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迪奧:我又不是什麼三流恐怖小說的配角。
第319章 迪奧:我又不是什麼三流恐怖小說的配角。
「砰——!」
城堡那扇足以容納兩頭大象並排通過的黑橡木大門,在扎坦娜到來的瞬時間,便無聲地向內滑開。
只是預想中那種魔幻小說中的魔法奇觀並沒有出現。
這裡沒有那種為了嚇唬外行而故意讓眼珠亂轉的騎士盔甲,也沒有會對路人品頭論足的油畫肖像。
整個前廳安靜得就像一座普普通通的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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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造物都保持著一種寂靜。
「別看了,那些把法師塔寫得像鬼屋一樣的奇幻小說都是騙人的。」
扎坦娜的聲音在空曠的前廳里迴蕩,她甚至懶得回頭,只是隨意地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彈。
「如果每天家裡都嘰嘰喳喳的,還要不要睡覺了?」
「啪——!」
伴隨著這聲清脆的響指,原本昏暗的走廊兩側,數百盞黃銅壁燈同時燃起。
並非陰森的冷火,而是溫暖、醇厚的橘黃色光暈。
這種溫馨的光線鋪灑在深紅色的長絨地毯上,驅散了那令人窒息的古老威壓,讓這裡看起來竟有幾分像是某個維多利亞時期貴族的私人收藏館。
不過這僅僅是視覺上的偽裝。
迪奧的目光越過那些精緻的裝飾,落在了那一扇扇緊閉的大門上。
每一扇門風格截然不同。
門牌上用花體字鐫刻著一個個稀奇古怪的名字。
奇獸陳列室、遺忘酒吧、米拉、潘德莫尼亞、奧狄姆、高爾、普雷托里、因特尼西亞、阿蒙提、所羅門的...
迪奧的視線不由得在一扇通體由半透明晶體構成的門前停留了片刻。
「我要是你,就不會盯著那個看超過五秒。」
扎坦娜的聲音適時地飄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警告。
「那扇門連接著銀河系。」
「只要你輕輕扭動把手,強大的引力就會給你傳送到宇宙的某個角落。」
」
」
迪奧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他自然不是那種會在恐怖片裡因為好奇心作祟而主動送死的三流配角。
對於未知,他自然保持著敬畏...
當然,前提是這威脅不到他的利益。
穿過這條仿佛沒有盡頭的長廊。
最終,扎坦娜帶著他在一扇看起來格外古老、材質仿佛是某種經過風乾處理的金色砂岩大門前停下了腳步。
與之前的那些門不同...
這扇門上沒有複雜的裝飾,只有正中央鐫刻著一個巨大的眼睛。
線條簡潔、銳利...
透著一股源自尼羅河流域的古老神性拉。
或者說太眼神拉」之眼。
「到了。」
扎坦娜轉過身,看著迪奧手中的提箱,原本那種頹廢的神色收斂了幾分。
「啪——!」
又一個響指,門扉開啟。
空間再次發生了荒謬的坍塌。
這一次不再是視覺錯位,而是物理層面的空間摺疊。
迪奧原本以為門後會是一間收藏室,但他錯了。
展現在他眼前的...
是一座仿佛是將亞歷山大圖書館與無底深淵強行縫合在一起的巨型迴廊。
螺旋狀的書架像是一根根巨大的肋骨,沿著黑暗的穹頂盤旋而上,直至視線無法觸及的高處。
空氣中那原本溫潤的橘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枯黃。
而且...
「吼一!」
一聲低沉的咆哮,毫無預兆地從層層疊疊的書架陰影深處傳來。
迪奧雙眉微蹙,下意識地擋在扎坦娜身前。
「世界」懸浮在身後,盯著不遠處的陰影。
那地方在蠕動。
一個異常高大的佝僂身影步入了昏黃的燈光下。
那不是人類。
或者說,那曾經是人類。
在那層層包裹、已經因為歲月侵蝕而呈現由於嚴重氧化而發黃、甚至硬化成甲殼狀的亞麻布條之下,是一具早已乾枯的軀體。
它眼窩深陷,裡面燃燒著兩團幽綠色的魂火,裸露在外的指尖乾癟如枯枝,卻長著足以輕易撕開鋼鐵的黑色利爪。
它張開那個只能看見黑洞般咽喉的嘴,似乎準備發出第二聲咆哮「哈桑,收收味兒。」
扎坦娜的聲音在迪奧身後懶洋洋地響起,甚至帶著一絲像是對待調皮寵物的無奈。
「客人都被你嚇到了。」
那隻名為哈桑」的怪物動作一僵。
眼窩裡的鬼火閃爍了兩下,隨後,它那原本令人膽寒的咆哮聲像是被掐斷了電源,硬生生地轉變成了一連串乾巴巴的咳嗽。
「咳————咳咳————」
隨即有些笨拙地抬起那隻恐怖的利爪,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一副..
也是迪奧現在才注意到的東西...
竟是一副用金絲邊框做的老花鏡。
「那是哈桑。」
扎坦娜從迪奧身後探出頭,繞過少年緊繃的背影,走到那個比她高出兩個頭的怪物身旁。
甚至還伸手拍了拍對方那纏滿繃帶的手臂,激起一陣肉眼可見的灰塵。
「別看這一身打扮很復古,他可是扎塔拉家族世世代代的圖書管理員。前身是古埃及某個王朝的書記官,因為太愛加班,最後就把自己加成了永生。」
扎坦娜轉過頭,視線在迪奧身上和他身後那逐漸淡去的虛影之間游移了一瞬,眼中閃過一抹玩味的笑意:「別緊張,即便他想吃人,現在的牙口也不允許了。剛才那聲吼」,大概意思是請你把鞋底的泥蹭乾淨」的意思。」
66
」
迪奧那隻原本已經摸到袖口內側的手,不動聲色地滑落,順勢在西裝下擺輕輕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
世界也在身後的空氣中如水波般散去。
如果一個人每天早晨醒來,都要面對農場穀倉頂上那兩頭成年獅鷲...
甚至還要在去學校前給它們鏟那該死的糞便————
那麼面對這一具除了有點關節僵硬,看起來並無明顯攻擊性的乾屍,似乎也算不上什麼值得讓腎上腺素飆升的異常事態。
至少這東西看起來不會飛。
「很高興認識您,哈桑先生。」
迪奧微微頷首,用一種對待家族企業元老級員工的禮貌。
既不顯得諂媚,又保留了足夠的疏離感。
他向對方致意道:「您的————」
「呃......職業操守令人印象深刻。」
不過這位活著的文物顯然對迪奧這套標準的上流社會社交辭令相當受用。
哈桑眼窩中的幽火愉悅地跳動了兩下,發出了一聲聲呼哧聲。
緊接著...
他竟是將手緩慢地探入自己胸口那層層疊疊的石化繃帶中。
雖然看不懂他要幹嘛,但見扎坦娜沒有開口,迪奧自然是極有耐心地等待著。
半分鐘後,哈桑終於從胸腔的位置掏出了一塊邊緣已經磨損的小石片,以及一根不知是什麼禽類羽毛製成、蘸滿了黑色液體的古老羽毛筆。
他開始書寫。
並沒有尋找桌子,而是直接以另一隻手為墊。
令人驚訝的是,儘管關節僵硬...
但他的筆觸卻流露出一種超越了肉體限制的肌肉記憶。
每一個轉折、每一個頓點,都帶著一種嚴謹。
沙沙————沙沙————
又是半分鐘的等待。
哈桑終於停筆,有些費力地將石片轉了個向,鄭重其事地雙手遞到了迪奧面前。
石片上畫著三個複雜的鳥形符號,旁邊還有一個類似於太陽的圓圈,中間被劃了一道橫線。
迪奧接過石片,目光在那幾個完全超出了他語言學知識範疇的鬼畫符上停留了兩秒。
他沒有不懂裝懂,而是極其自然地側過頭,將視線投向了身邊的魔術師。
扎坦娜湊過來瞥了一眼,因為缺乏睡眠而有些遲鈍的大腦運轉了幾秒,才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腦門。
「我還好奇他幹嘛了呢...原來是職業病犯了...」
她指著石板上那個太陽符號,「這上面寫的是——「僅限館內閱讀,禁止外借。「」
「簡單來說...」
扎坦娜攤開手,「他正在給你辦理臨時借閱證。」
「雖然這裡幾百年也沒來過一個活人,但在在哈桑的認知里,沒有證件就想查資料,這十分大逆不道。」
迪奧面不改色地將那塊石頭卡片滑入西裝內袋,像是在收起一張頂級俱樂部的會員卡,而不是一塊可能帶著兩千年前真菌孢子的石頭。
「令人嘆為觀止的技藝。」
迪奧平靜道,語氣誠懇,「這種對流程正義的極致堅守,即使是在最嚴苛的哥譚稅務局也不多見。」
「吼—嚕——
—」
哈桑再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喉音。
這一次,聲音不再像磨盤,而像是古怪的顫鳴,配合著他那燃燒著幽火的眼窩微微眯起,透出一股老資歷特有的傲慢。
「噗嗤。」
這一回,扎坦娜沒忍住,她捂著肚子,毫無形象地靠在哈桑那滿是灰塵的大腿上,笑得肩膀直抖。
「抱歉————我不該笑的,但是————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對著一臉發黑的迪奧翻譯道:「哈桑那話大概意思是——「在遙遠的東方現代文明里有一句至理名言...」
「請不要拿你的業餘愛好,來挑戰我吃飯的本事。」」
扎坦娜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那種老學究的腔調補充道:「尤其是別想用你那只有兩百年歷史的「專業」,來質疑一位曾為拉之子記錄神諭、並且在這裡加了兩千年班的書記官。」
66
」
如果是在斯莫威爾的農場,或者如果沒有求於人,他現在絕對會召喚出「世界」,把這個不長眼的老資歷拆成一堆用來給玉米地施肥的有機磷粉。
但他是迪奧。
理智鎮壓了暴力的衝動。
「受教了。」
整理了一下領帶,迪奧清了清嗓子,「那我們可以開始談正事了嗎?」
看到迪奧吃癟,扎坦娜似乎這些天來的低氣壓終於消散殆盡。
她直起身子,原本慵懶的神色收斂了幾分,轉頭看向哈桑。
「幹活了,老先生。」
她指了指頭頂那片仿佛連接著宇宙深處的黑暗穹頂。「幫我把那個」,還有那個」取下來。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兩樣。」
哈桑那顆光禿禿的巨大頭顱緩緩點了點。
下一秒,他身上那原本像死皮一樣緊貼在軀幹上的泛黃布條,便伴隨一陣乾燥急促的嗖嗖聲,暴漲射出。
徑直射入了那高不可攀、仿佛無窮無盡的黑暗穹頂深處。
迪奧微微仰起頭。
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得慶幸,「世界」那超越常人的動態視覺正處於激活狀態。
只見那些射入黑暗的灰白繃帶並非死物,它們在空中蜿蜒、分叉,如某種在深海中狩獵的巨型大章魚。
而伴隨著布匹的飛入,黑暗深處亦是傳來一陣陣騷動。
然而,隨著那些繃帶觸鬚的逼近,這些桀驁不馴的聲音在便頃刻被掐斷了。
那些活躍起來的禁忌書籍,在哈桑的氣息靠近時,溫順得就像是見到了嚴厲教導主任的小學生。
它們不僅立刻收斂了所有的魔力波動,甚至自動在書架上排成了整齊的隊列,用書脊朝外,仿佛在接受檢閱。
片刻後,繃帶回縮。
哈桑那纏滿布條的手臂輕輕一抖,三件散發著截然不同氣息的物品,被穩穩地放在了兩人面前那張雕刻著獅身人面像的黑曜石圓桌上。
右邊,是一本厚重的典籍。
書本本身正在如果不受控制地微微顫動,仿佛擁有心跳。
中間,是一顆懸浮的水晶球。
可這顆球體內部甚至沒有固定的形態。它就像是囚禁了一團正在不斷坍縮、膨脹的微型星雲。
乳白色的迷霧在核心處瘋狂旋轉,偶爾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隻仿佛能洞穿靈魂的金色瞳孔。
而最左邊,是一把連光線都會被吞噬的長劍。
它沒有劍鞘,因為沒有任何物質能包裹住那種幾乎溢出來的惡意。
劍身通體漆黑,表面卻不反光。
周圍的空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感,隱約能聽到無數人因極度睏倦卻無法入睡而發出的痛苦呻吟。
迪奧下意識地離這把劍遠點。
倒不是感到寒冷,而是一種精神上的極度疲憊,仿佛只要被這把劍劃破一點油皮,靈魂就會墮入一個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迴廊。
「哈桑,你的腦供血————我是說,防腐液是不是流不到腦殼裡了?」
扎坦娜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把漆黑長劍的劍脊上毫不客氣地彈了一下。
「快把它拿走。」
「除非你想讓整個大都會的人今晚都夢見自己的夢魔,否則別把這種反人類的玩意兒擺在這個沒有任何精神結界的桌子上。」
「我看你是真的老糊塗了。」
面對主人的訓斥,高大的木乃伊僵在原地。
他眼窩裡的兩團幽火閃爍了幾下,過了足足五秒,他才發出一聲不甘心的低哼,緩緩點了點頭。
那些灰白色的繃帶觸手再次射出,捲起那把災厄兇器,迅速縮回了黑暗的穹頂深處。
「那是把被詛咒的禮儀劍——「不眠女王之嘆」。」
看著那漆黑的劍身沒入黑暗,扎坦娜輕輕嘆了口氣。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行雲流水地勾勒出一個淡金色的淨化符文,將空氣中殘留的幾絲陰冷驅散殆盡。
「只要被劍刃劃破一點皮,受害者就會被強制轉化成自己內心最深層恐懼的具象化形態。」
「如果你最怕的是蟑螂,那你就會變成一隻巨大的蟑螂————」
迪奧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那麼,剩下的是?」他指了指桌上僅存的兩樣東西。
「排查工序。」
扎坦娜率先拿起了那本暗紫色的厚重典籍。
「第一步,查戶口。」
「這是《惡魔圖鑑》。」
扎坦娜熟練地翻開書頁,「你可以把它理解為地獄版本的百科全書。」
「只不過它的詞條編輯者不是網友,而是地獄維度的法則本身。所有的內容都會隨著地獄的政治變動實時更新。」
「嘩啦、嘩啦...」
魔術師漫不經心地翻動著,指尖划過那些在蠕動的古老文字。
「如果你的那個天蝕」屬於地獄陣營,哪怕是個只有十八線的小領主,這裡也絕對會有記————」
「欸?」
「」
扎坦娜的聲音突然卡住了。
她手指停在了一頁正在迅速褪色的插圖上。
像是懷疑自己看錯了行.
「炎魔之王瑪爾巴斯?他怎麼灰掉了?」
「灰掉了?」迪奧挑眉。
「顏色變了,就像是社交軟體上的好友頭像突然變灰下線一樣————」
「這代表徹底的湮滅」。」扎坦娜皺起眉頭,語氣中多了一絲困惑,「這可是個七十二柱魔神級別的大公爵,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而且消失得這麼徹底,連真名都被抹除了——」
「地獄最近是在打世界大戰嗎?」
「算了...
」
她搖了搖頭,決定暫時不去管這個地獄的八卦。
「先干正事。」
她繼續向後翻閱,手指飛快地略過一個個令人作嘔的名字。
「天蝕————Eclipso————E————沒有。」
書頁翻到了盡頭,扎坦娜合上書本。
「索引里沒有,附錄里沒有,甚至連死掉的名單里也沒有。」
「結論一:那傢伙不是惡魔。至少不是地獄戶籍管理處認可的惡魔。」
她將書推到一邊,目光落在了最後那件物品上。
那顆內部仿佛囚禁著星雲的水晶球。
扎坦娜深吸了一口氣,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查不到戶口,那就只能強行開盒了。」
「這是靈知球」,或者用更通俗的名字—全知之球。」
「有了它,我們能搜索任何實體生命的知識。」
說著,扎坦娜雙手虛抱,就要引導魔力注入水晶球。
只不過...
「等一下。」
一隻手橫插進來,擋住了她的視線。
「代價呢?」迪奧開口。
扎坦娜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打斷。
「呃————一點點魔力?」她眼神飄忽,像個試圖掩蓋偷吃糖果事實的孩子,「大概就相當於我熬三個通宵?」
空氣沉默了三秒。
迪奧扶額。
「未來那個可能會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至尊法師,扎坦娜女士。」他用一種近乎干在教導不懂事妹妹的口吻道,「您有沒有考慮過一種可能性...」
「作為甲方,我的訴求僅僅是去除面具上的詛咒」,並不是要您去給那個叫天蝕的神查族譜...」
「既然在那個該死的地獄字典里查不到他的名字,那就說明他要麼位格高得離譜,要麼根本不在常規體系內。」迪奧指了指那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水晶球,「如果為了滿足所謂的好奇心,強行去窺探一尊未知神靈的真名和起源——」
「這種行為通常被稱為「找死」。」
「退一萬步講。」
迪奧換了個更通俗的比喻:「詢問如何清洗一件髒衣服」的代價,絕對要比詢問這件衣服的主人是誰、住在哪裡、有「」
什麼超能力」要低得多,不是嗎?」
扎坦娜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了真切的詫異。
那表情仿佛是在說:「你竟然是這種不想知道事情真相的人?」
看到這副表情,迪奧的臉再次黑了幾分。
「在這個充滿怪物的世界裡,好奇心是比砒霜更致命的毒藥。」他冷冷地補充道,「我不想因為某些人無謂的求知慾,導致最後真的炸出什麼上古邪神。」
「畢竟,這裡的裝修看起來很貴。」
「而我父親大概也不想在這個周末還要加班來替我們收拾爛攤子。」
「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眼前女人疲憊的臉。
「我怕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我付不起那個代價。而地球的未來,可能就少了一位還沒來得及還清信用卡帳單的至尊法師了。」
扎坦娜怔住了。
看著眼前這個剛剛成年的大男孩,過了好幾秒,才像是剛剛認識他一樣,發出一聲輕笑。
「」
「沒想到反而讓你這小子給教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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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專業。
「你說得對。雖然這種做法很不「法師」,但很甲方」。」
扎坦娜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將雙手懸在那顆靈知球上方。
「如果只是詢問清洗方案」,那確實會簡單很多————甚至都不用驚動那些喜歡收靈魂當小費的大傢伙。」
這一次,她沒有再猶豫。
「嗡」
並沒有什麼咒語吟誦,也沒有絢麗的光效。
就在扎坦娜雙眼閉合又猛然睜開的那個瞬間,她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團熾熱的白光。
一秒。
兩秒。
然後,光芒驟熄。
啪嗒。
扎坦娜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她有些脫力地將水晶球放回桌上,整個人向後癱倒在一堆憑空出現的靠枕里。
「搞定了。」
她聲音有些虛弱,但帶著一種解開了謎題後的輕快。
「找到辦法了——」
「而且,是個很有趣的辦法。」
PS: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