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太極生兩儀,雙龍之起源。
第152章 太極生兩儀,雙龍之起源。
「神都,是爸爸來了!」
在看到洛克身影出現的剎那。
當洛克的身影出現的剎那,薩拉菲爾心中所有的不安與委屈,頃刻被巨大的安全感所取代。
他幾乎要撲過去——
卻又在父親平靜而強大的氣場中下意識地坐直。
「其實父親不來,我們也能搞定。」神都的語氣依舊又拽又臭屁,絲毫看不出剛剛是誰搖的人,「兄長,你看看父親這氣勢,好好學。」
「廢話。」薩拉菲爾理所當然道:「爸爸最厲害了!」
這樣嗎.
那今天七匹狼暫且收回。
與捧著牛奶杯的薩拉菲爾對視一眼,洛克輕笑一聲。
隨即目光便轉向眼前那個金髮凌亂、形同流浪漢的男人:
「這位先生.」
「現在,我人就在這裡。」
「你可以開始詳細說明了。」
康斯坦丁:「!!!」
他維持著彎腰的姿勢,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嘴巴還張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有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壓迫感……
幾乎凝成實質的能量波動……
簡直比被一整群地獄公爵追殺還要可怕啊!
面對惡魔,他至少清楚規則,知道怎麼騙、怎麼逃、怎麼周旋
但眼前這位突然出現的家長,只讓他覺得自己赤身裸體立於雷暴中央,無所遁形。
萬一對方只是心情不好隨手一道雷把他送走……
現在聲名狼藉的他
是真的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噗」
忍不住笑出了聲,只見猩猩用眼角瘋狂給吉姆使眼色:
康斯坦丁這混蛋這次絕對是捅了馬蜂窩了,不,是捅了雷暴雲!
吉姆,快記下來,這值得一杯免費酒!
後者則回以一個極其細微的搖頭,示意:
你特麼一隻猩猩的眼神讓我怎麼理解?!
「.」
不同於兩個老夥計幾乎藏不住的幸災樂禍,人渣先生自己則笑得極其勉強。
他思考一二,幾乎是機械地掏出一根煙,遞向洛克。
「先生……來一根?」
可話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這說的什麼玩意兒!
目光淡淡地掃過康斯坦丁遞來的煙,洛克並未伸手去接。
畢竟如果仔細去看的話
就會發現這煙古怪的完整。
你一個皺巴巴的流浪漢,身上卻有一根完整如新的香菸。
這是打算忽悠誰呢?
「謝謝,我不抽菸。」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這讓康斯坦丁還保持著遞煙的尷尬姿勢,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額角都有冷汗滲出。
他這輩子坑過無數強大存在,但這是第一次面對『家長』。
也沒說魔法世界也有打了小的就來老的這一套啊
那麼多地獄惡魔呢,也沒人哭爹喊娘報復我啊!
「那挺好的.」
康斯坦丁的手臂僵在半空,遞煙的動作顯得無比難受。
最後也只能訕訕把手縮回,只覺那煙燙得像從煉獄裡撈出。
最後還是苦一苦自己的腦子,讓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
——構思出無數脫身的藉口、謊言
乃至各種各樣推卸責任的方案像走馬燈一樣閃過。
「.」
趁著康斯坦丁頭腦風暴之間。
洛克的視線亦是越過了他,落向薩拉菲爾身後。
卻只見原本扎坦娜坐著的地方,只剩下一縷正在快速消散的淡紫色魔法煙霧。
魔術師小姐呢?
洛克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位剛才還醉醺醺的魔術師呢?怎麼突然走了?
不想見自己?最近也沒惹她吧?
「呼~」
趁著洛克目光移開,似乎是在思考的這半秒空隙,康斯坦丁貪婪地吸了半口氣。
吧檯後的吉姆也微微側首,發出一聲像是鬆氣又像是輕哼的聲音。
波波亦是機智地拿起一塊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抹布,正用力擦拭著光可鑑人的台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過二人都死死地盯著身後,肩膀開始抖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瘟神總算踢到鐵板了。
真他媽普天同慶!
他們差點沒忍住輕哼出來了。
「咳……先生。」
康斯坦丁打破沉默:
「我想您可能是沒看清全過程……其實這中間有點小小的誤會。」
「我…我就是看孩子一個人…呃…和一位明顯…呃…狀態不佳的魔法師待在一起。」
他斟酌著用詞,避免再次激怒對方,「您說,這多不安全?萬一是遇到了拐賣人口之類的壞蛋,那不就完蛋了?我這也是一片好心,職業病,您理解一下…」
「是吧?」
「您想想。」
他越說竟是越流程,「我就是多問了兩句,語氣可能急了點。」
「但絕對沒有惡意!你相信我,我向我兜里最後一張乾淨的英鎊發誓!」
「至於剛才那點小意外?」
他指了指自己還隱隱作痛的嘴唇和毀了的風衣:
「肯定是我學藝不精,魔術失誤!對,絕對是失誤!跟這位小紳士絕對沒關係!我康斯坦丁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這點擔當還是有的!」
他說得一臉痛心疾首,仿佛真的在深刻反省自己的魔術失誤。
絕口不再提什麼魔力波動和家長縱容。
但言外之意還是表達出來了:
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我不計較你家熊孩子,你也別盯著我這個人渣不放。
靜靜地聽著他這番漏洞百出、欲蓋彌彰的辯解。
說真的.
洛克完全能看透康斯坦丁言語下幾乎溢出來的忽悠。
「那你人還挺好的,這位先生。」
洛克臉上冰冷的神情似乎緩和了一絲,他聳了聳肩,語氣平淡,「既然您不是故意的,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對於一個父親來說,對方既然認錯,並表示不再糾纏自己的孩子,這就已經十分重要了。
畢竟這個人的名字叫——
約翰·康斯坦丁。
「當然!」
人渣先生臉上立刻堆起虛偽的假笑,暗暗鬆了口氣,「老夥計!給我和這位先生來兩杯烈……呃,普通一點的就行,記我帳上。」
「……你只要不惹事,我就謝天謝地了,康斯坦丁。」吉姆沒好氣地嘟囔著,但還是利落地倒了兩杯酒推過來,「這位先生,這杯算我請你的。」
他朝洛克點了點頭。
「榮幸之至。」
洛克接過酒杯,走到吧檯邊。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來的不再是先前的壓迫感,而是一種令人安心的沉穩。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薩拉菲爾柔軟的發頂。
「今天跑的可真遠啊,薩拉菲爾同學。」
「嘿嘿。」
薩拉菲爾抬起頭,試圖萌混過關。
可對上父親那雙帶笑的眼睛,他還是小聲老實交代:「其實……不是我和神都主動惹事的……」
「我當然知道。」
洛克的聲音溫和了下來,「喝牛奶吧。」
「……」
真是該死的溫馨父子情……
怎麼別人的家長就這麼靠譜?而他自己那個老爹,卻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呢?
康斯坦丁在一旁撇了撇嘴,心裡莫名泛起一陣酸澀。
他拿起桌上那杯烈酒,仰頭一飲而盡。
或許這世上所有的溫情都註定與他無關。
畢竟……
自從間接害死那個老混蛋之後,他自己就成了這世上最爛的人渣之一。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將空杯重重撂在吧檯上,轉身就打算溜走。
然而,就在他剛邁出一步的瞬間——
「嗡——」
酒吧另一側的空間,再次傳來不自然的扭曲。
這次的波動與洛克出現時的雷霆萬鈞、或康斯坦丁進來時的詭譎漣漪都截然不同。
它更像是一塊黑色的絲綢被無聲地揉皺、折迭。
光線在那裡彎曲、湮滅,繼而從中步出一道身影。
筆挺的黑色西裝一絲不苟,同色高頂禮帽壓下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冷峻的下頜線。
周身瀰漫著一種非人的靜謐。
就像櫥窗里精緻卻冰冷的模特人偶。
他悄無聲息地立在原地,仿佛早已在場,只是眾人此刻才驀然驚覺。
魅影陌客……
「幽靈陌生人?」
一聲壓抑著驚愕的低呼響起。
淡紫色煙霧繚繞散開,不久前悄然離去的扎坦娜竟再次現身。
此刻她儀容優雅、眼神清明,甚至還補上了精緻的妝容。
絲毫看不出幾分鐘前那醉醺醺拍桌大罵『人渣』的女酒鬼模樣。
或許
高效的醒酒魔法和補妝術才是魔術師的必備技能?
但此刻,無論是吉姆還是波波,都無暇吐槽扎坦娜的狀態恢復速度了。
吉姆厚重的頭盔微微轉向新出現的魅影陌客,目光中充滿了詫異與凝重。
這個男人是遺忘酒吧最神秘、也最難以揣測的客人之一。
他極少出現……
而每次現身,都意味著某些超越常規的大事件正在發生。
目光下意識轉向洛克和薩拉菲爾,吉姆的直覺在表示:絕對和這兩位新顧客脫不了干係。
果然——
甚至不待任何人發問,魅影陌客便越過所有人,視線精準地落在洛克身上……
或者說,是他身後正捧著牛奶杯的薩拉菲爾身上。
他靜靜地凝視了男孩片刻,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如同完成了某種確認。
接著,便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抬起一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看似隨意地朝旁邊正試圖溜走、卻因他的出現再次僵住的康斯坦丁,輕輕一壓!
「喂!等等!不關我事啊!上次是我錯了!我這就走…!」
康斯坦丁的抗議聲戛然而止!
「咻——!」
他身影瞬間模糊,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驚呼。
直接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粗暴地扔出了遺忘酒吧!
洛克微微一挑眉,對魅影陌客這雷厲風行甚至略顯粗暴的手段感到些許意外,但他更在意的是對方現在的來意。
「好久不見。」他語氣如常地打了個招呼,順勢表達感謝,「之前您送的那份禮物,幫了我們很大的忙。」
「禮物?」
扎坦娜眨了眨眼,好奇地看向洛克,「洛克先生,您認識他?」
「是啊,那還是我剛撿到薩拉菲爾不久的時候。」洛克語氣中帶著些許懷念,「這位先生大概是知曉我們肯特家當時經濟拮据,清空了整個斯莫威爾,好心送了我們紙……」
「唰——」
仿佛只是眨了下眼,魅影陌客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瞬移至洛克身前。
距離極近,幾乎突破了常人應有的安全界限。
那股冰冷沉寂的氣息撲面而來。
緊接著,在扎坦娜、吉姆、波波等人震撼無比的注視下——
這位幾乎從未在任何人面前開過尊口的魅影陌客,竟然開口說話了!
他聲音低沉,沒有絲毫起伏,仿佛來自極其遙遠的地方:
「肯特先生,我們…」
「…換個地方談。」
「?!」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根本不容洛克拒絕。
魅影陌客那戴著白手套的手再次輕微地動了一下。
下一剎那
兩人周圍的空間再次發生劇烈的扭曲!
緊接著。
他們二人的身影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空蕩蕩的吧檯旁,捧著牛奶杯一臉茫然的薩拉菲爾、目瞪口呆的扎坦娜、以及面面相覷的盔甲酒保和猩猩偵探。
——
農場。
但又不太像農場。
畢竟……
誰家的農場,會飄在太陽表面啊?!
熾烈的日珥如巨浪翻湧,金紅色的火焰無聲奔騰,將整個空間映照得輝煌而詭異。
「抱歉……肯特先生。」
魅影陌客的身影在洛克面前微微晃動,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好一會兒才緩緩凝實。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歉意:
「這是我根據您表層意識推測出的『農場』印象模擬出的環境。」
「……所以為什麼會在太陽上?」
洛克環顧四周,語氣還算平靜。
「因為您更深層的意識……我讀不到。」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直接。
「.」
「好吧,那我該怎麼稱呼你?」洛克從善如流地換了個問題。
「陌生人吧。」
「叫你『猶大』怎麼樣?」
「?」
「.」
「肯特先生,您知道得似乎很多。」
魅影陌客聲音依舊平穩,但多了一絲極細微的無奈。
帽檐下的陰影都更深了些。
「是吧?」
洛克笑了笑,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調侃。
「.」
無奈的搖搖頭,魅影陌客那萬年不變的冰冷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沒想到對方如此記仇,剛一見面就把他最大的秘密之一給捅出來了。
「肯特先生,這只是基於現象的模擬推測,我並沒有讀取您內心的想法。」
他謹慎地選擇著措辭:
「所以,也請您…不要隨意說出我的…嗯…『隱私』。」
「不然被某些『存在』知道,我會很難辦的。贖罪之路…已經很辛苦了。」
洛克眨了眨眼,忽然覺得這位神秘莫測的陌生人並不像他外表所表現的那樣全然沉默寡言,反而有種被無數規則層層束縛下的……
憋屈?
「說的越多,錯的越多。」
魅影陌客輕聲補充道,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告誡自己,「我的一言一行,都被人…或者說被『規則』緊緊盯著。麻煩您多見諒。」
而後,他冷峻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
「所以,有時候不是我不想說,而是真的不能多說。」
「是只能說三十句嗎?」
「肯特先生.」那絲笑意瞬間消失,魅影陌客近乎無奈地抬手,將帽檐又拉低了幾分,「請您務必…千萬不要在外界對任何人提起這個稱呼或數字。」
洛克笑笑,不置可否。
見洛克似乎收斂了試探之意,魅影陌客也迅速恢復了那古井無波的狀態,徑直切入正題:
「我此次現身,是想與您談談關於您兩位小兒子的事情。」
「他們二人,並非簡單的雙生或人格分裂。」
說著,他輕輕一揮手,周圍的虛無空間仿佛化作了巨大的投影幕布,一幕幕模糊而壯麗的景象開始飛速流轉。
星辰誕生又湮滅,維度如氣泡般生成又破滅。
「他們更接近於…宇宙運行規則中,必需相互制衡、彼此依存的兩股本源力量的化身。」
洛克聞言神色一沉,一個源自前世記憶的猜想緩緩道出:
「你是說…白與黑?」
他沒想到自己心中那個模糊的猜測,竟以這種方式被近乎證實。
「白與黑?」
魅影陌客微微一愣。
似乎沒想到洛克會使用這樣帶有強烈道德評判色彩的詞彙來定義。
他沉吟片刻,緩緩搖頭。
「洛克先生,『白』與『黑』的說法…或許並不完全適用。它們二者,本質上都不應被簡單打上世俗的道德標籤。」
說著,他手指輕點。
讓宇宙圖景中分化出兩道相互纏繞、彼此追逐的光流。
一道明亮、溫暖,蘊含著無限的生機與創造之力。
一道深邃、幽暗,涌動著無盡的分解與虛無之力。
「您看.」
魅影陌客手勢再變,星海景象隨之演化。
竟浮現出七種截然不同卻又和諧共鳴的璀璨能量光柱。
它們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巨網,構成了支撐整個宇宙存在的框架。
「我們所處的這個宇宙,其根基是由象徵著『創造』、『秩序』、『生命』與『存在』的七大建構性力量所奠定。」
「但,有光必有影。」
話音一落,畫面陡然翻轉。
另外七種顯得更加原始、狂野、充滿破壞與虛無的黑暗能量浮現。
與那七大光明力量遙相對峙,如同鏡子的兩面。
「宇宙中也必然存在著與之完全對等的、代表『毀滅』、『混沌』、『熵寂』與『虛空』的七大解構性力量。」
「不過.」
「無論建構還是解構。」
魅影陌客的手指指向所有能量最初交匯、誕生的那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奇點。
「他們共同、唯一的萌發地點,只能是——源。」
洛克眉頭微皺,抓住了關鍵:「你的意思是,薩拉菲爾和神都…」
「是的…」
魅影陌客肯定道,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肅穆。
他揮揮手。
那象徵著『源』的奇點便是猛地爆發!
光芒與暗影劇烈分化,最終凝聚成兩個模糊卻緊密環繞的光團影像。
「自從您…」
「不知從何處『接納』了薩拉菲爾之後,我便察覺宇宙中誕生了一個極其奇異的存在。」
「他並非尋常生靈,而是…由『源』直接分化出,可以說是最原始的『矛盾』本身。」
「而後,也正如我所觀測到的那樣。」
影像再次變化,展現出幼年的薩拉菲爾動用力量治癒一隻受傷小鳥、周身散發溫暖能量的畫面。
「在三歲那年,當薩拉菲爾選擇動用力量治癒那隻受傷的小鳥時,他便在無意識間,偏向了建構性力量的一極。」
魅影陌客的聲音平穩如靜水流深,周圍的星辰景象也隨之明滅,仿佛在呼應他的話語。
「而作為平衡,『神都』便應運而生,成了解構性力量的化身。」
「若以您或許熟悉的東方哲學來闡釋……」
「可理解為『道生一,一生二』。或更確切的」
「——太極生兩儀。」
「.」
「當然,我們可以說得更精確些。」
他抬起手,虛無中光華流轉,建構與解構的兩股力量如陰陽魚般盤旋追逐。
「正是因為其中一方無意識地、或者說本能地傾向了『創造』一側,另一方就必然為維持整體的平衡,承擔起『毀滅』的一極。」
「讓萬物能通過對比,感受到『創造』的可貴。」
「反之亦然。若薩拉菲爾當初選擇了解構,那麼神都便會成為建構的一方,令眾生體會『毀滅』的真實。」
「它們從本質上…並無善惡之分,更超越世俗的對錯。」
「光與影,在此意義上,從不代表絕對的正邪。」
洛克聞言,神色逐漸凝重,緩緩點頭。
原來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
是先有黑暗還是先有光明。
他明白了。
自己先前險些陷入先入為主的誤區,將兩個孩子簡單地套入『正邪』二元框架。
不過,至少他的另一個推測沒錯.
這兩個小傢伙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其本質位格並未削弱。
反而因世界層級的躍升,變得比原先更加深不可測。
不愧是他的兒子。
只是……
「那他們兩個人…」
洛克聲音里滲入一絲憂慮,「會就這樣一直相生相剋、彼此爭鬥下去嗎?」
「……」
魅影陌客很輕、卻很乾脆地搖了搖頭。
「無人可知。」
「所有宇宙的命運都如同奔流的長河,無法倒轉,卻會途經無數岔口。」
「他們或許將永遠維持這動態的平衡,也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刻,因某個契機……重新融合,回歸為最初的『源』。
「.」
「那你希望我做什麼?」洛克直截了當地問。
「請您務必盡職盡責地引導他們。」
「他們的力量一定會在未來的一場大戰中發揮決定性作用!」
魅影陌客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讓周遭閃爍的星辰都為之一滯。
「就算.就算您不願意讓他們戰鬥.也請至少……確保他們不會因自身的特殊性,而對這片宇宙造成不可預知的……危害。」
「您的角色,至關重要。」
聽到這裡,洛克心中反倒莫名一松,唇角揚起那抹帶著強大自信的慣有笑容:
「教孩子嘛,這個我完全沒問題。放心。」
「……」
真的嗎.?
想起自己此次主動現身,除卻薩拉菲爾與神都,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
某個才十五歲
就能在哥譚呼風喚雨、混沌難測的少年
魅影陌客那冷峻的面容下,意識深處默默流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決定…
關於那位『迪奧』的事情,還是暫時保持沉默吧。
萬一對方和他父親一樣記仇怎麼辦?——
PS:
哈哈,我沒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