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獨斷萬古! ! ! (七千字 求月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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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在夕陽下被拉長，安詩雨抬頭望著天空。
她總覺自己忘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每天在這小小的公園裡，踢著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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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又想要做什麼。
只是偶爾，她會抬起頭，看著那片天空。
天空之上，能看見某個遍體鱗傷的紅色女孩兒。
安詩雨不知道那是誰，只是看著她一次次的受到致命傷，又爬起來的模樣。
稍稍有些心痛，為那受傷的女孩感覺到了痛苦與難過。
想要做點什麼。
但是，似乎除了她沒人看見那個受傷的女孩，無論怎麼樣解釋，大家都只當她是瘋了0
在學校里被孤立，在家裡被訓斥，就算是平時走在路上，也會被指指點點。
所有人都告訴她別再執迷不悟了。
如果抬頭就能看見悽慘的女孩死去，那就不要抬頭就好了。
人生在世，就算活一輩子不抬頭，也沒有關係的。
有的人，低頭看著黃土一輩子也這樣過來了。
何必非要抬頭逼著自己發病呢？
有時候安詩雨也會這樣想。
為什麼要抬頭呢？
只要不去看就好了吧？
可是，無論多少次，她都忍不住抬頭。
那更廣闊的天空上所發生的一切，那正在為了什麼奮戰的女孩。
一遍又一遍的死去，似乎是在哭一樣的流著淚水。
以至於安詩雨沒辦法再每天無憂無慮的踢球。
她扔掉了足球，她站在了周圍公園的最高的樹上，大聲的想要呼喚她，想要和她說自己看得見。
她有時候晚上會爬到自己家裡的房頂上，遠遠的眺望著上方那個受傷的女孩，但是她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見，於是偶爾會拿著手電筒，朝著天空搖晃著。
大約算是微弱的應援，希望她可以看見。
希望她能從自己這裡，獲得少許的安慰。
只是天空實在是太過遙遠了，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觸及不到，一切都像是徒勞。
再到後來，她想著自己或許爬到更高的地方去。
小房子的房頂，高塔的塔頂，甚至是最高的樓頂。
她不斷跳著，蹦著，伸手，想要觸及到那個受傷的女孩，想要安慰她，想要幫助她。
高樓上狂風呼嘯著，她望著漫天的繁星，像是那個女孩濺開的血跡，無論多少次死亡都會重新站起來，重新前進的女孩————
她伸出手，再次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去觸摸天空。
安詩雨忘掉了很多事情。
有時候，她甚至會忘記自己是誰。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麼。
迷惘的一天天這樣過著，仿佛有什麼東西約束著，讓她不要再去想那些沒必要的，多餘的東西。
但是偶爾，她會抬起頭，望著天空，在那天空之上，她時常會覺得能找到自己，能夠知道自己在哪裡，又到底想要做什麼。
她並不只是在望著那個火紅色的魔法少女。
她還在尋找著過去的自己，那個被忘掉的。
真正的自己。
站在大樓的邊緣處，最後的一步，是踩在了空氣上。
「請給我力量。」
她看著天上的繁星，就好像棋盤，那盤，決定了她命運的棋。
「想要，能夠飛起來的力量。」
那個人曾砸爛了棋盤，給予了她奇蹟的種子。
「即使只有一個人，我也想飛向天空。」
可是，她並不是因為誰而變成魔法少女的。
她也並不是為了誰才想要成為魔法少女。
她只是—
踩著樓頂的邊緣，安詩雨朝著天空一躍而起。
「請讓我再一次，再一次擁有幫助別人的勇氣與奇蹟吧！」
墜落的少女從樓頂墜落著，引起下方的尖叫！
隨後，乳白色的光芒開始湧出，迅速將少女吞沒。
一堆白色的，朦朧著聖潔光芒的翅膀從她身後張開！
翅膀扇動，巨大的狂風捲起下方的煙塵，隨後一飛沖天！
她衝破天空，衝破囚籠，化作最閃耀的那顆星星，點亮了夜空！
望著本該墜落的可可長出翅膀，紫苑停下了動作，朝著彼岸高原看去。
挑了挑眉毛。
雖然只有一絲絲，但是自己失去了一部分魔力，而這部分的魔力增加到了可可的身——
上。
永劫輪迴和無盡火域融合的心象確實難以靠著無我無劍的一斬毀滅，但對紫苑而言也並沒有多少威脅。
到了最後還是要看魔力的量。
在第一顆星星亮起的時候，彼岸高原便有什麼東西被打碎了。
不詳開始瀰漫了。
一個又一個的魔法少女找回了力量，原本只是供給紫苑的魔力開始出現了混亂。
當然，這也並非什麼麻煩的事情。
單手斬去了可可的另一邊翅膀，再次讓可可墜落的同時，紫苑順手鎮壓了彼岸高原的黑暗動亂。
那原本一個個想要飛起來的魔法少女同時被四葉六葉的知見障干擾，又有龐然的魔力強行鎮壓。
一點點讓原本躁動的彼岸高原重新回歸秩序。
順應天道。
等到重新將彼岸高原鎮壓以後，遠處的可可已然凝聚好了自己的魔力。
手中的魔杖也化作了長劍，高舉著朝紫苑劈來！
單手抓住了劍刃，龍君紫苑手指微微用力。
裂紋從劍刃上瘋狂蔓延著，更有詛咒的力量開始朝著可可身上蔓延。
「如果只有這種程度的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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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膩味了。」
說到底來自於黑可可的心象，用的還是可可自己的個人現實。
只要徹底崩毀掉可可的個人現實。
永劫輪迴也就不存在了。
她已經給了足夠多的機會，但直到最後，得到的也還是只有失望。
「沒辦法啊，可可就是這麼弱，和紫苑老師比起來，可可真的是一事無成，也沒有什麼潛力，就算將自己逼到極限，踏入可能性的盡頭，也完全比不上您。」
可可滿臉是血的笑著，笑容有些虛無，好像隨時會消失，「但是可可不行，不是魔法少女不行哦，老師。」
一顆顆的星星開始在彼岸高原中亮起。
紫苑猛然回頭看去，只見無數本鎮壓的詭異，本該被知見障所吞沒的魔法少女們，再次閃耀了起來！
「為什麼？不可能！」
有聲音從彼岸高原中響了起來，讓紫苑皺起了眉頭，「你一定會這麼想的吧，親愛的，我的心肝寶貝兒，我已經和你說過無數次啦，沖墟不需要什麼救世主，也不需要你這樣的管理者。」
格格不入的魔法少女，穿著一身機甲，出現在了彼岸高原的上方。
「沖墟從過去到未來，只有一個主人。」
蘇菈在星光中朝著她拋來了一個飛吻，「那就是自由，甜心兒，這裡是沖墟，不是什麼彼岸高原，沖墟的規則只有一個。」
那如同病毒一樣的力量與意志，迅速蔓延，掀翻了所有的「秩序」，甚至將知見障也一併湮滅！
「那就是，我們特麼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啊！」
隨後更多的魔法少女們陸續沖了出來！
當第一名魔法少女出現，喚醒了其他魔法少女的時候。
蘇菈的出現與破局就已經無法避免————
紫苑偏過頭去。
繁星密布。
即使被親人所背叛也依然想要保護別人的魔法少女。
即使失去了力量，懊惱痛苦不已卻不會駐足不前的魔法少女。
即使從一開始就一無所有，空洞麻木，徒留願望與奇蹟的空殼，卻仍舊沿著慣性前進的魔法少女。
即使得過且過，總是偷奸耍滑，卻唯獨在朋友的事情認真的捨棄了一切的魔法少女。
即使失去一切，看不見未來，望著必然滅亡的明天，卻仍舊願意為眾人在此刻活著挺身而出的魔法少女。
守護別人的夢想，化作最耀眼的光芒。
各不相同的璀璨奇蹟們，被包羅萬象，允許一切的「自由」所點火，燃燒！
有的好似大夢初醒。
有的好似舊劍重鳴。
有的好似冬蟲化蝶。
不多時，除去七真傳與冰糖外，所有死在紫苑手中的魔法少女們一同衝破了囚籠！
可可身後，新的翅膀伸展出來，那燦爛的虹光開始融入了她火紅色的魔裝上。
不同的意志與不同的經歷，不同的性格與不同的願望。
卻導向了同一個目的。
所有的力量與奇蹟，匯聚於最後的魔法少女身上，那火紅的魔裝，開始泛白。
魔力濃郁的，仿佛要從她的身上流淌出來。
刀鋒在眾多魔法少女的力量支援下，一點點砍入了紫苑的手掌之中。
金色的鮮血沿著刀鋒流淌，墜入無盡的虛空。
紫苑終於是點了點頭。
隨後再次用力。
便以一己之力，單手悍然捏碎了那眾多魔法少女所匯聚的刀鋒！
所有魔法少女的力量在那一剎那，幾乎要一同潰散！
然而不等紫苑再次出手，沖墟再次動盪了起來。
這次不僅僅只是魔法少女了。
所有的普通人也一同亮起起了魔法少女的光輝！
沖墟已經再也沒有普通人，全部都成為了魔法少女！
微微一怔，隨後紫苑才意識到。
「伊塔恩————」
讓普通人也成為魔法少女的技術，能夠完美的操控所有的個人現實，把所有的個人現實與魔力全部剝奪，重新分配。
這是只有鏡之國才能做的事情。
那能夠與奇蹟媲美的科技————
緊接著，可可的手鐲亮了起來。
【連結完畢，魔力傳輸進度：百分之百。】
雖然響起的是江思的聲音，讓可可與紫苑都是愣了一下，但兩個人也都沒有在意這種小事。
可可那本該斷掉的長刀，重新在那龐大的魔力灌注下生長的完美無缺！
這次，是真正的繁星滿天。
每一個普通人的願望與奇蹟，讓火紅的魔裝幾乎化作灰白，讓刀鋒再無缺憾！
「老師，你的星象。」
可可張開翅膀，刀鋒倏然砍開了紫苑的手掌，嵌入了她之前那被白玫砍出的劍傷之中！
無可阻擋！
「不佳啊！」
寂靜的虛空中，所有的冰塊一同融化。
一刀，所有來自於紫苑的魔力與影響，盡數被劈開！
世界樹在這一刀下重新舒展枝條。
刀光綻放著，照亮了每一處的黑暗！
金色的瞳孔出現了剎那的渙散，紫苑抓住了那嵌入身體中，幾乎將自己一分為二的長刀。
厚重的連她都有些快要抬不起來。
沖墟的魔力盡數被奪走，原本的魔力被白玫斬去一半，魔力也處於凝滯狀態再也無法恢復，失去了心象，所有的極道帝兵損毀，三次變身的底牌也幾乎都被打光。
或許這是她第一次面對絕境。
她略有些恍惚的望著對面的可可，最後咧了咧嘴，金色的鮮血從嘴邊湧出來。
幾乎要燃燒殆盡的可可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看著氣息開始減弱，魔力潰散的紫苑老師。
她再次說道：「我會，救你的，老師。」
「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去承擔一切了，我會站在你的身邊，大家一起，一起向前————
「」
「你是覺得，自己贏了嗎？」
聽到紫苑老師的話，可可猛地握緊了刀把。
想要將她的魔力與個人現實全部劈開！
「這最後一課。」
紫苑死死抓著她的長刀，「就是，要學會殺人，可可，記住了，只有敵人死了，才算你贏！」
在可可愕然的目光中，紫苑的魔力開始重新湧出來，龍角與龍尾，甚至龍翼全部脫落，龍翼也開始消失，金色的瞳孔漸漸暗淡。
以至於她的魔裝也開始變化。
重新染上了紫色。
刀鋒，寸步難進！
「修我戰劍。」
紫苑一字一頓的念著。
望著可可與她的身後。
此世所有的魔法少女，所有的凡人，都站在可可的身後。
可謂，無上偉力。
可謂，天道。
「殺上九天。」
羈絆，情感，唯我的心意。
能夠超越一切的，奇蹟。
都在她的戾氣之下，一點點被逼退！
修仙，修的便是一己之力逆天！
獨霸大道！
「灑我熱血。」
孤身一人的紫色，咆哮著落在了那萬萬千千的身影之上！
盡數壓垮！
踏破天道！
「一往無前！」
可可的長刀於紫色的烈焰中徹底融化！
「變身！」
紫色的烈焰發出震古爍今的龍吟，所有的世界自發的崩毀，世界樹收攏樹枝，重新凝固自身，陷入冬眠。
轟！！！
只一拳，可可與她身後的所有魔法少女與凡人們，一同被摧枯拉朽般的橫掃！
無需法則，獨以雙拳，橫推一世！
殺到世間無人敢稱魔法少女！
原本的一片虛無，世界樹上無限的宇宙，都在這一拳中化作混沌！
虛空與這一拳的餘波中崩塌，世界樹上密密麻麻的裂紋遍布，仿佛下一秒就要化為齏粉。
然而，下一息。
這些裂縫又重新復原。
站在虛空之上，紫苑漠然的望著無論如何摧毀都會復原的世界樹。
每一個角落都已經被她踏平，不存在世界，也不存在大道的一片虛無之中。
唯有世界樹的記錄，永恆不滅。
紫苑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微微喘息。
最後一次的變身。
沒有任何的多餘變化，而是回到了最初的紫苑。
樸素的紫色魔裝熠熠生輝。
魔力重新補滿，傷勢也被重新恢復。
雖然魔法還是盡數被封印，心象也無法展開，如果被創造出新的傷口，還是沒辦法隨時恢復。
但現在，拿回雙手，不再有傷勢作為弱點，魔力補滿的情況下，她倒也不介意這點小小的限制。
這正是諸位真傳弟子的實力證明。
在不斷追求力量的極限過程中，無論是什麼人，最後都是殊途同歸。
返璞歸真。
一切花里胡哨的變化，最終也只是在其他方面進行了特化，但實際上最適合自己，也就是最強的姿態，永遠是最初的姿態。
真正的大乘。
不過，若無可可與那眾人的意志與力量將自己逼到絕境，她也絕無可能踏足這一步就是了。
生死之間，方能領悟真道，正可謂：
葬凡身之芽，以踏後天；
破妄障之苗，以築道基；
綻殺意之盛，以淬金丹；
融五忿之葉，以視成胎；
離萬念之枝，以凝元嬰；
辟紫府之海，以登仙台；
假六性之果，以獨化神；
斬乾坤之屍，混元合體；
逆道途之理，終證大乘！
古人誠不欺我。
「真是敗給你了，老師。」
踏出無限的虛空中，一半的魔裝已經崩碎，另一半的魔裝化作灰燼，正在一點點凋零的可可，還是保持著笑容。
仿佛眼下的一切不過爾爾。
「就算是大家一起上，都完全不是你的對手啊，越是接近您，就越是感覺到不可思議，您到底是從什麼地方獲取這樣的力量————
，雖然對於紫苑也一樣。
她很驚訝於可可能與那些普通人爆發出這樣恐怖的力量。
從未有過如此接近死亡的時候。
不過，她並不打算說什麼話稱讚。
因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最後的結果，仍舊是失望。
平平無奇的舉起拳頭，周圍的虛空便開始崩塌。
已經沒有世界，也沒有空間。
只有混沌，只有虛無，她們站在世界誕生之前，比亘古更為古老的虛無中。
可可手中卻出現了一把長弓。
仍舊是模仿著她的模樣，一點點的拉開了長弓。
氣吞八荒！
於是，紫苑還是點了點頭：「魔法少女，不差。」
「什麼啊，說的我們像是什麼特別的了不起一樣。」
可可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笑的倒是分為可愛。
「你明明都看見了，魔法少女可不是什麼英雄，我們不過是一群捧著自己小小的願望，天真的奔跑著的小女孩兒罷了，能讓紫苑老師震驚，滿意的力量，都來自於這個世界上那些普普通通的每個人，他們將願望與奇蹟交付給我，讓我能站在老師你的面前————」
頓了頓，可可才一邊繼續拉開弓弦，一邊解釋道。
「其實，奇蹟並不是什麼罕見的東西。」
「當一個路過的無關人，向著跌倒的另一個人伸出手的時候。」
「當一個人與另一個人產生聯繫的時候。」
「甚至大家平安度過的每一天，在那看似無聊的，重複了無數次的日常中。」
「小小的奇蹟隨時隨地都在發生著。」
「哪怕可可站在這裡的每一刻每一秒，都是再也無法重現的奇蹟。」
「於是，回過頭的時候，那些小小的奇蹟匯聚在一起。」
「就誕生出了，不可思議的事實啊。」
那些來自於沖墟的魔法少女們，甚至普通人們，仍舊站在可可的身後，掛在世界樹上，猶如豐碩的果實。
而後，紫苑看見了可可的身後，人群還在不斷增加！
拉滿的弓弦，隱隱約約中，好似將世界樹都搭在了弓弦之上！
「老師說的沒錯，我無法接受別人的犧牲，因為我覺得世界一切的苦難都是我的責任，所以我想要一次次重來，如果能以我的犧牲換來完美的結局，對我而言再好不過——
因為我總覺得只有我做得到，只有我能做得到，所以我拒絕別人的犧牲。」
無窮無盡的普通人與魔法少女們不斷出現在她的身後，密密麻麻的，幾乎要布滿整個世界樹！
「真的是傲慢啊。」
可可自嘲的笑著，拉滿的弓弦微微震顫，「我還是想要拯救所有人，包括老師你，但是，這次，我不會在想著自己一個人就夠了，我會和所有人一起，擔負起前進的煎熬與痛苦，這一路的不甘心，還有那些再也無法挽回的懊惱。」
「我會全部接受，然後，再也不回頭的，繼續往前走！」
黑可可從身後抱住了可可，發出了無奈的嘆息，「是你贏了。」
直到最後也不願意重啟輪迴。
哪怕目睹了一切毀滅，哪怕只剩下一片虛無。
仍舊要向前。
不問前塵，不求來世！
絕不後悔！
「一世有三千萬界，一界有三千萬年，一年有三千萬人，一人有三千萬次輪迴。」
黑可可喃喃著，身影與可可開始重合。
隨後，無限被人影填滿。
無限的人影，在可可的身後，蔓延到看不見的虛無盡頭！
「這三千萬次輪迴的因果，就是你我一體的證明，我們是可可，是魔法少女琉璃，是拯救世界之人。」
「讓她見識一下吧，三千萬年的三千萬次輪迴中，每一個人的願望與奇蹟！」
可可昂然抬起頭，鬆開了勾著弓弦的手指。
「走吧，老師，一起前往未來！」
綴滿了人影的世界樹化作箭矢，光芒照亮虛空與混沌的每個角落！
轟然與紫苑的拳頭相撞！
混沌與虛無化作了極光，視野被白茫茫的一片淹沒，什麼也看不見。
周圍的環境不斷演化，世界重鑄又毀滅，虛無與混沌也不斷的被湮滅又重塑！
即使是紫苑也被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世界不存在同一朵花。
三千萬年的三千萬次輪迴。
每一次輪迴的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每一個的願望與奇蹟也盡不相同。
所有的願望與奇蹟融合，超越了極限，超越了無限，化作能夠超越一切的偉力！
然而，紫苑卻硬撼這三千萬年三千萬次輪迴中所有人的願望與奇蹟。
絲毫不退！
她雙手生生將這芸芸眾生按住，儼然一副要橫推諸天萬古的姿態！
「任你，芸芸眾生。」
呼吸開始急促，紫苑的語氣變得有些許艱難，以至於後半句話沒能說出來。
也敵不過我獨斷萬古！
嘭。
一聲小小的，細碎的聲音。
可可的臉上的肌膚猶如瓷片一樣裂開，迸飛了一片。
她的身體已經率先撐不住。
作為魔法少女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麼龐大的力量。
本就已經到達極限，連魔裝都不完全，此刻伴隨著三千萬年三千萬次輪迴的因果澎湃，那恐怖的力量率先崩毀的，就是可可自己的身軀！
紫苑稍作停頓，望向了可可。
無需橫推諸天萬古，對方便已經要自取滅亡了。
卻見可可笑容溫柔而又甜蜜。
「可可發誓，此生絕不會再被人所銘記。」
說起來，有一件事情，紫苑一直有些奇怪。
「可可發誓，此生絕不會再有姓名。」
這個火紅色的魔法少女，自己的魔法到底是什麼？
「我發誓，此生再也不會愛與被愛。」
每個魔法少女，獨屬於自己的魔法，只有她從未展現過。
「我發誓，此生再也不會有自己的想法。」
此前，紫苑也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情，因為她只要學自己的魔法就好了。
「我發誓，此生再也不會回憶過去。」
從一開始，她的魔法就是這個啊。
「我發誓，此生，絕不會再死亡。」
所以她的個人現實是無盡火域。
「我發誓，此生，絕不會再有個人意志與欲望。」
因為從一開始，她本人就已經被燃燒殆盡了，只剩下一片火焰與灰燼。
「我發誓，此生，永遠觀望著所有人，保護所有人，絕不會移開視線。
琉璃，意為火煉後的精緻殘渣。
「我發誓————」
完全的舍己。
她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獻祭了出去。
原本已經要化作火紅的魔裝，正在不斷的被白色所吞噬。
頭髮化作了白色，一直披到了腿彎。
火紅色的瞳孔也被金色侵蝕浸透，佩戴著星形的金色耳環，領口處是一條帶有星形的吊墜。
白色的長款外袍，金色鑲邊，還有紅黃色的火焰點綴，腰部金色的寬腰帶正中央有著金色棱形搭扣，外袍下擺很長，邊緣同樣是金花紋的裝飾，但外袍內側的內襯是鮮艷的深紅色。
被隱藏的，燃燒著的火焰，永不熄滅。
被侵蝕的瞳孔中再沒有了情感，那可愛的臉蛋也失去了笑容，帶著些許的呆滯與淡漠，遠遠的望著紫苑。
最完美的，眾人願望與奇蹟的容器。
三千萬年的三千萬次輪迴，完完整整的從她手中的箭矢中爆發出來！
紫苑的身體剎那被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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