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幽靈:這是米迦勒之劍!用它你可以戰勝任何黑暗怪獸!
第347章 幽靈:這是米迦勒之劍!用它你可以戰勝任何黑暗怪獸!
這是深淵本身的倒灌。
凝練到極致的黑暗與惡意,混雜著被【天蝕】意志強行驅使的海水,形成的毀滅之牆高達數百米,遮天蔽日,緩緩向中心合攏,如宇宙巨人正在合攏攫取祭品的手掌。
海浪頂端並非白色泡沫...
而是翻滾哀嚎的紫色能量閃電和無數扭曲的面孔虛影。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整個伽摩拉島,連同其上所有殘存的生靈、建築、罪惡與歷史,在這滅世景象前都顯得渺小如塵。
【天蝕】懸浮於風暴中心,雙臂舒展,如同擁抱情人的浪蕩子。
那一身紫黑色的斗篷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日蝕印記在他眉心貪婪地閃爍,他在痛飲這場以整座島嶼為祭品的恐懼佳釀。
「咻一」」
一聲輕佻的口哨聲,在這末日般的轟鳴中顯得極不協調。
威爾遜單手捂住肩膀傷口,仰頭看著那吞沒視野的黑色巨浪,僅剩的獨眼裡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透著一股玩味,「哇哦...」
「這就是所謂神」的手筆?」
「品味————倒是挺宏大的。」
而在他身旁,【宏偉】的反應截然不同。
他胸前的傷口在淡金色光暈下緩慢癒合,但面對這超越常規戰爭概念的天災式攻擊,他體內任務優先級似乎產生了衝突。
最終...
保護無辜的底層邏輯暫時壓倒了回收魔盒。
他雙腳猛地蹬地,堅固的黑曜石地面炸開裂紋,淡金色的能量洪流在他腿部肌肉群中瘋狂壓縮,就要化作一顆金色的流星沖天而起,哪怕是用血肉之軀去撞碎那千億噸的海水,也要為下方的平民爭取哪怕一微秒的生機。
可就在他即將離地的瞬間,一隻手從旁伸出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迪奧。
「去哪?」
「救人。」【宏偉】的回答簡潔直接,試圖掙脫,卻發現迪奧的力量大得驚人,竟是能將他牢牢拽住。
「救人?」
迪奧嘴角扯出冷笑,目光掃過那合攏的黑色海嘯,「你現在救下幾個,然後呢?看看頭頂。」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被黑霧和綠光割裂的天空。
「這裡已經是個被封死的罐頭。哪怕你暫時救下一些人,下一刻,所有人,包括你,還有我,都會被這神」的洗腳水淹死、壓碎、或者被裡面的東西」嚼碎。」迪奧的聲音壓得很低,「不如留下。等。」
「找機會————對那個放水的傢伙,出手。」
【宏偉】淡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迪奧的話雖然冷酷,卻指向了唯一可能存續的路徑。
解決源頭,哪怕概率無限接近於零,也是唯一的解。
最終...
【宏偉】放棄了沖天而起的打算。
他站在原地,抬起頭,不再試圖沖向海浪,而是將目光投向更高處..
那是凡人無法觸及的戰場。
那片被綠色靈體巨人與紫黑邪神分割的天空。
似乎是對【天蝕】這種通過大規模災害來拖延時間的把戲徹底失去了耐心,那頂天立地的綠色靈體巨人..
【幽靈】,終於動了。
面對足以吞沒一切的黑色海嘯,他只是帶著無盡威嚴地抬起了那隻由光芒和律法構成的右手,對著四面八方的巨浪,輕輕向下一按。
絕對降臨了。
那高達數百米、蘊含著滅島之威的黑色海嘯,在距離島嶼海岸線尚有數百米時,失去了所有動能。
從浪潮最前端接觸空氣的那一點開始,構成海嘯的海水、能量、甚至那些哀嚎的靈魂虛影,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橡皮擦輕輕拂過的鉛筆畫。
一個呼吸之間,四面合圍的滅世海嘯,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它們從未存在過。
只剩下島嶼外圍空蕩蕩的海面。
【幽靈】那燃燒著平靜怒火的綠色眼眸,再次鎖定半空中臉色陰沉的【天蝕】。
那不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律法的轟鳴,每一個音節都像是重錘敲打在空間結構上震得整座懸浮島嶼的岩體都在瑟瑟發抖:「我最後說一遍——
」
「滾回你的石頭裡去,加里德!」
【幽靈】伸出的手指上,綠色的光芒開始凝聚、壓縮,化為一個微小卻仿佛蘊含著整個宇宙懲戒意志的光點。
「你的刑期」」
」
是永恆!」
審判落下。
避無可避。
然而,面對這來自上帝之怒的最終裁決,【天蝕】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猛地仰起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化為實質的力量,每一聲都引動著整個被強行拔出海面的島嶼岩體與之共鳴,甚至擾動上方被黑暗與綠光割裂的天穹。
「阿茲塔爾!」
【天蝕】咆哮著,紫黑色的斗篷在他身後如惡魔羽翼張開,硬生生頂著那股懲戒的威壓不退反進。
「你還是如此無趣!如此————拘泥於你那可笑的「職責」!」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加里德」」
「轟」
原本被綠光與黑暗爭奪的天空,在這一刻徹底變了顏色。
那是血紅。
仿佛無數鮮血與怒火被潑灑在天幕之上,雲層開始燃燒,空氣中瀰漫起硫磺與焦土的氣息。
66
——上帝最初的怒火!是創世時未被馴服的毀滅衝動!」
「嗡!」
他腳下,黑曜石地面龜裂,尚未完全冷卻的岩漿河再度沸騰!
「我是憎惡者!是萬物心中那一點不願熄滅的惡念匯聚而成的倒影!」
「喀——!」
「」
更高處,那被【天蝕】黑霧遮蔽、又被【幽靈】綠光撕開的天穹之外,真正的太陽所在的方向,傳來仿佛宇宙玻璃碎裂的脆響。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即便隔著能量屏障,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某種可怕的變化正在發生。
在天穹之外,真正的太陽所在的方向,原本耀眼的金色光輪正在被蠶食。
一個巨大的黑色圓盤,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緩緩覆蓋住太陽。
金色的陽光被吞沒,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燃燒著妖異紫色火焰的光環。
日食,降臨了。
「我是日冕彌賽亞!是註定要取代陳舊秩序的「受膏者」!」
「我乃光暗交界無主之地領主!是混沌與秩序都無法完全定義的「第三態」!」
他伸手指向【幽靈】,空間為之扭曲。
「而你——阿茲塔爾!」
「你算什麼?不過是個在我被放逐後,撿起我丟掉的上帝之怒」這件舊衣服,戰戰兢兢穿在身上————.品!」
「一個只會按照既定程序行事的獄卒!」
「住口!!!」
【幽靈】終於不再平靜,那綠色靈體因純粹的憤怒而光芒暴漲。
「瀆神者!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加重你靈魂上的枷鎖!」
審判已至,無需多言。
【天蝕】臉上的狂笑陡然收斂,日蝕印記光芒大盛,雙手在胸前猛地合十!
無窮無盡的紫黑色能量從他體內、從下方黯淡的黑鑽石中、從周圍被異化的天象中抽取而來,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層層疊疊的菱形巨盾!
「蝕!」
翠綠的雷霆與紫黑巨盾轟然對撞!
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被更初級的能量湮滅現象吞噬了。
空間扭曲、摺疊,又猛地彈開!
衝擊波呈球形擴散,所過之處,無論是沸騰的岩漿、龜裂的黑曜石,還是崩落的岩塊,都在無聲無息中化為最基礎的粒子塵埃!
煙塵散盡,【幽靈】的身形依舊穩如亘古矗立的神山,那身綠色的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加熾烈,帶著不可撼動的威嚴。
而【天蝕】...
他身前的紫黑巨盾在雷霆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盾面上那黑色日食圖案出現裂痕,逆生的尖刺根根崩斷!
他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後平移,雙腳在祭壇岩石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紫黑斗篷被撕扯得破爛不堪,臉上那狂傲的神色第一次被凝重取代。
顯然,在純粹的力量對拼中..
這具軀體,無法完全承載他古老而龐大的本質,更無法長時間支撐如此高強度的神力輸出!
「嘖————」
【天蝕】發出一聲不滿的咂舌。
凱贊的軀體已經不堪大用,且與他的契合度本就不完美。
他需要一個更強大的、更能承受他神力的容器!
他的目光掃過身旁的三人。
至惡者性格貪婪,肯定會跟自己爭搶控制權:至善者更是麻煩,那是屬性相斥的毒藥————
排除法之後,選項只剩下一個。
「還記得嗎,阿茲塔爾?那沸騰的、想要焚盡一切不義的純粹怒焰」,最初是如何在你那空洞的靈體中點燃的?」【天蝕】開口嘲諷,聲音帶著悠遠的惡意,「是我啊...」
「在你還是個小看守的時候,不小心」————讓你瞥見了怒」的真諦。」
「感覺如何?穿著我舊衣服,用著我教你的把式,來對付我?」
【幽靈】周身的綠色光芒劇烈波動了一下,那並非力量不穩,而是情緒激盪引發的能量漣漪。
他沉默著,但手中雷霆的壓迫又加重了三分,蝕之壁上的裂紋蔓延得更快了。
【天蝕】卻仿佛毫不在意防禦的瀕臨崩潰,繼續譏誚道:「還有你那一套套冠冕堂皇的審判詞————瀆神者」、背誓之徒」、刑期永恆」————呵。」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都是我當年玩剩下的草稿,嫌太囉嗦、太沒新意,隨手扔進廢紙堆里的東西。」
「你倒好,撿起來當聖經念。」
「贗品就是贗品,連品味都這麼————懷舊。」
「夠了!!!」
【幽靈】的怒吼終於徹底衝破了神聖的平靜,化為焚天之怒!
那綠色的靈體巨人光芒暴漲,仿佛化為一顆燃燒的綠色恆星!
他不再維持那雷霆,而是雙手猛地向虛空中一握!
嗡—!
空間被撕裂的聲響中,一柄完全由凝練到極致的綠色聖焰構成、劍身流淌著無數微小金色律法符文、劍格處隱約有六翼天使虛影環繞的巨劍,被他從虛空之中拔了出來!
米迦勒之劍!
僅僅是劍的出現,就讓周圍被【天蝕】異化的血紅天空、沸騰岩漿、黑日日食都產生了不穩的跡象,仿佛有一股更高層次的秩序正在強行介入、修正這片被褻瀆的現實。
「加里德!受刑!」
【幽靈】雙手持劍,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地,對著【天蝕】,對著那面瀕臨破碎的蝕之壁,一記豎劈!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不是被切開,而是被撫平、修正!
血紅褪去,黑日的投影變得模糊————
【天蝕】臉上的譏消消失。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被這東西砍到,是真會變成殘廢的。
他將殘存的所有力量注入蝕之壁,那黑色的日食圖案瘋狂旋轉,試圖對抗這股修正之力。
咔嚓——!
蝕之壁自然連半秒都沒能多支撐,在那聖焰巨劍的劈砍下,徹底爆碎!
劍鋒殘餘的修正之力狠狠撞在【天蝕】交叉格擋的雙臂上。
紫黑斗篷徹底化為飛灰,身上華貴的衣物出現無數裂口,【天蝕】整個人如同一顆被全力抽打的石子,向後急速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紫黑色能量的軌跡,狠狠撞在遠處一塊黑曜石巨岩上,將其撞得粉碎,煙塵瀰漫。
【幽靈】立於原地,眼眸中的怒火仍未平息。
他正要追擊,徹底將這個瀆神者的實體重新毀滅!
然而,那瀰漫的煙塵中,卻傳來了【天蝕】那嘶啞卻依然帶著笑意的聲音,只是這次,笑意中充滿了計謀得逞的狡黠:「咳咳————愚蠢的阿茲塔爾啊————你還是這麼容易怒火衝天。」
煙塵略微散去,露出【天蝕】略顯狼狽的身影,他抹去嘴角一絲紫黑色的血跡,「我被打飛的這條路線————你不覺得,有點眼熟嗎?」
【幽靈】持劍的動作微微一頓。
「還是說,在你這個習慣了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遊客」眼中看來————」【天蝕】
緩緩站直身體,轉過身,看向遠處的某個點,嘴角咧開一個弧度,「所有的道路」,不管通往哪裡,都是一樣的?」
【幽靈】猛地意識到了什麼,舉起手中聖劍。
「現在才反應過來?太遲了,獄卒先生。」
【天蝕】輕聲笑道,那笑聲還殘留在原地。
「你只看到起點和終點,卻看不見路上的岔口與深淵,這正是你永遠只是個執行者」的原因。」
「嘩——!
「6
紫黑色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快到超越視覺捕捉極限的漆黑流光,不再是倒退,而是帶著吞噬一切的惡意與迫不及待的饑渴,朝著那個身著黑橙裝甲、剛剛抬起頭、獨眼中映出逼近黑光的男人...
電射而去!
【天蝕】的動作超越了速度的範疇,那是意志的瞬移,是惡意本身的具象化穿刺。
前一瞬,他還在煙塵中言語,下一瞬,他已化作一道扭曲了光線與空間的、核心漆黑邊緣血紅的閃電,劈開了迪奧與【宏偉】之間短暫形成的空白,無視了【幽靈】那因驚怒而猛然掃來的目光。
直直擊中了單膝跪地,正想給自己來上第二支興奮劑的斯萊德·威爾遜!
太快了!
快到迪奧的瞳孔剛剛收縮,「世界」的力量尚未完全調動。
快到【幽靈】那柄米迦勒之劍調轉方向斬出的神聖劍光,只來得及掠過黑紅閃電消失後的殘影。
「呃—!!!」
威爾遜的悶哼被硬生生扼在喉嚨里。
他黑橙裝甲在迅速異化重組。
臉上那黑橙色的戰術面罩,如活物般扭曲、拉伸、變形,最終固定為一個形如冰冷月牙的詭異圖案。
特別是那手中的鉅金屬雙刀..
被洶湧湧入的黑鑽石能量強行覆蓋、侵蝕、改造。
暗藍色的金屬光澤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黑鑽石切面般幽暗冰冷、卻又內蘊狂暴紫色能量的劍身。
劍格處扭曲出日食般的環形護手,劍刃上自發浮現出不斷旋轉的微小黑暗日輪虛影。
【天蝕】魔劍,降臨。
威爾遜————或者說,此刻占據這具軀殼的【【天蝕】】,他緩緩站直了身體。
「不錯————」
「這具身體————充滿了歷經千錘百鍊的殺戮技藝,每一塊肌肉,每一根神經,都烙印著戰鬥的本能。不錯————很不錯。」
「比凱贊那個空有野心卻不懂運用的廢物...」【天蝕】滿意地點了點頭,「好用多了。雖然靈魂還在頑固抵抗————但,暫時借用,足夠了。
1
「加里德!!!」
【幽靈】的怒吼撼動了大氣,綠色的聖焰如同天河倒灌,隨著米迦勒之劍劈頭斬下!
「轟「」
紫黑色的日蝕魔劍交叉上撩,與那燃燒著神聖火焰的巨劍正面撼動!
衝擊波將腳下本就破碎的地面徹底震成齏粉,戰場再一次淪為能量肆虐的混沌廢墟。
【幽靈】的攻勢依舊凌厲,帶著淨化一切不潔的絕對意志。
米迦勒之劍每一次斬擊,都讓【天蝕】周身的紫黑能量黯淡幾分,讓威爾遜那具堅韌的軀體增添新的傷口...
儘管那些傷口在黑鑽能量的填充下迅速強行癒合,但這消耗的卻是【天蝕】的本源神力。
綠色聖焰不斷侵蝕著【天蝕】的防禦,修正著被其力量扭曲的現實。
此刻的【天蝕】就宛若暴風雨中的黑帆,雖左支右絀,卻始終不曾沉沒,甚至偶爾能用威爾遜那精妙絕倫的戰鬥技藝,以刁鑽角度發起反擊,在【幽靈】的靈體上留下幾道短暫存在的紫黑腐蝕痕跡。
然而,大勢終究不在他這一邊。
屬性的絕對克制,加上臨時軀殼的限制,讓勝利的天平正帶著不可逆轉的重力向【幽靈】傾斜。
終於...
捕捉到了【天蝕】一次格擋後的重心偏移,米迦勒之劍猛然震開交叉的雙刀,劍身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半圓,帶著審判萬物的威嚴,朝著那顆燃燒著紫焰的頭顱悍然斬下!
劍光未至,那鎖定靈魂、裁決罪惡的神聖威壓已讓空間凝固。
這一劍若中,即使無法徹底消滅【天蝕】這古老的存在,也足以將其從這具軀殼中狠狠震出,重創其本源,將其重新驅逐出第四維度!
可就在這勝負將分的剎那...
那慘白月牙面罩下,卻又陡然發出了一陣狂傲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阿茲塔爾!我愚蠢的繼任者!」
【天蝕】的聲音透過威爾遜的聲帶,充滿了計謀得逞的殘忍快意,「作為上帝之怒」的化身,作為概念性的復仇之靈」,你我的本質或許都近乎不滅,在這層面上,我們確實難分真.的勝負。但————誰讓我們————都有「載體」呢?!」
話音未落。
他似乎早已準備了許久。
是的...沒錯!
源於天蝕與暗影之地聯繫。
這個形而上的領域本質上是天蝕思維的外化顯現!
作為其意識的活體延伸,使天蝕能將黑暗具現化為物理與精神的雙重武器。
這便是他一出場便是引動暗影之地的帷幕將島嶼包裹的原因。
通過這種連接,天蝕能隨意放大他人負面情緒來腐蝕心智。
所以在他那燃燒著紫黑火焰的雙瞳,光芒驟然變得詭異,不再是看向【幽靈】的靈體之後!
那個名為吉姆·科里根!
正痛苦的凡人靈魂!
便被他穿透了那綠色的光芒,直接刺入其靈魂深處..
「看看這個吧,科里根!」
「看看你一直試圖逃避、用復仇」來麻痹自己的東西!」
【天蝕】的惡意強行將無數畫面、聲音、情感的洪流,轟入了科里根的思維深處!
那不是虛構,那是真實。
是吉姆·科里根還是哥譚警探時,經手卻因為證據不足、腐敗阻撓、勢力干涉而未能解決的累累懸案!
那些受害者家屬絕望的眼神,那些逍遙法外的罪犯獰笑的嘴臉,一樁樁,一件件,清晰得如同昨日。
更是他成為【幽靈】之後,在行使上帝之怒」時,因為極致憤怒而犯下的暴行!
那些被他以審判之名燒成灰燼的靈魂中,是否也有罪不至死者?那些被他摧毀的建築、波及的無辜,是否也是他正義代價的一部分?
每一次超越界限的懲戒,都沾染著無法洗淨的鮮血與悔恨。
最後,畫面定格在他自己手中...
那柄燃燒著綠色聖焰、象徵著絕對正義與審判的米迦勒之劍上。
但劍身反射的光芒中,倒映出的卻不是神聖,而是無數扭曲、痛苦、哀求的面孔,是他自己那雙因復仇而染上偏執與瘋狂的眼睛,以及————
劍鋒之上,仿佛永遠無法乾涸的罪人之血正緩緩滴落,而在那暗紅色的液體中,似乎也混雜著某種更清澈、更無辜的紅————
「你有資格審判我嗎?科里根?!」【天蝕】的咆哮如同最後的喪鐘,在科里根靈魂深處炸響,「看看這把劍!看看你自己!你所謂的正義,不過是暴徒的私刑!你自己一才是一個滿手鮮血的罪人!!」
「不————不是————我————我只是————」
極度的自我懷疑、山崩海嘯般的愧疚、對自身存在意義的徹底否定————
自墓地中爬出來至今被【幽靈】所強行壓抑的情感洪流,終於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我————我有·————我不配————」
科里根呆滯的低語,在死寂的靈魂空間中迴蕩。
外界。
那頂天立地、不可一世的巨大綠色靈體,在米迦勒之劍即將斬落【天蝕】頭顱的前一剎那,動作猛然僵住了!
綠色聖焰不斷明滅。
靈體巨人威嚴的面容上..
浮現出屬于吉姆·科里根極度痛苦與迷茫的扭曲。
「不————怎麼會————我————」
科里根混亂的意念泄露出來,帶著崩潰的顫音。
緊接著—
嘩啦啦————
那巨大的綠色靈體,從內部開始,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紋。
最後在所有人..
包括【天蝕】那計謀得逞的注視下。
整個【幽靈】化身,轟然崩解!
綠色的光芒、聖焰、律法符文————
一切神聖的象徵,都在崩解中化為漫天飄零的光之碎片,迅速黯淡、消散。
原地,只剩下一個穿著破滿臉胡茬、眼神空洞呆滯的吉姆·科里根。
他直挺挺地立在破碎的岩石上,對周遭的一切再無反應。
【幽靈】..
因為宿主意志的暫時崩潰,死去了。
所幸就在這漫天飄散、即將徹底歸於虛無的綠色神聖光碎片中..
一點最為凝練、最為熾烈的光芒..
那柄米迦勒之劍的劍形核心..
似乎並未完全隨著宿主意志的崩潰而消散。
它在空中微微一頓,仿佛最後的殘留本能,感應著戰場上除了崩潰的科里根和邪惡的【天蝕】之外,唯二還能站立、且意識清醒的存在。
斜斜插在了迪奧面前僅存的一塊黑曜石地面上!
劍身沒入岩石,只余劍柄與部分劍身在外。
神聖的綠色聖焰已然熄滅,但劍身依舊流轉著溫潤而內斂的金綠色光澤,微微震顫著,發出低沉而持續的鳴響。
那鳴響並非攻擊,更像是一種————悲鳴。
「————拿去————這是————米迦勒·————用它————你可以————戰勝————何————黑暗————怪獸————」
遺言消散。
神聖的綠光徹底隱去。
只剩下插在迪奧面前岩石中的聖劍,以及遠處那個呆立不動的吉姆·科里根。
「若非那位」在創世之初就定義了同類不得相殘的鐵律,現在的你已經是個死人了,阿茲塔爾。」
「你撿了一條命。」
【天蝕】緩緩轉過那慘白月牙的面孔,饒有興致地看向迪奧,以及他面前的那把劍。
「哦?」
他的雙重音調中帶著玩味,「看來,我那可悲的繼任者,在徹底瘋掉之前,給你留了件————有趣的「禮物」?」
「不過————」
黑色鑽石構成的日蝕魔劍在他手中輕輕抬起,隔空指向迪奧。
「你覺得,一把已經沒有主人、也沒人能駕馭的神聖玩具」,能改變你註定毀滅的結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