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專業的魔法道具就得讓專人來處理。
第316章 專業的魔法道具就得讓專人來處理。
堪薩斯的春光不講道理地潑灑進來。
萊克斯·盧瑟穿著條粉色圍裙,正站在廚房中央。
這與其說是不協調,不如說是一種後現代的行為藝術。
他神情肅穆,推了推護目鏡,手中的遊標卡尺冰冷地卡在了..
麵餅邊緣。
「咔——!」
」
「邊緣厚度3.2毫米,中心厚度大致1.8毫米。」
萊克斯滿意地收起卡尺,轉頭看向灶台旁那個一臉不耐煩的金眸男孩。
「神都,聽著。這是一個熱力學系統。」
「你需要把火力精確地控制在700左右的攝氏度,誤差容忍率為正負0.5度。」
「這不僅僅是烤熟一張餅,這是為了讓番茄紅素的釋放與羅勒葉的脫水達到完美的臨界點。」
「這不是食物,這是化學的藝術。」
神都原本正在玩弄指尖的一縷火苗,聞言翻了個白眼。
「我做事還用你來教?萊克斯?」
話音未落,他便直接點火。
讓一團深紅的火焰噴向了石板上的披薩。
沒有預熱,沒有溫控。
只有簡單粗暴的能量傾瀉。
滋轟!
廚房裡瞬間瀰漫起一股焦香,以及羅勒葉英勇就義後的糊味。
神都自信的表情僵在了臉上,眼前的瑪格麗特披薩此刻更像是剛從維蘇威火山灰里刨出來的龐貝古物...
邊緣漆黑,中心————
還在冒煙。
該死...
義大利披薩可真比美式披薩難處理多了...
可還沒等神都思考出如何毀滅罪證,大腿外側突然傳來一陣極為執著的鈍痛,仿佛某種小型齧齒動物的撕咬。
「嘶——!」
」
神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猛地轉身,只見剛滿兩歲的但丁,手裡正攥著那把從未離身的小木劍,正用劍尖死死地戳著他的大腿。
這個小傢伙..
正瞪著一雙灰藍色的大眼睛,臉頰氣得鼓鼓的,一臉悲憤,喉嚨里發出類似幼獸護食的低吼。
顯然...
自己捏了半天的披薩被神都糟蹋,哪怕是但丁也無法容忍。
神都嘴角抽搐了一下,試圖用身為兄長的威嚴瞪回去。
兩秒鐘後。
他在但丁那種如果不給交代就要撲上來咬人的眼神中敗下陣來,悻悻地移開視線。
「那是這披薩工藝的問題————算了。」
神都拍了拍手上的灰,「算了,萊克斯,我們還是去找那隻紅色極速倉鼠送外賣吧。
這東西現在的硬度大概只能拿去填補門口的爛泥路了。」
「錯。」
萊克斯卻是聳了聳肩,並沒有把那塊不明物體扔進垃圾桶。
而是用滾刀切下一塊看起來勉強能吃的扇形,毫不在意地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咔嚓。
焦糊的苦味混合著並未完全融化的馬蘇里拉芝士,這絕對算不上美味,甚至是對味蕾的霸凌。
但經歷過荒野求生的萊克斯卻咀嚼得很認真,甚至閉上眼品味了一瞬。
「雖然不是很完美,麵餅脫水過度,芝士乳化不足。」
萊克斯咽下食物,蹲下身,視線與但丁平齊,又看了看一臉彆扭的神都,「但我們也要學會接受不完美。」
「畢竟在這個充滿變量的宇宙里,我們能坐在一起吃掉失敗的實驗品,這本身已經就是一種成功了。」
說著,他將另外兩塊去掉了最黑邊緣的披薩遞給二人。
「來————敬我們的披薩!敬不可控的失敗!」
萊克斯舉起手中的殘片,像是在舉起名貴的香檳。
但丁雖然還是一臉懷疑,但看著萊克斯吃得那麼香,還是懵懂地點了點頭,舉起手裡的小塊披薩,奶聲奶氣地喊道:「為了Pizza!」
啪。
一大一小的兩塊焦炭在空中碰撞,落下幾粒黑色的碎屑。
神都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冷哼一聲。
他沒有去碰杯,可也抓起檯面上一塊塞進嘴裡。
焦糊味在口腔炸開。
「還行吧————」
神都含糊不清地吐槽,「就是你是不是偷偷在披薩上灑了巧克力派的碎屑?我怎麼吃到奇怪的味道。」
不過說實在的...
焦糊味和巧克力月亮派的味道融合在一起..
這對於神都而言。
這塊碳化的麵餅,似乎打開了某種奇怪的味覺開關。
那種焦糊的苦味、羅勒葉的灰燼感,混合著因為火力過猛而瞬間結晶的番茄酸,竟然產生了一種令他欲罷不能的複雜口感。
像是在咀嚼某種硫磺與岩漿的混合物。
甚至讓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檯面上的一塊黑炭。
「很有品味,神都。」
萊克斯·盧瑟捕捉到了這個動作,推了推護目鏡,眼中流露出一抹看到知音般的欣賞,「你已經學會......
」
「萊克斯。」
一個沒有起伏的聲音,讓萊克斯的話音戛然而止。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餵他們吃這種————用來補馬路都嫌硬的奇觀」,哪怕是你,我也一定會把你吊在斯莫威爾唯一的那個紅綠燈上。」
迪奧不知何時已經立在了廚房門口。
一件黑色風衣,衣擺上似乎還沾著哥譚終年不散的雨霧。
右手提著一個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銀色手提箱,左手插在兜里,那種審視的目光像是在看兩隻偷吃垃圾桶的野貓,死死盯著正啃得滿嘴黑灰的神都和但丁。
但丁眨了眨眼,雖然聽不懂,但..
有些生存本能是不需要教的,比如在食物鏈頂端的大哥出現時..
就要迅速交出髒物。
求生欲讓他果斷丟掉了手裡的小木劍,順便把手裡的半塊披薩塞進了神都的手裡,然後裝作無辜地吮吸手指。
萊克斯倒是顯得異常淡定,甚至還有閒心解開那條粉紅色的圍裙。
他攤開雙手,指了指兩個滿臉寫著真香的小傢伙。
「這可是這周在義大利披薩上...」
「好不容易才獲得的成果————迪奧,別這麼苛刻。」
「要知道義大利披薩單是披薩麵團的發酵就需要72個小時呢。
迪奧的嘴角難以控制地抽抽了一下。
他看向神都...
這個曾經叫囂著要統治世界的高貴之龍」,此刻手裡正抓著一塊可以說是生化武器的麵食,吃得津津有味。
「神都。」
迪奧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理解這種生物多樣性,「你為什麼總是對這些————在人類字典里甚至不能被稱為「食物」的東西情有獨鍾?」
神都聞言,為了掩飾被抓包的尷尬,他強行把嘴裡的焦炭咽下去,冷笑一聲,試圖找回場子。
「那是你的味蕾已經被凡人的平庸腐蝕了。」
「迪奧,你只配吃那些標準化生產的預製菜。」
迪奧沉默了三秒。
隨即一隻大手將神都舉了起來,吊在迪奧眼前。
「如果你所謂的美感」,是指你之前在草莓聖代上淋熱濃縮咖啡,還要撒上一把蘑菇的話————」
「那我確實不懂。」感受著「世界」手中不斷加強的重力,迪奧冷哼一聲,「我建議你下次直接義大利面拌42號混凝土,口感可能更豐富。」
「好了好了.」
萊克斯試圖打圓場,他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但丁的嘴:「味覺是主觀的。」
「迪奧,你剛回來,你需要一點熱量————」
「還有你,萊克斯。」
迪奧卻是話鋒一轉,冷哼道,「歐洲那邊的事情難道已經閒到讓你有空在這裡烤碳了?還是說————」
「你在外面把那群老貴族的桌子掀了,惹了一屁股債,現在只能躲在堪薩斯的玉米地里當個甚至不會做飯的保姆?」
萊克斯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他摘下護目鏡,把手裡的遊標卡尺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我下個星期就要走了,可不會在這常駐。」
「而且...」
「這不叫逃避,這叫戰略性蟄伏與資產重組。迪奧,你的詞彙量似乎並沒有隨著你的年齡增長。」
「再說了...惹事這方面————」
萊克斯不甘示弱地回擊,語氣變得像是在談判桌上一樣鋒利。
「你不在你的王座上坐著,跑到這種鄉下提著一個危險的箱子————」
萊克斯挑了挑眉,視線落在那個被封印的手提箱上。
「難道是因為連偉大的迪奧·肯特,冰山の金色幻影,也碰上了搞不定」的麻煩?」
空氣中火花四濺。
兩個同樣擁有頂級智商和控制欲的男人..
在這一刻把廚房變成了他們的角斗場。
「我搞不定?」
迪奧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我只是回來處理一些————垃圾。」
「倒是你,萊克斯。」
「我可是聽到了一些風聲,關於某人為了幾億美金的缺口,竟然向布魯斯賣————」
「那是高端也是必須的「防禦性威懾」!」萊克斯糾正道,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布魯斯他會懂什麼叫投資的————」
「我說————」
嗯...
就在兩人即將從語言攻擊升級為商業機密互爆時..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廚房後門傳來。
洛克·肯特推門而入。
他穿著沾著泥土的工作服,手裡提著一大籃剛摘下來的番茄。
看了看劍拔弩張的兩人,又看了看桌上那盤慘不忍睹的黑炭披薩,最後目光落在神都嘴角的黑灰上。
「廚房是用來做飯的,不是用來開發生化武器的。」
說著...
洛克隨手拿起那盤黑披薩,試探性地咬了一口。
他臉色一黑。
「萊克斯,既然你這麼喜歡帶著兩個小傢伙進行化學實驗————」
洛克指了指水槽里堆積如山的餐具,「你們三個去把碗洗了。用你們那製作完美披薩的經驗,把每一個盤子洗得誤差不超過一個光子。」
「還有你,迪奧。」
洛克看了一眼那個手提箱,聳聳肩,「把東西放下,然後洗手,準備吃飯。」
「今晚吃燉牛肉。」
火藥味煙消雲散。
萊克斯嘆了口氣,認命地帶著但丁走向水槽。
神都看了看那盤披薩,又看了看洛克,最後還是沒敢抗議,只是在心裡默默給這塊將被父親丟進龍庭空間餵龍魂的美食點了一根蠟。
片刻後...
原本瀰漫著焦糊味的空氣,被濃郁的番茄燉牛腩香氣徹底置換。
這是一種能讓所有碳基生物分泌唾液的霸道信號。
洛克解開了袖扣,將袖子挽至手肘。
他並沒有使用什麼魔法,只是熟練地用木勺攪動著鑄鐵鍋里的湯汁。
「不用看了,今天這裡是我們的單身漢俱樂部」。」
洛克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穿透了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喬納森和瑪莎去鎮上的法式餐廳重溫他們的第二次初戀」了,據說是為了慶祝他們種出的新品種南瓜。薩拉菲爾————」
洛克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和他的小夥伴們,說是要舉辦什麼春日孢子宴」。」
「至於克拉克。」
說到這個名字時,洛克停下了手中的木勺。
他轉過身,靠在料理台上,目光越過正在擦拭眼鏡的萊克斯,精準地落在了迪奧身上。
「他和拉娜去約會了。真正的、正式的約會。」
洛克特意在某個詞上加了重音,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晚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甚至——不回來。」
迪奧正準備指揮世界從冰箱裡拿一瓶蘇打水,可卻被這突如其來的目光釘在了原地。
緊接著,洛克笑了。
那不是平日裡溫和的笑,也不是戰鬥時冷酷的笑。
那是一種五官極其舒展、眼角堆起慈祥紋路的...過度欣慰。
這種笑容出現在一張永遠保持著年輕與威嚴的臉上,產生了一種極其違和的恐怖谷效應。
迪奧渾身一顫,世界手上的蘇打水差點滑落。
他感覺自己手臂上的汗毛正在集體起立敬禮。
「父親。」
神都坐在高腳椅上,晃蕩著雙腿,他皺著眉頭嫌棄道:「你笑得————很噁心。
「咳。」
洛克臉上的慈祥頃刻收斂,他清了清嗓子,恢復了那副一家之主的淡然模樣。
「你們看錯了。」
說著,洛克轉身將燉好的牛肉盛入白瓷盤中,濃稠的紅湯包裹著軟爛的肉塊,散發著令人難以抗拒的熱度。
「所以————」
「基於以上人員配置,今天由我做飯。你們對這個安排,覺得如何?」
廚房裡出現了短暫的平靜。
「這是神跡,洛克叔叔。」
萊克斯·盧瑟第一個做出了反應。
他將剛洗乾淨的盤子擺放得整整齊齊,然後用莊重語氣道:「說實話,在經歷了荒野求生之後。」
「我深刻意識到,像您這種對食材有著上帝般掌控力的人,才能將蛋白質與纖維素的轉化提升到藝術的高度。」
「果然,專業的事情還得是專業的人來做。」
這一連串不僅拍在了馬腿上、更是精準拍在了馬心坎里的彩虹屁,讓旁邊的迪奧微微側目。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萊克斯·盧瑟的語言天賦不僅能用來羞辱對手,還能用來毫無底線地生存。
「6
」
維吉爾則沉默地看著這個男人,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
洛克挑了挑眉,雖然知道這是恭維,但眼角的笑意顯然很受用。
「很有眼光,萊克斯。雖然你的廚藝還停留在舊石器時代,但你的鑑賞能力已經進化到了現代文明。」
他端起盤子,像一位慷慨的君王。
「來吧,五位。」
「可以吃飯了。
19
厚重的橡木大門將兩個世界隔絕開來。
門內,是正在進行餐後消食運動的混沌戰場。
萊克斯試圖用物理公式給但丁解釋為什麼積木雙子塔不會坍塌。
而神都正慫恿維吉爾去給但丁一點雙子塔坍塌的震撼。
門外...
堪薩斯的夜風輕輕掃過門廊的階梯。
洛克依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星空下輪廓模糊的巨大穀倉。
「砰——!」
身後的門被推開又合上,空氣的流速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擾動。
洛克沒有回頭,嘴角那抹在飯桌上未曾完全褪去的笑意加深了幾分,「找爸爸有什麼事嗎?迪奧。」
迪奧站在陰影里。
「父親。」
迪奧沉吟了片刻,正組織著措辭。
「有些東西,不是靠拳頭和意志就能硬抗的。」洛克卻已經轉過身,背靠著欄杆,眼神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睿智,「迪奧,在肯特家,我們有一條一直未能明說、但至關重要的準則——專業的事情,要讓專業的人來處理。」
迪奧愣住了。
專業的事情,讓專業的人來處理。
沒錯。
他是一個統治者,是一個支配者,而不是一個什麼都要親力親為的清潔工。
真正的王者,是懂得利用一切資源,讓那些在特定領域擁有才能的「工具」,為自己的意志服務。
老登不僅是在告訴我,以後不要事事依賴他..
也是在教自己————
御人之術。
是在教導他不要被力量蒙蔽,要學會構建更高級的權力網絡,即便是在面對未知領域時,也要懂得外包。
迪奧的眉頭舒展開來,眼中的迷茫被恍然大悟取代。
「————不愧是您。」
這句感嘆發自肺腑。
兩句話,就點破了他思維的局限性,讓自己明白了人脈與資源的重要性。
沒錯————
專業的事情,要讓專業的人來處理。
迪奧嘴角微微上揚,「我明白了。」
「您說得對,我會讓最專業」的人來接手。」
說完,他朝著洛克優雅地欠了欠身,隨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推門,上樓。
步伐輕快,帶著一種解決問題後的決絕。
洛克:
夜風吹過,門廊上一片死寂。
「不是————你知道什麼了?」
「我是說我啊!我就是那個專業的人啊!你就不能把箱子給我,然後說一句偉大的洛克·肯特,迪奧·肯特偉大的爸爸,請你幫幫我」嗎?!」
「算了。」
洛克轉身推開門,迎著屋內的喧器,輕笑了一聲。
「只要不把它餵給克拉克吃就行————」
「這孩子,怎麼就聽不懂老父親的暗示呢?」
二樓的走廊沒有開燈,只有樓梯口透上來的一點暖黃光暈。
迪奧站在陰影里。
嘟嘟漫長的盲音後,信號終於被接通。
「餵————」
那頭傳來了有氣無力的聲音..
不僅像是三天沒吃飽飯了,這個人也像是在過去的72小時裡只靠咖啡因和精神力維持生命體徵.....
迪奧沉默了片刻。
但他決定相信父親的權威認證。
「是我,扎坦娜阿姨。」
電話那頭陷入了三秒鐘的沉默。
「————你可以叫我扎坦娜女士————或者扎坦娜姐姐。」
扎坦娜的聲音依舊有氣無力,「如果你再叫那兩個字,我就掛了。」
「明智的建議。」
迪奧從善如流,「晚上好,扎坦娜女士。」
不過他沒有浪費時間去進行無意義的寒暄,直接切入核心:「長話短說,我手裡有一個具備高度不穩定性與精神污染特性的魔法物品,需要您協助進行無害化處理。」
「這很重要嗎?」
扎坦娜打了個哈欠,「如果是被詛咒的布娃娃或者會咬人的茶壺,建議你直接扔進焚化爐。如果你搞不定,那就去找你那個無所不能的爸爸。他能解決你人生中99.9%的問題,包括但不限於幫你寫作業和毀滅世界。」
「很重要。」
迪奧思索了一會兒。
「非常重要。」他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需要讓你爸爸知道嗎?」扎坦娜的聲音稍微清晰了一點。
「他已經知道了。」
「他知道了————卻還是讓你來找我?」
「洛克————讓你來找我?」
扎坦娜語氣中的慵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興奮。
迪奧微微皺眉。
雖然在邏輯上,這句話似乎默認了這是父親無法解決問題的前提。
但仔細一想,父親確實不僅沒解決,反而暗示自己去找別人。
還是那句話..
術業有專攻。
「是的。」迪奧確信地點頭。
「你等著...」扎坦娜的聲音愉悅得像是要哼出歌來,「你等著,我現在就————」
可又是戛然而止..
直到幾秒種後,魔術師小姐的聲音再次傳來,可卻恢復了之前的有氣無力。
只是報出了一串地址,「你來大都會的魔術師胡同」」
「不用找地圖,那不在大都會旅遊手冊上。你只需要在小義大利」找到那掛著「今日歇業」牌子的破舊魔術店,旁邊的巷子裡有一堵刻著兔子圖案的牆。」
「在那旁邊的第三道牆壁上。」
「上、中、下,分別敲三下。不多不少,這就是鑰匙,然後你就可以進到我的店裡了」」
0
迪奧點點頭。
在腦海中迅速記下了這個聽起來就像是奇幻小說開頭的進入方式。
「我記下了。」
隨即保持著無可挑剔的禮貌,「感謝您的慷慨與————專業,扎坦娜女士。」
「我明天就到。」
「嘖————」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嫌棄的咋舌聲。
顯然是對這種過度包裝的社交辭令的不爽。
「那你能說——「偉大的扎坦娜·扎塔拉,未來的至尊法師,小迪十分感謝您的幫助嗎?」
」5
」
迪奧嘴角抽動。
「其實我還是喜歡你小時候桀驁不馴的樣子,迪奧。」
「現在的你,說話就像個只會假笑、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政客。」
」
」
見迪奧還是不說話,扎坦娜輕笑了幾聲,而後道:「改天見,小機器人先生。」
迪奧眼角跳了跳,正要開口。
「嘟。」
通訊切斷。
迪奧握著手機,保持著通話結束的姿勢站了兩秒。
接著轉身看向那個靜靜躺在房間角落的手提箱。
雖然過程有些————
奇怪。
而且那個女人的精神狀態似乎有些令人擔憂。
但對方畢竟是父親認可的專業人士..
「算了...」
「畢竟這應該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專業的人了吧?」
迪奧低聲自語,試圖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