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臣服的西西里聯盟。(加更,求點月
第274章 臣服的西西里聯盟。(加更,求點月票)
這裡是冰山不對外界開放的私人蒸汽浴室。
濃密滾燙的白色水汽在密閉的空間裡翻湧。
它吞噬著牆壁上拜占庭風格的華麗瓷磚,也模糊了身處其中每一個人的面容與輪廓,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濕熱迷霧。
而在這片迷霧的絕對中央——
迪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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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俱樂部實際上的『國王』。
僅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浴袍,慵懶地靠坐在主位的石制長椅上。
他燦爛的金髮被水汽濡濕,幾縷不羈地黏在光潔的額角,卻絲毫無法減損其那份近乎神性的俊美。
帕內薩、貝雷蒂、加蘭特、卡薩門托、因澤里洛。
哥譚西西里聯盟五大家族的首領。
他們同樣裹著浴袍,卻毫無放鬆之態,緊繃的身體在蒸汽中顯得僵硬而警惕,如被扔進陌生領地的困獸。
迪奧沒有急於開口。
他只是端起旁邊的蘋果汁,輕輕晃動著裡面琥珀色的液體,抿了一口,接著道:
「先生們……」
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接著直入主題:
「時代變了。」
他身體前傾,目光掠過五張或蒼老或陰鬱或憤怒的臉。
「羅馬人的黃昏已至,他的帝國正在從內部腐朽,連他自己都快掌控不住。而那個戴著面具、躲在陰影里狂吠的新貴……」
迪奧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他似乎認為,混亂本身就是秩序。」
「並且……不打算與在座的任何一位,分享哥譚這塊蛋糕,哪怕是最小的一塊。」
「告訴我」
迪奧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你們甘心嗎?」
「甘心就這樣,隨著舊時代的餘暉一起,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或者,更糟糕的是,成為那個瘋子上位路上,一塊無足輕重、被隨意碾碎的墊腳石?」
蒸汽嘶嘶作響,模糊了雙方的表情。
這是一場攤牌,更是一場不容拒絕的……邀請。
因澤里洛繃緊了下頜,在令人窒息的蒸汽中,他仿佛聽到了自己堅守了一生的舊世界,正在發出碎裂的哀鳴。
那晚墓園裡倒懸的怪物、劈開子彈的匕首.
這些傢伙完全不是人類,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東西!
而現在,他們就在那『怪物』主人的地盤上。
甚至還以安全為名,被要求脫光所有衣服,赤條條地走進這間蒸籠般的浴室。
目光透過濃密的水汽。
因澤里洛死死盯住那個悠閒坐在主位上的年輕身影。
迪奧
不過是個來到哥譚還不到兩年的傢伙!
一個外鄉人!
但就是這個外鄉人,居然在短短時間內,不僅在那座該死的俱樂部里站穩了腳跟,甚至還凌駕於科波特之上!
科波特那隻笨企鵝到底把什麼人給弄進哥譚了?!
他不僅手下有那種非人的怪物!
他還能悄無聲息地派人把他們從各自的巢穴里請到這裡,讓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情報網和執行力?
哥譚的水,什麼時候深到了這種地步?
法爾科內家族經營了幾代人才達到的掌控力.
這個小子……他到底憑什麼?!
看著迪奧那雙穿透迷霧的紅眸,與其手中悠閒品嘗的伏特加.
因澤里洛的鼻腔里竟真的幻嗅出了一絲蘋果的芬芳。
這氣味讓他想起了西西里老宅的後院,在溫暖乾燥的陽光下,他親手種下的那顆蘋果樹。
那裡面沒有法爾科內的老謀深算,也沒有黑面具的瘋狂混亂,而是一種……
更冰冷、更絕對的東西。
是一種視規則如無物、視他們這些老傢伙如螻蟻的傲慢。
不甘心嗎?
當然不甘心!
但……
面對這樣的存在.
如今在東區夾縫求生的他們也惹不起第三方勢力了
反抗似乎只是加速死亡。
或許……
或許依附於更強大的掠食者,才是他們西西里聯盟在絕境中生存下去的唯一方式?
這個念頭讓因澤里洛感到一陣發自肺腑的噁心與自我鄙夷。
仿佛是看穿了因澤里洛內心翻騰的掙扎,迪奧放下酒杯。
他沒有看因澤里洛,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從一開始臉色就最為陰沉的帕內薩。
「帕內薩先生,我聽說您損失了一支滿載『貨物』的車隊。」迪奧語氣平緩,帶著試探:「真可惜,那批貨如果能順利抵達,或許能暫時緩解各位的燃眉之急。」
「國王陛下消息靈通。不過.」
帕內薩肌肉緊繃,聲音從牙縫裡擠出:「我們家族經歷過的風浪不少,一點損失,還扛得住。」
他試圖維持著搖搖欲墜的最後體面。
「是嗎?」迪奧似笑非笑:「僅僅是『一點』損失?」
「據我所知,那批貨物的價值,足以武裝一支小型軍隊。」
「而現在,它成了黑面具麾下狂徒們的玩具。」
「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
「下一次,消失的恐怕就不只是貨物了。」
這話精準地刺在帕內薩的痛處,也讓其他幾人臉色更加難看。
「咳咳.」貝雷蒂試圖轉移話題,聲音乾澀道:「你如今邀請我們來,總不會只是為了提醒我們如今的處境有多糟糕吧?」
他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算是鎮定的表情。
迪奧身體微微後靠,目光掃過眾人:
「當然不是。我只是提供一個選擇。」
「與其各自為戰,在法爾科內的餘威和黑面具的瘋癲之間被一寸寸碾碎,不如……整合資源。」
「整合?」卡薩門托忍不住插嘴,他語氣尖酸道:「怎麼整合?像那個矮胖子科波特一樣,成為您麾下的一條狗嗎?」
「.」
「科波特?他充其量是一隻躲在冰層下,靠撿拾殘羹冷炙過活的企鵝。」
迪奧眼神驟然轉冷,空氣中的壓力陡然增加。
「我說的整合,是合作。」
「你們擁有法爾科內和黑面具都不具備的東西」
「在哥譚這座城市的血肉深處,紮根了數世紀的脈絡。」
「那代價呢?」因澤里洛再度開口,「合作總需要我們付出什麼吧?」
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眼神緊緊盯著迪奧。
迪奧紅眸中閃過一絲讚許:
「很簡單。」
「情報,渠道,以及……在必要的時候.」
「成為我的『面孔』.」
「去處理一些我不便直接出面的事務。」
「而作為回報.」他頓了頓,聲音充滿誘惑,「『冰山』的旗幟,可以為你們提供庇護。」
「黑面具的瘋狗,不會再輕易咬上你們。」
「法爾科內的勢力,也會有所顧忌。」
「更重要的是」
他微微前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們將有機會,拿回屬於你們的一切,甚至……」
「更多。」
「說得好聽!」帕內薩冷哼一聲:「到頭來,我們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更大的火坑!」
「替你賣命,然後像用舊的抹布一樣被扔掉!」
「帕內薩先生」迪奧並不動怒,反而輕笑:「您搞錯了一件事。我不是法爾科內,也不是黑面具。」
「我對掌控陰溝里那些發霉的生意,沒有絲毫興趣。」
「我想要的,是『支配』。」
「支配哥譚,支配一切,創造一種……由我定義的秩序。」
「在這個秩序下,合作者,只要忠誠地遵守規則,就能獲得他應得的利益和絕對的安全。」
「而那些試圖破壞規則的人……」
他沒有說下去,但紅眸中一閃而逝的寒光
讓所有人都明白了未盡之語。
浴室內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只有蒸汽不知疲倦地嘶嘶作響,模糊著五張神色變幻不定的臉。
不甘、權衡,以及被那赤裸裸『支配』所震懾的寒意。
終於
吊著胳膊的加蘭特似乎耗盡了最後一點耐心,他咬著牙,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聲音:「那我們…我們需要怎麼…合…?」
「等等…加蘭特。」
因澤里洛突然開口,打斷了加蘭特近乎投降的詢問。
他抬起頭,目光不再游移,而是直接地看向迪奧。
「國王陛下,在討論具體的合作方式之前……有件事,或許我應該讓您知道。」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觀察迪奧的反應。
「就在不久前,我收到了一些未經證實,但來源十分微妙的消息。」
「黑面具與法爾科內家族,他們二者之間.」
「如今似乎有了私下接觸,正在尋求議和的可能。」
這話在蒸汽瀰漫的浴室中驟然炸開!
「什麼?!」
「議和?!」
「因澤里洛!你他媽居然瞞著我們?!」
帕內薩、貝雷蒂、卡薩門托幾乎同時失聲。
連提出合作的加蘭特也愣住了。
面對同伴的責難,因澤里洛臉色不變,只是平靜地解釋:
「我也是在來這裡的路上才收到的緊急消息,還沒來得及確認,更沒機會告訴你們。」
說著,他目光再次越過眾人,穩穩地落在迪奧身上。
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這個消息,是我們談判的籌碼。
局勢,在這一刻發生了極其微妙的反轉。
雖然合作很可能仍要繼續.
畢竟他們不敢賭和談一定能成,也不敢賭日後戰爭不會再次爆發,更意識到他們陳舊的生存模式或許真的需要一場變革。
但因澤里洛拋出的這張牌,無疑是一張王炸!
它將五人從完全受制於人、只能祈求庇護的可憐蟲,提升到了手握重要情報、具有一定戰略價值的潛在合作者。
他們不再僅僅是被施捨的對象,而是擁有了可以影響局勢、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將合作導向更有利於自身方向的主動權。
直至此刻
一種久違的掌控感悄然回歸。
五個人都不自覺地挺直了佝僂的脊背,試圖抓住這根從天而降的、能讓他們重新站起來的稻草。
只是
在他們交織著緊張、期待甚至一絲隱秘挑釁的目光注視下。
那個男人卻只是從鼻息間逸出一聲冷笑。
「是嗎?」
僅僅兩個字的反問,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像一盆冰水,驟然澆熄了五人剛剛燃起的些許氣焰。
更讓他們心頭一緊的是,那傢伙說完這兩個字後,竟然不再開口。
他甚至放鬆了身體,那雙穿透迷霧的紅眸緩緩閉上。
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談判、乃至這五條掙扎求生的老鹹魚.
都已與他無關。
他似乎是在…
等待?
時間在嘶嘶的蒸汽聲中一分一秒流逝,壓抑的寂靜再度降臨,且比之前更加難熬。
五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終於,脾氣最為急躁的加蘭特再也無法忍受。
這種懸而不決的沉默比直接的威脅更讓人崩潰。
他猛地試圖站起身,想要質問這該死的國王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嗯?!」
可他身體剛離開石凳不足一寸,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整個人猛地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硬生生地、粗暴地按回了原位!
力量之大,讓他受傷的手臂傳來一陣劇痛,差點慘叫出聲。
加蘭特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茫然。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他動不了!
仿佛有看不見的巨手,將他死死地禁錮在了這張石凳上!
一旁的卡薩門托見他姿勢怪異、臉色煞白。
當即便帶著不耐煩和鄙夷低吼道:
「加蘭特!你在蒸汽里蒸傻了?腿軟得站不起來是嗎?」
說著,他便要站起身,打算過去看看情況……
可下一秒,同樣的遭遇便降臨在了他身上!
一股無形的沛然巨力轟然壓下。
將他肥胖的身軀死死地釘在原地
卡薩門托當即失聲尖叫道:
「不要動!有東西…有東西按住了我們兩個!」
這一聲悽厲的爆喝,讓一旁的三人亦是僵直!
原本或許存在的些許僥倖心理蕩然無存,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們驚恐地環顧四周,除了瀰漫的蒸汽,空無一物,但那足以將他們像蟲子一樣碾死的力量,卻真實無比地存在著!
他們差點都忘記了……
或者說,他們一直在刻意迴避一個事實.
眼前這個慵懶地閉目養神的年輕男人,他不僅僅是冰山的國王……
他還是一個超人類!
一個擁有著他們無法理解、無法抗衡力量的怪物!
剛剛因情報而獲得的一點點主動權和心理優勢,在這無聲無息卻霸道絕倫的力量展示面前,徹底粉碎,連渣都不剩。
在這裡的他們
依舊是砧板上的魚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無形壓力下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五大家族的首領們,在蒸汽與恐懼中動彈不得,只能等待著那位閉目養神的國王.
降下他最終的宣判。
終於
「叩、叩、叩。」
浴室厚重的門外。
傳來三聲清晰而規律的敲門聲,打破了這死寂。
迪奧睜開了眼,紅眸中沒有任何意外。
他並未看向門口,只是淡淡地說了聲:「進。」
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隙,沒有腳步聲,只有一個放著老式電視機的金屬推車,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緩緩送了進來。
車輪在濕潤的地磚上發出滾動聲,最終停在了浴室中央,恰好正對著浴缸里五個人的方向。
屏幕上先是一片雪花,隨後迅速亮起。
呈現出略微晃動的畫面。
那是一處看似僻靜的郊外別墅。
以五人的老道經驗,一眼便看出了這用來做密會地點十分不錯。
而果不其然.
幾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穩,一個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即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其威嚴的中年男人,在一眾精銳保鏢的簇擁下,步履沉穩地走進了別墅。
「卡邁恩…法爾科內?!」
帕內薩失聲低呼。
羅馬人怎麼出現在這裡?!
然而,讓他們眼球幾乎瞪出眼眶的還在後面!
就在法爾科內進入後不久。
另一批車輛抵達。
為首者雖然面容被面具遮擋,但那標誌性的黑色裝束和昂首的姿態,幾乎可以確定就是黑面具本人!
他們…他們真的在接觸!
因澤里洛的情報是真的!
但這一刻,一旁的因澤里洛心中卻沒有絲毫驗證情報正確的喜悅,反而被一股刺寒的震撼所淹沒!
他猛地扭頭看向迪奧。
對方的情報網絡…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不僅知道他們在接觸,甚至連具體的地點、時間都…
了如指掌?!
可就在這巨大的信息衝擊讓五人心神劇震之際——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猛地從電視揚聲器中爆發出來!
屏幕上的別墅,面向鏡頭的一側牆壁轟然炸開,火光與濃煙沖天而起!
破碎的磚石和木屑如同暴雨般四散飛濺!
畫面劇烈晃動,但還是可以看到羅馬人正被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似乎是其的小兒子阿爾貝托·法爾科內攙扶著,狼狽不堪地從側面的缺口連滾帶爬地逃了出來。
西裝上沾滿了灰燼,原本梳理整齊的頭髮也散亂不堪,臉上帶著驚怒交加的表情。
而更讓人心底發寒的是下一刻——
熊熊燃燒的火海與翻滾的濃煙中,一道身影,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黑面具!
他身上的黑色服飾纖塵不染,仿佛剛才那場足以致命的爆炸,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煙火表演。
「啪。」
電視屏幕熄滅,重新歸於黑暗。
浴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五大家族的首領們面面相覷。
迪奧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絲玩味:「看起來…兩位大人物的友好會談,被打斷得相當徹底。」
「難道是…是你派人做的?!」因澤里洛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猛地轉向迪奧,聲音驚疑不定,「你怎麼敢.」
這手腕…
這份魄力…
這份毫無顧忌的惡毒!
他竟然敢同時襲擊法爾科內和黑面具?!
他難道不怕引來兩大勢力的瘋狂報復嗎?!
「你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嗎?!」
貝雷蒂尖叫起來,聲音充滿了驚駭。
「接下去將是不死不休的戰爭!」
可面對貝雷蒂的驚恐和質問,迪奧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他掃過眼前五張驚魂未定的臉。
「這可不是我派人做的。」
他語氣輕鬆得令人髮指,「你們怎麼就知道,不是黑面具那個瘋子自導自演,想趁機除掉法爾科內?」
『或者,就不能是法爾科內那條老狐狸安排好的陷阱,想引蛇出洞,反將一軍?」
他伸手指向已經暗下去的屏幕方向,慢條斯理地分析。
「你們也看到了,他們兩個,雖然狼狽,但可都是『毫髮無損』地出來了。如果真是我動手……」
「以我的風格,他們起碼得留下一個,永遠躺在那裡。不是嗎?」
五人沉默
尤其是因澤里洛,他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像個被人當眾揭穿了拙劣把戲的傻子。
他以為自己掌握了一張王牌,結果對方不僅早就知道,甚至看得更遠、更透!
他引以為傲的情報和算計,在對方絕對的信息碾壓和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幼稚。
那這樣一來……
議和破裂,意味著法爾科內與黑面具之間再無轉圜餘地,戰爭必將全面升級,變得更加血腥和不可預測。
而他們這五個在夾縫中求生……
「我不要求你們直接去對抗黑面具那條瘋狗,那對現在的你們來說,是送死。」
迪奧拋出了一個方案。
「合作,可以換個方式。」
「冰山將向你們有限度地提供法爾科內與黑面具火併的實時動向和關鍵情報。讓你們能提前規避風險,甚至……看到機會。」
「通過科波特的渠道,我們可以為你們提供穩定、廉價且精良的軍火裝備。讓你們擁有自保,甚至在一定範圍內反擊的力量。」
「而你們的任務很簡單。」
「當法爾科內和黑面具在某個區域投入重兵、廝殺得難解難分、後方空虛之時……」
「從背後,狠狠地咬法爾科內一口!搶奪那些他們暫時無力顧及、或者已經被打殘的產業、地盤、運輸線!」
他身體前傾,語氣帶著惡魔般的誘惑:
「搶下來的東西,名義上歸『冰山』所有,由『冰山』統一管理、分配,避免樹大招風。」
「而你們……」
「你們需要的人手,『冰山』會進行統一、高效的培訓,然後派駐到你們『協助管理』的這些新產業中,確保……穩定運營。」
話音落下
帕內薩、貝雷蒂、加蘭特、卡薩門托,連因澤里洛在內,都聽懂了這優厚條件背後赤裸裸的吞併意圖!
這哪裡是合作?
這分明是讓他們當衝鋒陷陣的炮灰和傀儡!
搶下來的地盤歸迪奧,派來的人手是迪奧的,他們麾下的力量會被逐步打散、滲透、替代!
到最後,他們很可能真的會變成空有首領頭銜的光杆司令!
但.
想想拋棄他們、視他們為累贅的西西里本家。
想想那些躲在陰影里、看著他們走向滅亡的所謂『大人物』。
想想在法爾科內和黑面具的碾壓下,家族徹底覆滅的可怕前景……
比起徹底的滅亡,依附於一個更強大的掠食者,似乎……
也並非不能接受?
至少,迪奧還給出了明確的合作框架,甚至包攬了最麻煩的售後,讓他們短期內能獲得喘息之機,甚至還能藉機擴張
哪怕只是名義上的.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後.
因澤里洛深吸了一口灼熱的空氣,率先開口:
「……我們……因澤里洛家族……同意。」
有了第一個打破堅冰的人,其餘四人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或者說,是認清了無可逃避的現實。
盡皆癱在石凳上,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我們……需要做什麼?」
因澤里洛代替所有人,問出了這個關鍵問題。
既然選擇了臣服,總得知道新主人的規矩。
迪奧起身走到門口。
他側過臉,聲音透過繚繞的蒸汽傳來,冷漠道:
「很簡單。」
「第一步,先把你們各自地盤上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違禁品生意給我停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那些下三濫的東西,太不入流了。」
說完,他甚至沒有等待五人的回應,便徑直推門而出。
厚重的門扉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將那令人窒息的蒸汽與五個心思各異之人隔絕在內。
浴室里陷入了茫然的寂靜。
「他……他是什麼意思?」
加蘭特率先打破沉默,一臉困惑,「違禁品?那可是來錢最快、最穩定的行當之一!多少兄弟靠這個吃飯!」
卡薩門托也皺起了眉頭,肥肉堆迭的臉上滿是不解。
「斷了這門生意,我們拿什麼養活手下?拿什麼去買他提供的『精良軍火』?」
帕內薩眼神閃爍,他想的更多。
「不入流……」他咀嚼著這個詞,試圖揣摩迪奧的真實意圖,「他是嫌這些東西髒了他的『秩序』?還是覺得……利潤不夠看?」
貝雷蒂蒼白著臉,聲音虛弱:
「或許……他是想測試我們的服從性?看看我們是否真的聽話?」
因澤里洛沉默著,大腦飛速運轉。
「不……可能沒那麼簡單。」
因澤里洛緩緩開口,「他看不上這點蠅頭小利,也厭惡其帶來的混亂和骯髒。」
「他要的『秩序』,是更『高級』的東西。」
「讓我們停掉這些,或許……是在清理場地,為他後續更大的布局做準備?」
「又或者,是在逼迫我們,徹底斬斷與過去那種生存模式的聯繫,完全依賴他提供的『新飯碗』?」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甚至開始懷疑這是否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忠誠度測試,或者是在為某種他們尚未看清的宏大計劃掃清障礙。
「無論如何……」
因澤里洛嘆了口氣,帶著一絲認命:
「第一步,照他說的做。」
「清理掉所有違禁品運輸路線,手段要乾淨,不要留下任何尾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