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扎坦娜:你爸知道你現在中二病那麼嚴重嗎?


  第318章 扎坦娜:你爸知道你現在中二病那麼嚴重嗎?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

  堪薩斯的晨風裡總夾雜著一種濕潤且蠻橫的寒意,讓人本能地貪戀被窩餘溫。

  儘管冬天已經正式宣布退場。

  院子裡殘存的積雪像是一塊塊正在融化的白色奶酪,邊緣呈現出半透明的黯淡,順著泥土的紋理匯成細流。

  萊克斯·盧瑟穿著那件略顯臃腫的白色羊毛衫,手裡拿著一把大號的鏟雪鍬,正勤勤懇懇地清理著肯特家門廊前的最後一塊頑固的冰層。

  咔嚓...

  咔嚓!

  在冰塊碎裂的聲音中,萊克斯直起腰,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吐出了一口長長的白霧。

  「春天啊————」

  萊克斯眯著眼,看著遠處地平線上那一抹正在努力爬升的淡金色陽光。

  目光所及之處,是土地、玉米、小麥、大豆、番茄、馬鈴薯、蘋果、梨..

  「咕—嘎!!」

  」

  」

  看著不遠處展翅高飛旁若無人飛著的大鳥,萊克斯嘴角抽了抽..,還有喜歡居然會發出企鵝叫的獅鷲......他在心裡補上了一句。

  不過農場的休假雖然美好得像是一個不想醒來的夢..

  但他很清楚,這也僅僅只是個夢。

  現實世界裡,一個商業帝國還在等著他去掌舵,而另一個更為龐大的商業帝國還在等著他繼承...

  或者說,去篡權。

  「那個老登的聖殿計劃」據說已經推進到了驗收期————」

  萊克斯的眼神冷了下來,手中的鏟雪鍬在地上重重地頓了一下。

  「全球安防網絡、基因篩選庫、還有那個該死的地下城————」

  「他在加速。」

  「如果我再在這裡繼續扮演快樂農夫」,恐怕等到回去的時候,美利堅就真的變成他的私人王國了。」

  他必須加快進度。

  其他領域都還好說...

  甚至老登的重生藥劑都被自己吃透了..

  但問題的死穴在於軍工..

  那個絕對暴力的領域。

  他關於人工誘導激變外骨骼強化」的研發項目才進行到一半呢..

  「咔——!」

  萊克斯轉過頭。

  只見迪奧正推著他那輛銀色的哈雷,手裡提著個看起來就不詳的銀色手提箱。

  他穿著一件長款的風衣,領子豎起,擋住了清晨的寒風,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隻準備去參加葬禮的烏鴉。

  「起這麼早?」

  萊克斯挑了挑眉,把鏟雪鍬插在雪堆里,語氣中帶著詫異,「今天不是周末?按照你的生物鐘,這時候不應該還在夢裡統治世界嗎?」

  迪奧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打開後備箱,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手提箱放進去。

  「統治世界這種虛妄的念頭,只適合你這種在夢裡也閒不下來的人,小光頭。」

  迪奧合上蓋子,轉過身來。

  清晨的冷光打在他臉上,顯得那張本就冷峻的面孔更少了幾分血色,眼臉下方有著淡淡的青黑陰影。

  顯然昨晚沒怎麼睡覺。

  「對於真正的統治者來說,周末只是另一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去向的工作日。」

  「聽起來很悲慘。」萊克斯聳了聳肩。

  不過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眼底卻閃過一絲認同。

  在這個家裡,只有他和迪奧是同類人...

  那種永遠無法真正放鬆、永遠在計算下一步的焦慮症患者。

  「你要去大都會?」

  萊克斯看了一眼那個箱子,目光微凝,「為了那個東西?」

  「為了解決麻煩。」

  迪奧拉開車門,動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萊克斯,「父親昨晚暗示我了,這是一個連他都覺得棘手」的問題。」

  「哦?」

  萊克斯來了興趣。

  能讓叔叔覺得棘手,還能讓迪奧這種自負狂不得不去求助外援的東西————

  「聽起來我錯過了一場好戲。」

  萊克斯扶了扶鏟子,嘴角勾起玩味的笑,「需要我幫你聯繫幾個在大都會最好的拆彈專家或者驅魔人嗎?我在那邊有些人脈。」

  「不必了。」

  迪奧坐上哈雷,「我已經聯繫了最專業」的人。

  「雖然過程有些————一言難盡。」

  他發動了引擎,讓哈雷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排氣管噴出的白煙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還有,萊克斯。」

  迪奧戴上墨鏡,遮住了眼中的情緒,「別光顧著鏟雪。」

  「你的商業帝國最好快點弄出點動靜來。我不希望下次在哥譚見到你的時候,你是作為又一次事故的受害者向我求助。」

  「或者是在哪荒野求生,這次淪到我去撈你。」

  是怕我家那老登把你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吃光光吧?

  萊克斯心中冷笑,可還是沒有開口,就這麼靜靜看著那輛哈雷絕塵而去。

  直到紅色的尾燈徹底消失在蜿蜒道路的盡頭,融入晨霧之中。

  「嘖...」

  萊克斯才收回目光,小聲逼逼:「管好你自己,哥譚的吸血鬼。」

  不過看著腳下即將融化的積雪,萊克斯眼中還是閃過一絲決絕。

  「正事確實該開始了。」

  大都會的陽光即便是在上午,也帶著一種過度曝光的工業質感。

  迪奧正將那輛銀色哈雷停在了距離坐標還有兩個街區的收費停車場。

  原因無他—

  那條該死的魔術師胡同不僅地圖上沒有,甚至連最近據說十分好用的手機內置Luthor地圖上也沒有。

  提著那個沉甸甸的手提箱,穿過繁華的商業區,迪奧按著扎坦娜的話語通過小義大利」廣場,便拐進了一條散發著霉味和陳年啤酒氣息的死胡同。

  這裡的空氣比外面渾濁了三倍。

  盡頭是一堵紅磚牆。

  牆上用劣質的噴漆畫著一隻正在從帽子裡探出頭的兔子,線條扭曲得像是在嘲笑每一個走到這裡的人。

  「第三道牆壁。」

  迪奧又走了幾步。

  站在一道牆前,墨鏡後的眉毛微微挑起。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篤、篤、篤。上篤、篤、篤。中篤、篤、篤。下。

  九聲敲擊聲像敲在一口棺材蓋上。

  空氣並沒有波動,牆壁也沒有像電影裡那樣向兩邊滑開。

  相反,那隻噴漆畫的兔子,那雙原本是用紅色油漆點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

  緊接著,一種失重感瞬間捕獲了迪奧。

  他沒有移動,而是這方空間向他坍縮了。

  紅磚牆像液態的水銀一樣向內凹陷,將他整個人吞了進去。

  當腳底重新傳來堅實的觸感時,迪奧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完全違反歐幾里得幾何學的空間裡。

  這是一個仿佛由無數個閣樓拼湊而成的店鋪。

  視線所及之處,竟一點都沒應有的整潔,就像是強迫症患者的地獄。

  數不清的書籍像鳥群一樣在天花板下盤旋,偶爾有一兩本因為撞在一起,掉落幾頁發光的紙張。

  一根無人操作的拖把正在角落裡跳著華爾茲。

  水桶里還長出了一顆紫色的食人花。

  櫃檯上堆滿了水晶球、塔羅牌和啤酒瓶。

  而在這一切混亂的中央,專業人士...

  扎坦娜·扎塔拉。

  正毫無形象地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離地半米的懸浮波斯地毯上。

  她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黑白魔術師禮服。

  取而代之的...

  只是一件印有EMO」字母的襯衫,下身是一條起了幾個毛球的運動褲。

  手裡還拿著一根...看起來像是魔杖的小木棍,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空中飄浮的一個甜甜圈,試圖把它趕進嘴裡。

  看上去就一臉落魄且頹廢的樣子。

  聽到門口的動靜。

  她懶洋洋地轉過頭,露出那張即使在素顏下依然驚艷的臉,只不過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消失了往日裡神秘莫測的光芒,只留下全因不眠而出現的紅血絲。

  「哦————你來了啊...」

  扎坦娜打了個哈欠,聲音含糊不清。

  「歡迎來到Z魔法萬事屋」。進門左轉有消毒液。」

  66

  」

  迪奧站在門口,提著那個足以創造一尊神」的手提箱,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只覺得太陽穴上的青筋在跳動。

  這就是自己心中期盼的那位————

  專家?

  迪奧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轉身離開的衝動。

  「扎坦娜阿姨。」

  「我希望您接下來的收費標準,能配得上您這————」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個正在試圖吃掉拖把的食人花上。

  「————別具一格的工作環境。」

  按常理來說...

  這一聲刻意加重的阿姨本該是啟動某種變形咒的口令,至少魔術師小姐會因為氣惱而讓迪奧那身昂貴的義大利西裝變成某種兩棲類的表皮。

  但...

  此刻的空氣中卻沒有盪起一絲魔力的漣漪。

  扎坦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她只是嘴唇開合。

  迪奧只覺指尖一輕。

  銀色手提箱,像是一塊被磁鐵捕獲的鐵屑,毫無阻滯地脫手飛出,穩穩地落在了扎坦娜身前的桌上。

  緊接著赫然是視界的錯位。

  迪奧腳下堅實的地板就像是一張被人抽走的桌布。

  當鞋底再次反饋回觸感時,他已經坐在了扎坦娜身旁的椅子上。

  「呼————」

  做完這一切,扎坦娜毫無形象地向後一仰。

  一桶不知從哪個異次元空間飄出來的珍珠奶茶恰到好處地湊到了她嘴邊。

  她咬住吸管,發出一陣極為響亮的噸噸噸」的聲,直到杯底只剩下幾顆黑色的珍珠在杯底絕望地滾動。

  「你說...(嚼嚼嚼)...珍珠.....(嚼嚼嚼)...這東西...」

  「誰發明的呢?」

  話音未落,她也不等迪奧回應,便滿足地打了個飽嗝,而後隨手抓起甜甜圈,咬下一大口,讓那甜膩的奶油糊住了自己的舌頭。

  接著才用沾著糖粒的手指了指那個箱子,含糊不清道:「在處理這個之前,要來杯奶茶嗎?」

  66

  」

  「不用了。」迪奧無語。

  「好吧...那裡邊是什麼————」

  「讓你爸爸都解決不了。」

  她費勁地咽下嘴裡最後的甜甜圈,長嘆一口氣補充道,「雖然我可能也沒什麼把握。」

  迪奧沉吟了片刻。

  「咔噠——!」

  箱體的鎖扣被無形大手打開,銀色的金屬外殼向兩側滑開。

  而躺在那海綿墊中央的..

  是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面具。

  如果你不若盯著它超過三秒的話...

  「砰!」

  那根沒個正形的魔杖猛地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

  剛剛開啟不到五秒的手提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按住頭顱,重重地合攏。

  氣浪甚至吹亂了迪奧額前的一縷金髮。

  扎坦娜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瞬間睜圓了。

  方才。。..。.她視網膜上竟是產生了一種令人作嘔的錯覺..

  那黑色的表面並非固體,而是一汪正在緩慢蠕動的粘液。

  「這是什麼東西?」

  她的聲音里那個含糊不清的慵懶調子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臨大敵的鄭重。

  那雙充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已經合上的箱子,仿佛裡面隨時會跳出一隻吞噬世界的怪獸。

  「這味道————天啊————」

  她深吸了一口混濁的空氣,像是為了確認自己的判斷。

  「雖然我見過不少從地獄那個垃圾場裡爬出來的東西,但這玩意兒————它比那些惡魔領主還要純粹。」

  扎坦娜斷言道,「它是「被壓抑的毀滅」。」

  「哪怕是某個人渣把他那顆黑心掏出來,也不會比這東西更讓人反胃。」

  靜靜地注視著扎坦娜那不可思議的話語。

  迪奧並沒有因為專家的失態而感到恐慌,相反,他在心底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在很大程度上證明了那個女人的含金量。

  如果她只是輕描淡寫地看一眼就說是普通的詛咒道具,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對方在戰鬥中,曾以一種近乎狂信徒的姿態宣稱————」迪奧調整了一下坐姿,那雙酒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回憶造成的不快。

  「他是受到了天蝕」的庇佑。」

  「天蝕————」

  扎坦娜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等等。」

  扎坦娜似是想起了什麼,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她指了指那個已經合上的銀色手提箱,又指了指迪奧,魔杖的頂端甚至因法師內心的震驚而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你剛才是說————你是把這東西「隨身」帶過來的?」

  「不僅如此。」迪奧挑了挑眉,語氣平淡,「為了確保它的波動不被外界察覺,在來的路上,這個箱子一直放在我的身邊。甚至在來這裡之前的48小時內,它一直就放在我臥室的床頭櫃裡。」

  」

  扎坦娜張了張嘴,那半塊甜甜圈差點從她手裡掉下來。

  她像是在看一個活體生物學奇蹟,或者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她快步走到迪奧面前,湊近了仔細端詳著少年的瞳孔,又抓起他的手腕感受了一下脈搏。

  「通常情況下,接觸這類東西超過十分鐘,普通人的腦子裡就會開始聽到低語:超過一小時,就會產生幻覺,想要挖出自己的眼球獻祭...

  7

  「48小時?」

  扎坦娜看著迪奧那張毫無波瀾、甚至顯得有些無聊的俊美臉龐,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居然還沒瘋?甚至連一點精神污染的跡象都沒有?」

  除了性格極其惡劣之外..

  這傢伙和洛克還真是一脈相承,連靈魂都那麼......ROCK。

  「如果你是指那種試圖鑽進腦子裡的蒼蠅般的嗡嗡聲。」迪奧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只要意志足夠堅定,那種程度的噪音,甚至不如我家那台老式咖啡機的動靜大。」

  扎坦娜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最後才像是看開了什麼似的,無奈地搖了搖頭。

  於是她重新坐回地毯上,聽著迪奧繼續陳述那個名為黑面具的傢伙..

  (此處省略兩百字。)

  「物理免疫————動能吸收————精神污染————」

  扎坦娜一邊聽,一邊用魔杖在那幾本漂浮的書上做著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批註。

  「事情可能不太秒...如果這些都是真的..

  直到等迪奧說完最後一個字,她才面色凝重道,「那這些所謂的無敵」設定,很有可能只是那個名為「天蝕」的神,他神力在我們這個維度的一點點投影。」

  「而你把這玩意兒千里迢迢帶到我這兒,應該不可能只是為了讓我幫你把它扔進某個維度的垃圾焚燒爐————」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的目的是讓我摧毀它?還是說————」

  「摧毀是最後的手段。」迪奧微微前傾身體,「工具本身沒有罪過,有罪的是使用者的無能。」

  「我想知道的是,扎坦娜大師————」

  他換了一個稱呼,「在這個宇宙里,是否存在某種方法,能夠像外科手術一樣,精準地剔除這上面附著的那層所謂神」的意志?」

  「畢竟,我只想要這把槍」,至於「槍」原來的主人是誰,或者它有沒有思想————」

  「我並不在乎。」

  「6

  」

  空氣凝固了兩秒。

  「噗。」

  伴隨著這聲輕笑,扎坦娜看著眼前這位穿著西裝、一臉深沉的十八歲少年。

  眼神里沒有絲毫對哥譚之王的絲毫敬畏。

  反倒像是在看一隻試圖裝成獅子的炸毛家貓。

  「抱歉,抱歉————不過我只是————」

  扎坦娜用手背蹭了蹭嘴角,肩膀還在因為憋笑而微微顫抖。

  「迪奧,你現在的————」

  她斟酌了一下詞彙,似乎在尋找一個既精準又不那麼傷人的形容詞。

  但顯然失敗了...

  「呃————中二病」會不會有點太嚴重了?」

  她指了指那個銀色手提箱,又指了指迪奧那張緊繃的臉。

  「「只有無能的使用者」?「並不在乎槍有沒有思想」?」

  「哇哦,這些台詞你是從哪部深夜檔的黑幫片裡學來的?洛克知道你在外面是用這種調調說話的嗎?」

  66

  迪奧那張維持著優雅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

  如果名為羞惱的情緒具有物理實體,此刻這間店鋪的屋頂恐怕已經被迪奧給掀飛了。

  作為在哥譚地下世界讓無數暴徒聞風喪膽的冰山國王..

  他最痛恨的...

  也是唯一的軟肋,就是被長輩們當成那個還在肯特農場喝牛奶的孩子。

  但他最終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

  「如果您笑夠了的話————」

  「好了好了,收起你的爪子,迪奧。」

  扎坦娜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反應,懶洋洋地擺了擺手,終結了這個會讓迪奧記恨十年的話題。

  「總之,事情我大概了解了。」

  她沒有再去看那個箱子,而是從地毯上站了起來。

  踩在吱呀作響的木地板上,踢開腳邊那幾份積灰的《星球日報》,那原本渙散的眼神都重新聚焦,恢復了幾分身為魔法大師的清明。

  「你想保留它的功能,剔除它的自我。」

  「嗯.

  」

  「很有野心,也很危險。」

  扎坦娜走到店鋪深處的一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書架前,手指在某本厚重的法典脊背上輕輕一敲口轟隆。

  伴隨著機關運作的悶響,書架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幽暗甬道。與外面的混亂不同,這裡面透出一股乾燥、肅穆的氣息。

  「但在動刀之前,我們得先搞清楚病人的病歷。」

  她轉過頭,示意迪奧跟上。

  片刻後...

  迪奧走出了那條甬道。

  只是視野並沒有因為開闊而變得明朗,反而陷入了一種更為壓抑的、鉛灰色的虛無之中。

  眼前是一座斷崖。

  沒有光源,四周是翻湧不息的灰色霧靄,如世界的邊緣。

  可扎坦娜卻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她沒有念什麼咒語,只是像拉開自家窗簾一樣,隨意地對著前方的虛空一掀。

  「嗡」

  空間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低鳴。

  那層厚重的灰色霧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一座巍峨得令人窒息的黑色輪廓,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撞入了迪奧的視網膜。

  那是一座城堡。

  或者說,是一座由無數尖塔、飛扶壁和石像鬼構成的哥德式巨獸..

  它違背重力地懸浮在虛空之中,只有一條狹窄的石橋與懸崖相連。

  在城堡最高的塔尖上,隱約可見兩個古老的魔法符文在黑暗中燃燒,翻譯成通用語的話。

  應該是——【Shadowcrest】(影峰)

  迪奧提著箱子的手微微緊了一緊。

  他的目光在那座宏偉建築和身旁這位穿著起球運動褲的女人之間來回掃視了一次。

  如果按哥譚現在的地價折算,單是這座城堡,就足以買下半個第五大道。

  而這位偶爾會因為吃不起飯來農場薅玉米的魔法師..

  竟然是這種頂級不動產的持有者?

  「收起那副眼神,迪奧。」

  扎坦娜似乎背後長了眼睛,她打了個響指,那條連接懸崖與城堡的石橋上瞬間亮起了兩排慘澹的幽藍燈火。

  「這是扎塔拉家族的祖產,存放著一些不能見光的魔法道具————」她踏上石橋,聲音在空曠的深淵上方迴蕩,「我也很少回來這個祖宅。」

  「不過說起來...」

  「除了那些不論死活的黑暗生物,你是第一個活著踏上這條橋的客人。」

  迪奧跟在她身後,聞言挑了挑眉。

  「第一個?」

  他似是有些疑惑:「我父親沒來過?」

  走在前面的扎坦娜腳步猛地一頓。

  隨後,她轉過頭。

  那張本來已經恢復了些許大師風範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一種名為這孩子真不會聊天」的躁鬱,混雜著被戳中痛腳後的惱羞成怒。

  她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反問道:「為什麼他會來過?」

  「他是洛克·肯特,這裡是魔法城堡,不是堪薩斯那些對他敞開大門的玉米地,更不是隨時歡迎他去蹭飯的社區食堂。」

  「」

  扎坦娜惡狠狠地瞪了迪奧一眼,轉身繼續大步流星地向城堡走去,那腳步重得像是要把石橋踩斷。

  「我們要去主塔的典籍圖書館。」

  「跟緊我,不要亂跑。」

  「不然一腳踩空說不定就掉到銀河系裡去了。」

  PS:還有兩更。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