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秘密皇帝(終)
「轟隆——!!」
一道慘白色的反物質能量波,筆直地轟在了洛克與皇帝所在的位置。
這股能量不屬於這個正物質宇宙,它的接觸意味著湮滅...
似乎連空間本身都在這股能量面前發出了尖銳的哀鳴。
洛克反應極快。
幾乎是在天空變色的剎那...
他反手猛擊虛空,高密度的雷漿像憤怒的蛇群般爆發,瞬間交織成一面在那毀滅光輝前顯得極其單薄的護盾。
可這次的衝擊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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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足以抹除任何物質的反物質宏偉力量。
咔嚓!
雷霆護盾僅僅堅持了不到半秒就布滿了裂痕。
巨大的衝擊波狠狠地撞擊在兩人身上。
洛克為了護住身後的三人,不得不硬抗了大部分衝擊,整個人被轟得向後滑行了數千米,在冰原上犁出一道溝壑。
而處於升維狀態、防禦力尚未完全恢復的皇帝,更是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直接炸飛,金色的血液灑滿長空,原本即將完成的升維過程被強行打斷。
兩人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炸開,相隔甚遠。
塵埃落定。
先是那顆巨大的金屬頭顱,接著是覆蓋著星環般厚重裝甲的宏偉軀體。
莫比烏斯緩緩降下,他的雙足並未觸地,懸浮於虛空。
「找到你了……」
而後一個冰冷的聲音便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蟲子!」
莫比烏斯那雙燃燒著反物質白焰的眼睛,先是掃過重傷倒地的皇帝,眼神中透著一股趣味。
那是對一個試圖通過重塑時間線來逃避命運者的嘲弄。
隨後,那兩團死寂的白色火焰轉向了洛克。
那股注視變得更加貪婪,更加危險。
「你……以及這個宇宙。」
他抬起覆甲的手掌,掌心處,空間開始塌陷。
一團足以毀滅任何事物的反物質漩渦正在在那一點瘋狂凝聚,周圍的光線像流水一樣被扭曲吸入。
「將是我的養料。」
反監視者抬起的手掌輕輕向下一壓。
他掌心中那團不斷旋轉、坍縮的反物質漩渦,脫手而出。
北極的寒風在接觸到漩渦邊緣的瞬間就消失了。
光線被扭曲吸入,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那團不斷擴大的白色光球,帶著吞噬一切的靜謐與恐怖,向著洛克當頭壓下。
這是清掃。
是對微不足道的塵埃的最後清理。
面對這滅世一擊,洛克沒有絲毫退縮。
「養料?」
他聲音沙啞,在魔氣的包裹下,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嘲笑。
轟——!!
漆黑的魔氣再次爆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洛克的身形瞬間拔高,猙獰的魔角直指蒼穹,背後的雙翼完全展開,遮蔽了那讓人絕望的血色天空。
他沒有躲避。
他手中的閻魔刀發出尖銳的嗡鳴,那是對強敵的渴望,也是對毀滅的興奮。
洛克猛地揮刀。
這一刀,沒有斬向敵人,而是斬向了那團墜落的反物質漩渦。
「給我——吞了它!!」
閻魔刀划過虛空,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間裂縫瞬間在反物質漩渦的下方撕開。
那不是普通的空間通道,那更像是一張深淵的巨口。
裂縫邊緣瘋狂蠕動著...
直至...
渾厚的艮山之氣頃刻爆發!
它不講道理地擴張,迎著那團白色的死星,一口咬了上去!
滋滋滋——!!
正物質與反物質的接觸本該引發湮滅,但在閻魔刀的規則壓制下,反物質漩渦竟被強行吃進了那道空間裂縫之中。
白色的光輝在裂縫中掙扎、扭曲...
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在洛克那絕對意志的驅動下,艮山之氣硬生生地將這團足以毀滅大陸板塊的能量完全吞噬。
隨著最後一點白光消失在裂縫深處,空間裂縫猛地閉合。
天地間重歸死寂。
魔人化的洛克手持長刀,懸浮於半空。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燃燒著金色魔火的豎瞳,毫無畏懼地直視著天空中那個巨大的金屬臉龐。
「看來你的養料……味道不怎麼樣。」
看著那團足以毀滅任何物質的能量被那道氣息吃得一乾二淨,反監視者那張萬年不變的冷漠金屬臉龐上,終於出現了裂痕。
那不僅僅是攻擊失效的驚訝...
更是一種深深刻在基因深處、對某種古老敵人的厭惡。
「這種切割維度的力量……這種混亂的魔氣……」
莫比烏斯的聲音不再高高在上,而是帶上了雷霆般的狂怒,聲浪滾滾,將周圍懸浮的數百米冰晶震成齏粉:
「噁心的氣息……是你們?!」
轟隆隆——
虛空破碎,一隻覆蓋著藍黃重型裝甲的巨掌毫無徵兆地探出。
那手掌大得足以遮蔽山脈,掌紋中流淌著毀滅性的能量流,帶著要將整片空間連同其中的螻蟻一同捏碎的恐怖壓迫感,向著洛克狠狠拍下。
洛克沒有退。
他化作一道紅黑色的閃電,不僅沒有躲避那隻巨手,反而迎著它沖了上去。
在反監視者那宏偉如山嶽的軀體面前,魔人化的洛克渺小得如同微塵。
但這粒微塵,卻鋒利得足以切開一切。
鐺!鐺!鐺!鐺!
閻魔刀化作漫天黑影,在反監視者那號稱不可摧毀的裝甲上瘋狂切割。
每一次斬擊都爆發出如超新星般耀眼的火花,每一次碰撞都在那漆黑金屬表面留下了觸目驚心的裂痕。
「煩人的蟲子!」
莫比烏斯不耐煩地咆哮一聲。
手臂周身爆發出全方位的反物質能量波,試圖震開這只在他身上不斷製造傷口的跳蚤。
也在此刻,趁著洛克以一己之力拖住反監視者的間隙。
幾千米外的冰坑邊緣,一隻滿是鮮血的手顫抖著攀了上來。
重傷的皇帝,正狼狽地從廢墟中爬起。
他看著遠處那場驚天動地的神魔之戰。
沒有選擇逃跑,但也沒有選擇衝上去幫忙。
他瞳孔里,只燃燒著一種偏執到極點的火焰。
不夠……還不夠……
只有升維!只有成為五維生物!只有徹底掌握時間與空間的終極權柄,才能改寫這個該死的劇本!
才能把這一切……都救回來!
金色的光輝再次在皇帝身上凝聚...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都要絕望。
「嗯?」
正在與洛克纏鬥的莫比烏斯,敏銳地注意到了遠處那股<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且危險的能量波動。
「竟妄圖在我的注視下窺探維度之門?蟲子的貪婪。」
他甚至懶得去管身上那幾道正在滲出能量的刀痕。
莫比烏斯眼眶中的白焰暴漲,兩道足以瞬間蒸發地殼的反物質射線轟然射出。光束撕裂大氣,在空中留下了兩道真空的黑色軌跡,直指那個無法動彈的金光人形。
這一擊如果中了,正物質宇宙的皇帝必死無疑,連靈魂都會被徹底抹除。
「?!」
看到了那道射向皇帝的死光。
洛克身體本能地準備去擋。
可作為存活了無數紀元的高維捕食者...
莫比烏斯自然擁有著極高的戰鬥智慧。
就在射出死光的同時,他反手丟出了一顆極不穩定的微型反物質球,像丟垃圾一樣,砸向了另一端...
那裡有著主宇宙迪奧、羅根和康斯坦丁。
洛克的身形停住了。
他能瞬移去救皇帝,但他身後的三人就會被反物質球炸成灰燼。
他可以回身去救孩子們,但皇帝就會在死光下灰飛煙滅。
唰!
洛克猛地轉身,閻魔刀劃出一道弧線,斬碎了那顆飛向主宇宙眾人的反物質球。
緊接著沒有半分停頓,洛克的身形在這個動作的慣性下強行折向,如迴旋鏢般沖向莫比烏斯。
這是典型的圍魏救趙,是戰術上的最優解。
但也是情感上的無解。
因為那道慘白色的死光,已然帶著死亡的呼嘯,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即將吞沒那個站在金色光輝中、孤立無援的身影。
「......」
視野被慘白填滿。
在那道足以蒸發一切的死光面前,皇帝的瞳孔沒有聚焦在死亡上。
就要……結束了嗎?
這就是我的結局?像個笑話一樣死在這裡?
不。
他在心中否定了這個念頭。
他看到了洛克轉身去救主宇宙迪奧的那一幕。
那個選擇,那個背影。
若是以前,他會憤怒,會嫉妒,會覺得被拋棄。
但現在……
看著那個哪怕背對著自己、卻依然為了守護而在拼命的父親。
皇帝釋然的笑了。
不管是哪個宇宙的老東西,都是這副讓人火大的德行。
可這一次,他也不是那個只會躲在洛克身後哭泣的小鬼了。
金色的光輝在他眼中燃燒到了極致...
那不再是為了逃避恐懼而追求的力量,那是為了守護安心而點燃的最後薪柴。
「我可是……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獨自活下來的皇帝啊!!」
面對必死的反物質射線...
他不躲。
他不防。
他張開雙臂,迎著那道死光,主動敞開了自己的胸膛。
死光距離眉心不足一指。
寒意已經刺破了皮膚,甚至連靈魂都開始在那股毀滅性的氣息下戰慄。
刺啦——!
但那道藍紅色的殘影,還是蠻不講理地撞破了某種看不見的玻璃牆壁。
它不是從空間的某個方向飛來,而是直接從時間線的縫隙中擠了出來。
「滾開!!」
一聲低沉的怒吼響徹天際。
男人憑空出現在了皇帝的身前,拳頭上纏繞著金色的波動。
「轟——!」
拳峰與死光對撞。
這不僅僅是氪星人撼動星球的怪力。
其中還融合了克拉克剛剛在第四維度流放中領悟到、足以干涉現實的第四維度之力。
反物質射線狠狠撞擊在拳頭上!
克拉克咬緊牙關,全身的肌肉緊繃到極致。
「轟隆隆——!!」
那道本該必殺的反物質射線,竟被他硬生生地轟散。
死裡逃生。
皇帝沉默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背影。
那個紅色的披風在反物質的餘波中獵獵作響,顯得如此刺眼,又如此熟悉。
「你……出來了?」
皇帝無法理解。
他是暴君,是毀滅世界的罪魁禍首。
他親手把這個兄弟囚禁在了南極,把他的妻子變成了威脅他的籌碼,甚至就在剛才,他還試圖把克拉克永遠流放在時空的盡頭...
哪怕是神,也該憤怒。
「你應該恨我才對!你應該恨不得我死才對!!」
克拉克側過身。
但他看著那個滿臉錯愕的暴君,卻依舊露出了溫和。
「我恨你的罪行,迪奧。我恨你用屍骨堆砌的冰冷王座,恨那些因你而流的血。」
「但哪怕如此...」
「如果要制裁你,我希望還是由我們人類親手審判。」
「……是嗎?」
皇帝看著那個笑容。
那個愚蠢、天真、卻又無比刺眼的笑容。
「呵……呵呵……」
皇帝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
「既然如此……既然你們一個個都這麼愚蠢……」
「那就讓我這個『暴君』,來替你們做完最後一件蠢事吧!!」
「轟——!!」
這一次,沒有任何力量再能打斷他。
金色的光輝吞沒了皇帝的身軀,替身「世界」的虛影在這一刻與本體再度重疊,金色的甲冑不再是外物,而是成為了他靈魂的容器。
他再度擺脫了三維世界的束縛。
肉體這一概念已成累贅,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由光子構成的量子幽靈。
在他的周圍,無數道代表著過去、現在與未來的時間圓環緩緩浮現,環繞著他旋轉。
他重新進入了四維!
視野自然已不再局限於當下。
他看見了時間的長河,也看見了那個註定發生的未來...
接下來的碰撞,將不再是能量的對轟,而是規則的坍縮。
那是足以引發『大爆炸』級別的衝擊。
皇帝回過頭,最新劇情:,點擊追更。他那由光子構成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聲音卻直接穿透了維度,在洛克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老頭子,先帶那個廢物走吧。」
他視線掃過迪奧,語氣中帶著一貫的傲慢。
「接下來的戰鬥,哪怕只是泄露的一絲餘波,也會把他的靈魂震碎。現在的他……還沒資格站在這種級別的戰場上。」
「我看到了未來,相信我。」
「......」
「都說了別磨磨蹭蹭的!在這個宇宙,我是皇帝,我命令你先帶他走。」
克拉克輕輕嘆了口氣,紅色的披風在肆虐的寒風中翻卷。
他無奈笑道:「先帶他們走吧,叔叔,這裡交給我們。」
「你待會再來幫我們也不遲。」
「......」
洛克看了一眼天上的兩個身影,又轉頭看向身旁那個稚嫩的兒子。
迪奧沒有說話。
他正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但他明白,那個自己說得沒錯。
留在這裡,只會成為父親揮刀時的累贅。
「迪奧,我先帶你回去。」
既然如此,那麼洛克也不再猶豫。
漆黑的刀身在空氣中划過一道悽厲的圓弧。
空間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閻魔刀強行撕裂了瀕臨崩潰的維度壁壘,在那破碎不堪的虛空中,斬開了一道通往主宇宙的裂隙。
只是那縫隙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閉合。
洛克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那兩個舊識。
「羅根,康斯坦丁,要來我的世界避難嗎?」
羅根並沒有動。
他坐在一塊破碎的冰岩上,那根一直沒捨得抽完、他不知道寶貝了多久的雪茄,終於被他點燃了。
火星在風雪中忽明忽暗。
眼神里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一種卸下了千斤重擔後的疲憊。
「沒事。」
羅根吐出一口煙圈,煙霧被寒風吹散。
他看著洛克,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你待會不是還要來一趟嗎?」
「我再多看一會兒,洛克。」
「我再多看一會兒,洛克。」
康斯坦丁也沒有動。
他背靠著羅根,手裡正把自己那一疊視若珍寶的魔法草稿紙一張張撕碎,然後把碎片灑進風裡,看著它們像白色的蝴蝶一樣飛向天空。
接著看向天空中正在重新積蓄力量的反監視者。
「這可是『神戰』啊,老兄。」
康斯坦丁從羅根手中接過雪茄,也不嫌棄,直接叼在嘴裡。
「如果不親眼看到最後,怎麼知道我那該死的賭局到底是贏是輸?我要留下來,給這場戲……寫個最後的影評。」
他對天空豎起了一個中指,帶著那種無所謂的痞笑:
「你先帶兒子回去吧,農場主。」
「看完再去也不遲。」
洛克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在轉身踏入虛空前,忍不住仰起頭,視線穿透了渾濁的煙塵與能量亂流,定格在穹頂之上。
那裡,黃金與鋼鐵並肩懸浮。
面對著那如山嶽般壓下、帶著吞噬一切氣勢的反監視者,他們沒有一絲退縮。
金色的光輝與紅藍的身影,在這一刻竟然顯得如此和諧。
「克拉克。」
「這裡是我們的宇宙,哪怕毀滅也應該由我們人類自己來,你說對吧?」
皇帝的聲音中不再有暴戾,只剩下純粹的戰意,他甚至不等克拉克回答,便開口道:
「待會別被我甩得連尾燈都看不見。」
克拉克的披風在能量風暴中獵獵作響,他聞言只是輕笑,「那就別跑太快,迪奧。」
下一瞬。
轟——!!
兩人化作兩道相互纏繞、螺旋上升的光柱,像是一把刺破蒼穹的雙螺旋神槍,主動沖向了那個不可一世的高維捕食者。
洛克亦是抓起主宇宙迪奧的肩膀,一步跨入了那道空間縫隙。
......
空間通道內亂流肆虐。
五光十色的維度碎片四處飛舞。
洛克一隻手死死扣住迪奧的肩膀,身上散發出的魔氣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那些足以撕碎靈魂的亂流隔絕在外。
畢竟這就好比在暴風中走鋼絲。
只要手一松,這個還沒長大的小子就會像斷線的風箏,不知會被這股洪流卷到哪個見鬼的平行宇宙去。
嗡——!
隨著眼前景象的一陣扭曲,熟悉的麥田香氣和微涼的晚風撲面而來。
二人跌跌撞撞地落在了肯特農場的草地上。
洛克沒有停歇,他甚至沒來得及喘口氣,就鬆開迪奧,轉身看向那道正在快速閉合的空間裂縫。
「你先回家。」
洛克的聲音有些急促,他提著閻魔刀就要往回走,「我再去看看。」
「為什麼要去?!」
迪奧一把抓住了洛克的手臂,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理解的憤怒:
「那裡是平行宇宙!那是另一個世界!那個瘋子想殺了我們,那個怪物想吞了我們!那裡發生的一切……根本就不關我們的事!」
洛克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個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微微發抖的兒子。
他似乎在怕...
他在怕洛克一去不回,怕自己最終也會在那把椅子的陰影下,變成那種孤家寡人。
沉默了片刻,洛克突然笑了。
那是一個狡黠的笑。
「因為他也是迪奧啊。」
洛克伸手拍了拍迪奧的肩膀:「哪怕走了歪路,哪怕變成了混蛋……」
「自家孩子犯了錯,那也得是我來管,輪不到那些外來的怪物教訓。」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輕鬆了一些,似乎是想緩解迪奧的緊張: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天國皇帝克拉克嗎?他不也是想毀滅世界?結果呢,還不是被你老爸一腳踹到外星去挖礦贖罪了?現在估計還在哪個小行星帶揮鋤頭呢。」
說罷,洛克輕輕掙脫了迪奧的手...
轉身便想趁著裂縫閉合前的最後時刻再次突入。
可...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裂縫邊緣的瞬間。
那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驟然消散在空氣之中。
洛克有些驚愕地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空氣。
他不信邪。
「開!」
洛克低喝一聲,手中閻魔刀對著剛才裂縫所在的位置全力斬下。
這一刀,本該連空間壁壘都視若無物。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農場。
並沒有空間被撕裂的畫面。
閻魔刀沒有切開空間,反而在虛空上撞出了一串耀眼的火花。
那感覺,就像是凡鐵砍在了不可摧毀的神金之上。
那裡的路...
斷了。
已經沒有空間的概念了。
反監視者的反物質能量、皇帝那修改現實的四維神力......
這些極端的能量在碰撞中坍縮、融合,最終在那個宇宙的外圍形成了一道絕對的『牆』。
它隔絕了一切探查,屏蔽了一切干涉。
那個宇宙的坐標……
就像是被某種至高的意志,從多元宇宙的版圖上生生抹除了一樣。
它變成了一個絕對的秘密,無法觀測,不可觸及。
風,突兀地停了。
斯莫威爾的夜顯得格外的安靜,只有遠處的蟲鳴在斷斷續續地響著。
洛克保持著揮刀被彈回的姿勢。
他看著那片虛無的空氣,久久沒回過神來...
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
迪奧。
......
未知宇宙。
這裡的空間被一種違背幾何常識的宏大填滿。
巨大的石柱巍峨聳立,每一根都需要數十人合抱,直插那仿佛沒有盡頭的黑暗穹頂。
而就在這片仿佛為了埋葬神明而建的死寂大殿中央,佇立著一道背影。
他赤裸著上半身...
肌肉線條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那身形的輪廓異常高大,即便只是背影,也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頭燦爛如黃金的亂發,在幽暗的宮殿中顯得格外刺眼。
但在這具完美軀殼上,卻橫亘著一道褻瀆的裂痕。
脖頸處,一道暗紅色的環狀傷疤如蜈蚣般猙獰盤踞。
這是強行將這顆極惡頭顱與這具聖者身軀拼接在一起的罪證...
是逆轉生死留下的醜陋吻痕!
而在傷疤左側,一枚淡紫色的星形胎記若隱若現,
男人微微垂首,目光沉入面前懸浮的水晶球。
晶球表面流光溢彩,畫面定格在另一個維度的終焉時刻...
金色的皇帝與紅藍色的超人化作兩道相互糾纏的螺旋光柱,帶著決絕的毀滅意志,撞向那龐大如山嶽的反監視者。
「哼。」
男人發出了一聲冷笑。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臉也終於映在了水晶球的光滑表面上。
最為引人注目的...
還是那絕非人類能擁有的眼睛。
眼眶之中沒有瞳孔,也沒有眼白,只有兩團正在沸騰、翻湧的猩紅。
那裡面找不到一絲名為仁慈、猶豫或愛的雜質,甚至連憤怒都顯得多餘。
僅存的...
是燃燒一切、吞噬一切的純粹之惡!
「貧弱。」
「無論是那個所謂的『皇帝』,還是那種同歸於盡的覺悟……表現都太過貧弱了。」
他抬起右手,手指撫上頸間那道猙獰的環狀傷疤,沿著凸起的肉芽緩慢滑動。
「第四維度?第五維度?」
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真是浪費了那份『超越』的資質。如果是我的話……我會直接把那個什麼反監視者的頭擰下來,當成我的夜壺。」
「嗡——!」
伴隨著他狂妄的低語,空氣中的若有似無的焚香味驟然變得辛辣刺鼻,仿佛無數神像在同一刻崩塌。
一道身影從他身後的陰影里無聲剝離,浮現於世。
那並非凡俗的替身。
它身披潔白如雪的亞麻長袍,頭戴正在滲血的荊棘冠冕,雙足懸空,姿態神聖而悲憫,宛如剛剛走下十字架的受難聖者。
可當光線掠過那替身的面容...
赫然是足以令任何信徒崩潰的褻瀆。
那蓄著棕色長髮與鬍鬚的聖者面孔,其骨相與眉眼,竟與那個象徵著希望的氪星人...
克拉克·肯特,有著九成的驚人相似!
但這便是男人的替身。
——「世界·耶穌受難」
「父親啊……」
想起水晶球中那個手持閻魔刀的洛克,男人猩紅的眼中閃過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在那個宇宙里,你玩著的是名為『慈父』的無聊把戲嗎?」
話音落下...
他身後的「世界·耶穌受難」緩緩張開雙臂,做出了一個擁抱世界的姿勢。
巨大的陰影投射在地面,扭曲如魔。
「那就等著吧。」
「我可不是他人筆下的虛構墨跡,亦非命運書頁上的卑微奴隸。」
男人轉過身,他背對著水晶球,邁開步伐,走向宮殿深處那張沒入黑暗的王座。
「等我徹底消化這具身體裡的『太陽』……等我把這個受難的神軀推向終極……」
「我會親自撕開維度,去那個宇宙找你。」
「到時候,我會讓你親眼看看……」
「什麼才是真正的...」
「——超越!」
「砰——!」
沉重的黑曜石大門轟然關閉。
就在那一瞬,死寂的宮殿仿佛被某種無形的開關激活。
「嘩——!」
數千盞懸掛在穹頂的燭台同時燃起。
那不是溫暖的橘紅火光,而是蒼白、冰冷的冷焰。
光芒驅散了黑暗,照亮了這座宏偉建築的全貌。
這時...
才能看清...
那黑色地面上,密密麻麻地跪滿了信徒。
他們中有身著華服的宇宙貴族,有披著破爛斗篷的苦行僧,甚至還有肢體被機械改造的異星戰士。
這時...
才能看清...
那黑色地面上,密密麻麻地跪滿了信徒。
他們中有身著華服的宇宙貴族,有披著破爛斗篷的苦行僧,甚至還有肢體被機械改造的異星戰士。
可此刻,他們卻像最為虔誠的羊群,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朝著那空蕩蕩的王座,發出了共鳴般的吟唱。
「I'm crucified,crucified like my savior~「
「I cry,I pray,mon dieu~「
「Where thorns are a teaser, I've played a double jeux...「
「Adieu,mon dieu~「
「Godlike assion,heavens a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