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第205章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看著朝思暮想的面目近在咫尺,阿諾尼目光呆滯。

  他剛才————究竟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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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威爾瑪麗娜?你為什麼會,等等——你的腦袋,沒事吧?我,我以為是諾斯庫里姆家的打手——」

  阿諾尼下意識伸出手,想觸摸女孩額頭被自己痛擊的部位,卻在半途僵住————他的指尖上還沾著木屑與泥污。而女孩光潔的額頭上,紅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

  「沒事。」

  威爾瑪麗娜輕輕吸氣,將空氣中的水汽凝作冰塊,敷在了自己的腦門上的傷處。「你剛剛那一下——很有力,確實不該埋沒在普通衛兵之中。」

  「是,是嗎?」阿諾尼乾笑兩聲,「最近確實有在勤加練習——」

  「要注意勞逸結合,別太累著自己。

  「嗯,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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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式化的寒暄過後,沉默在二人之間蔓延。

  琪絲菲爾姐你沒教過我剛見面沒聊幾句話就被對方拿椅子腿敲了腦門該怎麼應對啊一—!

  威爾瑪麗娜維持著表面的鎮靜,內心深處卻早已發出無聲的尖嚎,那是報喪女妖來了也要自慚形穢的哀歌!她此刻把那位熟讀浪漫小說閱歷可以堆滿整座房間的超絕美少女戀愛宗師(自稱)的悉心教學通通回想了一遍,最終絕望發現對方好像確實沒有教這種尷尬情況下的應急預案。

  而且——他剛剛是不是承認了曾經喜歡過自己?那我和他算什麼?雙向奔赴?不對不對,他只是承認曾經喜歡過,我也只是曾經對他抱有懵懂的憧憬與喜愛,孩童時期的稚嫩感情到了現在還能不能作數得另談,冷靜,威爾瑪麗娜,你要冷靜——

  根本冷靜不下來啊啊啊啊!

  說到底為什麼要突然敲我的腦門————?是軍營的歡迎儀式嗎?不對吧,我沒聽說過冰華騎士團麾下的兵團有這樣的儀式啊——

  等等。他說誤認為我是諾斯庫里姆家的打手——難道說——

  額上覆著的冰塊散發著陣陣寒氣,女孩冰山般的冷清面龐出現了一絲裂縫,她的話音飄忽不定,「阿,阿諾尼——你剛剛,說的覺得我是諾斯庫里姆家的打手,是什————」

  「阿諾尼,沒事吧!」

  木門在爆裂聲中被踹作了齏粉,全副武裝的獨眼女軍官手提斧槍破門而入,在阿諾尼愈發心死的眼神里,本就漸弱的威爾瑪麗娜的聲音被徹底掐滅,營房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冰冷雨絲從大開的門扉里灌入,搖曳不定的燭火噗的一聲就此熄滅,黑暗中只剩下梅露塞斗篷上雨水滴落的細微聲響。

  「威——威爾瑪麗娜大——大人?」

  梅露塞的獨眼在黑暗中瞪得溜圓,斧槍從手中滑落也渾然不覺。

  短暫死寂過後,威爾瑪麗娜將頭頂冰塊化為無形——以她的體質,額上的腫脹應當已經消除。當她望向梅露塞時,方才面對阿諾尼的些許慌亂與不知所措已徹底消失,收斂進了那雙冰藍眼眸的深處。

  「————嗯。梅露塞教官,」

  她微微頷首,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既不會讓人感覺太過疏離又不過分狎昵——那是完美的禮節性微笑,就連宮廷內最挑剔的禮儀官過來也挑不出半分瑕疵。

  「日安。」

  「非,非常榮幸,您還記得屬下的名字!」

  梅露塞立刻挺直背脊立定站好,連掉落在地的斧槍也顧不上拾取。

  「威爾瑪麗娜——」

  阿諾尼皺起眉,看著女孩收放自如的變化,只是瞬息之間,那個在沉默時眼神遊移,強作鎮定卻難掩無措的少女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民眾所熟悉的,完美無缺的勇者·威爾瑪麗娜。

  「承蒙梅露塞教官對我這位舊友的悉心指導——」

  威爾瑪麗娜稍稍欠身,水色髮絲隨動作輕晃,「奉命離都前,想起有位故友恰在此處駐守,便順路前來探望————」

  她目光掃過滿地的木屑,椅子屍塊和泥腳印,最終在阿諾尼身上短暫停留,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若是驚擾了諸位,實在非我本意。軍令緊迫,雖想與舊友再多敘片刻——但實在不便繼續叨擾。」

  將兜帽重新戴上,威爾瑪麗娜窈窕的身形在阿諾尼驚訝的眼神中膨脹,剎那間就又變回了那魁梧的巨漢,面上帶著醜陋如蚓的疤痕。

  她走向雨幕的背影筆挺如劍,唯有踏過滿地狼藉時腳步稍稍放輕。魁梧巨漢回頭望向仍行軍禮的獨眼女軍官,指尖輕按著仍隱隱作痛的額角,「梅露塞教官,今日之事——關乎軍機要務。」

  巨漢在門框處駐足,半側身影浸在朦朧雨幕里,雨水順著防水的斗篷滑落,在腳邊匯成細流。

  「無論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請務必守口如瓶。

  未等回音,巨漢已轉身沒入滂沱大雨,眨眼間那身影就徹底融入連綿雨簾,營房裡忽然安靜得只剩雨聲敲打屋頂的節奏。

  直到雨幕中再難尋到他的身影,獨眼的女軍官才彎腰拾起地上的斧槍,用衣袖慢慢擦拭著刃鋒,「————阿諾尼。」

  她聲音低沉,「我是不是——壞了你的好事?」

  斗篷兜帽上的雨水順著她額前碎發滑落,在地上濺出細小水花。向來雷厲風行又直爽的女教官在此刻竟有些躊躇。阿諾尼卻突然抬起頭,目光如炬,在黑暗籠罩的營房中瞪得鋥亮,「軍令——隊長,是什麼情況,才會在聖者大人正式歡迎儀式前夕,將威爾瑪麗娜大人那樣的核心勇者調離王都——?」

  梅露塞擦拭斧刃的動作驟然停頓,獨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你的意思是,那不只是個託辭?」

  雨聲震耳欲聾。

  「————這就結束了?不應該是那個威爾瑪麗娜紅著臉說我愛你,然後那個阿諾尼深情回應說我也愛你,之後兩個人深情擁吻衣衫漸落,情到深處動靜太大引得營房外的女教官注意,最後也不知不覺加入其中嗎!」

  希奧利塔難掩眼神中的失望,順手往身旁一捏,正正好掐住了琪絲菲爾腰間的軟肉,小手略微陷沒於其中,「怎麼會這樣啦!巨乳辣妹,都怪你出的餿主意!好好一對有情人相認的機會,就這樣被冒牌戀愛大師給毀了——嗚嗚,真是一對苦命————」

  「瞎——瞎說什麼呢!」

  紅著臉把希奧利塔亂抓的小爪子拍掉,琪絲菲爾支支吾吾,「你這好色假修女!哪有人會在營房裡做那種————不知廉恥的事!」

  「廉恥?廉——恥——?」

  像是牙牙學語的稚童,希奧利塔含住指尖,反覆咀嚼著個別詞彙。她仰起臉,看向面色紅潤的琪絲菲爾,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琪絲菲爾姐姐,廉恥是什麼意思呀,我不是很懂。是一見到彌拉德大人就忍不住坐在他腿上的意思嗎?那我以後也要學會知廉恥呢~」

  「————我居然真的會在第一次見到你這傢伙的時候把你當成可愛的修女小妹妹。」

  琪絲菲爾扶額嘆息,忍不住瞥向一旁專注於手中映寫魔鏡的彌拉德,耳尖微微發紅,「你要是個啞巴該多好。」

  「現在也依舊是可愛的修女小妹妹喲?」

  希奧利塔捏著修女裙的裙擺轉了個圈,羞怯地笑了笑。

  琪絲菲爾指尖輕點在希奧利塔的額頭之上,「可愛這點暫且不提————修女在哪,小妹妹又在哪?」

  「嗯哼哼——就連巨乳辣妹你也承認我的魅力了嗎?可惜了喲,就算你再怎麼奉承我,我才不會像對待洛莨和俄波拉老師那樣————」

  懷中映寫魔鏡響起急促的一串提示音,琪絲菲爾蹙起眉掏出來——只見鏡面上彈出的皆是【彌拉德大人最棒!】發來的未讀信息——林林總總大概數十條,皆是圖片。

  點開的瞬間,琪絲菲爾呼吸驟然停滯。

  避雨魔法陣內的溫度似乎在升高————彌拉德不動聲色地收起映寫魔鏡,雙臂一展。

  左手拎住希奧利塔的後領,右手輕握住琪絲菲爾的手腕,像分開兩隻炸毛弓背的野貓一樣,將兩人隔開。

  也只有在這種雞飛狗跳的時候,他才能切實體會到為人父母者的艱辛。帕特里斯老爺子的身影一閃而過,他當時是怎麼遊刃有餘地調和他和萊安之間偶發的小矛盾來著——?

  ————好像是直接讓他和萊安打一架。

  ——罷了。

  琪絲菲爾說得沒什麼問題,在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前——他和對方名義上確實只是前後輩關係。儘管彼此心知肚明,他們之間的某些互動對於前後輩來說已經算是越界。

  至於希奧利塔——他和她現在又算是什麼呢?————朋友的話,似乎也沒有做那種事的類型——雖然現在還沒做到最後一步,但希奧利塔也從沒主動要求過什麼,每次都是跟著洛莨玩鬧般順勢加入。

  所以他一直以來都是抱著,身為朋友得儘量滿足對方需求的想法。不————真的只是朋友嗎?還有那天她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希奧利塔半轉一圈,原本搭在她後頸的手也就到了面側,手心被她磨蹭著。

  「慢慢想啦,彌拉德大人。我不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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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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