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又又又被炸掉的阿卡姆。
哥譚大學,斯特蘭奇辦公室。
「最近您似乎很焦慮?迪奧先生。」
雨果·斯特蘭奇教授坐在那張皮椅里,圓框眼鏡折射著冷光,「您的大一生活才剛開始不到兩周,但我聽說……你已經在圖書館的生物學與遺傳學專區連續待了四個通宵。」
迪奧靠在沙發上,姿態依舊像個國王,只是那金髮略顯凌亂。
「焦慮?」他輕笑一聲,「斯特蘭奇,你見過神嗎?」
「作為心理學家,迪奧先生。我見過無數自以為是神的人。」
斯特蘭奇謹慎地回答,然後在筆記本上隨手記下了幾個詞...
——自大狂的妄想。
「總而言之,我見到了。」
迪奧坐直身體,那股壓迫感填滿了辦公室。「我見到了一座山峰。它是進化的終點,是力量的極致,它快到能凍結時間,強到能粉碎星辰……那是所有凡人夢寐以求的『神座』。」
他在說那個平行世界的自己...
那個沒有洛克·肯特管教,徹底釋放野性,進化出金色替身,最終成為四維皇帝的暴君迪奧。
「聽起來令人神往。」斯特蘭奇誘導道。
「不。」迪奧冷笑一聲,那是一種嘲弄,「那是令人作嘔的脆弱。」
哪怕是那個近乎無敵的暴君...
在那個叫做洛克·肯特的男人面前,就像一個在父親面前揮舞塑料劍的頑童。
那一頓純粹物理層面的家法伺候...
「如果一座山,隨時會被一陣毫無道理的颶風連根拔起……」
迪奧抬起眼帘,盯著斯特蘭奇,「那麼努力攀登這座山的人,豈不是最可笑的小丑?」
這是迪奧這段時間很不解的一件事。
如果在物理層面,這輩子的上限已經被註定了,哪怕做到極致,也只是那個男人的影子,甚至連影子都算不上。
那他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一個只會耀武揚威的肯特小子?
還是一個等到世界末日時,躲在父親羽翼下瑟瑟發抖的繼承人?
斯特蘭奇眯起眼睛,他嗅到了某種危險而迷人的氣息。
——極度自卑轉化而來的極端野心。
他隨手又記下了幾個單詞。
「所以,你放棄了對力量的追求?」斯特蘭奇試探道,「你感到了無力。這種無力感通常會導致兩種結果...」
「習得性無助,或者……毀滅欲的轉移。」
「放棄?不,我換了一條賽道。」迪奧打了個哈欠,「這世上沒有無敵的強者,教授。」
「今天的課外輔導到此結束。茶不錯,斯特蘭奇。」
話音落下,迪奧也不再多言,他轉身推門而出。
斯特蘭奇看著那扇關閉的門,良久,隨手在筆記本上繼續記錄。
——不怎麼尊敬長輩的學生。
......
踏出學院大樓,迪奧正將那一疊關於病毒架構的圖紙塞進公文包內側,思維還在DNA鏈間跳躍。
「嘿,迪奧,你的領帶歪了。」
一個輕快得有些跳脫的聲音切斷了他的思路。
迪奧側目,看到哈莉·奎澤爾正抱著一疊厚厚的檔案袋靠在石柱旁。
她今天沒穿白大褂,而是一件暗紅色的針織衫配格子短裙,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金髮隨意地盤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看起來就像是個再正常不過的學術助教。
但這只是表象。
迪奧很清楚這位學姐骨子裡的那股瘋勁兒。
雖然她到現在還沒暴露出來...
但就像個地雷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炸了。
「奎澤爾小姐。」迪奧停下腳步,禮貌性地微微頷首,「斯特蘭奇教授似乎很喜歡讓你整理那些發霉的舊檔案。」
「那是關於『阿卡姆瘋人院』的歷史卷宗,超有趣的!」哈莉吹了一下掉下來的劉海,藍眼睛裡閃爍著某種不該屬於學者的興奮光芒,她向迪奧靠近了半步,「你知道嗎?瘋子和天才的大腦結構在切片下幾乎一模一樣……」
「......」
不會聊天可以不聊。
迪奧挑了挑眉:「有事嗎?」
「哎呀,別這麼冷淡嘛。」哈莉歪著頭,視線毫不掩飾地在迪奧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打轉,「自從上次你在開學典禮上駁倒了幾位教授的理論後,我就一直在想……你的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麼?」
她伸出一根手指,語氣有些夢囈般的迷離:「是齒輪?還是毒藥?」
迪奧正欲開口嘲諷這種無聊的弗洛伊德式搭訕,眼角的餘光卻猛地被天空捕獲。
厚重的鉛灰色雲層下,一道刺目的強光刺破了陰霾。
那是一組由雷射投射出、巨大而囂張的字母:
DK。
只有戈登或哈維·丹特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時候,才會動用這個射燈。
「抱歉,奎澤爾學姐。」
迪奧的聲音驟然降溫,他沒有再看哈莉一眼,那種敷衍甚至不再需要社交禮儀的包裝。
「我突然想起家裡的煤氣忘關了。」
一個拙劣至極的謊言,配上他此刻冷峻肅殺的表情,充滿了一種荒謬的反差感。
還沒等哈莉反應過來,迪奧已經轉身,步伐快得像是在競走。
他沒有走向校門口的公交站,而是徑直拐向了旁邊無人的小巷...
那裡停著他的那輛哈雷。
「哎?等等!我們還沒聊完……」
哈莉的手僵在半空中。
幾秒鐘的死寂後,巷子裡傳來了引擎轟鳴遠去的聲音。
她嘆了口氣,摘下眼鏡,隨意地在衣角擦了擦,那雙藍眼睛此刻徹底失去了助教的知性,剩下一片迷亂的深淵。
「唉...太迷人了……」
天際盡頭,厚重的烏雲如沸水般翻滾。
那個巨大的DK標誌在天空中閃爍,如同懸在哥譚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
哥譚警局天台。
狂風在警局天台上呼嘯,卷著濕冷的雨沫,把生鏽的鐵絲網吹得哐哐作響。
那盞被非法改裝成投射DK字母的老式探照燈,正被一雙大手粗暴地來回搖晃。燈柱在雲層上亂晃,一會兒照亮東區的貧民窟,一會兒掃過西區的韋恩塔,像個喝醉了的巨人。
「別搖了!」
吉姆·戈登一隻手死死按住被風吹得亂飛的風衣下擺,另一隻手擋在眼睛上方,「那是局裡最後的備用燈泡,弄壞了你賠我嗎?還是指望迪奧那個吝嗇鬼給你報銷?」
「誰知道這混蛋現在正躺在城市的哪個溫柔鄉里。」
哈維·丹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手上動作不停。
而隨著他的抱怨,覆蓋在他臉上的那一層漆黑物質,也像某種活體瀝青或石油黏液一般,緩緩從他的皮膚上退去,收縮回後頸處,露出了他那張俊朗的臉龐。
那畫面極其掉san...
黑色的液體在他臉上蠕動、拉絲,露出蒼白的皮膚和滾動的喉結,仿佛某種寄生獸剛剛享用完它的宿主,正饜足地退回巢穴。
戈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嘴角抽搐,倒吸一口涼氣:「……老天,哈維,算我求你,把你那玩意兒戴回去吧。你現在看起來就像個剛從下水道爬上來的軟體動物,太噁心了。」
「噁心?」
哈維氣極反笑,他猛地鬆開探照燈,轉過身指著自己的臉,「你知道這張臉放外面...」
「我也覺得很噁心,哈維。」
一個平靜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兩人身後響起。
探照燈因為慣性還在輕微搖晃,光柱掃過天台邊緣。
那裡,迪奧正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
他沒有藉助任何工具,就那麼憑空出現,金色的劉海被雨水打濕,貼在額前,那雙紅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趕路的急切,只有一種審視鬧劇般的戲謔。
「還有,戈登局長。」
迪奧微微側頭,目光像冰錐一樣扎向戈登,「關於那個『吝嗇鬼』的評價,我會從這一季度的警局贊助款里,按字數扣除相應的比例。」
戈登的表情垮了下來,比看到哈維變臉還難看。
「另外...」
迪奧邁步走來,皮鞋踩在積水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他掃了一眼那個醜陋的探照燈,「以後少用這玩意兒。」
哈維翻了個白眼,臉上的黑色黏液迅速涌動,重新覆蓋住了他的面容,變成了那張令人畏懼的面具。
「少廢話,迪奧。如果不是這事兒大到了我們要這盞破燈,我和吉姆今晚早就回家開威士忌派對了。」
迪奧停在兩人面前,那股學生氣的偽裝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即使不說話也能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說。」
他吐出一個字。
「說來話長...」
戈登靠在生鏽的欄杆上,手裡那根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他深吸了一口道,「最近哥譚的案發率上升了不少。」
迪奧微微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這種眉頭緊鎖並非針對戈登,而是針對這座城市的無序。
「有人不老實?」
在他的高壓統治下,任何敢於挑戰秩序的幫派都會被迅速清洗。
如果這時候還有人敢跳,那他不介意再來一次『洗禮』。
「不是那些老鼠……」
哈維的聲音透過黑檀木面具傳出來,「是那些最普通的人。早九晚五的上班族、抱怨物價的家庭主婦、還在為期末考發愁的學生……」
「雖然哥譚這地方本來就盛產瘋子,民風淳樸,但這不正常。」哈維轉過身,黑洞洞的眼眶盯著迪奧,「最近每天多出數十起惡性傷人案,曲線還在垂直上升。」
「這些平民……他們像是突然釋放出了骨子裡最深層的天性,或者說,<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
「群體性精神疾病?」
迪奧下意識地做出了判斷。
「或許吧……至少從傳統醫學上,我們沒查出個屁來。」
哈維顯得有些煩躁。
戈登則掐滅了菸頭,用鞋底狠狠碾碎,「迪奧,這些患者的症狀非常……割裂。」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早已被雨水打濕邊角的現場報告,遞給迪奧:「他們呈現出一種極端且快速切換的『雙重人格』狀態。」
迪奧接過報告,掃視著上面那些血腥且混亂的描述。
「一面,是近乎非人的冰冷。」戈登指著其中一行,「一名住在下東區的家庭主婦,平常連微波爐都用不太利索。昨晚,她用廚房裡僅有的漂白劑、氨水和化肥,精確計算了當量,炸毀了鄰居那面違建的牆壁。」
「案發後,她沒跑,而是給自己煎了一塊T骨牛排。」
「嗯...完美的五分熟。」
「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哈維吐槽著把他的那枚硬幣拿出來,攤開在二人面前,「另一面,就是無差別的狂暴與破壞。」
「就在審訊室里,這個女人上一秒還在跟你討論法律條文的漏洞,下一秒就徒手...」
「徒手撕開了鐵手銬。」
迪奧合上報告,紅瞳微眯:「聽起來像是打了某種高純度興奮劑。」
「如果只是興奮劑就好了...」
哈維雙手攤開,「我們動用了所有最先進的設備,檢測了空氣、水源、食物鏈,甚至該死的微觀粒子環境……」
「都沒能發現任何已知或未知的物理病原體、病毒、細菌或者化學誘導劑。」戈登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面對未知的無力感,「醫學檢驗中心的主任發誓這些人的血液比剛出生的嬰兒還乾淨。」
「我們也不想打擾你的『學生』時代,國王陛下。但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把全城人變成精神分裂怪物的玩意兒……」
「我們懷疑它越界了。」哈維盯著迪奧,「可能是一種魔法?詛咒?」
「帶我去看看。」
迪奧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這些瘋子你們關在哪兒了?黑門島?總而言之,我要最新的那一批嫌疑犯。」
空氣安靜了兩秒。
戈登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已經開始稀疏的後腦勺,眼神遊移:「呃……按照流程,既然已經鑑定為嚴重的精神疾病且具有極高攻擊性……我們都送阿卡姆了……」
「你知道的...阿卡姆從沒有病人逃出來的事件發生。」
「......」
哈維聞言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後把臉別向了一邊,假裝在看風景。
迪奧原本半眯著的紅瞳緩緩睜大,像是聽到了什麼年度最佳冷笑話。
他緩緩轉頭,看著這兩位號稱哥譚兩道支柱的中年男人,氣極反笑:
「戈登局長,還有你,哈維檢察官。」
「讓我想想。你們抓了一群不需要任何裝備就能手撕合金、智商高到能用洗潔精造炸彈的暴徒……」
「然後你們把這群人形自走炸彈,扔進了一個關滿了全哥譚最危險變態的精神病院?」
「你們就沒想過,把火藥扔進火山口,究竟會——」
「轟——!!!!」
辯解被一聲撕裂天地的巨響生生扼殺。
哪怕隔著半個鑽石區和一個羅賓遜公園,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火光正在升起。
那裡是阿卡姆瘋人院。
「……」
只剩下風聲還在尷尬地呼嘯。
迪奧面無表情地看著那沖天的火光,紅色的眸子裡似乎倒映著燃燒的阿卡姆。
他轉過身,背對著火光。
「好吧,二位天才。」
「看來不需要我去驗貨了。」
「我們的阿卡姆精神病院,不僅暴動了……而且正在被那些新來的『客人』,把天靈蓋都掀翻了。」
......
伊莉莎白·阿卡姆精神疾病犯罪調查醫院。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古老而惡毒的笑話...
此刻正躺在泥濘里,被一隻只逃竄的皮鞋踩進爛泥。
燃燒的碎屑像黑色的雪一樣飄落在阿卡姆大橋上。
GCPD的警員們像是受驚的沙丁魚群,依託著那幾輛脆弱的警車,在通往孤島的唯一大橋前拉起了一條看似堅固、實則單薄的黃色警戒線。
所有人都死死握著手裡的格洛克手槍,甚至有幾個已經開始默默祈禱...
雖然他們並不確定上帝管不管哥譚這檔子爛事。
「嗡——!!!」
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火場那一端的寂靜。
一輛大巴車,裹挾著尚未熄滅的火焰和撞碎的鐵門碎片,像一頭失控的鋼鐵犀牛,以一種絕不該屬於大巴的速度,從阿卡姆的濃煙中咆哮著沖了出來!
「他們哪來的公交車?!」
戈登雙手撐在臨時指揮車的引擎蓋上,吼聲差點把對講機震碎。
這幫瘋子是進去坐牢的,還是去參加瘋狂麥克斯劇組的?
「是今天運病人進去的……」下屬的聲音帶著哭腔,「局長,今天抓的人太多了,普通的囚車不夠用,我們……我們臨時徵用了幾輛大巴……」
戈登狠狠地閉了一下眼睛,把一句「F**k」咽了回去。
幸好...
眼看那輛鋼鐵犀牛就要將脆弱的警戒線撞成廢鐵,一道黑色的殘影猛然從天而降。
「轟——!!」
天空突然暗了一瞬。
黑面具那魁梧的身軀如同一顆黑色的炮彈,重重地砸在校車正前方的柏油路上。
水泥地面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隨即崩裂。
沒有任何多餘的架勢,那覆滿黑色活體金屬的巨掌向前平推,純粹的蠻力與高速衝撞的鋼鐵正面死磕。
校車的車頭在巨力下瞬間凹陷,整輛車像是撞上了一座隱形的黑山,後輪猛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在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中被硬生生按停在了原地。
「呼……」
後方的警員們集體鬆了一口大氣。
他們握槍的手心裡全是汗...
用9毫米手槍去打這玩意兒?開什麼玩笑。
局長為什麼不把上次打假面會社的那輛坦克拉出來?那玩意兒多有安全感!
但這口氣還沒徹底呼出來——
「嗡嗡嗡嗡——!!!!」
濃煙的深處,緊跟著傳來了四五聲更加暴躁的引擎轟鳴。
五輛!
五輛滿載著那種雙面暴徒的鋼鐵巨獸,排著衝擊陣型,從前車的殘骸和濃煙中呼嘯而出!
「?!」戈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是說就一輛嗎?」
「沒說啊頭兒……」下屬都要崩潰了,「今天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們搞了個車隊一次性運進去的……」
戈登氣得直接把帽子甩在了地上。
他看了一眼前方...
哈維正在處理第一輛車,那種單純的物理攔截需要極大的力量和動能消耗,他不可能像影分身一樣同時攔住後續這鋼鐵洪流。
這種時候……
只有那種真正屬於神的力量才能...
戈登猛地回頭,看向停在後方陰影處的那輛黑色轎車。
車窗半降,露出迪奧那張陰沉的側臉。
「hel...」
求救還沒喊出口。
五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巨響,在這一剎那炸裂。
那並非哈維的攔截。
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銀綠交織的光輝。
一個身穿極簡主義銀白色流線型戰甲的人影,從雲層中俯衝而下。
來者沒有選擇野蠻的肉搏。
他在高速飛行中,戰甲掌心便已預熱完畢,數道淡綠色的集束能量精準地轟擊在車隊的必經之路上,形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力場屏障,硬生生將四輛咆哮的校車卡死在原地。
接著那個銀甲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最後重重落在哈維身側,單手一抬,一面半透明的綠色能量盾展開,將最後一輛試圖強行沖卡的校車穩穩頂住。
「?」
哈維轉頭,黑色的面具下發出一聲疑惑的低吼。
戈登則僵硬地回頭,看向轎車裡的迪奧。
他下意識地以為這是迪奧安排的後手,畢竟這兩人都散發著那種凌駕於凡人之上的氣場。
但...
轎車內。
迪奧的那雙紅瞳並沒有因為危機解除而放鬆,反而微微眯了起來,透出一種危險的審視。
這是一種捕食者在領地內發現了陌生同類的審視。
這可不是他的人。