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白淺:受委屈了?(求訂閱)


  第104章 白淺:受委屈了?(求訂閱)

  吳天背著蠻熊木一路下了骷髏山,等回到寨子的時候,他故意藏匿身形,沒有讓人看到。

  蠻熊木現在這樣子如果讓族人看到的話,免不了又是一場慌亂。

  等回到了竹樓,溫如雲險些沒有認出這又干又瘦,頭髮灰白的老者,會是那個魁梧壯碩的蠻熊木。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淚水不停的往下滾。

  但她到底經歷過磨難,骨子裡有著韌性,雖然忍不住落淚,卻強忍著情緒,小心翼翼的把皮包骨頭的蠻熊木安置到了床上。

  又準備溫水給他擦拭身體,還煮了一些容易消化的粥水,等著自家男人醒來後能夠吃一口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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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石玉,當看到蠻熊木成了這般模樣,他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下來了,跌坐在地面上,整個人渾渾噩噩。

  溫如雲看到兒子這般,一邊流著淚,一邊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師父出了事,正該你這當弟子的挺身而出,里里外外的撐起場面。」

  「你這副窩囊相,要擺給誰看?」

  石玉被打的面頰紅腫,卻反而回過神來,嗓子有些沙啞的朝吳天問道:「師兄,究竟是誰把師父害成這樣?」

  「此仇我一定要報!」

  吳天語氣淡淡的說道:「師父他只是損耗太重,休養一段時間就好,此事還是由他老人家來做主。」

  「你現在年齡還小,當以修行為重。」

  「等師父醒了,他如果願意告訴你,自然會說。」

  「師兄……」石玉還要再追問,卻被溫如雲一把拉住了胳膊,「聽你師兄的。」

  經過這一遭後,溫如雲越發明白,蠻熊木這位大弟子的本事和能耐。

  連蠻熊木都被折騰成這樣,無論仇家是誰,都不是他們母子二人能應付的。

  知道的再多,也無濟於事,反而平添煩惱。

  「師父就交給你們照顧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昏睡兩三天就能醒過來,師娘你不要心急。」

  吳天安撫一聲,便從竹樓中走了出來。

  經過這一番折騰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他依舊是白犬之身,走在夜幕中,眼看著陰風呼嘯,百獸陰魂幡中的陰魂厲鬼又要夜遊了。

  千百年來皆是如此,放牧陰魂,畜養妖鬼,成為門中資糧。

  這時他才發現,銀霜就在竹樓外徘徊著,卻始終沒有闖進去。

  「你這傻狗!」

  吳天忍不住沖它罵了一句。

  「汪汪汪~」

  兩條白犬並肩而行,一起在月夜之下返回,陰風呼嘯,百鬼夜遊,卻無法侵入這小小的寨子。

  等回了往日居住的竹樓,吳天發現自己的狗窩倒是依舊整潔,應該是每日都有人打掃。

  銀霜回來後,臥在一旁,不知不覺間也昏睡過去。

  它深入到蠻荒大山之中,尋找吳天求援,幾經生死,險些被那豬頭怪給直接油炸了,又一直強撐著精神等到現在。

  此時蠻熊木終於被救了回來,吳天也回到了身邊,它不知不覺間便睡著了。

  銀色的毛髮被窗口的月光映照著,像是在流淌著銀輝。

  吳天只覺所有的紛爭和喧囂全部都遠去了。

  骷髏山上的陰謀算計,藏劍洞的人情冷暖,陷空山的弱肉強食,都被擋在了這小小的竹樓之外。

  他靜靜的望著窗外的明月,發了好一會兒呆,這才重新將心思放在了心神中浮現的《三頭魔神鎮獄經》上。

  這門十一品的鬥戰之法,乃是太清觀掌門以符詔點化,內蘊法禁,只傳真意,不傳圖文。

  吳天自己修行可以,若是想落於文字,或是傳授給他人,立刻便會被那位掌門感知。

  這是太清觀防止頂尖道胎法不被外傳的手段。

  密密麻麻的咒文從心神之中流淌……

  雖然只有前三卷,但其中所蘊含的奧妙卻無比艱深晦澀。

  單單只是第一卷,就已經遠遠超過《鬼神十二變》。

  三頭魔神鎮獄經有言:夫獄者,陰之匭、戾之藪,非天非地,乃混沌之餘炁凝結也。

  三頭魔神以獄為體,以魂為薪,以理為刃,鑿三顱之竅,熔三理之火,鍛寶珠之核,是為鎮獄之樞要。

  獄有三重:下獄鎖形,中獄拘魂,上獄鎮靈。

  故能剖魂為三,應獄之三重。

  ……

  三顱非徒增其形,實乃分承獄之三重權柄,使獄力歸己,不致為獄所噬。

  吳天粗略看罷,頓時明悟,為何祝夜霜會說這門道胎法更加適合自己。

  因為這門功法竟然是以生、死、天三重法理為根基,鑿出三顆顱竅,修行到最後,又化合歸一。

  生之法理為獄之四壁,死之法理為獄之刑拘,天之法理為獄之權柄。

  以天之威,攜生死之理,參悟鎮獄之道。

  最後三重法理歸一,燃燒地獄真火,鑄就一顆地獄寶珠。

  所謂地獄真火並非是純粹的火,而是三重法理歸一的前兆,到最後以三重法理化火之烈性。

  當火盡斂其形,化而為珠。

  珠色玄黑,內映三顱虛影,觸之有獄景浮現,觀之有真火燒瞳,是為「地獄寶珠」。

  寶珠一成,三理歸一,法理內蘊,可稱道胎也。

  吳天看過,只覺嘆為觀止,前輩高人藝高人膽大,心思卻又巧妙至極。

  此法看上去劍走偏鋒,最後卻又歸於煌煌大道。

  只是這經文開篇就再三告誡,此經之修,有逆天之忌:三顱分魂,恐魂裂而亡;三理交織,恐逆沖而爆;火鍛寶珠,恐火噬而燼。

  故非生死法理天賦超常者,魂魄肉身堅韌異於常人者,福緣深厚者,不可妄自修行。

  蓋因所謂鎮獄之道,本就是「死中求活」,非勇非狠非韌者,終為獄之養料,而非獄之主也。

  「我意外踏足上古魔神道,魂魄內蘊死之法理,肉身蘊含生之法理,本體血脈卻修日月,日月經天,恰可作為天之權柄。」

  「這可當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吳天仔細觀摩,不知不覺間,拂曉將白。

  對於《三頭魔神鎮獄經》的修行已經有了初步了解。

  「這門功法,修行之初,就要凝聚三枚法符,分別承載生、死、天三重法理。」

  「這三枚法符各有十重,便是第一步修煉。」

  「第二步卻要三枚法符與自身天賦契合,鑿出另外兩顆爐竅,化生出三顆頭顱。」

  「第三步則是三法歸一,燃燒地獄真火。」

  「最後一步,則是火盡珠生,內丹之法。」

  「光是這等繁雜的步驟,就遠遠不是《十二鬼神變》所能比擬的,更不要提其中所蘊含的道與理。」

  吳天心中感慨,此時才明白,這頂尖道胎法與普通宗門的傳承,差距究竟有多大。

  「前三卷乃是三枚法符的修行,一直到十重圓滿。」

  「至於化生三顆頭顱,燃燒地獄真火,鑄就地獄法珠,就是後面幾卷的內容了……」

  這時候銀霜已經醒了,頓時睜開眼睛,撒著歡兒的圍著他轉悠。

  吳天感覺日子又像是回到了從前,安靜的修行,還有銀霜的圖謀不軌,平靜又安寧。

  如今狩獵隊越來越壯大,而且逐漸走入正軌,銀霜不去,也不會影響到寨子裡的狩獵。

  吳天索性便在竹樓里指點它的修行。

  不得不說,銀霜在雷法上還是有一定天賦的。

  再加上專修雷音咒,不像吳天一般,諸法兼修,涉獵極廣。

  因此這幾年頗有所得,雷音咒逐漸精深。

  「銀霜,你這雷音咒修的不錯,再過數年,怕是真的有希望成就妖魔。」

  吳天也有些欣喜,銀霜的血脈潛力畢竟尋常,能夠成為精怪就已經是難得。

  要是能夠成為妖魔,壽數憑空漲了許多,卻又是意外之喜了。

  至於大妖,以它的血脈潛力,希望渺茫。

  「汪汪汪~」銀霜搖著尾巴犬吠著。

  「哈哈,你好好努力,我看那陷空山裡的豬頭怪都能夠尋得機緣提前化形。」吳天說道:「日後若有機會,我也為你尋來仙草,讓你能在妖魔境化形。」

  「只是不知你化形後又是何等模樣?」

  「會不會和我一般狗頭人身,生的這般醜陋?」

  「哈哈哈!」

  說笑間,他又想起了白淺。

  那女人化形後可真是美艷動人,又有著野性。

  那搖動的尾巴,裸露的肌膚,動人的曲線,還有嬌美的面龐,至今想來都讓他蠢蠢欲動。

  「汪汪汪~」銀霜有些嫌棄的叫了兩聲,似乎是在說那豬頭怪比白龍兒丑多了。

  「哈哈哈~」吳天都是忍不住失笑。

  ……

  吳天這邊與銀霜按部就班的修行,又過了一日後,蠻熊木終於醒了。

  吳天親自過去走了一遭,又替他檢查了身體,確定沒有大礙,只是損了身體精氣,養一段時間便能大體恢復。

  只是遭了這一劫之後,壽數必然要受影響。

  但能夠活著回來,已經是大幸了。

  「我這不是還活著嗎?你們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蠻熊木從生死關頭走一遭,反而越是灑脫。

  安撫好了溫如雲,又打發石玉去完成功課,只留下吳天到身前說話。

  「你這狗兒,如今也修成大妖了。」

  蠻熊木有些感慨的說道:「當初我見你的時候,你還只是初通靈性的幼犬。」

  「如今已是大妖之身,又拜入名門。」

  「這很好!」

  「都是師父當初提攜教導,否則哪裡有我今日。」吳天此時依舊是狗頭人身,蠻熊木卻沒有什麼異樣,依舊視之如常。

  「你這話就說的有些偏頗了。」蠻熊木搖了搖頭,「我當日之所以收你入門,也是因為得了祝前輩法旨。」

  「說到底也有幾分私心,想著你日後若是能夠有大的成就了,說不得我也能夠沾染些福氣。」

  「要是能夠得一卷品階高些的道胎法,日後的修行路也能夠寬敞許多。」

  他這番話說的極為坦誠,並無絲毫隱瞞。

  「我到底比你痴長一些歲數,也算是看著你這狗兒長大,有些話便多說兩句,你也不要不愛聽。」

  吳天認真的點頭。

  蠻熊木笑著說道:「你這狗兒雖通人性,卻是個狗脾氣,睚眥必報,心眼又小。」

  吳天聽得臉一黑,這糟老頭子是專門來罵他的嗎?就不該把這老傢伙給救回來。

  蠻熊木看他樣子,就知道這狗兒鬱悶,忍不住笑出聲來:「在這山林之中廝混,這脾氣也不是什麼壞事,而且我知道你這狗兒向來重情重義,否則也不會闖上山去,把我給救出來。」

  「不過……你日後不能再這麼肆無忌憚了……」

  「我知你已拜在祝真人門下,太清觀到底是中土大宗,規矩森嚴,不比咱們這荒僻之地。」

  「你雖也是祝真人門下,可和那些人身弟子到底是不同的。」

  「真要是起了什麼衝突……」

  蠻熊木搖了搖頭,「到時候怕是祝真人也未必能夠護得了你。」

  「畢竟是人族大宗,要是護著妖類,而不護著人族,怕是會引起共憤。」

  「祝真人能夠護得了你一次兩次,次數多了,必會遭反噬。」

  他之所以有這番話,就是因為在骷髏山上其實也是一樣的。

  妖就是妖,再如何也只是驅使利用,不可能作為真傳。

  偏生這狗兒脾氣大,心眼又小。

  入了中土大宗,和人起了衝突,必會釀下禍端。

  蠻熊木心知自己以後怕是很難再幫上這徒兒了,因此才說了這些掏心窩子的話,只盼著這狗兒能夠少受些搓磨,安安穩穩的修行悟道。

  「白龍兒,你要切記,在太清觀不可逞強,要忍著性子。」

  「哪怕受些委屈又能如何?」

  「妖族壽命本就比人族更久,總會有你當爺爺的那一天……」

  「我老了,經過這一遭後,修行也不做指望了。」

  「你以後要是能有些成就,照顧你師弟一二便是。」

  ……

  吳天從竹樓里離開前,蠻熊木都依舊再三叮囑,「日後要收斂自己的狗脾氣,心眼不要太小,別人給你三分善意便要感激,不要奢求太多。」

  「他人三分惡意,只當看不到,且忍他便是。」

  話音猶在耳畔,吳天也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一路御風而行,發足狂奔,不知不覺已到了陷空山。

  他跑到山巔之上,狂風呼嘯,猙獰的狗頭,雪白的毛髮,明明是個狗頭人身的大妖,卻多了幾分蕭瑟和說不出的孤獨。

  「終歸不再是人了啊……」

  話音散在風中。

  那猙獰的狗頭髮出了咆哮之聲,響徹在山谷上空,久久未能停歇。

  「怎麼,受委屈了?」

  不知什麼時候,有女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吳天先是一愣,緊跟著便是狂喜。

  「白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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