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589:再無顧忌的鄧布利多(4k)
第591章 589:再無顧忌的鄧布利多(4k)
小矮星暴露了。
在他第一次接近伏地魔的時候。
他依然狡詐。
也許是更加狡詐。
希恩站在對角巷消散的人潮邊,雪簌簌地從頭頂的屋檐邊落下。
小矮星是怎麼暴露的呢?
希恩不清楚。
但柏莎·喬金斯逃走了,這是小矮星直接暴露的根源。
伏地魔真的是在小矮星第一次接近時就發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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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者這只是他的錯誤引導?
讓他們打消他還未製造魂器的猜測?
阿爾巴尼亞森林的霧好像更濃厚了。
就連對角巷也升起了一層薄薄的晚霧。
繁華的巫師商業街已經沒有了什麼人,只有一堆慌亂的妖精,還有從陰影處浮現的兩位小巫師。
赫敏和賈斯廷的邁開雙腿,從警鈴大作的古靈閣前廣場跑出。
他們神采飛揚,捧著一個密封完整的盒子。
「快走!希恩!」
赫敏興奮地喊道。
「我們完成了。」
賈斯廷的聲音也帶著壓抑的激動。
一道燃燒著火焰的大門在希恩面前打開。
希恩輕輕點頭,三人沒入綠色的火焰中。
與此同時。
遠在阿爾巴尼亞的酒館,還未熄滅的火焰是夜幕中最後的光源。
風雪在酒館門外咆哮,但在酒館之內,一切都靜止了。
兜帽逐漸被放下,露出那個從蟲尾巴的死亡中站立起來的身影。
「我以為你會來這裡。」
伏地魔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遺憾的玩味,「我以為你會現身。一個三年級的巫師,能夠跨越重洋,把意識投入我僕人的腦子裡。我期待了很久,想親眼看看你的臉。」
他頓了頓。
「但你不在,你從來沒有真正來過。你只是————放了個契約在他腦子裡。把他變成一個信使,把他的一生最後的用處交給他。」
他輕輕笑了:「妙,太美妙了。」
然後他抬起頭,向著酒館的屋外。
「鄧布利多。」
他說,」我知道你在附近。」
他沒有等來回答。但他似乎也不需要。
「讓我來猜一猜。」
他說,慢條斯理地,」你並不想在這裡和我決戰。因為你不知道我還有多少魂器。
你不知道這條蛇——是不是最後一個,你不敢冒險。」
他的嘴角上揚得更高了。
他轉身,向著門口走去。
鄧布利多已經出現在小鎮的北端,這時的雪已經積到了腳踝。
他不是幻影移形來的——在小鎮周圍布設反幻影移形咒是他抵達阿爾巴尼亞後做的第一件事。
他是騎著掃帚來的,速度不快,姿態從容,像一個赴約的人。
他從掃帚上下來時,正好看見伏地魔從酒館裡走出來。
五十年前,湯姆·里德爾也曾這樣走向他一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在變形術教室的課後,在校長辦公室的門前。
那時候的湯姆是個英俊的、彬彬有禮的少年,眼睛裡藏著野心和秘密,卻還沒有被黑魔法徹底扭曲面容。
而現在,走向他的是一張完全不同的臉。
那是一張被撕裂又被重新拼合的面具,上面的每一道線條都在訴說著同一個詞:恐懼。
湯姆·里德爾害怕死亡,以至於把自己撕成碎片,塞進魂器之中。
他看上去很可憐。
「湯姆。」
鄧布利多先開口了。
伏地魔在距離他十步遠的地方停下。
「鄧布利多。」
他說,「你老了。」
「而你換了一具新身體。」
鄧布利多平靜地說,」看來蟲尾巴終究還是為你盡了最後的忠。」
伏地魔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蟲尾巴得到了他應得的。他把我從虛無中帶回來,然後把我的秘密泄露給一個三年級的孩子。
他償還了第一筆債,然後背叛了我兩次。第一次是被控制。第二次,是他放走獵物的時候。」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
他的右手仍舊攏在袖中,沒有去碰魔杖,但他的手指已經觸及了那個細長的絲綢包裹。
「那個孩子在哪裡?」
伏地魔問。
「在安全的地方。」
「安全。」
伏地魔重複這個詞,像是在品嘗它的滋味,「你總是熱衷於把你看好的人藏在安全」的地方,不是嗎?就像你當年把波特一家藏在山谷。
你相信一個咒語,一個秘密守護人,一個滿懷善意的計劃—就能擋住必然到來的死亡。」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爍了一下。
那是十五年前的舊傷,被精準地刺中。
「事實證明,」
伏地魔繼續說,「你的計劃總是有漏洞。波特一家的秘密守護人背叛了他們,而這一次————」
他向前跨了一步。
「這一次,你的選擇—這個三年級的孩子他也背叛了你的期待。你讓他藏好,他卻忍不住去救一個女人,一個微不足道的魔法部職員。為此不惜動用對蟲尾巴的控制,不惜暴露自己的存在。」
「你錯了,湯姆。」
鄧布利多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平靜中多了一種伏地魔從未聽過的語氣—某種接近於柔和的東西,」他沒有背叛我的期待。正相反,他做了你永遠無法理解的事。」
「哦?」
話音落下,兩人的魔杖幾乎同時出手。
鄧布利多的咒語無聲無息伏地魔腳下的積雪驟然化作糾纏的藤蔓,順著他的小腿向上攀爬。
伏地魔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
他沒有試圖掙脫,而是直接化為一團黑霧,從藤蔓的纏繞中抽離而出。
黑霧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人形,然後一道慘綠的光「阿瓦達索命!」
綠光比任何閃電都要快。
但鄧布利多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剛才站立的雪地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而他本人已經出現在伏地魔的側面。
這並不是幻影移形——小鎮周圍有反幻影移形咒——而是純粹的、極限的反應速度,和多年不曾懈怠的決鬥本能。
一道火環從鄧布利多的杖尖噴薄而出,在半空中分裂成數十隻燃燒的鳳凰,從四面八方撲向伏地魔。
伏地魔的魔杖劃出一個圓弧。
黑霧從杖尖湧出,化作一面扭曲的盾牌,將那些火焰盡數吞噬。
但在他處理火焰的同時,鄧布利多的下一道攻擊已經到了一地面炸開,數十條石柱如同出鞘的利劍般拔地而起,從下方刺向伏地魔。
伏地魔騰空而起。
同時,他的魔杖向下揮斬,一道墨綠色的光將那些石柱齊刷刷地削斷。
他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瞬,俯視著鄧布利多。
「我可以陪你打一整夜。」
他說。
鄧布利多沒有回話。
他的魔杖仍然舉著,杖尖閃爍著冷冷的藍光。
火焰再度湧出。
「呵呵————鄧布利多,你殺不了我————我隨時可以離開————而且你也不敢殺死我,殺了我後,你又怎麼能再次找到我呢?你和他一樣,你們都太在意這個世界了。
連我用來試探蟲尾巴的一齣戲,都能逼出他的仁慈。這是他的天性,你是這世上最清楚的人,他成長得越快,在乎的就越多————我有一萬種方法殺死他————」
伏地魔的黑霧升騰而起,裹挾著他新生的軀體,向著風雪肆虐的夜空攀升。
但他只上升了不到二十英尺。
一根從鄧布利多魔杖尖蔓延出的繩索纏住了他,伏地魔被抓了回來。
他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人形,猛然回頭。
鄧布利多仍然站在雪地上。
他的藍眼睛透過半月形鏡片注視著伏地魔,露出一種冷徹骨髓的平靜。
「你想走嗎,湯姆?」
「我以為你是來談話的,」
伏地魔緩緩降回地面,聲音中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冷、更硬的東西,」但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離開。」
「你製造了一個新的魂器,湯姆。」
鄧布利多說,語氣依舊平靜,像在課堂上端詳一個學生的小動作,「就在剛才,用蟲尾巴的死。所以,你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伏地魔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你覺得我會回答?」
「我覺得你會的。」
鄧布利多說,」因為你走不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雪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你犯了一個錯誤,湯姆,一個跟你年輕時一模一樣的錯誤。你總以為所有人都是愚笨而軟弱的。」
伏地魔沒有說話,但那雙猩紅的瞳孔微微一縮。
「一個十四歲就摧毀了你多個魂器的孩子你不覺得這天賦太過驚人了嗎?」
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以為我為什麼讓他留在霍格沃茨?因為他還沒有準備好,因為他還不夠強?」
他頓了頓。
「因為他還無法承擔罪惡。」
「你在虛張聲勢。」
伏地魔說,但他沒有動,他站在原地,魔杖垂在身側,整個姿態像一條盤踞的蛇,看似放鬆,實則每一寸肌肉都蓄勢待發,「你不敢的————」
鄧布利多微微彎了彎嘴角。
「這就是你的問題,湯姆。你以為所有人都是一成不變的。」
伏地魔的瞳孔急劇收縮。
「你每復活一次,每製造一個新的魂器————」
鄧布利多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鋒利,「我都會找到你。每一次,我都會追上你,然後我會把你剛剛得到的軀體拆成碎片,讓你重新縮回陰影里,讓你再花十三年去尋找下一個願意出賣靈魂的僕人。
雪落在他們之間的空地上。
沉默持續了幾秒那是伏地魔第一次在對話中停頓了這麼久。
然後,伏地魔笑了。
那笑聲陰冷而尖銳,帶著刻意誇大的嘲弄,卻壓不住底下那層薄薄的、碎裂的語調。
「鄧布利多————你不敢的————」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
「你可是試試————」
最終,他說。
「你怎麼敢?!」
伏地魔嘶吼起來,豎瞳里是滿是憤怒,「每一次我復活,我都會掀起恐怖,鄧布利多!每一次我出現,我都會殺死所有的不臣者,鄧布利多!魔法界會在你手中被破壞殆盡,鄧布利多!」
「我本來就是罪人。」
鄧布利多笑了。
他的左手從袖中猛然探出,指間握著的不是魔杖,而是那個細長的絲綢包裹。
絲綢在半空中散開,格蘭芬多的寶劍在雪夜中炸開一道猩紅的光芒。
同時,他的右手魔杖向側面一揮魔法在酒館的牆壁炸開。
酒館的牆壁被整面剝離。
碎石和木屑在風雪中飛散。而在那破碎的牆洞之後,在昏暗的酒館深處,一條巨蛇正在陰影中盤踞。
伏地魔的表情終於變了那種刻意維持的從容碎裂了一瞬,露出底下的猙獰與驚慌。
「你「」
他沒有說完。
因為鄧布利多的寶劍已經脫手飛出。
那柄劍直直劈向巨蛇。
而鄧布利多已經欺身上前,魔杖直指向伏地魔。
他在逼迫,逼迫伏地魔在與他對決和保護巨蛇之間做出選擇。
伏地魔選擇了對抗鄧布利多的變形術,不去保護巨蛇。
這暴露了一切。
暴露出巨蛇不是「最後一個魂器」。
暴露出如果他真的還有第七件,那麼它的確不在這裡。
伏地魔站在雪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新生的軀體還不夠強韌,剛才的連續施法已經讓他的魔力運轉出現了滯澀感。
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鄧布利多,裡面翻湧著憤怒、忌憚,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
他絕不會承認的畏懼。
「你竟然變成了這樣,鄧布利多。」
「我會是你的敵人,湯姆。而這個敵人,會殺到你害怕,湯姆。」
鄧布利多將寶劍收回身側。
「你會老死的,鄧布利多!而我不會。」
伏地魔狂吼道。
然後,黑霧炸開,向四面八方,像一枚黑色的炸彈散開。
鄧布利多布下的魔法結界發出刺耳的震顫聲。
他揮動魔杖,但伏地魔沒有選擇正面突圍。
那些四散的黑霧中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
大部分只是幻象。
而真正的伏地魔已經從最不起眼的一道裂縫中穿了過去,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鄧布利多緩緩追了上去。
他們的遊戲規則早就改變了。
他無心博弈,無心關愛世界的一切。
他只想殺死他的錯誤。
殺死這一次。
殺死下一次。
殺死下下次。
直到那個驕傲的黑魔王終於明白一件事他每一次復活,都會迎來一個再無顧忌的鄧布利多。
他每一次暴露行蹤,都會付出一具軀體的代價。
他以為永生是無解的詛咒。
但鄧布利多決定讓永生本身變成一種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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