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克拉克:此子恐怖如斯,是時候使用洛克呼叫機了。


  哥譚的夜晚是哥德式的絕望。

  大都會的夜晚則是現代主義的癲狂。

  病毒在這裡的爆發不像哥譚那樣隱忍,而是直接在最高效的城市系統中引發了連鎖反應。

  金融區的數據分析師上一秒還在計算,下一秒就徒手砸掉了電腦。

  交通管制員只是玩心大起,便能精準地製造一連串的城市多米諾骨牌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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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

  紅藍色的殘影在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間極速穿梭。

  超人此刻正處於一種從未有過的焦頭爛額之中。

  幸好那個叫哈爾·喬丹的王牌飛行員被榮恩先生調來支援。

  事實證明,雖然那位來自海濱城的綠燈俠雖然平日裡沒個正形,但此刻那道意志構成的綠光確實分擔了沉重的壓力。

  「中心醫院B棟有人徒手爬牆!三樓育嬰室需要支援!」

  「第五大道的高架橋被一個數學老師徒手掰斷了!」

  「西區變電站有人正在……」

  接入大都會警局電台的超級聽力里充斥著無數個求救聲。

  可他就像是一個擁有無限力量的救火員,卻偏偏要面對一整座同時起火的森林。

  就比如他剛剛在東河大橋上接住了一輛被狂暴卡車司機頂飛的校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超級聽力就捕捉到了西區商業廣場傳來的巨響...

  克拉克眼神一凝,身形化作一道紅光沖天而起。

  不過...

  就在他即將抵達商業廣場的那一刻。

  「嗡——」

  一道銀綠色的流光幾乎是貼著他的頭皮掠過,那速度快得讓克拉克都微微一怔。

  倒不是單純的物理飛行,更像是一種……

  某種利用重力差進行的彈射?

  「那是?」

  克拉克懸停在半空,眼睜睜看著那道銀光搶先一步砸向商業廣場。

  沒有超級英雄那種落地時的三點式造型。

  那個穿著極簡主義銀白戰甲的身影,在空中就通過背部的噴射口完成了姿態調整。

  他雙手抬起,手掌中心的發射器射出兩道淡綠色的力場波。

  「滋——!」

  那根正在被三個狂暴化的大力士徒手撼動的承重柱,被一層綠色的能量薄膜包裹,不僅加固了結構,還利用反衝力將那三個暴徒震飛出十幾米遠,精準地摔進了一旁早就倒扣在那裡的噴泉水池裡,半天爬不起來。

  甚至在震飛敵人的同時,那個裝甲人還能通過肩部的微型發射器,射出幾枚膠囊,在半空炸開,化作巨大的緩衝網,接住了被震動波及而墜落的幾個行人。

  精準。

  高效。

  毫無多餘動作。

  如果說超人是充滿神性的奇蹟,那麼這個人就是利落的殺手,他甚至不需要超級聽力,就仿佛有一種……某種遍布全城的全知視角,能比克拉克更先一步預判混亂的發生點。

  「新英雄?」

  克拉克漂浮在半空,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大都會什麼時候有了這號人物?

  這種技術代差,簡直像是從未來時間線跳躍回來的產物...

  自己之前在三十世紀看到的好像也就這樣?

  他下意識地調動生物力場,眼底的微光亮起...

  他想看看那個面具下面是誰。

  只是就在他的視線觸及那具銀白戰甲的瞬間——

  「錚!」

  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在裝甲表面亮起。

  一層肉眼不可見的屏障在裝甲表層遊走,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納米矩陣,其分子排列結構之緊密,似乎是模擬出了鉛的物理特性。

  視線撞上了一堵灰色的牆,留下一片模糊的銀光。

  「無法透視?」

  克拉克眉頭微挑,除了鉛板,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具有針對性的光學屏蔽技術。

  似乎察覺到了來自天空的窺探,處理完現場的裝甲人微微仰頭。

  儘管隔著全覆式面具,克拉克依然能感覺到一道冷靜、甚至帶著某種審視意味的目光,正穿過夜空,與他對視。

  隨後,那人沒有打招呼,也沒有停留。

  推進器轟鳴,他在空中拉出一道綠色的尾焰,再次以一種經過精密計算的軌跡,奔向了下一個混亂點。

  只留下克拉克在風中凌亂,披風尷尬地卷了一下。

  「……他這是在跟我搶業績嗎?」

  ......

  混亂的夜晚迎來了喘息。

  在神秘裝甲人那種近乎全知全能的精準輔助下,大都會的危機得到了不可思議的快速壓制。

  超人的神力、綠燈俠的想像力具象化,再加上那個神秘人的精確打擊,三者合力將全城的暴亂一個個摁滅。

  直到最後一處...

  中心廣場的鐘樓頂端。

  「砰!」

  那個試圖將鐘樓大鐘徒手扔向街道的狂暴作案人員,被一發精準的震盪波擊中後頸,兩眼一翻,軟綿綿地倒在了銅鐘旁。

  那道銀色的身影幾乎是瞬間就站在了男人身旁,手裡已經拿著一個充滿了科幻感的採樣器,正迅速提取著對方皮膚表面的殘留物。

  綠光一閃。

  哈爾·喬丹具象出一張躺椅,順勢極其騷包地飄在半空,手裡甚至還變出了一杯發光的飲料。

  而克拉克則緩緩降落,紅披風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嘿,夥計!」

  哈爾晃了晃手裡的綠燈能量杯,對著那個正蹲在地上悶頭幹活的背影喊道,「剛才那下『重力場禁錮』挺帥的啊!我是綠燈俠,這是超人。怎麼稱呼?我們要不給你想個代號?『鐵皮綠光人』怎麼樣?」

  「......」

  神秘人連頭都沒抬。

  他專注於手裡的可攜式分析儀,指尖在全息面板上快速跳動,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嘀嘀聲。

  哈爾嘴角的笑容僵住了,手裡的杯子閃爍了一下,差點消散。

  原來我們地球上的英雄們都那麼難搞嗎?!

  克拉克尷尬地輕咳了一聲,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拍了拍哈爾的肩膀,試圖緩解這位王牌飛行員兼宇宙警察那無處安放的自尊心:「算了,哈爾。這大概就是……高手的性格?」

  他頓了頓,試探性地問道:「辛苦了一晚上,待會要一起去吃點什麼嗎?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玉米卷……」

  「玉米卷?」

  哈爾聳了聳肩,從尷尬中復活,「抱歉了,超人先生。玉米卷留給你吧,今晚我還有場至關重要的約會……」

  「如果我遲到,我的戒指恐怕都要被那位女士沒收了。」

  「……」

  這傢伙...與自己想像中的歐阿人完全不同,善良正義有毅力,就是...

  私生活似乎過於豐富了些。

  至少自己聽過對方提到過好多個女友了。

  克拉克嘴角微微抽動,最終是溫和地笑了笑:「祝你們用餐愉快。」

  「回見!」

  哈爾哈哈一笑,綠燈戒光芒大盛,他在空中做了一個極不必要的花式翻滾,然後像流星一樣沖向了天際,留下一個極為瀟灑的背影。

  克拉克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轉過頭,正準備用那種對待流浪貓般的耐心去嘗試和那個社恐神秘人打個招呼——

  「超人!這裡!看這裡!」

  「關於今晚的大規模暴亂,您有什麼看法?」

  「那個穿銀色裝甲的是您的新搭檔嗎?」

  「請問對於這些普通人突然發狂的現象,您是否知情?」

  可還沒等克拉克開口,一大群不知從哪個角落鑽出來的記者,舉著長槍短炮將現場包圍。

  沖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那個穿著幹練風衣、拿著錄音筆像拿著刺刀一樣的女人——露易絲·萊恩。

  「超人!」

  露易絲那雙犀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克拉克,「有傳言說這並非單純的暴亂,而是針對某種特定人群的生化實驗!這是否意味著大都會的安全系統已經徹底失效?您對此有何評價?」

  問題刁鑽,一針見血。

  克拉克頭大如斗。

  他下意識地回頭,想看看那個新來的鐵皮綠光人能不能幫忙分擔點火力。

  鐘樓下空空如也...

  只有那個倒霉的男人還暈在地上,手裡原本被提取樣本的地方貼著一個極其規整的止血貼。

  那個神秘的裝甲人,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連一絲尾焰都沒留下。

  跑得真快……

  面對這群如狼似虎的記者,尤其是露易絲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克拉克嘆了口氣,他迅速換上一副充滿了官方般的招牌笑容,雙手微微下壓:

  「各位,各位請冷靜。今晚是一場不幸的……集體情緒失控。我們要相信大都會警局,相信……」

  他開始熟練地背誦叔叔曾教過他的那套《公眾人物廢話文學大全》,「至於那位新朋友,我想每個人都有保護自己城市的權利,不是嗎?哈哈……」

  趁著記者們低頭記錄這句毫無營養的漂亮話時,克拉克甚至沒給露易絲提出下一個追問的機會。

  「抱歉,我想起來我的爐子上還燉著湯,火沒關。」

  「再見,朋友們。」

  一陣紅藍旋風捲起,記者的帽子和假髮滿天亂飛。

  等他們再次睜開眼時,那個紅披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雲端之上,只留下大都會閃爍的霓虹燈,還在不知疲倦地亮著。

  ......

  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

  大都會郊外、爛尾樓工地。

  銀綠色的裝甲人靜靜地佇立在一根斷裂的水泥橫樑上。

  他沒有檢修裝備,也沒有看剛剛採集的數據,就那麼雙手自然下垂,頭盔上的淡綠色目鏡微微閃爍,像是在等待一個必然會降臨的時刻。

  「呼——」

  風聲未變,氣流卻被無聲地擾動。

  紅藍色的無聲地懸停在了他身後十米處的半空。

  克拉克雙手抱胸,紅披風在身後的氣流中緩緩舒展。

  「嘿。」克拉克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溫和,「雖然你不愛說話,但我還是得說句謝謝。今晚如果沒有你,大都會的損失會翻倍。我是——」

  他本想按照慣例自我介紹,或者委婉地詢問對方是否也是為了調查這起詭異的事件而來。

  然而,裝甲人並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沒有預警與寒暄。

  「嗡!」

  空氣中炸開一聲低沉的能量轟鳴。

  那具原本如雕塑般靜止的裝甲,背部、肘部、甚至腿部隱藏的所有微型推進器同時噴發出刺目的綠焰。

  他沒有轉身。

  或者說,轉身和出拳通過外骨骼裝甲的加持在同時完成!

  這是一記經過了極致計算的回身拳。

  裝甲的手臂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拳鋒上並非簡單的金屬重擊,而是在那一瞬間凝聚了一層高頻震盪的綠色力場。

  「砰!!!」

  克拉克那雙原本平靜湛藍的眼睛裡,倒映出急速放大的綠色光弧。

  並非反應不及,而是完全無法理解...

  對方會如此果斷的動手。

  他下意識地抬起左臂格擋。

  拳與臂交匯。

  空氣被暴力擠壓,爆開一圈實質化的白色激波,像是一把透明的巨鐮橫掃全場。

  腳下的水泥橫樑粉碎,化作漫天的齏粉。

  這一拳的力道之大,竟然讓猝不及防的克拉克在空中倒飛出去了十幾米,重重地撞在了一座廢棄塔吊的基座上,在鋼鐵上砸出了一個人形凹坑。

  「喂!」

  克拉克有些狼狽地從煙塵中飛出,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左臂,眼中閃過錯愕。

  不僅僅是力量。

  如果是單純的蠻力,哪怕是火車頭撞上來他也不會有這種痛感。

  似乎是一種特殊的能量裝置?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已經重新擺好戰鬥姿態、依舊一言不發的裝甲人。

  「這一拳可不像是打招呼。」

  克拉克皺起了眉頭,聲音沉了下來,「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裝甲人依舊沉默。

  他只是微微壓低了重心,全息目鏡上閃過一串急速流動的數據流。

  下一秒,他再次化作一道銀綠色的流光,不是逃跑,而是——

  再戰!

  「哐!哐!哐!」

  銀綠色的戰甲化作了一台瘋狂運轉的打樁機。

  戰甲背部的主推進器噴射出長達三米的綠色尾焰,將推重比拉到了極限。

  裝甲人並不在乎防禦,他完全放棄了格擋,將所有的能源都供給給了伺服電機和力場發生器。

  右勾拳,重擊克拉克的下顎。

  左膝撞,直轟克拉克的腹腔。

  甚至在空中利用姿態調整噴口,做出了一個極其反人類的迴旋踢。

  然而...

  這些攻擊甚至不能讓克拉克移動半步。

  他就像是一座紅藍配色的花崗岩山峰,任由風暴沖刷。

  只是微微抬手、側頭,或者繃緊了肌肉。

  「滋——」

  裝甲護腿踢在克拉克的脖子上,冒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激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先生,你的格鬥技巧很高超,但是——」

  克拉克再度單手接住了對方足以轟碎坦克裝甲的一記直拳。

  他的手掌紋絲不動,反倒是對方裝甲的肘部關節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裂聲。

  「這種測試沒有意義。」

  克拉克已經看出來了。

  對方沒有殺意。

  殺意是偽裝。

  每一次攻擊落點雖然刁鑽,但那種打擊的頻率和力度,更像是在進行某種極限條件下的……材料強度測試。

  而那個材料,既是這具戰甲,也是超人自己。

  「如果你是想……」

  話音未落,危險的蜂鳴聲打斷了他。

  「嗡——!!!」

  戰甲胸口的能量核心陡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裝甲人雙臂張開,戰甲胸甲裂開,露出了內部一個經過高度壓縮的能量炮口。

  零距離。

  貼臉輸出。

  「轟!!!」

  一道粗大的綠色能量柱狠狠轟在克拉克的胸口。

  巨大的後坐力讓戰甲背後的地面塌陷出一個深坑,周圍的廢棄建築玻璃在同一時間全部震碎。

  煙塵吞沒了兩人。

  幾秒後,煙塵散去。

  克拉克依然站在原地。

  他輕輕拍了拍胸口那個大大的S標誌,那裡只留下了一點淡淡的焦痕和溫熱感。

  他看著面前已經因為過載而冒著黑煙、甚至有些關節還在滋滋冒火花的銀色戰甲,眼神里多了無奈和不解。

  「測試結束了嗎?」克拉克問。

  綠光鐵皮人拒絕結束。

  直至片刻後...

  「砰!」

  最後一聲悶響終結了這場單方面的襲擊。

  克拉克終於失去了耐心...

  或者說是怕對方再打下去會把自己給震散架了。他側身閃過一記雖然兇狠但明顯已經動作遲滯的擺拳,右手快如閃電地扣住了裝甲人的手腕。

  「夠了。」

  克拉克手腕一抖,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破壞了戰甲的平衡。

  他沒有用拳頭...

  那是對付敵人的方式。

  他選擇頭部前傾,用那顆就算拿去撞行星也不會變形的氪星腦袋,毫不客氣地對著裝甲的金屬面罩來了一下。

  「哐!」

  這一下超級頭槌的效果立竿見影。

  銀綠裝甲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重重砸在地上,甚至還像打水漂一樣彈了兩下,最後在一堆碎石里停了下來。

  戰甲各處的散熱口都在瘋狂噴著白色的蒸汽,關節處甚至開始噼里啪啦地冒著電火花。

  「先生……」

  克拉克嘆了口氣,他走到那個還在冒煙的裝甲人身邊蹲下,語氣無奈,「雖然我不是很想當那個揭穿魔術手法的討厭鬼,但你現在的情況看起來隨時都會自爆。」

  「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想我還是先幫你把這層鐵皮罐頭拆了吧。」

  他手指扣住裝甲邊緣,稍稍用力,這套能抗住坦克的合金就會像紙板一樣被撕開。

  然而...

  「嗡——!!!」

  並不是爆炸。

  而是裝甲手臂的護腕處,那層一直屏蔽他視線的鉛層護甲突然彈開,露出了下面隱藏極深的一個蜂窩狀發射口。

  一道頻率極高的綠色波紋,頃刻炸開!

  「呃——!」

  克拉克從未被動搖過的鋼鐵之軀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那股噁心、虛弱、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枯萎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原本扣住裝甲的大手失去了力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然後像是一袋麵粉一樣,噗通一聲<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了地上。

  克拉克雙手顫抖著勉強撐住地面,冷汗浸透了藍色的緊身衣,將布料黏膩地貼在痙攣的背肌上。

  而那個原本還在冒火花、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報廢的裝甲人,動作流暢地站了起來。

  他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之前的瀕死狀態蕩然無存...

  全是演的。

  或者說,那些損傷雖然是真的,但根本不影響這最後一張底牌的釋放。

  裝甲人走到克拉克面前。

  那雙閃爍著綠光的電子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此刻無比虛弱的神。

  克拉克艱難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你是故意的?」他咬著牙,強忍著那種要嘔吐的虛弱感,「之前的那些……示敵以弱?就為了……這一刻的必殺?」

  大意了。

  居然有這麼狡猾且危險的地球人!

  克拉克面色一沉,顫顫巍巍地就想按下手腕上的緊急呼叫器。

  那裡面封存著一道雷氣,按下就可以直接呼叫叔叔。

  是叔叔為每個肯特家孩子配備的洛克呼叫機制。

  只不過...

  似乎沒有使用機會了。

  因為預想中的補刀並沒有到來。

  那個裝甲人沒有掏出氪石長矛,沒有啟動大炮,甚至沒有發表任何關於人定勝神的反派演說。

  他微微彎下腰,向著癱在地上的克拉克...

  伸出了一隻手。

  那是拉人一把的手勢。

  「……?」

  克拉克那被氪石輻射搞得有些漿糊的大腦宕機了一秒。

  他眨了眨眼,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迷茫,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猶豫了半秒,克拉克還是伸出了手。

  裝甲人握住他的手,那種冰冷的金屬觸感下,並沒有再次傳來輻射,反而帶著一股平穩的力量,一把將這個剛剛被陰了一手的氪星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還沒等克拉克開口問個究竟。

  裝甲人另一隻手就隨意地拋過來一個輕飄飄的小東西。

  克拉克下意識地抬手接住。

  轟鳴聲撕裂了夜空。

  那個銀綠色的身影再次沖天而起,這次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甚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快,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大都會的夜色中。

  留下克拉克一個人站在廢墟里,夜風吹過他的披風,顯得有些凌亂。

  他低下頭,看向手裡接住的那個東西。

  包裝紙是那種廉價而復古的閃亮錫紙。

  上面印著一個有些滑稽的卡通笑臉。

  那是——

  一個月亮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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