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我要成為魂游高手(4K5)
第276章 我要成為魂游高手(4K5)
」我試試吧。但你別對我抱太大希望。」
彌拉德接過了洛茛提供的設備,那是連結著方方正正盒子的半覆式的純黑頭盔。
「————我覺得哥們你能把自己的一部分經歷摘出來再做點改動就是很優秀的遊戲框架了。嘛,不過確實還是得看你的設計!沒了解過遊戲的初學者能製造出怎樣的遊戲,我確實很好奇。那,我就期待一手咯,這個世界首個幻夢遊戲的誕生。」
洛莨走過來幫他戴上頭盔,視野中一片漆黑,她屈指敲了敲,「箍得緊不緊?舒適性我有調整過,重量的話也儘量附加了魔耗低的懸浮魔法來解決——」
「還行,舒適度不錯。怎麼啟動?」
「別急哥們,我來看看——好了!」
頭盔內部亮了起來。彌拉德鼻翼翕張,他嗅到了血腥味和塵土的味道,隱隱間還有克雷泰亞的濃湯——分不清是瑞爾梅潔爾做的還是老爺子做的。
讓人感覺懷念。
是在回憶之香爐里焚燒的那些有效成分。
明晰了這點,彌拉德放任自己墜入頭盔營造的幻夢之中。
一無所有的純白空間。
兩頭身,用奇特全覆蓋頭盔遮擋住面容,身穿厚重灰色連體衣,在彌拉德看來和小妖精類似的存在——懸浮在他面前。
「您好,小的是大灰人,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將充當您的遊戲製作助手,帶您走入遊戲製作的世界——」
「遊戲的定義和歷史——」
「遊戲的相關理念是——」
「遊戲的設計理念和常見的遊戲類型——
看著喋喋不休,自稱是助手的虛擬存在,彌拉德忍不住問道,「————你塞了多少教程進去?」
洛莨尷尬笑了笑,「咳,大概幾小時吧。這不是還得給不懂遊戲的科普一下嘛————」
」
「——不太重要的地方我酌情跳過吧。」
「做完了,試試吧。」
半小時後,彌拉德摘下了頭盔,按揉起鼻翼。
洛莨撰寫的教程很詳盡,甚至能說詳盡得過了頭。花了二十多分鐘快速瀏覽了一番要點,他真正上手製作的時間反而沒那麼長,只花了寥寥數分鐘。
「哦哦哦!這麼快?我以為哥們你還得再研究個幾小時呢。」
洛莨接過頭盔,機械臂連上接口,「我看看啊,你用了角色扮演遊戲的模塊,還有————第一人稱模塊?還有裝備系統和血藍精三條?我就說把現成的設計做成模塊方便上手一些,少走彎路。不賴啊,感覺會是上■捲軸那樣的經典之作————」
她登入了遊戲。
你告別了送別的女孩。
她的臉上仍帶著淚,哭哭啼啼,手中捧著你送出去讓她好好保管的聖劍。
她走得很慢很慢,一步三回頭,很明顯是在期待你能叫住她,讓她留下來,陪你一同進入深淵。
但是你沒有。這是為了她好,你如此堅信。
隱藏於地底,啃噬祖樹根系的魔物形態與種族皆未知,但從散逸的魔力量推測,很明顯超越了王儲,達到了魔王的層次。
看來,在人類未知的魔界中,又一輪王儲之戰開幕,而後落幕,勝利者登基為王。
必須要在這裡將它斬殺。
這麼想著,你步入面前的深淵,岩石隨你心意,自崖壁上凸出,化作一節一節的台階。
你拾階而下。
然後,你死了。
「————啊?等等,我咋死的?」
洛莨摘下頭盔,一臉茫然。
她最後看到的一幕是快速掠過視野邊緣的崖壁——還有鮮血淋漓的「你死了」,然後,遊戲就結束了。
「你下台階的時候沒發現背後有隻骷髏,它把你推下去了。」
彌拉德耐心解釋道,「戰士應當注意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我選用第一人稱也有這樣的考慮——洛莨,看來你最近有些鬆懈了。」
「不是,哥們?」
洛莨抓撓著髮絲,「我先問一句嗷。角色的性能,你用的是哪個模塊——算了都能被摔死想必也不會是你本體的強度。這玩意兒你做了幾層?」
「九十九。我簡單選了些比較有代表性的——魔王在最底層。」彌拉德說。
「————行。」
洛莨闔上眼,深呼吸幾口,做好準備。
然後,再度進入。
顯然你不會被如此簡單的陷阱絆住腳步。
你刻意慢走一步,躲開骷髏的推搡。
看著推個空愣神的骷髏,你桀桀桀怪笑著,摁著那可憐魔物的光溜溜骨頭腦袋,把它扔進了深淵之底。
你志得意滿,繼續前進。
咔噠。
你踩到了觸髮型的魔法陷阱。
轟隆轟隆,數人合抱的巨岩以碾壓沿途一切的勢頭,從後方滾滾而來。
你躲避不及。
暗罵還沒來得及出口,你就死了。
洛莨摘下頭盔,只是無言注視著彌拉德,中指蓄勢待發。
彌拉德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在解除危險後不能掉以輕心,這是常識。高智能的敵人會刻意挑選接敵後修整時間來進犯——我們以前不也遇到過嗎?」
洛莨眼睛一閉,躺在了沙發上。赤裸的潔白雙足伸到彌拉德腰間,用腳跟蹂躪起對方腰側的軟肉。她語氣沉鬱,「————說實在的,我是想體驗在舊時代魔物群里開無雙才來找你的,哥們。」
被女孩撒潑的雙腳摁得有些發癢,彌拉德抓住對方的小腿肚,「嗯?你的意思如果是在魔潮中暢行無阻的話——我自己試過了,就算是最底層,也完全可以做到。」
「他媽的,你什麼經驗我什麼經驗?」
一隻腿被彌拉德抓住,洛茛放聲哀嚎起來,另一隻沒被束縛的則往他的臉上蹭,誓要用足趾之鉗狠狠夾住彌拉德的耳垂或是鼻尖,「哇,哥們你第一次做遊戲怎麼就做出了第一人稱魂游啊,我不想玩這種糞游啊你的塑岩魔法呢?!那麼大的石頭壓過來我總能有應對方法吧?台階那麼窄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啊!總不能連這個你都閹割掉了吧!開頭的入場CG里明明出現過的!」
「魂游是什麼?哦,塑岩魔法的話,只需要構建出對應的魔法模型就能用出來了。我還做了簡化,讓沒嘗試過的————」
彌拉德話沒說完,下巴就被洛莨細膩的腳背托起,剩下的話語都咽了回去。
「給我再繼續簡化!簡化到心念一動就能用出來的地步!哇第一個遊戲是這種超硬核第一人稱魂游的話我很擔心這世界的未來遊戲發展方向啊,絕對會帶壞其他人的!」
「————行吧。」
彌拉德很想說這樣的技術單單用在玩樂上是否有些過於浪費,訓練戰士的話效率很明顯能提升幾個檔次——
但最後他只是聳了聳肩,把洛茛還想得寸進尺踩在他臉上的腳撥開。
短暫調試過後,洛莨再度進入遊戲。
你用出了魔法。
那向你滾滾而來的巨岩霎時融入崖壁,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繼續向下。
在第20層,你遇到了攔路的亞龍。
那條亞龍已然腐爛,可屍骸卻仍被某種力量驅動,向你發動攻擊。
龐大的身體游移著,腐壞生蛆的碎肉便被均勻塗抹在粗糙的地面上。
它的攻擊很呆板,行動模式比純靠本能行動的低級魔物還要單一。簡單試探後,你就摸清了對方的攻擊。
接下來,擊敗它只是時間問題。
周旋良久,你擊敗了亞龍。
哐當。
一個亮晃晃的寶箱唐突出現在場地的中央。
你興高采烈,迫不及待就想要打開。
不對,有詐!
在打開寶箱前,你用塑岩魔法塑造出長矛,插入了箱子的縫隙之中。
果不其然,那是擬態為寶箱的寶箱怪。
自得於看破設計者的惡意,你提起長矛要和寶箱怪大戰一場。
你沒打過寶箱怪。
你死了。
「彌拉德啊。」
洛莨以憐愛的眼神凝望著彌拉德。
被那彆扭至極的目光盯著,就算是彌拉德也有些難耐,他心虛地移開視線,「————怎麼了?」
「能容我冒昧問一句嗎?」
「你問吧。」
「哥們你小時候是不是受過很多苦?」
洛莨那雙覆著灰白短絨的獸耳一轉,耳廓邊緣透出細微的血絲網絡。她抱住彌拉德的頭,以溫和的力道,將他的臉攬向自己胸前,「想吃飯結果被帕特里斯老爺子拿著拳套用快慢相間的節奏痛毆,迫不得已只能閃轉騰挪,獲准許可能吃飯後才發現餐盤裡是很像食物的擬態魔物,被魔物又痛揍了一頓——這樣的悲苦童年,你沒經歷過嗎?」
淺灰色的針織毛衣帶著洗滌後曬過太陽的溫暖味道,彌拉德的臉陷在柔軟的織物與溫熱的高聳中,他面露疑惑,不知女孩此舉此問的用意,「————沒有。」
洛茛環住彌拉德腦袋的的手臂驟然發力,令彌拉德的臉徹底被有毛衣粗糙纖維觸感的峰巒淹沒,呼吸都有些不暢,「沒有?沒有你怎麼做出這麼心理扭曲的遊戲的?已然不能留你這種遊戲製作人存活於世了!彌拉德啊,為了這世界未來的遊戲健康且合家歡,只好委屈你犧牲在我這巨乳悶殺中了!」
對方的呼吸噴吐在自己胸間,洛莨可沒在家裡還穿著拘束胸腔的討厭內衣的習慣。微妙酥癢從峰頂蔓延開來,她紅著臉,反倒是自己先鬆開了手,「——開個玩笑啦。唉,哥們你把自己的經驗融進遊戲裡倒是好事——我多少也能猜到那些經驗之後有多少真真切切的犧牲。想讓這些經驗流傳下去的心情,我也是能理解的。」
「嗯————」
彌拉德沉吟片刻,「倒不用這麼嚴肅——其實我看你在我製作的遊戲裡遭遇挫折後再度奮起時,心裡也會產生些許欣慰。如果這就是身為遊戲製作者的快樂的話,我領會到稍許——」
「你他媽的——看我受苦覺得樂呵是吧?那哥們你還是死在我這巨乳·悶殺中罷!給我死!」
你繼續向下進發。
在層層下降中,你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幾乎所有的魔物都是以「屍骸」的形態現身。
換言之,你擊敗的魔物絕大多數都是被邪惡魔法喚起的不死魔物。
它們動作僵硬呆板,沒有任何神智可言。
個別的個體甚至還會使用一種漆黑的火焰進行攻擊,在接觸到那火焰之後,你的血條上限瞬間消失了一大截。
毫無疑問,它們都受到了盤踞在深淵之底的魔王的影響。
哪怕腐爛,哪怕潰朽,哪怕一碰就碎。
它們也掙扎著向你發起攻擊。
而你則一一將其擊破。
第55層。
個位是五的層數是供你修整的層數,而整十的層數是有強大魔物盤踞的層數。
在這個本應是你休息的岩層中。
你遇到了一隻——看起來有些奇怪的魔物?
瑞芙芮氣喘吁吁,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
用手緊緊攥著挽成麻花辮垂在胸側的髮絲,驚魂未定的她甚至不敢往自己來時的方向多看一眼。
她閉上眼大喊著,「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
她本以為只不過又是哪對魔物夫婦想用回憶之香爐和夢想之香爐玩一玩,那她就可以在巡邏本子上記上一筆無異常————可事與願違。
而且,為什麼這不思議之國僅存的夢境裡會有這麼多舊時代魔物的遺骸?而且看起來好像都是不死魔物,空洞洞的眼眶裡甚至還燃著不詳的漆黑火焰——
瑞芙芮來得匆忙,還沒看清入夢者是哪位就從自己的留存的夢中來到此處查看情況——
從現狀來推斷,對方很可能是從舊時代一直活到現在的老前輩——?
她現在的位置在一處極深極深,看不見底部的淵藪的崖壁內。在這明顯是人為開闢出的崖廳中,她小心翼翼探出腦袋,望向屹立在深淵臨側,高度足以通天的巨樹。
是了,不僅有舊時代魔物的屍骸,還有現存稀少的精靈們的祖樹。在她匆匆忙忙從下層跑上來的時候,也差點被石階上生長出來的植物根系給絆倒——
還有時不時探出頭來的身體嵌進車輪里的骷髏,爬在天花板上倒懸的魔像,看起來頗為奇怪的黏液蛙,偽裝成各類寶箱和壺的寶箱怪和壺魔人——
密密麻麻,把崖廳里占滿了!還塞在了各種角落裡,搞得瑞芙芮進入這幻夢沒過多久就變得疑神疑鬼,拐個彎都要放個魔法探查一下——入夢者要麼是惡趣味十足的變態,要麼就是深受其害在夢裡也沒有遺忘的可憐人!
只能說,還好那些屍骸和舊時代的魔物對她沒有任何反應,對待她,就像是看不到一樣,當做空氣忽視掉了——不然她還得分出精力來處理這些夢境造物。
咔噠。
蹄足下傳來一聲輕響。
「————我踩到什麼了嗎——?」
她慌忙抬起蹄足,就見原本自認為安全的崖壁突然探出幾個黑漆漆的口子,曾在那些魔物亡骸眼中燃燒的黑色火焰從口中噴射而出!
「噫噫噫噫——!好噁心的火焰!走開走開!」
那火焰徑直穿透了瑞芙芮的身體,未曾沾染到她分毫。
可哪怕是如此,那種渾身冰涼的感覺也還是如實傳入了她的腦海里。
她再度抱頭大喊,「——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
「我草,還有會說話的NPC?哥們我看錯你了,你真會做遊戲的阿。等等,我他媽在第55層才遇到第一個NPC,不對勁吧?難道我之前漏掉了?不行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唉彌拉德小時候陪萊安哥玩捉迷藏直到天黑也沒發現萊安哥的身影——」
在瑞芙芮抱頭大喊期間,自言自語的灰發女孩從上面的台階走下來,湊近端詳她一段時間後又走了回去。
「等,等等啊!這位小姐,還請您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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