎?」
「馬上,我馬上做!」
一離開幻月洞府的時候,提亞娜就抱著宗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
「宗主你要為我做主啊,列祖列宗在上,我是為了真傳之位,為了讓宗主滿意才這麼做的,我絕對沒有背叛的想法————」
「難說。」
「真沒有!」
哭哭啼啼的把織界客的消息全都告訴給宗主。
來龍去脈也很簡單,當初織界客用各自的世界殘葉編織出新世界,就是為了湊出足夠的世界本源後,利用全新出現的滿開之力,復甦已經成為了新世界其中一片殘葉的自己的世界,直接覆蓋新世界。
「那她們以前怎麼不動手?新世界也存在了很久了吧。」紫苑好奇的問了一句。
提亞娜抽了一下鼻子:「動手了啊。」
「被滿開一腳踹出新世界了。」
「沒事了。」
紫苑肅然起敬:「原來是大帝鎮壓黑暗動亂了。」
實際上新世界的歷史中有不少S級災獸災害和天外來敵都是織界客乾的,但滿開神力直接打的織界客群體不得不自封以待後世機會。
「但一封就永封了,哪還有什麼機會?新世界排斥著她們,只要一出現就必然有滿開隨之誕生,就這樣封到了現在,直到新世界被鏡之國撕裂後,她們才像群餓了許久的野狗一樣激動了起來。」
提亞娜對那些人也沒什麼感情。
畢竟當初她就是被織界客趕出來的,自己的世界也早就毀滅了。
說白了還願意掛著織界客的名頭,僅僅只是為了利用終焉之獸來完成自己的目標。
給宗主來波大的,好穩固自己的真傳之名。
雖然她不覺得下面的內門弟子能取代自己,畢竟真傳的天賦與實力還是碾壓級別的,尤其是她這種苟道流。
別的不說,對下修的壓制,可要比其他道統穩得多。
人話說,擅長虐菜。
但是,真讓宗主不滿意了,直接從外面找個魔法少女來取代自己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以前宗主不是沒幹過這種事情。
當然了,想要真傳之名的本質,是想要得到宗主的認可。
實際上她對冰糖大人的懲罰是無所謂—好吧,還有有點痛的。
但只要宗主認可,一切都是值得的————
沒等多久,跟著宗主來到了上方的虛無之地以後。
提亞娜愕然的發現,原本還藏在休眠之處,等待時機的織界客們,死傷無數!
「發生什麼事情了?」提亞娜連忙靠近那些織界客們詢問著情況,「怎麼變成這樣了?你們不能這麼早就掛掉啊,不然我的嫌疑還怎麼洗清,振作起來!成為我與宗主的敵人!」
瘋狂搖晃著那些曾經霸凌她的同伴們,提亞娜又詢問道:「最起碼告訴我們誰把你們打成這樣的!」
艱難的抓住了提亞娜的肩膀,那名織界客目光渙散,最後卻仍舊恐懼的說出了一個名字。
「小心————小心————」
「小心什麼啊,你倒是給我速度說重點啊,我靠!」
「小心————鳶尾————」
提亞娜隨手將那名織界客扔到了一邊,「報告宗主,這人可能腦子出問題了。」
「鳶尾,不差。」
沒想到宗主還給那個自大狂挽尊了一下,提亞娜愣了愣,隨後點頭,「那要不要去阻攔鳶尾?」
「不用了。」
紫苑又掃了一眼周圍的織界客屍體,還有些成員沒死,「這裡就交給你處理了。
「啊?我一個人嗎?」
「不然你回幻月洞府找冰糖協助?」
一想到冰糖大人,提亞娜立刻站直了身體,凜然說道:「交給提亞娜吧!」
離開提亞娜以後,沒多久,紫苑便沿著那股氣息,找到了對方口中的魔法少女。
一路清理了大量織界客創造的s級災獸與魔女的【鳶尾】。
「我還以為你不過來了。」
「有點事。」
冰糖發脾氣她總要看著,免得氣上頭真把提亞娜踢出青雲宗了。
「這些。」
【鳶尾】踩著那些屍體,「算是一些感謝,幫你們清理了。」
「倒也沒什麼必要。」
紫苑領著她去找鳶尾。
雖然【鳶尾】的氣息容易對普通人造成惡劣的影響,但是有紫苑在,自然能壓得住。
「你的這個魔法倒是很有意思。」
「這個叫斬三屍。」紫苑糾正道,「是仙術。」
【鳶尾】點點頭,「很好用。」
「要版權費。」
「多少。」
「污穢魔力之主的位格。」
「只要你搶得到。」
簡短的閒聊著,身後的語茉偷偷把鳶尾的位置告訴了這邊,倒也免得紫苑再去詢問。
要徑直朝著災策局去的時候。
上方忽然傳來了呼喝聲,「就是她,在這裡,鳶尾!」
只見天空一黑,一批災獸,甚至還有著S級的災獸,混雜著魔女和殘渣魔法少女,浩浩蕩蕩的就朝著紫苑與【鳶尾】二人湧來!
前方的魔女甚至是狂奔著,仿佛迫不及待一般,「鳶尾!絕對饒不了————」
撕心裂肺的吶喊,仿佛有著血海深仇終焉之獸這一路過來踩死了不少織界客,估計是有她的家人或者朋友吧,如今便是咆哮著想要復仇。
身後的災獸、殘渣魔法少女與魔女們更是各個嗷嗷直叫,戰意盎然!
直至所有的織界客看見了紫苑。
最前方的魔女最先剎車,在空中甚至摩擦出了大量的火花!
身後的殘渣、魔女與災獸們沒來得及停車,全部撞在了最前方魔女的後背上,導致魔女想要回頭跑路都做不到,一路被衝到了紫苑與【鳶尾】的面前。
「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紫苑!」
身後原本的喧囂一下陷入了死寂。
吶喊與殺氣瞬間被消滅的一乾二淨,所有災獸、魔女與殘渣魔法少女都是安靜了下來。
死寂的宛若墓地!
【鳶尾】偏了偏頭,像是有些讚嘆:「厲害啊,剛才我殺了那麼多,它們還是不依不饒的,根本不怕我。」
「你換個樣子就行了。」
「那還是算了吧。」
語茉在後面偷看著,頓時有些好奇。
難不成這傢伙和宗主的關係很好嗎?
紫苑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整片天空上的災獸、殘渣與魔女都是瞬間被凍結封印!
「語茉,都送去青雲宗處理。」
語茉立刻吹起狂風,把眼前浩浩蕩蕩的冰川送走,「是,宗主大人!」
【鳶尾】的目光又在語茉的身上掠過,「很厲害的魔法少女啊。」
「一般般吧。」紫苑雖然說著一般般,但語氣倒是很滿意,「只有在魔力控制精度方面很出色,其他地方,只能說還算不錯。」
說完,紫苑又環視了一圈周圍。
已經沒有織界客的動靜了。
雖然之前織界客看似鬧得動靜很大,但實際上先遣隊根本沒怎麼需要魔法少女們出手,就已經基本全滅。
當初的魔法少女石化,看上去很唬人,但只要有稍微出格一點的力量,基本都不會中招。
最起碼在青雲宗內,七真傳和冰糖都沒怎麼受影響。
不過為了配合紫苑的釣魚大業,冰糖專門收束了那些沒有被影響的青雲弟子行蹤。
想要看看在北海還隱藏了多少大魚,準備一口氣一網打盡。
沒曾想,新的大魚還沒出現,織界客就已經被華南的普通民眾們,還有西嵐帶著之前的新魔女會殘黨打的屁滾尿流。
如今氣急敗壞的剛剛把壓箱底的災獸,魔女,殘渣魔法少女們都聚集起來,準備打波團來波大的。
就迎面撞上了【鳶尾】和紫苑————
只能說運氣不錯。
紫苑倒是能感覺到風琴那邊沒什麼大問題,不過關於風琴到底是什麼成分,她也懶得去過問,現在的風琴對她而言沒什麼價值。
這些瑣事讓冰糖去處理就行。
「歡迎鳶尾!讚美鳶尾!鳶尾小姐,舉世無雙!」
「鳶尾鳶尾你真棒,鳶尾鳶尾你最棒!」
就在災策局的附近,眾多的人群遊行,舉著鳶尾的魔法少女形象,大聲呼喊,頗為狂熱和誠心。
多半又是花錢買的吧。
陣仗不小。
「鳶尾進場了!鳶尾在輸出!鳶尾在收割!鳶尾無人能擋了!鳶尾已經戰無不勝了!
」
「求求您鳶尾,您已經贏太多次了,其他魔法少女承受不了了,我們鳶尾廚過去不習慣贏,在此之前,我們總是輸,但現在我們贏得太多了。」
「感謝魔法少女鳶尾,清理織界客,蕩平災獸與魔女,還北海朗朗乾坤!」
「無敵的鳶尾,最強的鳶尾,閃耀的魔法少女鳶尾!」
「凡人無法理解神明的境界,就像你們無法理解鳶尾的強度!」
不知道是誰,迅速把【鳶尾】屠殺了眾多織界客的事情傳播了出去。
短短半天就已經人盡皆知,從華南到華北,不少人開始為鳶尾遊行慶賀,搞得像是什麼粉絲團。
但是,真正的鳶尾完全沒察覺到異常。
因為她過來的路上確實是處理了一些織界客,還生擒了一些之前逃竄的織界客。
這些織界客看見她就被嚇破了膽,連戰鬥都不敢。
鳶尾也完全不疑有他。
如今給災策局的大家展示戰利品,還專門嚇唬了一下這些織界客,嚇得她們瑟瑟發抖,這才大笑著說道:「擁有滿開的力量,勝利是必然的,畏懼我吧,你們這些惡徒!」
說罷,又是搖著青鸞的手,樂呵呵的說道:「世人終於知道我鳶尾的偉大與厲害了!是金子總會發光的,看到了沒,青鸞,我火啦!」
「魔法少女偶像計劃里,鳶尾的角色卡也一定會水漲船高,猛猛收到盟主級玩家關注,衝進前十————」
青鸞只是無奈的說道:「最近災策局與青雲宗都在給紫苑造勢哦,宣傳資源全投入給紫苑了,恐怕是輪不到你。」
「可惡,不愧是我的宿敵,在卡池上居然也要狙擊我————」
青鸞則是看著那些瑟縮的織界客,略有些奇怪,「就算鳶尾你再怎麼強大,也不至於這麼害怕你吧,你又沒有紫苑那麼兇殘————」
「說什麼呢,鳶尾我面對敵人超級兇殘的好不好?」
自信心滿滿的鳶尾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其餘織界客看見我也絕對會嚇死的。」
紫苑心想這倒是沒錯,畢竟終焉之獸用她的樣貌一路殺過來,給不少織界客殺破膽了都。
看著悠哉的青鸞,讓紫苑有些懷疑。
內門弟子的工作這麼輕鬆的嗎?
倒是蘇珊看上去一如既往忙的要死。
這青鸞不會是在當薪水小偷吧?必須讓冰糖調查她,不行得雙規啊————
【鳶尾】則是靜靜的在遠處望著鳶尾,看不出什麼表情來。
隨後又見鳶尾在外面的災策局廣場上,望著正在交手切磋的安詩雨與牡丹。
立刻又說道:「必須得向大家展現一下我身為織界客殺手的能力了,青彎,我也要去切磋一番!」
旁邊的眾多工作人員與粉絲們,立刻歡呼鼓掌著。
上方拉橫幅的工作人員更是把電子橫幅變成了,「歡迎鳶尾大人展示實力!」
然而青鸞只是翻了個白眼,「能別給大家添亂子嗎?小安和牡丹只是新苗。」
「我會注意留手的啦。」
「不行。」
「拜託,大家都很期待的,不要掃興嘛————」
眼見著鳶尾拉扯著青鸞的手,苦聲哀求。
於是【鳶尾】問道:「鳶尾為什麼不殺了她?」
倒是沒有什麼怨氣,或者憤怒,只是單純的好奇。
紫苑也只是隨口回道:「太麻煩了。」
【鳶尾】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繼續注視著青鸞鳶尾。
紫苑與冰糖商量完,又感受著另一邊江思的情況,這才回過神來,往下看去。
兩人的爭執似乎還在繼續。
但被鳶尾纏了半天,最終先一步受不了的青鸞,終於還是鬆口,不情不願的點頭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隨即鳶尾便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立刻叉腰得意大笑。
又露出她那天下第一的氣勢來。
一直緊鎖眉頭的【鳶尾】這才緩緩鬆開了眉頭,微微勾起嘴角。
仿佛在和鳶尾一起笑。
「不去和她打聲招呼嗎?」
鳶尾與青鸞吵吵鬧鬧著,往災策局前方的廣場去時,紫苑便隨口問了一句。
看她一直在這裡盯著鳶尾看,多少覺得奇怪。
不過這傢伙倒是不怎麼在乎青鸞,剛才紫苑還稍微有些擔憂這傢伙會不會因為嫉妒青彎和鳶尾走的這麼近而動點小手腳。
如今看來,她大約是高看這頭野獸了。
大約是沒有什麼嫉妒之類的情感,只是單純覺得鳶尾不開心就該大開殺戒,開心了就跟著一起開心而已。
但凡弱一點,倒是可以讓鳶尾當個寵物養著。
「不了。」
對於紫苑的提議,【鳶尾】的回答也很乾脆,「我們是勁敵,不是朋友,現在見面,還不是時候。」
「所以只是為了看一眼?」
那邊鳶尾來到了災策局的廣場,那裡安詩雨與牡丹的對練來到了尾聲。
一直沒什麼進步的牡丹很快敗下陣來,退出了變身狀態。
緊接著鳶尾閃亮登場,站到了安詩雨的對面。
「是的,只是為了確信,她是否會在最後,如我所期望的那般,站在我的面前。」
終焉之獸並不掩飾自己的想法,目光一直在鳶尾的身上不移開,「我所憧憬的,是在絕望中仍舊屹立不倒的魔法少女。」
「現在確信了嗎?」
「還沒有。」終焉之獸幽幽的說道,「想要見證那份璀璨的奇蹟,需要不斷將她拉入絕望的深淵,無數次的錘鍊,敲打,只有在無數次的絕望與痛苦中,才能見證一個人,一個魔法少女真正的美麗,你覺得呢?」
「不要試探人性。」
「不試探的話,就分不清了吧。」
如此說著,那邊的鳶尾已經和安詩雨展開了對決。
已經逐漸踏入盛綻,熟練掌握著空間力量的小安,在肉搏上也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但從境界上,鳶尾有著絕對的優勢。
不過,眾所周知,炎帝一旦被打急眼了,藥老就要出來代打了。
一直自大的炫耀自身實力,還時不時和旁邊的安詩雨互動。
「自豪吧,你的實力不錯,不過與我有些差距,好好看著,然後記在心裡吧,這就是災策局最強魔法少女的力量!」
頗有種指導戰的意思。
安詩雨有沒有紅溫紫苑不知道,但木槿絕對是有紅溫的。
能走到滿開這一步的魔法少女們,哪個不是天賦異稟?
雖然有著魔法少女們的基礎美德,但實際上木槿也是相當有傲骨的一個老黑暗至尊了。
眼見著小安要打輸,直接頂號,展開了自己的心象!
而鳶尾的特點就是容易大意。
大意就容易吃癟。
猝不及防下的鳶尾還在和青鸞炫耀自己的實力,這一下被拉入空間心象中,直接被空間風暴差點撕裂魔裝。
木槿也是經驗豐富,一招得手,半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一路追打,就要這樣將鳶尾徹底打出變身狀態,給自家小安出口氣!
原本還在為鳶尾歡呼的支持者們一下啞巴了。
甚至被丟在角落裡剛才還瑟縮畏懼的織界客們,呆了呆後,都是抬頭看著那被追著打,抱頭鼠竄的鳶尾。
「難不成,我們看錯了?」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菜?」
「壓迫感根本不是一回事————」
就在吵鬧的碎碎念中。
詭異的一股氣息忽然鑽入空間心象之中,導致木槿的空間操控出現了失誤。
鼻青臉腫的鳶尾終於抓住機會,立刻匯聚魔力啟動:「心象展開!」
木槿的心象自然不會弱於鳶尾,但問題在於如今兩個人的境界差距過大。
木槿的心象實際上還是簡易版本的,一旦面對完整的領域,頓時被逼得節節敗退,乃至於要崩潰。
紫苑瞥了一眼終焉之獸,「你在幹什麼?」
【鳶尾】一臉若無其事,「沒幹什麼,小小的失誤。」
騙鬼呢。
偷偷用自己的力量幫助鳶尾。
做的也太粗糙了點。
就在木槿的心象即將奔潰之際。
紫色的魔力忽然流淌而入。
木槿的心象空間頓時被強化了數倍,甚至被進一步完成,幾乎要踏入巔峰時期的狀態!
原本已經心灰意冷,等死的木槿頓時眼前一亮。
大喊了一聲:「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竟是在心象戰中,反壓制了鳶尾!
【鳶尾】立刻偏頭看了一眼紫苑,「做的也太明顯了吧?」
「還輪不到你來說。」
紫苑淡淡回道,「只是讓她們公平競爭。」
終焉之獸又立刻給鳶尾渡入一些力量,讓她反壓制住木槿,「這樣才公平。」
紫苑也沒有矜持,大量的紫色魔力直接支援到木槿,「我看未必。」
下面的木槿與鳶尾打的熱火朝天。
上面紫苑與【鳶尾】的交鋒也是寸步不讓。
「鳶尾是我的勁敵,所以才不能讓她輸,這是我的顏面與底線。」【鳶尾】的語氣忽然有些認真起來,「你為什麼要幫助對面的人?想讓一個新苗戰勝我的勁敵,很過分啊,那個安詩雨,和你很熟嗎?」
「告白了的女友。」
原本還打算進一步出手的【鳶尾】微微一頓。
「哦,是我魯莽了,你先收手吧。
「6
「你先收手。」
「你先。」
「你先————」
兩個能夠毀滅世界的存在,勝負欲同樣的不小,兩邊互相爭執不下。
誰也不願意先一步撤出力量。
直到最後,反而是鳶尾與安詩雨的身體先一步承受不住兩邊巨大的力量。
同時昏迷了過去。
終焉之獸目送著青鸞將鳶尾抱回了災策局內的臥室,「看來是平手。」
「呵。」
紫苑也沒有反駁她。
交鋒又是告一段落的情況下,【鳶尾】又是有些意興闌珊的環視了一圈北海,隨後向外走去。
紫苑跟在它的身後,一步步走出了新世界,到了外太空。
月亮,太陽,眾多的繁星,還有透過繁星,隱隱可見的虛無之處,連接著沖墟的通道0
【鳶尾】再次一揮手。
回到了封印自己的終焉之地處。
掛著【終焉之獸】名諱的龍君紫苑睜開眼睛看向了她。
「這樣就滿足了嗎?」
「沒有。」
「我也一樣。」
說罷,終焉之獸的萬千雙瞳孔一併睜開!
星辰倒懸,萬界俯首。
所有的眼瞳不斷的碰撞,熔煉。
最終,只化作一顆獨瞳!
無上的偉力匯聚在那一顆眼瞳之中,瞳孔深處,星河泯滅,古今未來三時交錯輪轉,時空法則如怒潮翻湧。更高位格的意志如巨岳鎮壓而下,鎖定了紫苑—
降維!
即使是紫苑那龐然的力量,竟也是在這股可怖的降維中,生生被擠壓,從三次元坍縮至二次元。
一切立體的防禦手段盡數被剝奪,只余薄薄一紙身軀,赤裸裸的承受來自於終焉之獸那能貫穿萬界的光輝!
眼瞳之光輝非乃直接轟擊出的力量,而是通過凝視將二維的畫面改變,一點點將龍君紫苑從存在中抹除。
【鳶尾】偏頭屏息,靜看她如何破局。
終焉之地,突然下雪了。
她微微仰頭,看著那忽然降臨的小雪,從起初的微末飛霜,越來越大,直至變成鵝毛大雪,鋪天蓋地,席捲終焉之地!
風雪之中,連【鳶尾】的眼瞳都幾乎要睜不開!
它忍不住有些驚嘆:「這是什麼?」
紫苑傲然一笑,嬌小的身軀恍若山嶽!
「神象鎮獄勁,第二十重。」
神象鎮獄勁最為高深的變化。
「神聖廣大圓滿主宰一切咒!」
九千九百九十九枚符文凌空顯現,每一枚都承載著顛覆陰陽、扭轉乾坤的偉力。
符文飄旋,天地同雪!
太浮誇了吧。
終焉之獸心裡低聲評價了一句,卻下意識沒說出口。
隨即,紫苑抬手,握拳。
那些符文纏繞右拳,億萬層神象之力疊加、共鳴、沸騰,過去之無上精神,現在之無上力量,未來之無上戰鬥,盡數合為一拳。
在這一拳面前,所有不合理都被碾碎成合理!
「天帝拳!」
神象鎮獄勁加持下的天帝拳,一拳轟在了二維空間的壁壘上!
二維碎片炸裂,融入漫天大雪,世界猶如水面破碎。
然而拳勢不減反增,如破籠而出的凶獸,繼續向前,悍然砸入那顆懸天的巨瞳之中!
天地死寂,唯有飛雪。
於那一剎那,眼球仿佛變作了極小極小的螻蟻,拳頭卻恍若巍峨的山脈轟然撞擊,碾壓!
裂紋在眼球上瘋狂蔓延,鮮血迸濺著。
眼瞳中萬千的世界崩碎,銀河泯滅,群星暗淡,落入末法時代,又在毀滅中驟然重生,誕生出新的億萬花朵,法則重組,大道重構————
生與死輪轉,這一拳不僅是毀滅,還有新生,只是新生的世界與力量,卻又並不屬於終焉。
那是具有侵蝕性的,獨屬於紫苑的神象鎮獄勁!
大量的鮮血從眼瞳中如瀑布般傾瀉而下,仿佛這顆俯瞰萬界的眼瞳,被打出了淚水。
終焉之獸微微一怔。
右眼也隨之緩緩閉上,一滴鮮血從眼角流淌下來,沿著臉頰,墜入了花園之中。
花瓣上的血滴如同露珠,卻壓得花朵抬不起頭。
它有些呆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血跡,仿佛有些稀奇,又有些新鮮。
「這還是第一次————」
話音未落,龍君紫苑拳勢一轉,纖細白嫩的五指化作金燦燦的龍爪,悍然扣住了那顆巨瞳的深處。
「給我碎!」
冷喝一聲,龍爪猛地一撕!
轟!!
巨瞳爆裂!
億萬碎片飛濺,重新散落成萬千的星辰眼瞳,鋪滿了整片終焉之穹。
一顆顆眼球完好無損,有驚訝,有歡喜,有悲傷,有痛苦,有興奮————
一同望向紫苑,仿佛那一拳絲毫沒有影響。
風雪之中,紫苑傲然而立,渾身染血,右拳仍未放下,凝聚著駭人的破滅氣息!
【終焉】坐了下來,望著龍君紫苑那雙金色的瞳孔,點了點頭,「夠了。」
紫苑抬頭,望著天空:「既然你有自己想要的未來,為何不去改變?」
終焉之獸只是閉上了眼睛。
蒼穹上,萬千的眼瞳也一併閉上。
「我已經閉上了看著未來的眼瞳,給了新世界無限的可能,這樣就夠了。」
龍君紫苑昂首,盤起的老樹根上,有葉片掉落。
但是其中一片格外的顯眼,像是被專門收集起來一般,放在了樹根下。
紫苑捏起了那片樹葉。
那葉片中,即是世界,葉片的脈絡里,也記錄了數不清的信息。
「到底是這樣就夠了,還是只能這樣?」
紫苑翻動那片樹葉,一頭長滿了眼睛與翅膀,白色的巨大災獸,盤踞在世界樹之上。
仿佛從根部吞噬著整棵世界樹!
「你應該嘗試過改變未來,但最後沒能成功。」
終焉之獸睜開了眼眸,仿佛有凶戾之氣瀰漫!
「因為你也被世界樹記錄了。」
紫苑將葉片遞給了終焉之獸。
「而一旦被記錄,哪怕是你,也沒辦法改變過去與未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