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玩偶盜竊（4K）
第281章 玩偶盜竊（4K）
「維瑟格蘭有售賣我的玩偶，那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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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拉德捏了捏手中的玩偶。隱藏在玩偶體內的發聲魔法被觸發，長得有一分甚至兩分像他的金髮小人玩偶發出了尖細的「聖劍！連斬！」的聲音，「那裡是我的埋骨地————之一。春天甚至還有流變得奇形怪狀的五月節。可為什麼不思議之國也有這種————玩偶售賣？」
希奧利塔被他灼灼的自光看得有些心虛。她輕咳一聲，把頭頂的獵鹿帽壓得更低些，貓耳抖了抖，從帽檐探了出來，「咳——可，可能是彌拉德大人您在不思議之國也很有名吧？您可是有記載的最後一名聖者，要有自己很受歡迎到自知之明呀喵。」
不思議之國不存在黑夜，遊樂園自然也終日不歇。而遊園薩巴斯與她們的丈夫秉持著餓了就吃無聊了就玩的核心理念，儘管現在時間接近於外界的午夜時分，街道上還是能見到不少的遊人。
據說這處遊樂園起初僅有寥寥幾座設施。後來，隨著遊園薩巴斯們的積聚，領頭的魔女發現在映寫魔鏡上小魔怪社群里有大量開源設計。得益於此，遊樂園迎來了爆發式的繁榮，現在已經是涵蓋住宿，消費，吃喝，玩樂等多功能為一體的大型商業綜合體。
而眼下，彌拉德正位於商業街上其中一家玩偶店內——也就是紅心女王所言第一個案件的發生地。
視線之所及，除開各類尋常的動物玩偶與樂園吉祥物玩偶外，就屬那占了一整面展示櫃的回生聖者限定款（和維瑟格蘭限定款的區別在於臉上戴著個太陽眼鏡）玩偶最矚目。
「——我不覺得我能比愛達方思還有聖嘉德他們更受歡迎。」彌拉德將那玩偶放了回去。
聖騎士與鳶尾花旗手。
同樣也是文娛作品中經久不衰的原型人物，對於他們這類宗教聖者，主神教會給予作家的補助無疑會多些。何況他們的時代比彌拉德的還要古早，千餘年來早已累積為可怖的數量。
而這兒顯然沒有他們的玩偶。
「很明顯嘛，大叔。重身聖者和喬安娜小姐可沒小矮個這樣的粉絲，」
琪絲菲爾戳了戳玩偶的臉，「不過，這裡完全看不出來有大規模的玩偶失竊案呢——這不是貨源超充足的嗎？」
「不要太高估了莉莉姆的影響力！就憑我一個人，怎麼可能讓彌拉德大人的魅力輻射向全大陸呢？而且身為粉絲都已經是過去時了。」
希奧利塔從懷裡掏出了菸斗。她拿菸斗的手在彌拉德審視的目光中抖了抖，還是毅然決然地把菸嘴放進了嘴裡，「是——是菸斗模樣的巧克力！」
「好，好，重身聖者和喬安娜小姐可沒小矮個這樣的前粉絲。」
琪絲菲爾掏了掏耳朵，「這樣滿意了吧？」
「唉呀，公主殿下，您可真是太謙虛了。」
玩偶店的店主樂呵呵從內間裡走出。相比洛莨的三角模樣的獸耳，她的耳朵更加圓潤。栗發上頂著片樹葉，鼻樑上則架著枚小巧的墨鏡。
彌拉德看向對方，她的種族顯然是刑部狸——是善於經商的種族，也精於幻術。在農業博覽會上彌拉德就見了挺多，沒想到連不思議之國也有她們的蹤跡。
刑部狸店主搓著手，「沒您的推薦，小店也不可能進這麼多回生聖者的玩偶的貨的呀，實際上這方面的營業額一直以來都很不錯，不愧是莉莉姆呢，眼光就是獨到。哦——我是不是忘了歡迎了？」
「有希奧利塔公主殿下您這樣的大人物來到小店，那還真是蓬畢生輝。還有這位——一定就是公主殿下追逐已久的回生聖者大人吧？久仰久仰——哦，這位巴洛格小姐也是風華正茂！這位美杜莎小姐更是氣質超凡！這位小魔怪小姐一看就多智多才！這位巴風特——哦，是你啊，俄波拉。」
她摘下墨鏡，眯起眼打量俄波拉好一陣，嘖嘖稱奇，「唉呀唉呀，恭喜恭喜——你這老樹居然真能開出新花。因緣際會，真是奇妙。」
俄波拉面色如常，「確實奇妙。但——閒話就少說吧，胡麻。」
被俄波拉稱作胡麻的刑部狸笑了笑，「了解了解，閒話待到案件結束時再敘吧。女王大人告訴了我你們會來，所以小店正好閉個店，休息個半天——哎喲，把商品重新擺上貨架，可累死我這把老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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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這家玩偶店的店長——？」
洛莨歪了歪腦袋，單看這家玩偶店內陳設的布絨玩偶，她以為店主起碼是位更加——西式一些。可沒想到是位東瀛的刑部狸。
「是呀，小魔怪小姐。叫我胡麻就行。」
「你認識？」彌拉德看向俄波拉。
「她以前賣過我假貨。」俄波拉言簡意賅。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那不是顯得你力氣大，能把我手頭最硬的筆都給折斷嗎？」胡麻訕笑道。
「嗯喵。所以，是在胡麻你的店裡，發生了大規模的玩偶失竊案？而發生時間喵，就在昨天晚上——」
希奧利塔嘎嘣咬下菸斗的嘴，在嘴中嚼著，「能給我們詳細講述一下情況嗎？」
「哦呀，當然可以呀，尊敬的公主殿下！有您這樣機智多謀觀察敏銳的偵探主導探案，還有這位回生聖者作為助手，想必破案只是時間問題，本店也沒什麼能拿的出手的謝禮，您看這回生聖者的玩偶您要不就免費拿——」
俄波拉有些無奈。這狡詐的商賈一看就是想偷拍一張希奧利塔抱著彌拉德玩偶的照片來宣傳——可惜公主殿下現在已經不太需要那場玩偶了。
俄波拉看向希奧利塔。果然，面對著贈送，公主殿下的態度十分堅————
——公主殿下，你為什麼要猶豫？眼神都開始飄忽不定了。
她只好又重申了一遍，「閒話少說，公主殿下已經不需要那些玩偶來寄託思念了。」
希奧利塔後知後覺，沉靜道，「嗯。」
胡麻的眼珠子在彌拉德與希奧利塔間轉來轉去，「咳，咳。那也合理，那也合理。畢竟有本尊相伴嘛。」
她嘆了口氣，開始敘述，「事情的經過呢，是這樣的。本店大約是昨夜九點打烊，而我從九點半開始清點貨架，核算帳本，用魔法進行大掃除，清理掉灰塵和積鬱的魔力——大約十點半，回到了內間休息。」
「聽到比較大的響動，是在後半夜吧。因為有些慌忙，準確的時間就不太明白了。在發現店內遭竊，我慌慌張張想用魔法進行追蹤——可那蟊賊有所準備，各種追跡的魔法都試了個遍，卻還是不頂用。到最後不得已，只能求助於撲克兵們咯，沒想到連女王大人都驚動了，唉呀唉呀，真是位好女王，連我的小店都給予這麼高度的關注——」
「哎呦，話雖如此，對我來說，那可是一筆大損失！店裡陳列著的玩偶基本上被洗劫一空，也就倉庫里的得以倖免於難。我都做好這個月的營收打水漂的準備了，可您猜怎麼著！」
「怎麼著？」洛茛接腔道。
「嘿，那些失蹤的玩偶，又在今天早晨回來了！只不過堆在店裡，我只好重新把它們擺上貨架，可是忙了有好一會兒——」
「聽起來——沒有損失？」
彌拉德睨著那口若懸河的店主，「還是說，歸來的玩偶出了問題？被蓄意破壞了？」
「不，不，不——嗯————損失——真的沒有。」
胡麻的臉色霎時變得奇怪，「甚至能說還賺了不少——」
她從袖子裡掏出兩張方方正正的小紙片，遞給了彌拉德。
接過紙片，看清上面畫著些什麼的彌拉德眉頭直抖。
————那上面，分明各自印著他和俄波拉的畫像。從背景來看，原照片就是那隻三月兔拍攝的。
一張照片被一分為二，印在不同的卡片上。
在彌拉德看來，因為驚訝瞪大眼睛，檀口微開的俄波拉，被後期處理得可愛又不失強大巴風特的凜然。
還有——微蹙著眉頭的他自己。
————他那個時候的表情有這麼嚴肅嗎？
彌拉德撫摸著自己的眉間，這卡片上的他看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要拔出聖劍大殺四方。
圖畫下，還有一行行細密的小字——他看不太懂。
「遊園薩巴斯發行的卡牌的最新一期，復活的聖者，還有豐饒之巴風特。作為薩巴斯教團和主神教會各自的新補強，牌效可以說強得嚇人——這兩張卡片在市面上的價格也水漲船高。兩張合計，能抵小店半個月的營業額。」
胡麻收回兩張卡片，小心翼翼收攏進自己的袖口，「隨玩偶一起回來的，就是這兩張卡片，簡直就像是賠禮。唉呀，所以我說硬要算的話，甚至還能說賺了不少——撲克兵是昨天找的，玩偶是今早送回來的，而既然公主殿下您幾位來了，這案子想必也撤銷不了了吧？」
「不過，我倒也挺想知道是哪位慷慨之人的手筆。」
「哦——難怪前幾天旅館送來顆看起來就很貴的超大澄淨魔寶石說是分成——合著是哥們你和俄波拉老師賣肖像換來的？順帶，這地兒還有集換式卡牌？早說嘛。」
洛莨兩眼放光，「我必須立刻入坑！現在最主流最輪椅的牌組是什麼？」
「別·打·岔·喵！現在是偵探時間，不是沉迷於紙牌的過家家的時間喵！」
希奧利塔拿著菸斗敲了下洛莨的後腦勺，「既然三姐給了委託，不管胡麻你是不是賺了，我肯定是要找出真兇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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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絲菲爾斜眼，「居然不是因為什麼偵探的職業修養而是因為紅心女王的委託嗎——」
「也有職業修養的因素啦喵！」
「你的店裡沒有任何安保措施，為什麼？」
卡牌的事姑且擱置，彌拉德直視著刑部狸店主的雙眸。
「沒有預警魔法，也沒有壁障的魔法——你說晚上聽到動靜，那看來犯人是大搖大擺走進店裡行竊的？」
單說這家玩偶店的可疑之處就有許多。
除開沒有安保措施外，這家店還有一處吸引他的注意。
有整整一面牆，放置的玩偶五花八門，色澤也和其他的玩偶比不了，少數的手腳上還打著不太明顯的補丁。
————那些玩偶，分明是二手的舊物。
「另外，這家店還兼營二手生意？」
「嗯——嘛，這兩件事可以算一件事，回生聖者大人。
胡麻嘆了口氣，「您知道付喪神嗎？」
「被寄託了心念，最後化為魔物的物品。」彌拉德說。
獻給忒亞諾」就是其中一例。
石像中寄託了亞歷山大對妻子的思念，因而變化為近似於石像鬼的存在——或者說就是石像鬼也沒問題。
希奧利塔明了地點點頭，「哦。所以喵，這些孩子們是——」
「嗯。都是在現世和不思議之國遭到遺棄的可憐孩子。」
「算是傳統吧？我老家東瀛那邊，習慣把這些被主人棄置的容器收集起來，好好供奉，平息它們被拋棄的怨念——以免它們變成付喪神。當然，這些都是千年前的老舊習俗了。」
「布歌爾寶，活人偶——有所差別，但都能算近似起源的魔物喵。」
希奧利塔列舉著其他的幾種魔物，「那麼，店內不設置安保措施的原因是——避免讓那些新誕生的孩子們受到驚嚇喵。第二個喵，則是為了讓這些被遺棄的孩子們的主人找上門來的時候，能更加方便些，不論何時都可以直接進入店裡，帶走他們走失的孩子喵。」
「不愧是公主殿下！我的一番心思居然能被您這麼輕而易舉的言中，哎呀哎呀，果真是與回生聖者大人相襯的名偵探！」
胡麻動作幅度頗大的鼓起了掌，「其實不思議之國已經很久沒有過盜竊案了，自從那兩位假面金盆洗手後，就再沒見過了。小店是小，也要考慮節約成本的。」
俄波拉抱著雙臂，看著店內的公主殿下上躥下跳，使用魔法尋找線索。而彌拉德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在感知著什麼。
奧菲和琪絲菲爾她們倒是對玩偶本身的興趣大一點，在商量要買幾個彌拉德的玩偶會比較合適。洛莨在用映寫魔鏡瀏覽那些卡牌的信息。
「遊園薩巴斯會給予開設漂流物收集處的店家補貼。新生的魔物會被她們領養，悉心教導——這是份人情。」
俄波拉小聲說著，微縮的隔音魔法在她與胡麻間成型，「你的目的沒那麼單純。」
「唉呀，你也是我的老主顧了，這種事你知我知就可以啦。還是得多謝你沒當面在公主殿下和那位回生聖者大人面前拆穿我，這點面子我還是要的。」
胡麻嘴唇未動，聲音卻從肚子裡發出，「不過——目睹新生命的誕生總是叫人感動的，不是麼？從枯朽的樹木里萌發出的新芽與花——真是感慨啊。」
「————是啊。」
公主殿下大呼小叫，似乎找到了線索，正招呼著眾人過去。
俄波拉垂下眼瞼，動身前往他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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