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九龍拉棺 彼岸高原 (五千六求月票)
第376章 九龍拉棺, 彼岸高原 (五千六求月票)
「那是【心魔道場】。」
一片狼藉之中,白玫又是一劍。
清亮的劍氣剎那將從高塔之中一躍而出的紫苑一分為二。
隨後失去了魔裝的少女,從空中墜落。
青鸞連忙去接住,低頭看去,正是之前加入過青雲宗的魔法少女。
雖然名字不記得了,卻也知曉她是青雲外門弟子,當時與自己一同進行內門考核,但是沒通過的,後來因為崗位不夠,又調劑到災策局總局的。
實力也不過是剛剛新苗,然而剛才變身紫苑以後。
那一擊的威力,說是滿開之境青鸞也是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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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就像是當時初見時的紫,一樣————
望著昏迷的外門弟子,青鸞將她抱了起來,又是抬頭看去。
漫天的紫苑正在打的不可開交!
就在紫苑宣布大祭天下後不久,最先混亂的就是災策局內部。
眾多來自於青雲宗的弟子,同一時間全部發瘋!
不僅僅是發瘋,這些魔法少女們再變身的時候,就會變成紫苑。
哪怕只是新苗,都在這一刻擁有媲美滿開的實力。
簡直匪夷所思!
然而更匪夷所思的,是青雲宗真傳的大師姐。
哪怕她已經一次又一次的見識過白玫的實力,可這一次劍斬滿開,給她的感覺仍舊是荒誕無比。
青鸞一邊抱著那昏迷的女孩朝著總局的避難所跑去,一邊自然是立刻想到了流傳在青雲宗之內的所謂淨土之說,朝著旁邊的白玫詢問道:「從一開始,紫苑就打算把所有進入青雲宗的魔法少女控制住是嗎?這些,都是紫苑安排在我們災策局的棋子————」
「師父她。」白玫盯著周圍的紫苑,頓了頓後才繼續說道:「不擅長謀劃。」
「什麼意思?」
「她想不到這點。」
」
,白玫拎著她的後衣領,閒庭信步的從漫天的紫色魔力中穿梭而過。
「所以我說了,不是【一心淨土】,而是【心魔道場】。」
話剛說完,天空上一道魔力匹練如同長虹貫日般當頭落下!
白玫微微睜開了一隻眼。
手中長劍在空中挽了個劍花,密集的劍氣縱橫,當頭壓來的紫色滔天魔力瞬間潰散!
「曾經在幻月洞府內試驗過的【道場】,本意也只是考校道心而已,即使是如今鋪滿全世界,也是一樣的作用。」
白玫一邊解釋,一邊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著上方的「紫苑」輕輕一划。
那原本盯著她們的「紫苑」頓時一個趔趄,墜落在了地上。
青鸞順手撈過來看了一眼。
也是之前和自己同一批進入內門的弟子,星璇。
這個比之前的那位要強,星璇是沒多久就踏入了盛綻的,剛才變身「紫苑」以後,顯然實力也要遠超另一位新苗魔法少女變身的「紫苑」。
而且昏迷沒多久以後,星璇就一下從青鸞的懷中蹦了起來,有些茫然的朝著四周看了看。
此刻她們正在總局外面的大瀑布下。
腳下是蔓延向遠處,似乎流向了吞噬太陽深淵之中的大河,此刻這條大河不安分的不斷奔涌咆哮著,濺起的水花比遠處的瀑布還要激烈。
這裡號稱世界的盡頭。
然而此時,那瀑布卻一副要枯竭的模樣,上方的天空與地面完全斷裂,日月被裂縫掩蓋著,世界被沉浸在了仿佛末日的淡淡冥黑之中————
幽暗的光線中,星璇卻迅速捕捉到了關鍵。
白玫已經趁機生生插入了剩下的四名紫苑戰鬥之中。
於是星璇的瞳孔頓時清明了起來,「白三大人!」
青鸞在旁邊按住了她的嘴巴,「噓————」
星璇立刻安靜了下來,隨後又才發現白玫的對面敵人,又是一呆,「我靠!怎麼白三大人和紫苑大人廝殺起來了,還是四個紫苑————
C
腳下的大河再次翻湧,乃至於變身魔法少女的青鸞都差些站不住。
仿佛腳下已經不是大河,而是一條由劍氣匯聚的長龍,鋒銳而又暴戾!
整個長河已經活了過來,正在張牙舞爪著朝著天空飛去!
而站在河面上的白玫猛然睜開的一隻眼睛,劍光暴漲!
方才六名紫苑追著她殺,即使是白玫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稍微拉扯了一段時間後,這些紫苑自相殘殺起來,讓白玫抓住機會後。
終於是在四名紫苑出現破綻之時,御大河為劍!
劈出這山河的變色的劍氣!
【天河斬形劍】!
浩浩蕩蕩的山河劍氣從四位紫苑的身上一掠而過,如瀑布般倒灌向天空。
又在天空之上生生劃開一道深淵!
兩名紫苑當場被斬下!
但還有兩名紫苑硬生生扛下了這一劍,而後同時收手,抬頭看去。
只見那深淵之中,一道劍氣緩緩亮起,隨後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剩餘的兩名紫苑當頭墜下!
即使已經做好準備的兩名紫苑此刻竟也是生出了避無可避的感覺,只得抬起手,同時接住了那雷光交錯,厚重而又銳利的一劍!
接著又是一劍,那可怖的劍氣,如雨一般!
【飄渺劍·十一】!
兩名紫苑都是瞳孔一縮,同時爆發出更澎湃紫色魔力,就要逆推而上!
可她們終究不是真正的紫苑。
劍氣在魔裝上爆發出璀璨的霞光,接著劇烈的爆炸淹沒了所有的紫苑!
在那劍氣的暴雨之中很快失去了魔裝的庇護,噼里啪啦的墜下來,身上的魔裝也碎去。
和之前墜落的兩名紫苑堆疊在一起,墜入了大河裡。
直至此刻,白玫才緩緩閉上了眼睛,一滴血從眼角處沿著她精緻的臉龐邊滑落。
「河神大人白三果然在水上是無敵的!」
目瞪口呆的星璇震撼了一會兒,便是瘋狂的打ca歡呼起來。
旁邊稍微喘了口氣的青鸞有些無奈,只是抓住她的肩膀:「別發癲了!你昏迷之前,到底看見了什麼?」
星璇這才稍稍冷靜下來,撓了撓頭後,有些恍惚的喃喃著說道:「我看了宗主大人突然找到了我,然後給我說要進行大考。」
那邊的白玫收了劍以後,隨手一勾,四名退出變身狀態的魔法少女被劍氣從水底中拉出,漂浮了過來。
方才讓整個總局亂成一團,甚至所有的防禦系統崩潰的災難,就這樣的安靜無力躺在劍氣上,像是什麼無害的小丫頭。
青鸞也是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有些焦躁,「什麼大考?」
「還能是什麼大考,就是河神九————不對,應該是紫神九考吧,我記得是基礎能力,然後是心性,我當時好像就通過了幾個測試,然後就拿到了變身紫苑的資格,應該是通過了吧,畢竟都能變身紫苑大人了,那肯定是通過了吧————」
「都尿褲子了,還通過————」
白玫像是有些無奈一般的點了點星璇的眉心,「雖然那確實是考核,但不是斗魔里的傳承儀式考核,而是心魔道場,宗主是要考核你們的心性,能不能保持自我。」
「啊?我居然失敗了嗎?」
「不然呢。」白玫將手裡的四名弟子也都扔給了青鸞,「心猿弒靈台,意馬亦傷人,念中千百影,皮囊作道身。在宗主的力量中迷失自我,認識不到自己的人,就會成為宗主的分身沒有自我的人,那就徹底成為宗主的傀儡,師父她大概是這麼想的。」
從能力到其中的含義,白玫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不過在這種時候,就算什麼都知道也沒有意義了。
因為宗主的決定,沒有人能改變,青雲宗已經名存實亡一不對,名義上也已經亡了。
所謂的青雲宗弟子,真傳。
此刻也不過是散修罷了。
不曾想,如今所有人都要走提亞娜師妹的路子。
白玫心中輕嘆了一聲。
「只有內門弟子才會有考核嗎?」星璇有些奇怪,「真傳們沒有考核嗎?」
「真傳的考核與你們不一樣。」
白玫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並沒有解釋的太多。
如果真傳們連這一關都過不去,那從一開始就不會被選為真傳。
「為何她們又會自相殘害啊?」
白玫默然的抬頭。
仍舊有不少青雲宗魔法少女在遠處的天空上亂鬥,那些弟子沒有變為紫苑,可右眼眼白卻變為了詭異的暗紫色,神色癲狂,不僅和正常的魔法少女戰鬥,還會攻擊身邊產生同樣變化的弟子。
法不可同修。
其中含義,她再不明白不過。
越來越多的總局魔法少女加入了戰鬥,亂鬥逐漸成了一邊倒的態勢。
青鸞扛著四五個魔法少女,還好星璇醒了,能在旁邊幫她一把,她回頭看了一眼總局。
原本在天上的總局已經墜落。
四五個紫苑的鬧騰,總局根本沒辦法保持在天上。
但是墜落到地底,剛好可以觸發總局的安全措施。
甚至現在紅棉和金茶几個魔法少女正忙著聯繫魔法國度,畢竟現在怎麼看都是去魔法國度更安全一些。
只不過之前與青雲宗的聯繫不知道還能不能成,如果不是白玫路過幫了一手。
如今的災策局總局說不定已經消失了。
而解決掉了幾名冒牌紫苑的白玫也並沒有要跟在她們身後的意思,反而轉身朝著相反的地方離去。
「白玫前輩!」
青鸞立刻雖然扛著好幾名魔法少女,卻還是努力轉過頭望向了這位大師姐。
實際上內門弟子最熟悉的真傳並不是白玫。
大師姐時常四處奔波根本見不著,像是青鸞這樣當初在北海有過一面之緣的,都算是幸運了。
如今又被大師姐所救,青鸞便是忍不住邀請道:「要不要一起來總局,青雲宗已經解散了,來災策局,我們一同合作,商議該怎麼應對————」
那一瞬間,青鸞以為白玫要拔劍了。
銳利的劍意讓青鸞的秀髮都有一小截掉落,讓她忍不住喉嚨翻動了一下。
冷汗涔涔。
然而,最終白玫也並沒有拔劍,只是微微側身,淡漠的說道:「青雲宗是青雲宗,災策局是災策局。」
「情況都已經惡劣到這種地步,紫苑的意圖都已經如此明顯了,你們還是不願意放棄嗎?」
青鸞的語氣有些急促,「她會殺了你們的!她現在根本不認你們這些真傳,你都聽見了吧,紫苑說了,要把你們真傳全殺了!她難道是開玩笑的嗎?」
「當然不是。」
白玫語氣沉重,「師父她,從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那你們還要跟隨————」
「這是青雲宗的內部事務,和災策局無關。」
筆直的劍客銳利的斬斷了她的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等真傳與師父的事情,不容爾等插手。」
直至這時,被白玫當做劍劈向了天空的大河,此刻才嘩啦啦的落了回來。
大河奔嘯,濁浪排空,洪波裹挾著雷聲與泥沙,如一條失控的蒼龍,撕開原野,朝著無垠的遠方狂瀉而去,將一切過往甩在身後,頭也不回地撞向天地的盡頭。
好似白玫最後的那句話一般,轟鳴如雷。
「都這種時候了!」
原本想說什麼星璇,聽到青鸞的怒斥,也是縮了縮腦袋,不敢說話,「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愚忠嗎!這不是過家家了!青雲宗已經不在了,現在是世界毀滅的危機,你們————」
她看見白玫輕笑了起來。
這一笑,連湍急的大河都變得溫和起來,冷冽的銳利與暴戾都被融化,於殘陽之中波光粼粼,寧靜悠揚。
「放心吧,等到了最後,你就知道了,師父她,不會害你們的,也不會毀滅世界的。
她一定會拯救這個世界。」
「她可是要殺了你的!」
「那說明,師父拯救世界的過程中,需要我的身亡吧,白玫自然不能讓師父失望,只是在此之前,必然要讓師父大吃一驚才好。」
青鸞往前跟蹌著,滿臉的無法理解:「為什麼你能這麼信任她?就算她拯救世界,你死後什麼也看不見了,沒有人會記得你————」
「無妨。」
白玫大步流星,如劍一般的朝著遠處掠去。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劍修白玫,願以身開路!成就師父無上祭道!」
「【心魔道場】完成。」
「【法不可同修】完成。」
「只差最後的,【大劫主】————」
冰糖仍舊如往常一樣,為紫苑報告著所有的情報。
即使外面亂成了一團,但是在紫苑的世界泡之中,也是凝聚的如同往日。
這裡甚至與最初的幻月洞府沒什麼區別。
監控著外面所有的情況,以冰糖的能力,新世界所有角落裡發生的情況。
包括在北海災策局裡出現的蘇珊發狂,將災策局人員全部吊起,襲擊銀蓮與安詩雨的畫面,她都看的一清二楚,也轉播給了紫苑。
只是紫苑仍舊沒什麼表示,哪怕安詩雨與銀蓮差些死在那裡。
也只是擺弄著手中的水晶。
冰糖看著她手中的水晶流轉著,不時的變化,連接,卻又不知道紫苑在做什麼。
望著那些被污染成為紫苑的弟子們,冰糖閉上了眼眸。
魔法國度有靈魂轉物質,物質轉靈魂,魔法少女的變身依賴於個人現實,本質上也是靈魂的一部分。
所以一旦心智不堅的弟子被宗主污染,變身自然也會成為宗主的一部分。
只是根據各自的實力,分到的力量盡皆不同。
又因為宗主傳法,代天地之理。
承接了道主傳法之恩的弟子們,難免會在【法不可同修】的影響下,陷入癲狂。
互相廝殺,墜落,消失。
曾經一點點建立起來的東西,就這樣被掰碎,毀滅。
「白玫過來了。」
「不用理她。」
冰糖微微鬆了口氣。
隨後看見紫苑站了起來,冰糖也是跟著站了起來,「怎麼了?」
「我要去一趟沖墟。」
「很著急嗎?」
「嗯。」
冰糖沉默著,隨後才緩慢的說了一句,「沖墟的真傳,現在只有千針草。」
「我知道。」
紫苑起身,隨後打開空間的時候,又偏頭看了一眼冰糖,「來嗎?」
冰糖望著空間後面混亂的沖墟,搖搖頭,「我還有其他事情要準備。」
點了點頭,紫苑正打算離開,冰糖又是問了一句,「什麼時候殺我?」
「害怕了?」
「不,只是好奇你要什麼時候殺我。」冰糖也是走到了世界泡的邊緣,一邊拿出紙筆寫寫畫畫,一邊說道,「我好提前做準備,後續的計劃內容還不少,我怕到時候來不及————」
「可以留一個。」
聽到這句話的冰糖動作停頓了一剎,而後像是無奈一般,露出了一個複雜的笑容,J
只有我嗎?」
「嗯。
「」
「為什麼?因為重建新世界需要我幫忙嗎?還是需要我幫你處理其他的事務?其實我的事情很多人都可以做,我可以幫你挑選幾個人,等到重建新世界以後,你可以找————」
「只是習慣了。」
紫苑打斷了她的話,回答了問題。
自從解散青雲宗以後,一直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開,冰糖低頭抿著嘴,「習慣,了嗎?」
「嗯,習慣了。」
沒有說什麼,冰藍色的女孩,只是抬起頭,照常輕輕揮了揮手,一如往日上學時的語氣與笑容:「一會兒見,江思。」
「一會兒見。」
邁過空間裂縫,紫苑一步踏入了沖墟。
此刻的沖墟雖然混亂,但已經幾乎無人走動。
在她宣布了要大祭天下後,聖堂就迅速做出了反應。
不過紫苑也並不在意,只是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沖墟那些建築與道路上的鈦合金,納米塗層,在她路過的時候,盡數被赤銅鏽鐵或暗紅神鐵澆築。
所有的建築物迅速腐朽,倒插進一根根斷裂的巨型石矛與殘缺的石碑,五彩繽紛的霓虹燈變成灰濛濛的混沌氣,在裂縫與燈泡中若有若無地溢出。
紫苑的每一步踏出,地表都會龜裂,噴湧出硫磺與苔蘚混雜的地氣,而隨處可見的儀器接口處,培育出大片血色的詭異花朵或灰白色的石質藤蔓。
一路上幾盞懸浮的青銅古燈追隨在紫苑身後,燈火幽綠,風吹不滅,將整個沖墟渲染成一片詭異的濾鏡。
無數台階開始堆疊而起,要成登天之梯。
「宗主,沖墟的青雲哈利波特分門,說好了是我說了算,你絕對不會幹涉的。」
穿著小魔女裙的千針草一如既往的按著自己那大大的魔女帽,側坐在自己的魔杖上,微微歪著頭的少女露出了不滿的神色來,「你耍賴啊。」
「此處名為一「6
紫苑又是一揮手,只見漫天的大霧覆蓋,原本光滑、規整、發光的沖墟,變得粗糙、
扭曲、吞光!
「彼岸高原。」
小魔女的黑裙中,不斷鑽出細長的火苗,如同蛇一般的吞噬著周圍的霧氣與幽光,隨風而漲!
「哦,詭異高原是吧。」
膨脹的火焰化作巨獸,黑暗中,又有密密麻麻的神奇動物出沒,將紫苑團團圍住。
千針草仰頭,在狂風中對著自己的師父燦爛的一笑:「感覺不如我們霍格沃茨的禁林詭異啊。」
所有的神奇動物一起嘎嘎的笑了起來。
只見紫苑隨手一揮。
天邊,隱隱中,有荒古龍鳴,無邊葬氣瀰漫,九條金色的巨龍,渾身帶著鎖鏈,穿過時空的迷霧拉扯著一口巨棺飛來!
九龍拉棺!
「準備好了嗎,千針草。」
紫苑雙手負於身後,九龍咆哮而來,砸向了千針草!
「成為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