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迪奧漫長的聖誕(上)


  第186章 迪奧·漫長的聖誕(上)

  哥譚。

  冰山俱樂部頂層。

  裝飾奢華的辦公室內,卻有完全不符合其風格的壁爐在燃燒著火焰,其中柴火更是噼啪作響。

  與窗外哥譚灰濛濛的聖誕天空倒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迪奧·肯特

  此刻正坐在那張寬大的檀木辦公桌後,手指間夾著一支鑲嵌著寶石的金筆,垂眸審閱著攤開在桌面上的聖誕節日程。

  而後

  「夠了,別拿著南瓜在我面前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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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說你從哪個倒霉的巫師花園裡弄來的這玩意兒……」

  抬起那雙銳利的紅瞳,迪奧無語地看著眼前像只靈巧貓咪般溜進他辦公室,還獻寶似的將一個雕刻著古怪笑臉,甚至帶著乾枯藤蔓的老南瓜頭舉到他面前的漂亮女郎。

  「賽琳娜小姐」

  「容我提醒你,今天是聖誕節,不是萬聖節。」

  他放下鋼筆,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而且你的工作完成了嗎?」

  一身女郎裝扮,將自己姣好的身材勾勒無遺,賽琳娜臉上帶著狡黠而迷人的笑容,完全無視了迪奧話里的嫌棄。

  「別這麼掃興嘛,老闆~」

  她的聲音帶著慵懶的拖腔,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挑釁,「這可不是你在超市里能看到的那種普通南瓜,它會跳舞哦!多有意思!「

  「掛在俱樂部門口絕對能吸引眼球。」

  說著,也不等迪奧再次拒絕,只聽她「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嘩~」

  仿佛回應她的召喚,南瓜頭那空洞的眼眶和咧開至耳根的大嘴裡,突然幽幽地冒出了兩團幽綠鬼火。

  頂部的藤蔓如髮絲般飄動起來,讓整個南瓜開始在她手中左搖右擺,跳起了一種詭異又帶著點滑稽的舞蹈。

  「.」

  然而.

  面對這超自然的滑稽景象,迪奧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眼神里的冷漠幾乎能凍僵那隻跳舞的南瓜。

  「拒絕。」

  「冰山俱樂部的格調,不需要一個抽風的蔬菜來提升。」

  「真沒勁。」

  賽琳娜撇撇嘴,隨手將停止跳舞的南瓜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但她的目光,卻像最頂尖的獵食者般敏銳而隱蔽,早已悄無聲息地鎖定了迪奧剛剛放回桌面那支鑲嵌著寶石的華麗金筆。

  嘴角一勾,身影便悄無聲息地貼近桌邊。

  順手一摸,帶著精準的意圖,手指便是要觸碰到金筆

  「嗡——!」

  時間凝滯。

  萬物失色。

  辦公室內的一切,包括壁爐中跳躍的火焰、空氣中漂浮的微塵、乃至賽琳娜臉上那狡黠的笑容和探出的手指,全都被凝固成了一幅絕對靜止的畫卷。

  而在這絕對靜止的領域中,唯有迪奧能自由行動。

  他好整以暇地站起身,繞過書桌,先是慢條斯理地從賽琳娜僵住的手指前取回了自己的金筆,重新別回胸前口袋。

  接著,目光瞥見那個還在茶几上保持著滑稽姿勢的魔法南瓜。

  薩拉菲爾那個小鬼

  應該會喜歡這種無聊又吵鬧的東西吧?

  一個念頭下意識地閃過他的腦海。

  他思索了片刻。

  順手便將那個沉甸甸的南瓜頭也拿了起來,左右看了看,隨手塞進了旁邊一個原本用作裝飾的首飾盒裡。

  接著合上蓋子,將那份詭異徹底封存。

  時間恢復流動。

  「嗡——!」

  賽琳娜只覺眼前一花。

  手中的金筆消失不見,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向茶几.

  連那個南瓜頭也不見了!

  「看來鼎鼎大名的『貓女士』今天失手了。」

  迪奧把玩著胸前的金筆,語氣帶著一絲戲謔,「而且,還倒貼了一個會跳舞的南瓜。」

  賽琳娜先是一愣,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才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她氣鼓鼓地瞪了迪奧一眼,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慵懶貓兒般的神態,輕輕甩了甩黑色的長髮,仿佛剛才試圖順手牽羊的不是她自己。

  視線又落回迪奧桌上那份攤開的日程表,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指著其中一項不解地問道:

  「老闆,『聖誕節慈善午宴』?這是?」

  「我昨天就吩咐了今天中午的宴會吧?工資扣500。」

  「.」

  賽琳娜感覺自己的爪子硬了,指尖有點發癢。

  忍耐!凱爾!她在心裡默念。

  「那」

  「為什麼要安排在中午?這種活動不都是在晚上才更有氣氛嗎?」

  「讓你在晚上更好犯案嗎?」「迪奧毫不客氣地反問。

  「你!」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賽琳娜幾乎是要哈口氣表達不滿了。

  「哼!」

  見此,迪奧冷笑一聲,收起戲謔的表情,目光重新變得冷靜,他看向日程表,開口解釋:

  「慈善午宴安排在中午,自然有它的道理。「

  「第一,哥譚所謂的『名流』,夜晚有太多的『私人派對』和見不得光的交易需要參與,午間反而能讓他們更容易掏出支票簿,也顯得我們更有『誠意』。」

  「第二.」

  他條理清晰地繼續:

  「讓那些習慣了在黑暗中交易的先生女士們,短暫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有助於提醒他們,自己需要扮演一下體面人。」

  「這會讓他們更願意為『體面』買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迪奧的紅瞳中閃過一絲趣味:

  「效率。一個緊湊的午宴,能在三小時內解決所有社交、演講和捐款環節,遠比一場充斥著虛偽應酬和酒精的晚宴要高效得多。我的時間,很寶貴。」

  「真的是這樣嗎?」

  賽琳娜卷著發梢,若有所思道,「我怎麼覺得不像。」

  「.」

  好吧,其實賽琳娜的預感不錯。

  其實總的來說,原因一是為了滿足他觀察並支配那些所謂權貴們言行不一的惡趣味,這能給他帶來一些樂子;二是

  晚上必須回家吃飯。

  迪奧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眼前仿佛已經浮現出父親那張看似平靜,但若自己膽敢缺席重要家庭聚會,下一秒就可能跨越州界飛來哥譚把他拎回去的臉。

  「就是這樣,賽琳娜小姐。」將日程表隨手塞進賽琳娜手裡,迪奧平淡道,「你也記得去督促下面的人。不然羅可曼再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會過勞死在崗位上。」

  「咚,咚」

  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被輕輕敲響,那克制而有節奏的聲音恰到好處地打斷了賽琳娜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

  隨後,作為迪奧現任秘書的艾拉娜·法爾科內款款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著一身剪裁極盡優雅的墨綠色長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搖曳,倒是與賽琳娜那身勾勒出野性曲線的黑色女郎裝形成了鮮明到近乎對峙的對比。

  艾拉娜目光先是落在迪奧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不過.

  在瞥見幾乎半靠在迪奧辦公桌邊,姿態慵懶隨意得如在自己家一樣的賽琳娜後,那眼神還是頃刻冷了下來。

  雖還充滿了貴族式的矜持,但敵意亦是湧出。

  「迪亞哥先生」

  強行將目光自賽琳娜身上收回,艾拉娜轉向迪奧,聲音帶著貴族腔調的溫柔:

  「科波特先生來了,正在會客室等候您。「

  而感受到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敵視目光,賽琳娜非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故意將身體姿態放得更慵懶了些,像一隻饜足的貓般舒展了一下腰肢。

  嘴角勾起一抹看戲般的弧度,只覺艾拉娜這種把爭風吃醋寫在臉上的小女孩把戲實在幼稚得可笑,也無趣得很。

  對兩個女人之間無聲的電光火石恍若未覺。

  迪奧只是平靜地點點頭:「知道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目光轉向艾拉娜,隨口問道:

  「最近生活還適應嗎?在頂層的生活沒有什麼麻煩吧?」

  「?」

  艾拉娜臉上立刻綻放出受寵若驚的明媚笑容。

  她哪能不知,迪奧這看似隨意的關心,對於向來惜字如金、情感吝嗇的他而言,已是難得的過問和照拂了。

  「一切都很好,迪亞哥,謝謝你關心。」

  雀躍之情亦是溢於言表。

  「呵」

  賽琳娜發出一聲輕笑。

  什麼意思也是溢於言表。

  無語地掃了這兩個仿佛隨時能上演一出默劇的女人一眼,迪奧懶得再摻和進去。

  他不再多言,徑直轉身,動作利落地推開了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向外走去。

  艾拉娜見狀,剛想快步跟上。

  但很可惜,有人比她動作更快!

  賽琳娜就是一條滑溜的黑色鰻魚,她只是以一個靈巧而迅捷的側身,就幾乎是貼著迪奧的後背擠出了門,在艾拉娜趕到門前的那一刻.

  「砰!」

  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

  她反手將門不輕不重地關了回去,恰到好處地將艾拉娜擋在了門內。

  甚至隔著即將合攏的門縫,她還回頭,對著裡面臉色瞬間鐵青的艾拉娜,拋去了一個充滿挑釁的燦爛笑容。

  吃了個結結實實的閉門羹,艾拉娜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纖細白皙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裙擺,美麗的臉上陰晴不定。

  她只覺得自己就像是某三流苦情劇的標題。

  ——《冰山俱樂部の無能秘書》。

  甚至在門外走廊上,還能隱約聽到迪奧漸行漸遠的沉穩腳步聲,以及賽琳娜那帶著點小得意的輕快腳步。

  鋪著深紅色厚絨地毯、通往會客室的悠長而安靜的走廊上。

  兩側牆壁上原先掛著的那些彰顯科波特個人惡趣味的企鵝主題油畫,早已被盡數替換成了色調沉鬱的宗教或風景題材油畫。

  正在廊壁昏黃燈光的映照下,顯得光影交錯,晦暗不明。

  迪奧步伐沉穩,賽琳娜則像一道無聲的影子跟在他身側。

  先前那點小得意似乎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沉悶。

  「你似乎很樂於激怒艾拉娜。」

  迪奧沒有看她,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冽。

  對啊

  我為什麼要去故意激怒她啊?

  像個小孩子一樣爭搶關注?

  這也正是賽琳娜此刻感到沉悶與些許自我厭棄的原因。

  不過,既然迪奧已經如此直白地開口點破,賽琳娜也是眉梢一挑,迅速將那一絲不自在地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聳了聳肩,語氣輕佻:

  「心疼你那隻圈養在頂層籠子裡的'金絲雀'了?「

  「我只是覺得她那副把一切都寫在臉上的樣子,很有趣而已。」

  「幼稚。」

  迪奧吐出兩個字的評價,終於側頭瞥了她一眼,紅瞳中沒有任何溫度,「她如今的一切行為,無論是看似囂張的試探,還是那些在你看來可笑的小動作,都不過是失去家族依靠後,一種缺乏安全感的自我保護罷了。」

  「她需要證明自己還有價值,哪怕是通過這種令人厭煩的方式。」

  「畢竟就如你說的那樣,她現在,確實只是一隻羽翼被修剪、只能活動於冰山頂層這片狹小天空,哪也去不了的'金絲雀'。」

  「所以.」

  「賽琳娜小姐。」

  停下腳步,迪奧在走廊中段一處光影交織的地方轉過身,正對賽琳娜,高大的身影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私人恩怨。」

  「請你記住,冰山俱樂部不需要無謂的內耗。我不希望看到我麾下的『利爪』因為個人情緒,去撕咬另一顆或許還有用的『棋子』。明白嗎?」

  這算什麼?

  賽琳娜嘴角一抽。

  另類的安慰?還是警告?

  可不得不說迪奧這話語又是直接而殘酷的,他將艾拉娜定義為『棋子』,也將她的行為框定在『損害利益』的範疇。

  這比任何出於個人偏袒的斥責都更有效,也更能戳中賽琳娜這類獨行俠內心深處某種不願承認的微妙。

  她臉上的慵懶笑容消失了,抿了抿唇,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句。

  「你有點囉嗦了,老闆。」

  最終,她還是不快地別過頭去,低聲嘟囔了一句:

  「我可不是她那個被情感和欲望推著前進的大齡幼稚公主。」

  見賽琳娜如此反應,雖然嘴上依舊不饒人,但顯然已經聽進了他的警告,迪奧自然也沒了繼續追究下去的打算。

  他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份變相的服軟。

  而賽琳娜顯然也沒了興趣繼續跟著去會客室,見那隻虛偽的企鵝。

  她眼珠一轉,找了個再明顯不過的藉口:

  「我約了人做美甲,先走了。」

  說完,她也不等迪奧回應,就如真正的貓兒一般,敏捷地轉身,讓那黑絲勾勒出她修長雙腿的流暢線條。

  足尖點在厚絨地毯上幾乎無聲,幾個輕盈的步伐便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陰影里。

  而看著她背影消失,迪奧臉上沒什麼表情。

  還有閒錢和閒心去做美甲.

  羅可曼最近時間緊任務重到天天吃乾脆麵了,這傢伙反而活的倒是滋潤

  他一邊在心底淡漠地記下一筆,一邊繼續邁著步伐走向會客室。

  直到會客室門口,他看到了安靜侍立一旁的雲雀。

  這位氣質清冷、行動高效的女子,見到迪奧走近,她微微躬身,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緒。

  「迪奧先生。」

  問候如她本人一般簡潔,不帶絲毫冗餘。

  隨即,她也無需吩咐,提前一步,便無聲地為迪奧推開會客室厚重的實木門,姿態恭謹,與賽琳娜的隨性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隻企鵝明明那麼不正常,可身邊的高手怎麼就那么正常呢?

  迪奧不解地微微頷首,邁步而入。

  會客室內,溫暖如春。

  科波特正坐在主位對面的豪華沙發上,那圓滾滾的身材幾乎要把沙發塞滿。而見到迪奧進來,他也是立刻放下手中的雪茄,臉上堆起熱情洋溢的笑容,張開雙臂,用他那特有的嗓音高聲問候:

  「我親愛的朋友,迪奧!」

  「願這個神聖的節日,為你和我」

  「我們共同經營的非凡事業。」

  「帶來無盡的財富與榮耀!」

  「聖誕快樂!My God!」

  對科波特那過於熱情的表演只是淡淡一瞥,迪奧徑直走到主位坐下,雙腿交迭,紅瞳里沒有半分節日的暖意,直接切入正題:

  「遠道而來,有什麼事?」

  科波特臉上的笑容一僵,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

  遠道而來?

  老子不過是從俱樂部地下的-44層坐了個私人電梯到這+8層,怎麼被這傢伙說得跟從地獄爬回天堂一樣艱難?而且……

  「我親愛的迪奧.」

  他努力維持著笑容,語氣卻帶上了幾分鬱悶:

  「不是你讓羅可曼通知我,今天中午務必上來參加慈善午宴的嗎?」

  「哦。」

  迪奧像是才想起來,語氣毫無波瀾:

  「那看來是羅可曼通知錯了時間,午宴還沒開始。要不……」他抬眸,目光落在科波特身上,「你先回去等著?」

  科波特臉上橫肉抽動,他哪能聽不出這是迪奧在給他下馬威,提醒他誰才是這裡真正的話事人。

  壓下心頭的不快,企鵝乾笑兩聲。

  從身旁拿出一個裝飾精美的金屬文件夾,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慈善事業要緊,不急,不急。正好,我也把我們最近那些……『小玩具』生意的聖誕季度帳目帶來了。」

  他搓了搓手,臉上重新堆起商人式的精明:

  「利潤可觀,這是地上王國應得的那份。」

  迪奧隨手結果,漫不經心地看了起來。

  而科波特也是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說起來,羅馬帝國最近攻勢也十分洶湧。」

  「畢竟他們的小公主,那樣一位美人香消玉殞在怪物襲擊下,實在是哥譚的一大損失……」仔細觀察著迪奧的表情,企鵝人試探道,「聽說他們現在怒火中燒,都快要和萊安內爾·盧瑟那邊徹底撕破臉,爆發全面衝突了。」

  「我早上來的時候還收到最新消息了,盧瑟也像是瘋了,他們又出重拳了,那些打壓手段……」

  「嘖嘖,可真不像是什么正經生意人會用的,狠辣得很。」

  他繼續觀察著迪奧,試圖從那張冷峻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波動,亦是拋出精心準備的誘餌:

  「我想的是.既然法爾科內家被盧瑟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內部必然空虛,這或許正是我們加深滲透的好時機。我知道他們家族內部有幾個關鍵人物,或許可以……」

  他故意停頓,賣著關子。

  渾濁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想看看迪奧的反應,並盤算著如何用自己的情報換取一些利潤上的讓步。

  可等來的

  卻是迪奧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冰冷:

  「奧斯瓦爾德。」

  「嗯?」科波特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被那目光看得有些發毛。

  「你最近……」迪奧的紅瞳鎖定了他,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是不是太閒了?以至於有這麼多多餘的精力,去關心那些與你我眼下生意毫無關聯的……鄰里八卦?」

  他甚至懶得去糾正科波特話語裡隱含的挑撥和試探。

  科波特心頭猛地一凜,一股寒意從心中竄起。

  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的幻想,迪奧冷笑道:

  「法爾科內家遭遇了什麼,與你我現在的生意有什麼關係?我們可是馬里奧達成過協議的,他們斗,就讓他們斗去。別來煩我們。」

  科波特臉色有些難看,剛想爭辯。

  卻又聽.

  「萊西·貝克特,負責法爾科內在碼頭區的三條主要走私線路,偏好威士忌,有個情婦住在鑽石區。薩頓·凱利,名義上經營餐廳,實際掌管著他們在東區的五家地下錢莊和洗錢網絡,每周三晚上會去老城區的劇院。還有……」

  迪奧正在用一種平淡無波的語氣,率先開口念出了那早已爛熟於心的名單,報出一連串名字。

  而這份名單.

  與科波特掌握的核心情報幾乎完全一致,甚至…

  迪奧報出的最後一個人名,還在他的名單之外。

  冷汗從科波特的額角滲了出來,巨大的壓力讓他緊緊攥住手杖。

  怎麼可能?!

  艾拉娜不是已經『死』了嗎?!

  法爾科內家族內部,竟然還有他的人?而且地位如此核心,連這種級別的暗樁都能掌控?!甚至比我自己埋下的釘子位置更高、更關鍵?

  不是

  你不是特麼來哥譚才三個月不到嗎?!

  將科波特的驚懼盡收眼底,迪奧紅瞳中閃過一絲嘲諷。

  他身體微微後靠,姿態更加放鬆,卻帶著更沉重的壓迫感。

  頓了頓,在科波特緊張的注視下,緩緩道:

  「看在你這份誠實的『聖誕心意』份上,下個季度,你可以少給半成。」

  半成!

  這遠遠低於科波特的預期,簡直就是打發乞丐!

  「科波特啊.」

  迪奧聲音依舊平穩,卻讓科波特感到陣陣寒意:

  「雖然你帶來的『禮物』,我很滿意。但這不代表,你可以用我早已知道的事情,來和我談條件。」

  科波特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卻連爭辯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我」

  他剛要開口給自己打個補丁。

  「慈善時間快到了。」迪奧卻已經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終結了這場談話:「科波特先生,請便吧。」

  「或者,你更想我親自送你『回去』?」

  那『回去』二字,被迪奧咬得意味深長,目光甚至若有似無地瞥向窗外,仿佛在暗示那裡有更快速通往-44層的電梯。

  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科波特拄著拐費力站起來。

  「呵呵……那就……多謝迪奧先生慷慨了。」

  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最後四個字:

  「聖、誕、快、樂。God。」

  然後也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幾乎是踉蹌著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會客室。

  那肥胖的背影顯得前所未有的狼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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