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偵探委託（4K）
第280章 偵探委託（4K）
長達數分鐘，以相冊為焦點的爭書之戰——落下了帷幕。
其最終結果為柴郡貓·希奧利塔的勝利，紅心女王·克里姆格里姆的敗因是——
「貓是很容易厭倦的生物。拿逗貓棒的話，不出半小時就會失去興趣吧。哼哼——所以，本王要留存住這份天倫之樂，以免讓它在短暫的一次嬉戲中流失殆盡。小希呀，你就好好品咂起你的勝利吧！」
歷經彌拉德腦內的層層轉譯與解謎，這位童心不泯的莉莉姆，潛台詞大抵就是她本人玩膩了，下次有新鮮感的時候再說。
「不是說好的還有三天期限嘛，三姐您為什麼這麼早過來啊喵！而且為什麼彌拉德大人您就這麼老老實實在三姐旁側看我的相片哇喵，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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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奧利塔俏臉微紅，纖細的雙腿難耐磨蹭著，柔韌靈巧的絨絨貓尾巴在腿心處游移，一整個羞怯的含情少女的模樣——如果忽略掉她現在正用爪子抵禦灰毛怪人洛茛的進犯的話。
「明明——您只要說一聲，就可以在晚上的時候偷偷來我的房間，我悄悄告訴您的喵——
「」
「唉呀，就讓我們再看看嘛小希，別這么小氣！」
洛莨嬉皮笑臉，想要更加靠近一步希奧利塔，卻被對方的爪子阻隔，抵在臉上。
那本積攢了小希萬千黑歷史的相冊————就在眼前啊！
可惜，洛茛的臉頰都被柴郡貓的肉墊擠得變形，鼻子也被希奧利塔的爪尖壓扁。
饒是如此，洛莨仍舊不屈不撓，驅使機械臂想繞一圈從希奧利塔懷中奪過相冊，卻被女孩的尾巴掃開。
「都是一家人了，想再深入了解了解彼此有什麼問題？你說對吧，哥們？」
「有這樣隨性灑脫的姐姐作為小——希奧利塔的童年榜樣——會有現在的性格也是情理之中了。」
琪絲菲爾瞥了眼懸在高點，俯瞰眾人的紅心女王，頓覺瞭然——順便還忽略掉了碎碎念「突然說正名感覺巨乳辣妹你居心叵測哦」的希奧利塔。
「冒犯之舉，本王可不會姑息了事。你這巴洛格，是在羨艷本王有如此輝煌精妙的王冠，對吧？
紅心女王揚起下巴，思緒在瞬息間不知道轉進了多少次，「嗯————不過本王的國度里確實還沒有火山——熱騰騰的看著就難受。換成巧克力或者奶油會不會好一些呢————」
「在山體上裝飾點糖霜和彩糖針吧，要真有那種超大規模的巧克力火山的話，我倒是會有去合影留戀的心思。」
「哦，這建議不錯，本王對你這巴洛格有所改觀了！來人！賜她一個————呃，巧克力女爵的小王冠！」
一張撲克牌出現在琪絲菲爾背後，戴著長手套的屬於撲克兵的雙手從中伸出，為茫然的琪絲菲爾加冕。
「巧克力王冠放在巴洛格的頭頂會化掉的啦。」
言語中這樣抱怨著，可琪絲菲爾倒是沒立刻將頭頂的小巧巧克力冠取下，反而用手穩了穩，防止滑落，還順勢重塑了下造型。
見她如此舉動，紅心女王滿意地輕哼了一聲。
——對方果然是個小孩子，順著心意哄一哄，就能消解掉她的負面情緒。
琪絲菲爾對著彌拉德點了點頭，從諸多傳聞中提煉的猜測在如今成為了現實。
就在不久前，這位不思議之國的女王突然駕臨，然後又不理睬彌拉德試探性的問詢，反倒是自顧自坐在彌拉德身側，翻看起小矮個的黑歷史相冊。
彌拉德和希奧利塔自前的關係仍是家人，而家人的家人——怎麼說也能算作家族中的一員。
彌拉德也就只得壓住心中疑慮，順著這位莉莉姆的手指，觀賞希奧利塔年幼時在各個莉莉姆們的魔界無法無天，胡作非為的記錄。
別說，還真挺有趣的。
————尤其是看到在某些照片裡，還有俄波拉的身影。她跟著莉莉姆們，一起被希奧利塔惡作劇。
巴風特的表情從黑臉到漠然再到麻木——一張張看下來變化簡直觸目驚心。
「————我確實對你的家庭情況有些好奇。」
彌拉德朝希奧利塔伸出了手。
「喵？」
希奧利塔的粉唇彎成ω形，眼睛盯著那向上的掌心看了許久，歷經良久的思想鬥爭，她眼皮一蓋，索性把手中相冊擱到了男人的手上，「看可以喵！但是彌拉德大人不准笑話我喵！然後，我想想——這些照片，都是我小時候不懂事被三姐她們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姐姐們偷拍的喵，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所以不准把那個時候的我和現在的我劃等號喵——」
「小希。就算過去的自己再怎麼不成熟，那也是割捨不掉的過往啊！」洛莨痛心疾首，苦口婆心。
「割捨不掉——」奧菲喃喃自語。
「——的過往。」俄波拉移開了視線。
「確實。」二人同時點頭。
洛莨眼睛瞪大，舉手投降，「您二位收了神通吧！」
彌拉德翻閱希奧利塔遞來的那本厚相冊——洛莨某次用餐時曾豪言映寫魔鏡的各種應用，會是未來魔法第二次技術革命的方向，現在來看她所言非虛。
將人生的脈絡切成薄薄的照片。
翻看之時，恍若重新瀏覽了一遍希奧利塔短暫卻又充實的童年。
不再是繪畫那種哪怕用了魔法也費時費力，只有上流社會才能享有的奢侈品，而是隨時隨地能拍攝，一般居民也能使用的平價品。
「夢的事——現世也是那樣？」
彌拉德的指尖撫摩著其中一張照片。照片中，希奧利塔坐在有著帷幕的豪華大床上，拍攝者位於小莉莉姆的身後，能清楚拍到女孩放在腿上的厚書——那是本回生聖者相關的文集。
——這遠算不上是黑歷史。
俄波拉點頭，「嗯。我和公主殿下探訪了大陸各處，得到的回饋是一樣的。夢已經消逝數日，現在人們與魔物們的夢皆是無眠之夢。」
彌拉德看向紅心女王，「這件事，您有了解過嗎，女王陛下？」
瑞芙芮的話中，可是明確提及了夢土與不思議之國的魔物。
「該說是有呢，還是沒有呢——」
紅心女王·克里姆格里姆托起下巴，腦袋越來越歪，「本王確實是知道些內情啦。不過——本王又為什麼要告訴你呢，我的妹夫？」
「小魔怪。美杜莎。巴洛格。」
被她點到名，洛茛吹起口哨；奧菲一如既往的冷淡；琪絲菲爾則雙頰緋紅，腦袋撇到一旁。
「————妹夫喲，本王姑且問你一件事。」
「您問吧。」
「三姐————」察覺到什麼，希奧利塔的抗議聲細如蚊蠅。
對於希奧利塔的反對，紅心女王·克里姆格里姆置若罔聞，「小希她很有魅力。在你眼中，也是這樣。是，或——否？不需要緊張，無論選擇哪個，本王都承諾，不會將你定罪。」
她繼續循循善誘，「你和小希之間，本王是覺得她的問題大一些。當然咯，其他姐妹有她們自己的看法。但在本王這裡，無疑是身為莉莉姆，面對心儀之人卻還是逡巡不前的小希，更令本王頭疼呢——」
「唔，三姐您果然是這麼想的阿。」
希奧利塔有氣無力地說，「噫，不過你們到底在背後討論了多少我和彌拉德大人的事情喵——雖，雖說確實是我一開始在魔界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家庭群組裡求助的——」
在家庭群組裡求助——希奧利塔還做過這種事？
彌拉德挑了挑眉。
站在他的視角看——其實問題的癥結更多在於自己。
沒能正確認識希奧利塔掩藏在各種挑逗與戲弄下的真心，也沒在合適的時間給予那個一直在身後追逐他的女孩應有的回應。
以至於連身居高位，性格乖張的紅心女王都坐不住，親自下場催促。
「希奧利塔她——是很有魅力的。」
彌拉德坦然給出了回答。
他再三在自己心中強調，他不是薩巴斯教團的潛在信徒。
哪怕——現在外面的遊樂場裡，迎風招展的旗幟上都印著他和俄波拉的大頭照作為宣傳。
哪怕隨便抓一對路人魔物夫婦詢問，旗幟上是何人，他們都能說出類似於「是很恩愛的豐饒之巴風特大人和回生聖者大人吧，聽說他們是父女關係呢，這種背德感真令人羨慕」的回答。
哪怕他確實曾有過一瞬間的恍惚，差點就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俄波拉的父親——
即便如此，彌拉德也仍堅持自己的正直，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那方面的特殊癖好！
但——希奧利塔從許多方面來說，都是相當特殊的。
特殊到能讓彌拉德有時能忽略掉她的身高其實也就比俄波拉高了不到一頭。
柔順銀亮的髮絲，含苞待放的和緩曲線，兼具魅惑與青澀的少女身形，以及甜美得能讓人產生腦髓融化錯覺的曼妙嗓音。
小惡魔般熱愛惡作劇的性格，總是試圖打亂他的步調，有時會作為引導者跑到前方，有時又跑到後面做起粉絲——會在不經意間展現出孩童般的特質。
她心無旁騖，以仿佛無窮無盡的耐性，從他以為永遠不會有人再試圖跨越的崎嶇道路上一步步走來，和洛莨還有琪絲菲爾選擇的道路都不盡相同，就這樣，慢慢的，慢慢的，入駐了他的心。
這樣的希奧利塔。
現在，彌拉德承認。她很有魅力。
不管是作為莉莉姆，還是異性。
「你覺得小希有魅力，小希也從很早很早就開始迷戀你，聽得本王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紅心女王澄淨的紅眼停留在彌拉德身上片刻，旋即雙手一拍，發出清脆響聲，「好！既然兩情相悅，那就沒什麼好躊躇的了！那麼，擇日不如撞日——本王這就為你們挑選一處適宜的寢房，如何？這麼值得紀念的日子——本王決定擬定為一年的第三次愛侶日，在這天本王會在不思議之國全境派送禮物！」
「三姐。」
彌拉德愣了愣。現在希奧利塔的聲音就好像失去了音調的起伏，變得扁平。
仿佛沒有聽到希奧利塔的聲音，紅心女王晃了晃腦袋，繼續旁若無人念叨著，是小希你過去一直想做但沒能做成的事哦，如果是今天的話，讓你駕駛一下本王從北地弄來的雪橇，也不是不行——」
希奧利塔抬高了音量，不僅是一旁默默圍觀的洛莨，就連奧菲也被她的舉動吸引了目光，「還請適可而止。」
她直視著自己那位亦母亦姐，有時甚至會是自己妹妹的三姐，一字一頓說到，「你的好心，我已經收到了。但，我和彌拉德大人的事——還是想只靠我和彌拉德大人，按照我們的步調，來慢慢解決。我自己的故事，不要別人來添筆！」
空氣靜滯了一瞬。
「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錯嘛，很久沒看到小希你的這種表情了。看到你主動讓本王幫你，本王還以為你改了性子呢——這樣的小希才是本王熟知的那個希奧利塔嘛。」
紅心女王那罔顧他人意見的獨裁態度一掃而空，她開懷大笑著，「怎麼樣，在意中人面前大聲說出自己的主張，還聽到他誇讚自己很有魅力————感覺如何？」
希奧利塔的氣勢癟了下去，她囁嚅道，「還——還不錯啦——彌拉德大人平時也能這麼誇誇我就好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彌拉德勾起了嘴角，「你如果真喜歡這種沒什麼意義的誇耀，那我確實可以每天都誇你一輪——看了琪絲菲爾的浪漫小說後，我的詞彙量應該還算不錯。」
「那我也——」
奧菲剛想舉起手，可伸到半空，竟猶豫起來。直到最後，那隻手也沒能舉到頂，又默默放了回去，「————算了。」
現在這樣就好。她的尾尖蹭了蹭他的小腿肚，得到了他的縱容，她很滿足。
「既然小希你有那個自信，那本王就說回正事。」
「老規矩吧。」
紅心女王打了個響指，一疊厚厚的文件出現在她手上——彌拉德能瞥見上面畫著的其實全部都是簡筆畫，「有關夢境消失一案件，本王身為不思議之國的最高法官，現委任名偵探希奧利塔與其——未婚夫兼助手彌拉德，以及支援成員們參與調查。本王會將收集到的，被本王判定為與案情有關的案子交與你們。礙於保密協議，本王無法告知更多真相————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去發掘了。」
「名偵探希奧利塔，定不負所托啦。彌拉德大人，您也會答應的，對吧！」
「嗯。」
「你們呢！」希奧利塔看向其他人。
「我跟著彌拉德。」「都行吧，一邊當偵探一邊開發推理遊戲也不賴。」「隨便啦。」「公主殿下您高興就好。」
「那麼，第一個案子，是————」
紅心女王翻開簡筆畫組成的卷宗。
愛麗絲。
他的愛麗絲。
來到不思議之國後，愈發閃耀的愛麗絲。
愛麗絲啊。
————不見了。
不見了？不見了？不見了？
男人合上了抽屜。
不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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