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猩紅之夜】
第208章 【猩紅之夜】
人形蜥蜴手持骨頭與硬化黏液構成的劍刃,擺出了和索巴克一模一樣的戰技姿態。
會模仿人類行為的模式?
索巴克一怔,借著微弱的火光,與黑暗中持劍的人形蜥蜴對峙著。
嚓!血鋼劍刃一閃,雙劍碰撞的瞬間,血鋼以絕對的硬度與鋒利度優勢戰勝了污穢骨頭與黏液交纏而成的血污劍,將蜥蜴的血污劍攔腰斬斷。
只能模仿動作和戰技,裝備材料是沒辦法模仿的。索巴克略微鬆了一口氣,抬起劍刃一轉,反手握劍,以戰技【逆刃】朝著模仿者蜥蜴的咽喉猛力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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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微閃爍的感官中,索巴克的後頸忽然一涼。憑藉著魔藥改造帶來的迅猛反應速度,他強行打斷了自己的戰技動作,矮身低頭的瞬間,又一把污血劍從自己頭頂掠過。
嘔!在模糊的乾嘔聲中,另外六條蜥蜴形態的模仿者藉助一身硬皮,頂著一身紫色酸液,強行闖過【魔鏡師】布設的防禦圍牆。
呼!為首的一條模仿者蜥蜴碰到了【魔鏡師留下的符文銅棍,在身軀觸碰到銅棍的瞬間,秘銀符文一閃,黑暗中爆燃起純白的光焰煅燒時殘留在銅棍中的聖光被釋放了,配合符文將為首的模仿者蜥蜴雙腿炸斷,在殘留的光焰中痛苦地滾動著。
「這個看起來————」【紅楓】少見地主動上前,右手血肉扭曲為長刃,與血獸黑豹攔截糾纏住兩條模仿者蜥蜴。
另外四條蜥蜴則從咽喉中拔出污穢構成的惡臭劍刃,學習著索巴克的姿態,將他團團包圍。它們具備一定的簡單智力,通過外形和靈能濃度評估著敵人身體強度和危險程度,優先挑選特定目標。
四條模仿者蜥蜴互相模仿,四把污穢劍刃默契配合,從四個不同的方向朝索巴克刺去。
身軀激素飆升,在頻閃的感官中,索巴克一手握劍,一手拔出腰間的斧頭,一躍而起。四把污穢劍刃在他腳下互相交織的瞬間,他猛力伸直雙腿,一腳踩在劍刃的交點,同時雙手血鋼利刃猛揮。
呼啦!兩條模仿者蜥蜴利落地放開了劍柄,以戰技【步伐聚集】快速後退,躲開了劍與斧的斬擊。
另外兩條被突如其來的力道壓得重心下墜,忽然趁勢張開布滿鋸齒的大嘴,同時咬向索巴克的雙腿!
鐺!索巴克在發力的下墜停頓中躲閃不及,右小腿的褲腿被撕裂一片,利齒咬在了其下隱藏的金屬護腿上,留下一串密集齒痕的同時,金屬略微變形,擋下了。
嘶啦!左大腿傳來一陣劇痛,為了不影響動作而穿戴的輕便皮甲被硬生生撕裂了。模仿者蜥蜴只是在模仿人類的動作,本質上卻仍然是強壯的野獸,密密麻麻的牙齒配合巨大的咬合力,瞬間撕裂了皮甲,皮膚,肌腱,依次斷裂一在過去數年間濫用治癒魔藥帶來的骨髓缺失中,連骨頭都隱隱作痛。
他快速變招,雙手劍與斧向下猛揮。堅硬的黑色鱗片在血鋼面前破裂。右手反握的一劍【逆刃】貫穿了左邊蜥蜴的頭顱,左手斧刃猛揮,一斧斬斷了右邊蜥蜴的脖子針對類人形生物的格鬥與快速擊殺算是自己的強項之一。
無頭屍體的脖頸噴濺著褐色的污濁血液,抽搐著倒在地上。但失去了生命的蜥蜴頭顱反而肌腱收縮,仍然緊緊咬合在他左腿上。
隨著左腿處傳來的刺痛,蜥蜴口腔中的唾液滲入傷口,毒素開始逐漸侵蝕左腿的感知。但血鋼武器震動著,散發著溫熱的暖流,他靠著血鋼劍柄位置傳導而來的能量和殺戮反饋,強撐著維持戰鬥姿態。
颯!颯!另外兩條模仿者蜥蜴重新從咽喉中再次拔出劍刃,一前一後揮劍猛撲上來。
索巴克下意識架起【刃反架勢】,格擋開前方的揮砍,想要轉身格擋或者側方閃避時,不聽使喚的左腿一抖,污穢劍刃已經抵近了自己的後頸。
噠的碰撞聲中,後頸的劍刃被擋開了。索巴克下意識扭頭,一條模仿者蜥蜴手持污穢長刃,靈活地旋轉,戰技【刃之嗚咽】一劍刺入持劍蜥蜴的咽喉,從口腔上壁貫穿入腦,將腦組織攪碎。
長刃蜥蜴的手爪變長了,像是人類的手。右手持長刃,左爪卻被血肉增生物扭曲成鞭索卷鬚的形狀,漆黑的鱗片之間搏動著血管印痕。它和另一條被感染的長刃蜥蜴站在其他蜥蜴的屍體中,細長的眼睛裡帶有精靈【紅楓】的氣息。它扭頭對著索巴克哼了一聲,表示注意前方。
身前的持劍蜥蜴雙手持劍,向前突刺而來,索巴克左手斧刃格擋,右手反手一劍,從顱側眼睛的位置將它的頭顱刺穿,拔劍的瞬間,看著褐色的液體從漆黑的破碎眼孔中噴濺。
總算有可以被精靈之血支配的生物了儘管精靈之血會強化血獸,但共生血獸的強度仍然和生物原型緊密相關,能夠有兩條新的戰力加入是好事。
左腿已經失去了知覺,僵硬和麻木正在逐漸蔓延至全身。身體素質勉強阻礙了毒素的蔓延,讓他不至於立刻毒發身亡。索巴克靠在樹幹的陰影里,摸索著腰間的藥劑包,尋找著中和型解毒劑魔藥,將帶有針頭的石英管插進傷口上方和脖頸。
「啊!」側後方響起【食葬蟲】的慘叫聲,「求救!————精靈大姐,幫幫忙!」
「為什麼要我————」【紅楓】下意識想要回絕,扭頭的瞬間,她愣住了。
五六條三角龍似的細長蛇形生物和一條掠襲龍強行撞開了樹籬圍牆,紫色的液體潑濺在它們身上,棘刺如鋼釘般刺穿了它們的身軀。但它們沒有痛覺一樣,狂躁地盤繞著,用怪異的動作圍著【食葬蟲】與兩尊沙骸撲咬。
它們身軀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窟窿,每一個腐蝕窟窿中都流淌著褐色的古怪液體。褐色液體乾涸後,形成一層蜂蠟質的保護層。半透明的褐色保護層下,蠕動著如同蜈蚣般鋁亮的節肢背甲,像是膿液的海洋中露出鯨的脊背。
沙骸張開枯萎的肌腱,隱藏的堅韌屍皮膜張開,像是兩朵乾枯的花瓣標本,為主人遮擋著潑濺的褐色液體。褐色液體潑濺在它們的褐黃色屍皮上,發出滋滋的輕響,但並沒有太多反應。
呼!感染掠襲龍的爪刃擰爛了沙骸的手爪,感染蛇形三角龍的尾鞭打斷了沙骸的骨頭口對方潑濺褐色液體的利爪一次次撕裂它們的身軀,但它們幾乎不敢主動還手,只是瘋狂遮擋潑濺的褐色膿液,生怕其中任何一滴觸碰到防衛圈中的【食葬蟲】。
【食葬蟲】一反常態地驚恐。他瘋狂躲避著,舉著死靈素材製造的長刀左右格擋,連側面穿插偷襲都不敢,躲在沙骸背後瑟瑟發抖,顯然看出來了這些東西的真實效果他知道如果自己觸碰到褐色液體會發生什麼。
「它們是被感染的生物,原理類似精靈之血。」芙洛拉的聲音響起。
她背靠著【鏽跡】所在的樹幹前,用靜滯能力控制著一條被感染的掠襲龍,「某種特殊的遺物產物,使用誘變潰爛的組織膿液污染和替換了它們的全部血液,使得它們被逐漸轉化為半死靈,整個免疫體系和血液結構都失去了作用。動物如果觸碰這些液體,就會被逐漸感染與轉化。」
「我怎麼可能處理掉那種東西?」紅楓驚叫!「我的血已經不夠了,就算血液足夠,感染能力也不可能————」
「把我面前靜滯視域中的生物驅趕走。」芙洛拉回答。
在掠襲龍被長刃蜥蜴血獸撞開的瞬間,她移動視線,將眼斑面具對準【紅楓】。
嗡!
在星質投射又一次被擊發的瞬間,【紅楓】微微搖晃著,哆嗦著,抬手對準面前被感染的掠襲龍。
滴答。褐色的膿液滴落,蒙著白翳的渾濁眼球望著紅楓。它潰爛而破裂的咽喉上覆蓋著褐色液體凝固的膿液蠟質,半透明的蠟質殼下蠕動著蜈蚣狀盤踞的粗壯身軀。
呼啦!一道血液箭穿透了它的咽喉,貫穿了咽喉中隱藏的蜈蚣身軀。像是某種化學反應的變色般,褐色的潰爛半死靈掠襲龍從咽喉開始逐漸變成血紅色。預設的古老污染蔓延開來。
掠襲龍的頭顱慢慢裂開了,裂成了六瓣捲曲的肉質,帶著金銅色的牙齒,像是一朵血紅的花朵慢慢盛開。它的雙腿融化了,腿骨變成了根須般的形狀,溫柔地刺進地面,脊椎連接著地面,變為纏繞血管與肌腱的骨白色花梗。金銅色的雙爪延伸為葉狀,構成了以銅骨為葉脈的葉片。
花朵綻放了,花蕊中盛放著掠襲龍的灰白色大腦。
失去了腹腔承載的臟器吧嗒一聲墜落,和隱藏在身軀中的那條蜈蚣一起破裂,堆積在污濁的骨肉根須之間,掙扎了兩下,被血肉花根吸收成一堆乾癟的渣子。
「它————」紅楓微微顫抖著,「它永遠盛開————而她————她還在我身邊————」
沒人知道她在幻覺中看到了什麼,但她茫然地笑了笑,對著空氣伸出雙手,試圖擁抱某個再也見不到的人。
呼啦!在她雙臂環繞的瞬間,血肉交織而成的花朵根系深入地下,數十根骨與血管交織的根刺從地下刺出,在破裂中貫穿了【食葬蟲】周圍被感染的半死靈蟲巢生物。
流淌褐色膿液的怪物們動作僵住了,像是忽然化作了花園裡的雕塑。血紅的物質在它們體內的膿皰中搏動,一滴滴從流膿的空洞眼孔滴落。
「————能再見到你嗎?」兩道血紅的眼淚從紅楓的眼角滴落,划過她的臉頰,留下兩道紅色的印記,「我————我————」
噼啪!噼啪!一連串的爆裂聲中,感染生物們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五朵骨頭與血肉扭曲而成的鮮活花朵,每一株都足有一人多高。它們的根須蠕動著,主動尋求著養分,似乎是一種嶄新的生命形態。
紅楓哽咽著,對著盛放的花們伸出手。
「我————想你。」她輕聲說。
花根蠕動著,用滴著鮮血的骨質尖端主動去觸碰她的手,哭泣著去觸碰她們的造物主。
嗡!在根尖與指尖距離一寸遠的時候,芙洛拉眼斑面具上的微光熄滅了。
星質投射停止的瞬間,巨大的花朵飛速枯萎,被約束的血液崩塌了,纏繞的骨頭與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一堆乾癟的殘渣—紅楓抽搐著,捂著胸口直挺挺倒地。由於血獸的共生效應,兩條被感染的模仿者蜥蜴和黑豹主動護衛在她身旁。
「為什麼————」她倒在骸心的泥土中哽咽著,血污、眼淚和鼻涕沾在她臉上,「為什麼讓我再見到她————又奪走————」
「你竊取了那件遺物種子,把它種植在自己心臟里。儘管種子已經被我們拔除,但它仍然殘留著少量根須。」芙洛拉靠在樹幹上,平淡的聲音里摻雜虛弱,「雖然你無法自己激活根須,但它能夠在星質的注視下再次生長。」
「在座所有人都跟某種遺物技術有關係,是嗎?」【食葬蟲】在兩具破破爛爛的沙骸身軀之間齜牙咧嘴,一潑褐色的液體終究是觸碰到了他的手臂。
他惱怒地抓起腰間的解剖刀,手起刀落,連皮帶肉徑直剮掉了一大塊褐色潰爛物質從腰間摸索著特殊的活祭品罐,仰頭灌了一小口其中的物質。
血痂慢慢覆蓋住了裂口,癒合速度比治癒魔藥緩慢,但【食葬蟲】只是微微喘著氣沒有出現普通治癒魔藥服用後嚴重虛弱的副作用。
「別掉以輕心。」芙洛拉瞥向【食葬蟲】的方向,「感染體身軀中的這些蜈蚣,全都是幼體和卵。」
簌————屏障外的陰影中迴蕩著奇異的響動。
【魔鏡師】布設的樹籬迷宮微微抖動著,紫色的液體迸濺著,在嘶鳴聲中,似乎灼傷了樹籬中的什麼東西。
在【食葬蟲】回過神的瞬間,一條手臂粗細的巨大蜈蚣撲出樹籬,朝著他的正臉撲面而來!
兩尊沙骸都已經殘破不堪,幾乎無法再行動,眼看蜈蚣的巨口就要撞到【食葬蟲】臉上—在碰撞的前一秒,一旁的鏽銅樹幹上,秘銀符文一閃。
啪!兩道幽藍的靈能壓縮氣彈從符文的位置進射出來,將蜈蚣彈射到一旁,重重摔回到樹籬中—一紫色液體迸濺著,滲入它的甲殼縫隙。
作為通過感染來號令奴僕的半寄生物種,它的抗性不如其他神代生物那麼強大。褐色的大蜈蚣嘶聲尖叫著,扭動著身軀,被【食葬蟲】抬手一刀劈成兩半,掙扎著失去了動靜。
「學者大師!魔鏡師老爺!我真得給你磕一個!尊敬的大師!」【食葬蟲】雙手哆嗦著,握著長刀四下張望。
魔鏡師之前在營地周圍留下了十個自動擊發的一次性氣彈符文,其中兩個已經被觸發,失去光澤。他舉著死靈長刀,躲在另外一棵刻印著氣彈符文的樹幹旁,小心翼翼地戒備周圍。
樹籬圍牆外的另一條陰影發出窸窣聲,但沒有再嘗試闖入。圍牆外蜈蚣節肢的咔噠聲越來越低,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轟隆!營地正後方被火光一次又一次照亮,爆炸聲中迴蕩著火須的咆哮:「屍體應該安息!」
嘩啦的液體爆裂中,酸液如同雨點般從天而降,在滋滋的腐蝕氣泡裡帶來火燎般的灼痛。
呼!火須扛起統炮,靠在雙足步行機的彈藥箱上,在潑濺的酸雨中與林地遠處的黑影對射著。
雨點般的酸液滴落在他身上,在他手臂的鐵鱗甲和厚實的矮人皮膚上留下一片片發白的淺凹坑,但無法造成嚴重的腐蝕傷害。他扛銃炮的手掌甚至沒有絲毫顫抖,略一瞄準就扣動了扳機。
轟隆!不遠處的黑暗被四散迸濺的火焰照亮了,五頭魁梧的巨臂死靈用四條節肢短腿支撐著身軀,在密密麻麻蠕動的球形自爆死靈之間架起手臂,一邊緩慢推進,一邊一次次投擲著巨大的酸漿自爆球。
由於巨臂死靈比普通腐屍魔和自爆屍更加高級,觸發了死靈陣營的追隨特性,吸引了不少更低級的小型死靈簇擁著一同前進。
集群在骸心林地中遊蕩,互相吸引,越來越多,最終形成了一小片不可小覷的屍群。
少量攜帶瘤狀寄生體的雙足小死靈混在隊伍內部,藉助成群結隊的自爆死靈隱藏自己的身形,指望著一旁的大塊頭抓錯彈藥,把自己當成自爆死靈扔出去。
嗡的震盪聲中,一頭巨臂投擲者的手臂被憑空出現的虛無銀線斬斷,投擲也被阻止一下一秒,一發火焰彈擊中了它的胸腔彈倉,爆燃將它的上半身炸得粉碎。
【魔鏡師】架著稜鏡盾,躲在【火須】背後的樹幹陰影里,斗篷被剛剛的酸雨腐蝕出一大堆稀稀拉拉的孔洞。
他們已經合作處理了三頭這樣的死靈,但這只是拖延時間一—還有五頭在遠處不斷投擲騷擾。
「我受夠了這些臭烘烘的東西————」【火須】暴躁地躲到另一棵樹幹後,俯身拆解銃炮,拆下炮管,換上了臼炮似的額外金屬組件,同時拆下雙足步行機的帶釘護板作為底座。
「你想要怎麼做?」魔鏡師面無表情。
「換個擊發模式—把額外燃料發射出去,再釋放燃燒彈。」火須嘀咕著,從一旁的物資箱裡翻出一隻裝滿油液的鐵罐。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戰鬥風格應該格外依靠燃料和彈藥之類的後勤補給。」魔鏡師皺眉,「這樣大批量消耗,沒問題嗎?」
「我就算沒有額外燃料也是戰士。」火須梗著脖子回答。
他雙手架起改造過的臨時臼炮,把加厚底的鐵罐裝填進炮管中,覆蓋鱗甲的指尖在地面上刻刻畫畫,一邊進行著潦草的工程計算,一邊調整著臼炮的方位和角度。
魔鏡師沒有再阻止,只是起身躲到稍遠一點的樹幹後皮糙肉厚的矮人不畏懼爆炸的轟鳴和後坐力,但他還是需要躲避的。
畢竟跋涉了一整天,多次使用複雜法術,卻一直沒有多少休息,精力有些不足。之後的防禦法術得掂量著點情況,需要節省使用了。
在幾秒鐘後,一道燃燒的橘紅色拋物線划過骸心的夜空,在轟鳴的烈火中短暫照亮了半個天空。
死靈們在潑滿燃料的火場中掙扎著,特製的矮人燃料浸透了它們的腐肉,在觸碰火焰的瞬間開始爆燃,頃刻間使得大部分死靈都失去了行動能力,二十多具焦黑的殘骸在火場的高溫中慢慢碳化,連鏽銅樹都被灼燒得發紅。
「完工。」火須哼了一聲,收拾起東西,拖拽著自動機,轉身準備和魔鏡師回營地,與其他人匯合。
在他離開樹幹遮蔽掩護的瞬間,遠處的夜色陰影里閃爍起微弱的藍黑色焰影。
冥銅和強鑄鋼混合鑄造的節肢咔噠作響,架起沉重的長管狙擊槍,晶體獨眼慢慢瞄準,在陰影中優先挑選著獵物中最強悍的目標。
一旁的小型節肢運貨機頂著兩三顆等離子炸彈,將其中的彈芯拆出來,送到它的進料□——複雜的反應不斷進行,虛空石模具緩緩移動,把一枚藍黑色錐形彈頭送入彈倉。
嘣!一聲怪異的壓縮爆炸中,一道藍黑色軌跡再次穿透了黑暗的夜色。
在稜鏡盾自動觸發的緊急閃爍和骨骼碎裂的轟響中,【魔鏡師】的身軀被巨大的震盪震得倒飛了出去,矮人【火須】的身影則在轟鳴中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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