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沒錢?那就打電話給你家長,讓他來贖人!


  第299章 沒錢?那就打電話給你家長,讓他來贖人!

  堪薩斯州秋日的陽光灑在金黃的玉米田上。

  伴著鄉村音樂的歡快節奏,斯莫威爾鎮一年一度的豐收節拉開帷幕。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大喇叭,帶著那種仿佛混合了啤酒沫和乾草味的激情。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是萬眾矚目的第一屆最可愛斯莫威爾寶寶」大賽決賽現場!肯特家的雙胞胎兄弟正在重新定義這場比賽!」

  「看啊!左邊的是但丁!哦上帝,他不是在笑,他是在營業」!這瘋狂的飛吻!這甚至還沒長齊牙齒就學會的歪嘴壞笑!」

  「到底是誰教他的動作?!」

  「而右邊!維吉爾!天哪,他是在鄙視評委嗎?全程面無表情!那個眼神一犀利、冷酷,仿佛在說這就不僅是可愛,這是Power!」

  「不可思議,這種氣質竟然在一群年輕女孩中引發了尖叫!他是來統治搖籃的嗎?」

  「結果出來了!不可思議的————平票!完全平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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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這枚由萊克斯集團提供的純金打造巨型南瓜獎牌該..

  「」

  「等等,他們在幹什麼?維吉爾的手已經迫不及待地抓住了我們要發給冠軍的獎牌!但丁咬住了維吉爾的手指!上帝啊,這是摔跤比賽嗎?他們在互相抓頭髮!場面失控了!」

  「哦!那是他們的爸爸洛克!」

  「看他那熟練的動作,一手拎起一個後領子,就像農夫拎起兩隻不聽話的小雞仔。好吧,讓我們用掌聲送別這充滿活力的一家!」

  「至於獎牌怎麼分,還是交給我們的社區模範,洛克先生吧。

  喧囂隨著洛克尷尬離去的背影漸漸遠去。

  舞台下方的人群邊緣,克拉克·肯特正用一隻大手捂著半張臉,另一隻手被拉娜緊緊牽著。

  他從指縫裡看著那兩個被拎在半空還在互相踢腿的小傢伙,發出一聲深沉的嘆息。

  「這兩個小傢伙————」克拉克感覺自己的眼角在抽搐,「到底哪天才能不打架?為了一個南瓜獎牌都能打出這就是斯巴達三百勇士的氣勢。

  ——

  拉娜輕笑著,將頭微微靠在克拉克的手側。

  「他們這樣不好嗎?」她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大金毛,「而且洛克叔叔會搞定他們的...不是嗎?」

  女孩俏皮地眨了眨眼,隨即不由分說地拉著克拉克轉身。

  「事到如今,我們還是去整點好吃的吧...」

  兩人穿過熱鬧的集市,拐進小鎮主街的一條支路。

  當拉娜在一間掛著紅白綠三色旗幟、門頭裝飾著復古霓虹燈的店鋪前停下時,克拉克愣了一下。

  「義大利披薩店?」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那塊寫著正宗那不勒斯風味的招牌。

  在他的印象里,斯莫威爾只有老喬治的漢堡店和平平無奇的咖啡館。

  「小鎮什麼時候開了這家店?」

  「克拉克·肯特。」

  拉娜轉過身,眼神裡帶著幽怨,「這家店已經開了整整半年了。某位大忙人」整天腳不著地,當然看不到變化。」

  「呃————」

  克拉克老臉一紅,他想辯解,可想到過去半年裡自己確實飛來飛去的,連陪拉娜逛街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我的錯。」

  他老老實實地認栽,立刻殷勤地替拉娜拉開店門,「今晚我請客,你想吃什麼都行。」

  門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一股混合著羅勒葉、融化奶酪和烤麵團焦香的熱浪撲面而來。

  碳水化合物的治癒氣息,驅散了秋夜的微涼。

  店不大,只有幾張鋪著紅格布的圓桌,但收拾得極其乾淨。

  牆壁被烤爐熏得微微泛黃,透著一種歲月的沉澱感。

  「兩份瑪格麗特,加雙倍芝士,傑森先生!」

  拉娜顯然是常客,熟練地對著半開放式的後廚喊了一聲,然後拉著克拉克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克拉克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後廚。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磚砌圓頂烤爐,爐火熊熊燃燒,映照出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身影。

  那是一個有些年紀的男人,背影看起來倒是挺健壯的..

  揉面、拋餅、撒料。

  動作十分嫻熟,讓克拉克都有些看不清。

  「這義大利的師傅就是不一樣...」克拉克感嘆道,「這操作技法讓我想起了我的一個加拿大叔叔,他做楓糖蛋糕的手法也是如此嫻熟。」

  「是啊...」

  拉娜壓低聲音,用一種分享秘密的口吻說道:「而且披薩師傅的手藝也像是有魔法。」

  「不管是外送還是堂食,披薩永遠都是新鮮出爐的!」

  這麼厲害?

  克拉克眨眨眼,可還沒等他來得及回應這個關於魔法的評價,店門上的鈴鐺再次隨著被猛然推開的門發出急促的脆響。

  一陣冷冽的秋風卷了進來。

  「呼」

  一個紅色的身影跟著鑽了進來。

  他穿著有些寬大的披薩店制服外套,紅色的棒球帽反扣在頭上,幾縷亂糟糟的頭髮從帽檐下支棱出來。

  手裡提著至少六個外賣保溫箱。

  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克拉克對於勞動者總是抱有最誠摯的熱情。

  只不過...

  「呦,超人,好久不見。」

  青年隨手將那一疊搖搖欲墜的箱子精準地甩到了櫃檯上,一邊摘下帽子扇風,一邊漫不經心地隨口招呼道。

  就像在和街角賣報紙的大爺打招呼一樣自然。

  「噗—咳咳!」

  克拉克口中的水差點噴出來,玻璃杯更是脫手而出,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向著堅硬的地磚墜落。

  嗯...

  在這零點一秒的思維空白里,克拉克正在思考是使用超級速度在拉娜和披薩小哥面前撿起杯子,還是讓杯子掉在地上待會賠錢。

  不過預想中的脆響並未發生。

  只見那隻本該粉身碎骨的杯子,正穩穩地被人托在掌心,甚至連裡面的水都沒有灑出一滴。

  「喂喂,小心點啊。」

  青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克拉克的桌邊。

  他那張帶著幾分懶散的臉上,寫滿了不滿和肉疼。

  他抱怨著將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回桌面上。

  「這玩意兒可是很貴的。那老頭為了買這套正宗義大利手工吹制玻璃杯」,已經整整一個月找藉口扣發我的全勤獎和零花錢了!」

  沒去搭理這個不著調的傢伙,克拉克的目光掃過身旁。

  女孩正低頭研究菜單上的新品,一副我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嘴角微微抽動,克拉克記憶的迷霧亦是被驅散。

  一張曾在未來三十一世紀戰場上稍顯稚嫩、卻如風般自由的臉,與眼前這個為了零花錢抱怨的外賣小哥重疊在了一起。

  「巴特————艾倫?!」

  克拉克聲音壓得極低,難以置信的驚訝道,「你怎麼————」

  「等等————」

  克拉克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拉娜剛才提到了這家店的主廚叫傑森————

  巴特在這裡打工————

  「難道說————」

  他轉頭看向那個半開放式的後廚,「這裡居然還有————」

  「專業的披薩師傅,傑森·加里克,為您效勞。」

  一個溫和而沉穩的聲音,突兀地在克拉克耳邊響起。

  下一秒,兩個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郁羅勒和奶酪香氣的披薩,已經穩穩噹噹地擺在了鋪著紅格布的桌面上。

  而在桌邊,那個之前還在後廚忙碌的身影,此刻正站在那裡。

  他沒有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帶著飛翼頭盔的戰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沾著些許麵粉的白色圍裙,袖口被仔細地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但那張臉。

  克拉克可不會忘記。

  那個一臉堅毅的男人..

  正義協會核心成員,被世人稱為閃電俠的男人—傑森·加里克。

  「原來————您也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克拉克壓低了聲音,眼中的驚訝尚未褪去,像是還在消化這個打破他認知的信息。

  加里克微笑著點點頭,皺紋里藏著某種歷經歲月後的從容。

  「說實話,我也很驚訝。」

  「在韋伯世界分別後,我本以此生都不會再見。」

  「結果回來後,榮恩那老傢伙才一臉神秘地告訴我關於你和你叔叔在斯莫威爾的事。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那天和我並肩作戰的年輕人,並不是來自某個平行宇宙的過去」,而是就在我們身邊。」

  他頓了頓,目光在克拉克身上停留了片刻,「這個世界有時候確實小得驚人,不是嗎?」

  「應該說是宇宙小的驚人。」克拉克笑著糾正了一句,隨即又有些不解地指了指加里克身上的圍裙和周圍的環境。「所以您現在是————?」

  「退休。」

  加里克聳了聳肩,「我都已經在這個世界銷聲匿跡五六十年了。之前的宿敵和朋友大半都消失不見了。那些老夥計們也都勸我,說:傑森,停下來吧,看看那些年輕人,現在已經是他們的時代了。」我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

  「與其拖著把老骨頭在戰場上礙手礙腳,不如學學你的那個導師布萊克,先戰士退休,過點普通人日子。」

  他環顧了一下這間充滿煙火氣的小店,眼中閃爍著滿意的光芒。

  「後來榮恩告訴我這地方風水不錯,民風淳樸。」

  所以我就厚著臉皮向那些老朋友們每人都借了點,在這開了這家披薩店。」

  加里克嘖嘖稱奇,似乎對自己的決定無比自豪:「你別說,這地方確實不錯。空氣好,人也和善————」

  「好了,老傢伙,你夠了!」

  一旁的巴特實在聽不下去了,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推著還在滔滔不絕的加里克往裡屋走去。「能不能有點眼力見?沒看到人家正在約會嗎?你那光輝歲月」留著晚上給自己講睡前故事吧,別在這當幾千瓦的電燈泡!」

  「哎哎哎!臭小子別推我————」

  加里克的聲音隨著裡屋門帘的落下而逐漸遠去。

  店堂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輕柔的義大利民謠還在流淌。

  其實自己還想問問巴特為什麼在這,為什麼一轉眼就變成了青年人的歲數..

  不過亦是剛想起來自己正在約會的克拉克,還是選擇尷尬地將目光收回,對上了拉娜含笑的眼睛。

  女孩小口地咬著一塊瑪格麗特披薩,芝士拉出長長的絲,顯得格外誘人。

  「那個————」克拉克訕訕一笑,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熟人。

  沒想到會這麼巧。」

  「嗯。」

  拉娜點了點頭,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確實想不到,這家店的披薩師傅,居然是那位傳說中正義協會的初代閃電俠,傑森·加里克。」

  「是啊,太讓人意外了————」

  克拉克下意識地點頭附和,隨手拿起一片披薩往嘴裡送。

  兩秒鐘後。

  克拉克的動作微微一頓。

  「拉娜...你早就知道他是誰了?」

  「當然。」拉娜眨了眨眼,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歷史課雖然無聊,但關於二戰時期正義協會的部分,我可是拿了A的。而且————」

  她指了指掛在牆角那不太顯眼的一張黑白老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戴著飛翼金屬頭盔的年輕人。

  「那張照片雖然舊了點,但只要稍微有點觀察力的人,都能認出那是年輕時的加里克大叔吧?」

  「小鎮上不少有心的人都觀察到了,但大家都默默地沒去打擾這位退休的老英雄。」

  「而且剛出爐的披薩真的很好吃不是嗎?」

  「所以————」

  克拉克捂著臉,「你剛才一直都在————?」

  「看你像個受到驚嚇的大男孩一樣,手足無措地試圖掩蓋一個全世界都已經知道或者即將知道的秘密。」拉娜笑著伸出手,越過桌子,輕輕拉下克拉克遮住臉的手,「真很有趣,畢竟能讓我看到不一樣的你...」

  「克拉克。」

  她聲音變得輕柔起來,那種調侃的笑意慢慢褪去。

  「這個世界充滿了秘密。有些藏在披薩店的後廚,有些藏在紅色的斗篷下,有些————」

  「藏在某個來自堪薩斯的農場男孩的眼鏡後面。」

  克拉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拉娜。

  在這昏黃溫暖的燈光下,女孩的眼睛像是一汪深褐色的湖水,能夠包容所有的不安與隱瞞。

  「可對我來說。」

  拉娜輕聲說道,「無論那些秘密有多麼驚人,哪怕明天的頭條是外星人降臨」或者閃電俠在賣披薩」,只要坐在我對面的人,不論身上穿的什麼衣服..

  只要依然是那個會因為打碎杯子而緊張、會為了約會遲到而笨拙道歉的克拉克·肯特————」

  她拿起一塊披薩,遞到克拉克嘴邊,堵住了他所有想要解釋的話語。

  「那就足夠了。」

  克拉克愣愣地咬了一口披薩。

  羅勒的清香和番茄的酸甜在口腔中炸開,那是屬於人間、屬於當下的味道。

  「好吃嗎?」拉娜問。

  「嗯。」克拉克認真地點頭,目光溫柔,「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披薩。」

  片刻後...

  最後的羅勒葉碎片消失在盤底,克拉克禮貌地用餐巾擦了擦嘴,伸手去掏口袋裡的錢包。

  「一共多少錢?」

  「我來付吧。」拉娜幾乎和他在同一秒開口,她的手已經摸向了挎包。

  「不,說好了我請客。」克拉克堅持道。

  「得了吧,你們兩個。」

  巴特·艾倫靠在櫃檯邊,手裡轉著一支原子筆,另一隻手隨意地揮了揮,「這頓算我們請的。反正————克拉克先生在我們這也沒少吃」,不差這一頓。」

  克拉克的手指停在錢包夾層里,眉頭微皺。

  這話聽起來有些奇怪的歧義,但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裡屋的門帘被掀開。

  「是啊...」加里克一邊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著手上的麵粉,一邊笑呵呵地走出來:「是啊,年輕人談戀愛不容易。這頓算我這個老傢伙」請你們的。」

  「這————」克拉克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著兩人堅決的態度,只能點點頭,「那就謝謝了。」

  他推開店門,伴隨著風鈴的脆響,護送拉娜走出店鋪。

  幾分鐘後。

  風鈴再次響起,克拉克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門口。

  店裡已經沒有了其他客人。

  巴特正坐在櫃檯上晃著腿,而加里克則摘下了圍裙,正拿著一個計算器,里啪啦地按著,那架勢不像個退休的超級英雄,倒像是個精明的威尼斯商人。

  看到克拉克回來,兩人似乎毫不意外。

  「加里克先生?巴特?」克拉克走到櫃檯前,「你們特意支開拉娜,是有什麼事嗎?」

  加里克停下了按計算器的手,抬起頭,溫和的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確實有點小事,關於我們這間小店的資金問題。」

  他變戲法似的從櫃檯下掏出一疊帳單。

  不是一張,而是一疊。

  加里克接著將這疊紙拍在克拉克面前。

  「喏,你看吧。」

  克拉克不解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張。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消費記錄:

  6月12日:16寸黑橄欖羅勒披薩2,簽名:克拉克·肯特。

  6月13日:12寸瑪格麗特披薩3,可樂6,簽名:克拉克·肯特。

  6月14日:至尊海鮮披薩(加雙倍芝士)1,簽名:迪奧·肯特。

  6月15日:夏威夷風情披薩(不要菠蘿,加聖代),簽名:克拉克·肯特。

  6月16日:瑪格麗特披薩,簽名..

  「這是————」

  「你的帳單,克拉克·肯特先生。」加里克笑眯眯地補充道,「準確地說,是賒帳記錄。」

  「考慮到你在拉娜小姐面前的面子,我可是特地等那小姑娘走了,才敢拿出來。」

  「可是我根本沒吃————」

  等等...

  克拉克的大腦開始飛速回溯。

  記憶的碎片拼湊在一起...

  這個暑假一開始,神都就變得異常大方,經常在農場裡變出各種口味的披薩請大家吃,那時候克拉克只以為是神都和但丁突然覺醒了什麼美食天賦,他們正在製作披薩。

  「難道說————」

  克拉克的聲音變得艱澀,「是我弟弟————」

  「什麼你弟弟?」

  巴特挑起一邊眉毛,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了出來:「你好?是披薩店嗎?麻煩給我黑橄欖披薩。」

  「你好?是披薩店嗎?麻煩給我瑪格麗特披薩。」

  「你好?是披薩店嗎?那個————麻煩給我————」

  聲音清朗,透著一股標誌性的誠懇。

  那是克拉克·肯特本人無法辯駁的聲音。

  但克拉克的臉色則黑如鍋底。

  他想起來了。

  神都那個小混蛋曾經在某次炫耀時提到過,他如今掌握著一種名為留聲留痕咒」的超級法術,可以截取一段聲音或者畫面。

  可他居然把那東西用在訂披薩上?!而且用的還是他以前在老喬治家那漢堡店點外送披薩的聲音?!他到底什麼時候錄的?!

  「其實每次打電話都像是個複讀機一樣,這本身挺可疑。」巴特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三分戲謔,「我們也猜到了這可能是小朋友想吃披薩,可家長不同意下的無奈惡作劇,但萬一...」

  「是啊————」傑森·加里克在一旁適時地接話,甚至還誇張地抹了抹並沒有眼淚的眼角,「但哪怕我們聽出了不對勁,也不敢不送啊。」

  「萬一是真的呢?萬一是偉大的超人先生真的餓了呢?本小店只是小本經營,怎麼經得起超人先生因為吃不到披薩而引發的雷霆之怒?」

  「所以,我們只能咬牙送了。哪怕賒帳賒到資金鍊斷裂,哪怕我的退休金都快墊進去了————」加里克長嘆一口氣,「直到今天,小店快破產了,才終於找到機會,向您討要這筆救命錢」。」

  看著眼前這一老一少的一唱一和..

  「那您說現在————」

  克拉克試探著問道。

  「咳咳————當然是結帳吧,克拉克先生。」加里克敲了敲那厚厚的帳單,「一共是四千六百八十二美元,零頭我給你抹了。」

  克拉克的臉色變得精彩紛呈。

  四千多美元。

  這個數額,對於迪奧,或者萊克斯,以及布魯斯來說..

  都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他————

  是克拉克·肯特。

  是一個每個月零花錢只有五十美元、還需要幫家裡干農活、偶爾還要自掏腰包修補戰損的————

  貧窮高中生。

  「沒錢,加里克先生。」

  克拉克聲音中帶著一種英雄氣短的悲壯。

  「沒錢?」

  巴特和加里克對視一眼。

  「砰!」

  店門被巴特以一種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關上了,反鎖的聲音在空蕩的店裡顯得格外清脆。

  加里克臉上的悽苦消失。

  取而代之不懷好意的笑。

  「那就只有啟用B計劃了。」

  他指了指櫃檯上的電話,圖窮匕見,「讓你那個據說非常疼愛侄子的有錢農場主叔叔來贖人吧。」

  」

  克拉克看著那一疊帳單,又看了看那一老一少臉上寫著早就等著這一刻的表情。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到了這一步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兩個傢伙在想什麼..

  這哪裡是披薩店,這分明就是個披薩陷阱。

  但畢竟是神都那個小混蛋惹出來的麻煩...

  克拉克認命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餵?克拉克?」

  洛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背景里似乎還有但丁和神都嘰里呱啦聲。

  「叔叔————」

  克拉克看了一眼加里克和巴特,無奈道,「那個——」

  「我現在傑森·加里克先生的披薩店————出了點狀況————」

  「可能————需要您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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