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墨菲斯的預知夢;在南極養企鵝的男
第164章 墨菲斯的預知夢;在南極養企鵝的男人。
「爸——!」
克拉克的驚呼聲撕破了農場的夜空,他撲跪在喬納森身邊,手足無措,想要做點什麼,卻又害怕自己控制不好的力量會傷到養父。
瑪莎嚇得臉色慘白,幾乎要暈厥過去,全靠扶著一旁的迪奧才站穩。
迪奧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而洛克.
他只是擦了擦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畢竟
他眼下有兩種解決方案:
1.白金起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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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白金之星」進行精確到分子級別的心臟按摩起搏。
就是需要極致微操,且對心臟本身可能造成未知負擔。
2.電流刺激:使用雷氣模擬除顫器進行電擊。
不過同樣是外部刺激,也有可能不太好
所以.
他猛地轉頭,目光鎖定正慌得原地打轉、小臉煞白的薩拉菲爾。
「薩拉菲爾!過來!」洛克低喝一聲,一把將小兒子撈了過來,示意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喬納森,「動手!」
「?!」
看著臉色青紫、毫無聲息的喬納森,薩拉菲爾嚇得一哆嗦,理解瞬間跑偏,帶著哭腔道:
「埋…埋了嗎?!現在就要埋了嗎?!叔叔還沒……」
「……想什麼呢!」
沒被喬納森嚇到,洛克被薩拉菲爾這話說的是真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孩子的腦迴路怎麼長的?!
「你怎麼不說讓我來用爆破給叔叔『火化』了算了?」
一個稚嫩卻帶著老氣橫秋的聲音響起。
「神都」再次現身,抱著胳膊,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的兄弟,「父親是讓你使用魔力!笨蛋!」
被神都一嗆,薩拉菲爾這才反應過來,訕訕一笑:
「哦…哦!復愈!對!復愈!」
聞言,眾人這才猛地想起薩拉菲爾那神奇而強大的治癒能力,頓時鬆了口氣,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而在所有人緊張目光的注視下。
薩拉菲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伸出小手,輕輕按在喬納森冰涼的胸口上,小臉上滿是專注。
柔和而純淨的白色光芒自他掌心湧現,如同溫暖的潮水般緩緩注入喬納森的胸膛。
那光芒所蘊含著強大的生機,僅僅只是目睹著,便讓周圍的人都感到一陣舒適。
「嗡——!」
光芒微微一閃,隨即收斂。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喬納森原本青紫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微弱的心跳聲重新變得強健有力,甚至比之前更加彭勃!
他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倒吸了一大口氣。
「我沒事?!」
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可喬納森卻感覺不僅毫無不適,反而全身上下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他一個鯉魚打挺,無比利落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是剛剛心臟病發作、甚至不像是個中年農場主。
甚至還順手就把還在發愣的薩拉菲爾扛到了自己肩上,洪亮地笑道:「哈哈哈!謝謝你,小傢伙!叔叔感覺現在能一口氣犁完所有的地!」
還用力揉了揉薩拉菲爾的頭髮,心情無比舒暢。
然而,當他抬起頭,看到周圍家人們目瞪口呆的表情時,也還是不由得愣住了。
「怎麼了?」喬納森不解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大家,「我這不是沒事了嗎?薩拉菲爾治好了我啊。你們這眼神……好像不認識我了一樣?」
這在肯特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
眾人面面相覷,鴉雀無聲。
眼前的喬納森
確實沒事了,就是好得有點…
過分。
他的頭髮變得濃密且恢復了大部分深棕色,眼角的深刻皺紋似乎被撫平了不少,常年勞作微駝的背脊挺得筆直,甚至連手臂的肌肉都顯得更加結實飽滿。
整個人看起來…
頂多三十出頭,充滿了朝氣蓬勃,和他剛才那副倒下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哪是復愈?
這簡直是返老還童!
洛克的目光緩緩從年輕版的喬納森身上,移向還騎在他肩上、一臉茫然的薩拉菲爾。
男孩撓了撓頭,看著年輕力壯的喬納森,自己也有些不確定了,小聲嘀咕道:「我使用的……應該是復愈吧?」
「就是把壞掉的地方修好……難道是修得太新了?」
「……」
洛克忍不住揉起太陽穴,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教育壓力。
薩拉菲爾現在的力量.
已經完全不能用他記憶中十二符咒的特性來區分和理解了。
這種『復愈』過頭的效果,更像是『馬』的治癒混合了『狗』的青春。
或者還有別的規則被無意識添加了進去?
看來……
是必須找個時間,好好梳理一下這兩個孩子體內的力量了。
不然下次誰再有個頭疼腦熱
怕不是直接要被薩拉菲爾給復愈回嬰兒時期!
「真的有那麼難以接受嗎?」
喬納森撓撓頭。
他只覺得自己精神百倍,渾身熱絡,甚至……又有點餓了。
「好了,我提議我們現在去吃感恩節第二餐.怎麼樣?」
他咧開一個堪比年輕小伙的爽朗笑容,洪亮地提議:「怎麼樣?瑪莎,冰箱裡還有半隻火腿對吧?」
看著眼前這個活力四射的丈夫,瑪莎又是好笑又是好氣,最終也只能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你呀……剛撿回一條命就想著吃。」
「這說明薩拉菲爾治得好啊!徹底好了!」
喬納森把肩上的薩拉菲爾放下來,用力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拍得薩拉菲爾一個趔趄。
「好耶!第二餐!」
不過薩拉菲爾一聽還有吃的,立刻把剛才那點小忐忑拋到了腦後,興奮地舉起小手,「我去拿飲料和南瓜派!我跑得快!」
話音未落,他小小的身影『嗖』地一下就模糊了,直接動用了他那還不太熟練的【規則·迅疾】,瞬間從穀倉後消失。
「喂!薩拉菲爾!別用能……」
洛克的警告還沒喊出口,就聽見屋子裡傳來一陣叮鈴哐當的聲響,以及一聲低呼。
下一秒,薩拉菲爾的身影又『嗖』地一下出現在眾人面前,手裡果然抱著好幾瓶飲料和一整個巨大還沒切開的南瓜派。
只是他的動作明顯有些失控,腳下踉踉蹌蹌。
眼看就要因為剎不住車而臉朝下摔倒在地。
而他手裡那個沉甸甸的南瓜派也即將脫手飛出,看那拋物線軌跡
——正正砸向一旁面無表情的迪奧!
那雙酒紅色的瞳孔瞬間收縮!
「——木大!」
時間在這一刻驟然停滯!
萬物陷入絕對的灰白死寂。
迪奧煩躁地嘖了一聲,側身避開那即將糊他一臉的南瓜派。
而後看了一眼保持著奔跑摔倒姿勢、表情懵懂的薩拉菲爾。
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但還是操控著「世界」,先是伸手精準地扶正了薩拉菲爾快要栽倒的小身板,讓他能穩穩站住。然後,再拿起那個凝固在空中的南瓜派,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穩妥地塞回薩拉菲爾手裡。
時間恢復流動。
色彩和聲音轟然回歸!
「迪奧哥哥!給你派!」
薩拉菲爾自己好像都沒完全反應過來,只是憑著本能把手裡突然又出現了的派往前一遞。
面無表情地看著幾乎懟到自己鼻子底下的南瓜派,迪奧又看了看一臉「快誇我」的薩拉菲爾。
他沉默了兩秒,最終只是沒好氣地彈了一下薩拉菲爾的腦門。
「笨蛋。拿穩點。」
「下次再這麼毛手毛腳,就把你和派一起扔去餵牲口。」
薩拉菲爾捂著微紅的額頭,嘿嘿傻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在時停邊緣走了一遭。
一旁的克拉克忍不住笑出聲。
瑪莎和喬納森也是忍俊不禁。
洛克笑著搖搖頭,剛剛那一幕自然瞞不過他的眼睛。
活力過剩的喬納森,傻呵呵捧著派的薩拉菲爾,嘴上嫌棄卻暗中出手的迪奧,笑著的克拉克和瑪莎……
這就是他願傾盡一切去守護的家人。
他深吸一口氣,將憂慮暫時壓下,招呼大家道:
「好了好了,都別站著了。第二餐就第二餐!喬納森,看來你現在有的是力氣,正好去把那個最重的芝士蛋糕搬出來!」
「剛好現在星星多,我們趁著現在來個露天派對也不錯。」
派對很成功。
直到夜深人靜。
才讓感恩節的喧囂徹底沉澱,餘下一片寧謐。
薩拉菲爾爬進自己的小床,裹緊了印著貓狗圖案的被子。
房間裡很安靜,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秋蟲的低鳴,像是為這寂靜的夜輕輕打著拍子。
不過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覺得少了點什麼。
於是用意念小聲詢問道:「神都,神都,你睡了嗎?」
「幹嘛?」意識深處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冷哼,「有話快說,別耽誤我清淨。」
「神都,」薩拉菲爾嘿嘿一笑,繼續傳遞著友好的意識波動,「今天這麼美好的節日,你想聽點音樂嗎?很助眠的哦!」
「.」
然而神都的聲音帶著早已看穿一切的嘲諷:
『想聽你那破八音盒就直接拿出來,兄長。哪來那麼多廢話,反正那玩意兒的聲音只有你能聽見,吵不到我。」
小心思被戳破,薩拉菲爾也不尷尬,反而更加開心。
他窸窸窣窣地從床頭底下摸索著,掏出了那個從梅林寶庫,也是現在從自家肯特寶庫里得到,虛虛實實的夢幻八音盒。
他將它小心放在枕邊,伸出小手,嘗試著將自己體內那股溫暖而奇特的魔力,像給玩具上發條一樣,緩緩注入其中。
嗡……
八音盒表面的流光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
隨即,一陣空靈、奇異、仿佛來自星空深處的旋律悄然響起。
甚至似乎還直接迴蕩在薩拉菲爾的意識深處。
輕輕包裹住他的靈魂。
真好聽……
薩拉菲爾迷迷糊糊地想著,眼皮越來越沉重。
便就這麼在那奇異旋律的牽引下,意識逐漸下沉,脫離了現實世界的錨點,滑向未知的深度……
直到……
「嗡——!」
一種奇特的失重感傳來。
薩拉菲爾眨眨眼.
他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廣闊無垠、霧氣蒙蒙的奇異之境。
頭頂是一片無垠的星空。
腳下的地面柔軟而虛幻,四周瀰漫著乳白色的霧氣,看不到盡頭,也分不清方向。
這給我干哪來了?
薩拉菲爾茫然地環顧四周,心裡泛起一絲不安。
「神都!」
他呼喚著
但沒有任何回應。
咽了口唾沫,薩拉菲爾試探性的向前走了兩步
可還不待腳步落地。
——前方的濃霧緩緩向兩側散開。
一個巨大的身影,逐漸顯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個……
男人?
不!
仔細看,那並非完全的人類形態。
他有著類人的挺拔身軀,其上覆蓋著璀璨的燦金鱗甲,關節處生著尖銳的骨刺,一條強而有力的龍尾在身後緩緩擺動。
面容俊美卻非人,額頭兩側有著向後蜿蜒的龍角。
金色豎瞳正一眨不眨地、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審視,凝視著突然闖入的薩拉菲爾。
薩拉菲爾也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這頭前所未見的……
龍人?
一大一小,就這樣在迷濛的霧氣中對峙著。
直到那頭龍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
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流露出一絲困惑和……
某種更深層次的期待。
「你是我的弟弟嗎?」
「?!」
薩拉菲爾徹底愣住了,小嘴張成了O型,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和這個突兀的問題。
弟弟?
這頭看起來又厲害又嚇人的龍……在說什麼?
爸爸在外面養了什麼東西?!
「抱歉,小傢伙,只是你體內的感覺讓我很熟悉.」
「就和我們兄弟姐妹,從『源』初中誕生一般。」
「不過你現在看起來很驚訝?」
祂微微低下頭,巨大的頭顱靠近薩拉菲爾。
並沒有壓迫感,反而像是一位長者俯身查看一朵新奇的小花。
「那麼在你的『認知』里,我看起來像是什麼?一顆會說話的樹?一團溫暖的光?還是一個……巨大的、長著翅膀的朋友?」
祂聲音裡帶著一絲幽默感。
薩拉菲爾仰著頭,小臉上滿是驚嘆。
他毫不猶豫地用充滿稚氣的聲音回答:
「你是一頭很大很大、很漂亮的大龍!」
「哦?」
巨龍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輕笑。
仿佛無數星辰同時共鳴的輕笑。
「龍……很不錯的選擇。強大,古老,充滿故事性。很適合作為第一次邂逅的形象。」
祂頓了頓,那巨大的黃金瞳再次仔細地看了看薩拉菲爾,這一次,目光似乎穿透了他此刻的形態,觸及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那份與他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規則本質。
「真是……奇妙。」
祂低聲沉吟,聲音如同遠方的風穿過星雲,「我看到了……矛盾的和諧,規則的流動,以及……無比牢固的『愛』之錨點。」
「大叔,你到底在說什麼呢?」
薩拉菲爾撓撓頭,沒聽懂這頭龍到底在說什麼,只覺得他說話的方式既神秘又迷人。
「.」
「不好意思。」巨龍撓了撓角,或者說此刻他的情緒可以用這個符合薩拉菲爾的『認知』來表達,「我的意思是」
「你擁有對立面。擁有無止境的矛盾。擁有無限的雙重螺旋。」
「你不死,不滅,諸法侵染不得你身。」
「你可能和我們一樣,也是一位無盡者。」
「哪怕真死翹翹了,也必然會有新的存在出現取代你的位置。」
「哇!」
薩拉菲爾眼睛都亮起來了。
雖然還是聽不懂,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誇他,就是誇他的詞語用的不太好聽。
奇奇怪怪,不太像好詞。
「抱歉,我太久沒睡了,所以可能有點迷糊。」巨龍歉疚地笑了笑,目光重新聚焦在薩拉菲爾身上,這一次,那份審視徹底化為溫和,「所以…」
「小不點,你能幫幫我嗎?」
「?!」
薩拉菲爾小腦袋歪了歪。
「我…我能幫你什麼?」
他小聲問道,帶著點不確定,但又本能地願意伸出援手。
似乎被小傢伙真誠的反應逗樂了,巨龍金色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些,但也帶著一絲難以抹去的疲憊。
「你可以叫我墨菲斯。」
祂聲音柔如夜風,「如你所見,我現在的狀態……並非自由。我被囚禁於此,已經很久很久了。」
看向薩拉菲爾,或者說是看向薩拉菲爾的身後,祂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這夢境,看到現實世界中那個正在播放音樂的八音盒。
「你……應該是通過梅林先生的八音盒進來的吧?那個音樂盒,曾是我送給他的禮物。在我被囚禁之前,他可以通過那個小東西聯繫上我,將我的諸多夢境冒險記錄在他的《永恆之書》里。」
墨菲斯語氣里流露出一絲懷念,但隨即變得低沉:
「不過……在他死後,在我被徹底禁錮之後,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外面的聲音,也沒有和任何人交談過了。」
祂用虛幻的龍爪,輕輕蹭了蹭薩拉菲爾的腦袋。
「但現在,或許是因為你我力量的『同源』,你的能量意外地強烈激發了八音盒,將我的一絲意識……」
「或者說,靈魂的碎片,短暫地拉入了你的夢境。」
「哦~」
薩拉菲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然沒完全明白,但還是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仰起小臉認真地問:
「那你趕緊說呀,我該怎麼幫幫你?」
似乎沒料到小傢伙會如此乾脆地答應,墨菲斯沉默了片刻,眼眸中閃過一絲真正的波動,那是一種沉寂了萬古後.
突然觸及到一絲微光的悸動。
「……謝謝你答應幫我。」
墨菲斯聲音輕下去,那份疲憊都被沖淡了些許,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雀躍,讓祂的聲音都顯得活潑了不少:
「你真是個善良的小不點。」
祂頓了頓,似乎覺得必須給予回報。
「你要什麼獎勵?只要在我這殘破夢境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獎勵?」
薩拉菲爾眨眨眼,對這個詞感到陌生又好奇,「你可以給我什麼獎勵呀?」
「我……」
墨菲斯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祂環顧了一下自身這片荒蕪、被禁錮的夢境,顯得有些窘迫。
一位曾經執掌夢的王者,此刻竟發現自己拿不出什麼像樣的禮物,去送給一個幫助自己的孩子。
「或許是」
祂猶豫了下,帶著點不確定提議道,「讓你做一個預知夢?瞥見未來世界的一個可能的?」
「雖然…可能並不清晰,甚至可能只是象徵……」
「畢竟我的一個兄弟,很喜歡書寫分叉。」
「……」
這要是換作「神都」在此,恐怕已經跳起來嘲諷了
——「你拿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糊弄誰呢?!」
甚至可能上手給這窮困潦倒的夢境之主兩巴掌了。
但幸好,在這裡的是薩拉菲爾。
他只是覺得這個提議很新奇。
「可以啊……」
薩拉菲爾笑道,露出單純的笑容,「聽起來就很有意思!」
凝視著孩子毫無陰霾的笑容,墨菲斯沉默了片刻,眼瞳中流淌過複雜的情感,最終化為一聲極其溫柔的嘆息。
「小不點…謝謝你,你是這片歲月里,唯一向我伸出援手的無盡者。」
話音落下,墨菲斯那由星辰與迷霧構成的龍形身軀開始變得模糊透明,最終徹底消散化作了更加濃郁的乳白色霧氣。
這霧氣溫柔地包裹住薩拉菲爾,托著他的意識,不再下沉,而是向著夢境更深處、更未知的領域緩緩飄去……
飄落……
仿佛穿過了一層冰冷的水幕。
直到一陣帶著咸腥味的凜冽寒風猛地吹打在薩拉菲爾臉上。
他這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已然徹底改變。
他不再身處那片虛無縹緲的雲霧之境,而是站在一片無邊無際、仿佛延伸到世界盡頭的純白冰原上。
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厚重的雲層低垂,仿佛隨時會壓垮這片寂靜大地。
形態各異的冰川如沉默巨獸般矗立在遠方,折射著幽藍的光芒。
這裡
是生命的禁區,是世界的盡頭,是寂靜到只有風能永恆呼嘯的世界。
「這是哪啊?!」
說好的預知夢呢.
怎麼給我乾冰塊上來了?!
不過
下意識地環顧一圈四周,薩拉菲爾的餘光也被遠處冰崖下一個格格不入的建築吸引
那似乎是一個……
用冰塊和某種獸皮粗糙搭建起來的小小窩棚,幾乎要與這片冰天雪地融為一體。
若不細看,極易被忽略。
眨了眨眼,薩拉菲爾只覺得一股莫名的的引力吸引著他。
讓他頂著寒風,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個窩棚挪去。
直到離得近了,他才看清還有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坐在冰崖下一塊相對避風的地方。
那人穿著一身髒兮兮,用不知名動物皮毛粗糙縫製的衣服。
頭髮鬍鬚都很長,而且還盡數花白的糾結在一起,覆蓋了大半面容,顯得潦倒而落魄。
他的身邊,圍著幾隻搖搖晃晃、好奇張望的企鵝,為這片死寂的冰原添上一絲突兀的生機。
而那人此刻正低著頭,用一把骨刀,專注而麻木地處理著一條剛剛捕獲的海魚,動作熟練卻毫無生氣。
可.
儘管對方的外形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甚至連發色都由黑轉白,還被風霜和潦倒深深掩蓋,但.
薩拉菲爾還是能看出來
他試探性地小聲喊出了那個名字:
「……克拉克哥哥?」
處理魚的動作猛地一滯。
骨刀掉落在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