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白月天眉頭一皺
第335章 白月天眉頭一皺
對面那間大木屋的門緊閉著,窗簾也拉著。
楊塵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朝食堂走去。
食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強子端著碗蹲在門口,看見楊塵過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楊兄弟!昨晚睡得怎麼樣?」
楊塵看了他一眼:「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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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子嘿嘿笑了兩聲,湊過來壓低聲音:「昨晚在白老闆屋裡待到幾點?」
楊塵無語地看著他:「看書看到半夜。你想什麼呢?」
強子一臉不信:「看書?就看書?」
楊塵懶得理他,走進食堂,朝窗口喊了一聲:「老圓,來份早餐。」
老圓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好嘞!」
楊塵端著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剛吃沒兩口,門被推開,白月魁走進來。
她穿著和昨天一樣的衣服,銀白的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楊塵愣了一下:「你沒睡?」
白月魁在他對面坐下,朝窗口擺了擺手:「老圓,一樣。」
然後她看向楊塵,語氣平淡:「睡了,起得早。」
楊塵點點頭,沒再多問。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吃早餐。
食堂里其他人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然後又飛快地收回目光。
強子蹲在門口,一邊扒飯一邊跟旁邊的人咬耳朵。
「看見沒,天天待在一起。」
旁邊的人點點頭,也是一臉八卦。
楊塵吃完最後一口,放下筷子。
「今天補課嗎?」
白月魁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下午。白天有事。」
楊塵點點頭:「什麼事?要我幫忙嗎?」
白月魁搖了搖頭:「不用,我去生態基地。昨天的數據要處理,還有那幾個克隆體需要觀察。」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楊塵臉上。
「你今天的任務,是帶顱生在村里轉轉。」
楊塵愣了一下:「他現在那個狀態,願意出來嗎?」
「在那一直待著也不好。」白月魁站起身,「我去跟他說。」
兩人走出食堂,朝生態基地的方向走去。
穿過通道,來到禁閉室門口。
白月魁推開門。
顱生正在裡面隨意走著。
聽見開門聲,他轉過身。
「月魁,楊塵。」
白月魁走進去:「今天跟我回村子。」
顱生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去。」
白月魁看著他,沒說話。
顱生繼續說道:「我現在的情況不穩定。萬一「沒有萬一。」白月魁打斷他,「楊塵跟著你。」
顱生看向站在門口的楊塵。
楊塵朝他點點頭。
顱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頭。
「————好。」
三人穿過通道,回到龍骨村。
陽光從頂部灑下來,落在那些錯落的木屋上。
幾個孩子正在空地上追逐打鬧,看見他們進來,頓時停下腳步。
烏蘭敖登在楊塵的眼神示意下第一個跑過來。
「顱生!」
他跑到顱生面前,仰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終於願意來村子!我們都好久沒看見你了!」
顱生低頭看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嘴角微微動了動。
「嗯。」
烏蘭敖登一點也不怕他,伸手抓住他垂在身側的一條手臂,使勁拽了拽。
「走,我帶你去看看我們新種的菜!可好看了!」
顱生被他拽得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向白月魁和楊塵。
白月魁朝他點點頭。
顱生收回目光,跟著烏蘭敖登往前走。
幾個孩子立刻圍上來,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顱生被一群孩子簇擁著往前走,腳步有些僵硬,但沒有停下。
白月魁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楊塵走到她身邊。
「放心了?」
白月魁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呼出一口氣。
然後她轉身,朝生態基地的方向走去。
「我過去了。我那邊結束後,記得過來補課。」
楊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然後收回目光,朝那群孩子的方向走去。
顱生在村里待了一整天。
烏蘭敖登帶著他看了菜地,看了剛孵出來的小雞,看了那排街機,還非要教他打遊戲。
顱生坐在街機前,四條手臂拿著兩個手柄。
「嗯?你這麼強嗎?自己和自己打?」
傍晚。
白月魁從生態基地回來。
她走進村子,一眼就看見顱生正坐在食堂門口的台階上。
幾個孩子圍在他旁邊,烏蘭敖登正往他手裡塞一個饅頭。
「你嘗嘗這個!圓叔做的可好吃了!」
顱生接過饅頭,低頭看著。
然後他咬了一口。
白月魁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楊塵走到她身邊。
「看了一天,沒什麼異常,初體應該沒怎麼影響他了。」
白月魁點點頭。
她走過去,在顱生旁邊坐下。
顱生轉過頭,看著她。
「月魁。」
白月魁「嗯」了一聲。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顱生忽然開口。
「今天還挺好的。」
白月魁看著他。
顱生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個被啃了一口的饅頭。
「我想多待一會。」
白月魁點了點頭。
「好。」
晚上,楊塵準時出現在白月魁門口。
他敲了敲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
白月魁正坐在桌邊,面前擺著那本《基礎生物學》和一本新的書。
楊塵走過去坐下。
「今天看什麼?」
白月魁把新書推到他面前。
《細胞生物學進階》。
楊塵看著封面上那幾個字,嘴角抽了抽。
「昨天才看到第三章,今天就進階了?」
白月魁翻開書,指著其中一頁。
「昨天的基礎你已經看完了。今天講這個。」
楊塵低頭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深吸一口氣。
「行。」
白月魁看了他一眼,然後開始講。
她的聲音很平靜,偶爾會停下來問楊塵聽懂了沒有。
楊塵一開始還能跟上,後來就開始發懵。
他抬起頭,看向白月魁。
「能不能————再講一遍?」
白月魁看著他。
楊塵從她臉上讀出了「我就知道你聽不懂」這幾個字。
但白月魁沒說什麼,只是把書翻回去,重新開始講。
又講了一遍。
楊塵這次勉強聽懂了一半。
白月魁合上書。
「今天就到這。你回去把今天講的再看一遍,明天我抽查。」
楊塵點點頭,站起身。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過頭。
白月魁正坐在桌邊,低頭翻著另一本書。
燈光落在她臉上,在她眼底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楊塵猶豫了一下,開口。
「你今天累不累?」
白月魁抬起頭,看著他。
然後她微微揚起嘴角。
「還行。」
楊塵點點頭,推門出去。
接下來的日子,漸漸形成了一種固定的節奏。
白天,楊塵帶著顱生在村里轉悠,偶爾出去找找物資。
有時去菜地看看,有時去遊戲廳坐坐,有時就只是找個地方躺著曬太陽。
顱生的話不多,但也不再把自己關在禁閉室里。
那幾個孩子成了他的「專職陪護」,尤其是烏蘭敖登,整天纏著他,非要教他各種東西。
顱生從不拒絕。
晚上,楊塵去白月魁屋裡補課。
從《細胞生物學進階》到《分子生物學基礎》,從《人體解剖入門》到《神經科學導論》。
楊塵學得頭昏腦漲,但確實一點點在進步。
白月魁也不再說他笨,只是每次講完,都會看著他問一句:「懂了?」
楊塵點頭。
然後第二天抽查,他答錯的時候,白月魁就會用那種「我就知道」的眼神看著他,然後把知識點再講一遍。
強子蹲在對面那間小屋的窗戶後面,每天晚上都盯著那扇亮著燈的木屋。
盯了半個月,他終於忍不住了。
「這還真是天天補課啊?」
旁邊的人湊過來:「不然你以為呢?」
強子嘆了口氣。
「我以為————唉,算了。」
一個月後的傍晚。
楊塵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看著遠處那幾個孩子追著顱生跑。
顱生被他們追得沒辦法,只好邁開步子往前走。他那高大的身形走起來其實很快,但為了等那幾個小短腿,特意放慢了速度。
烏蘭敖登跑在最前面,一把抱住他的一條腿。
「抓住了!」
顱生停下來,低頭看著他。
然後他伸手,把烏蘭敖登提起來,放在自己肩上。
烏蘭敖登興奮地揮舞著手臂。
其他幾個孩子立刻眼巴巴地看著顱生。
顱生彎下腰,把秋實也抱起來。
別連科夫站在旁邊,仰著頭看他。
顱生看著他,然後伸出另一隻手。
別連科夫猶豫了一下,然後抓住他的手。
顱生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楊塵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揚起。
身後傳來腳步聲。
白月魁在他旁邊坐下。
「今天怎麼出來這麼早?」
楊塵轉過頭:「今天不用補課?」
白月魁搖了搖頭。
「今天休息。」
楊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終於捨得讓我休息一天了?」
白月魁沒接話,目光落在那群孩子身上。
顱生正被他們圍著,臉上笑容多了,那雙眼睛比之前清明了很多。
白月魁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他好多了。」
楊塵點點頭。
「嗯。」
兩人沉默著,看著遠處那群人。
過了很久,白月魁忽然說。
「謝謝你。」
楊塵轉過頭,看著她。
白月魁沒看他,目光依舊落在遠處。
楊塵想了想,然後開口。
「真要謝我,明天就別抽查了。」
白月魁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然後她微微揚起嘴角。
「想得美。」
楊塵嘆了口氣。
遠處,烏蘭敖登的歡呼聲傳過來。
「顱生跑快點!再快點!」
楊塵收回目光,看向白月魁。
白月魁正低著頭,嘴角還帶著那點弧度。
楊塵忽然覺得,雖然回不去,但這樣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的。
就在楊塵陪白月魁靜靜看著顱生陪孩子們打鬧時,忽然感到自己的右臉一陣冰涼的觸
感。
他扭頭一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擠在自己和白月魁中間。
屏幕上的表情笑得賤兮兮的。
楊塵愣了一下:「白月天?」
白月天晃了晃球身,往兩人中間又擠了擠,一腳踩著楊塵右肩頭,一腳踩著白月魁的左肩頭。看上去就像是兩個人長了三個腦袋。
「你們倆是不是挨得太近了?」
楊塵低頭看了看自己和白月魁之間的距離,也就正常坐著的距離。
他無語地看著白月天。
白月天沒理他,轉向白月魁,屏幕上的表情變得一本正經。
「月魁,這小子不安好心啊,你得注意點。」
白月魁翻了個白眼:「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白月天挺了挺球身:「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不能回來?初體那邊安靜得很,我出來透透氣不行嗎?」
他說著,又轉向楊塵,屏幕上的表情變得意味深長。
「我聽人說,你這段時間天天和月魁待一起?」
楊塵點頭:「你妹要教我知識。」
「知識?」白月天拉長了語調,「什麼知識需要天天在晚上才能教?」
楊塵一臉坦然:「生物,細胞,解剖,神經科學。你想聽哪門?」
白月天狐疑地看著他。
「你自己不會看書自學?」
楊塵嘆了口氣:「看了,學不會。」
白月天盯著他看了半晌,然後屏幕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狐疑起來。
「你不會是在裝傻吧?」
楊塵還沒來得及回答,白月魁先開口了。
「他要是能裝這麼久,我倒是服他。」
楊塵轉過頭,看著她。
白月魁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楊塵沉默:「————你這是不是也算是在罵我?」
白月魁沒接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回去了。」
楊塵愣了一下:「這麼早?」
白月魁低頭看了他一眼:「今天不是給你放天假嗎?」
楊塵也站起來。
白月天飄在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屏幕上的表情越來越微妙。
「你們倆————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楊塵看著他:「你這話問的,我都來多久了,能不熟嗎?我和你也很熟啊。」
「我不是指這個————不對勁,很不對勁————」
白月天又看向白月魁。
白月魁沒理他,轉身往自己的木屋走。
白月天立刻飄上去,跟在她旁邊。
「月魁,我跟你說,這小子雖然看著老實,但心裡肯定有鬼。你得防著點,別被他騙了。」
白月魁頭也沒回。
「你有什麼證據?」
白月天噎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白月魁:「證據?這還需要證據?男人的直覺!」
白月魁輕笑一聲。
白月天急了:「你別笑!我跟你說真的!你看他,天天往你屋裡跑,一待就是大半夜,這正常嗎?」
白月魁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我去他那裡?」
白月天想了想,屏幕上浮現出一個嚴肅的表情。
「以後晚上補課,我得在旁邊盯著。」
白月魁看著他。
白月天挺了挺球身:「我是你哥,我有責任保護你。」
白月魁點點頭。
「行。」
白月天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
「真————真行啊?會不會打擾到————」
白月魁已經繼續往前走。
「你想來就來。」
白月天飄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然後又看向站在後面的楊塵。
楊塵正看著他,一臉無語。
白月天飄過去,壓低聲音。
「小子。有我盯著,你那些小心思都給我收起來。」
楊塵嘆了口氣。
「我有什么小心思?」
白月天哼了一聲。
「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頓了頓,又湊近了些,屏幕上的表情變得賤兮兮的。
「不過說實話,你要真有什麼想法,我倒是可以給你支幾招。我當年在聯警局,那可是追我的漂亮妹妹能從久川排到海拉————」
楊塵轉身就走。
白月天立刻飄上去:「哎你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但見楊塵直接嘭的一聲關上房門,白月天愣在原地,嘴裡喃喃道:「你真沒想法啊?」
「那我就放心了————雖然你要有的話我倒也不是特別反對來著————」
他慢悠悠的飄著,路過顱生那裡時,二人互相點頭示意。
見顱生和那幾個小孩玩得還挺開心,白月天駐足了一會才離開。
「嘖,這麼久了居然沒動靜,那老陰比不會沒憋好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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